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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卷 907。一本万利的好营生!
海微澜幽幽叹气,“都说人善被马骑,我今天才知道,这人要是太善良了,不止是马,什么猪狗不如的东西都想骑到你头上去,就连康亲王这种身粪的也来凑热闹。是你死皮赖脸跟我买纸,不是我强卖你吧?我坐在这儿一动没动,哪只狗睛看到我抢我盗了?没抢没盗怎么就成了强盗了?你这是厚颜无耻的诬陷!”
“你”元成爽哪里有她这般口才,顿时理屈词穷,面容扭曲,连脸上的疤痕都变了形。
眼见自己的主子根本没有招架之力,魏远实在看不下去了,伸手扯了扯元成爽,“王爷,皇上是明君,不会相信那份供词的,依奴才之见,您还是不要跟琼亲王妃废话了,赶快走吧!”
一语点醒梦中人,元成爽被粪怒冲昏的头脑顿时清醒了几分,对海微澜冷笑道:“想凭那张供词勒索本王,你痴心妄想。那张纸本王不要了,你留着陪葬吧!”扔下这几句话,大步流星地就往外走去。
众人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转折,齐刷刷地看向海微澜,却没从她脸上看到半点惊慌无措的情绪。她把那张纸重又放回袖袋里,用手拍了拍,“单卖的确不划算,还是回去弄成组合套装再卖吧。我听说蒲柳巷里有一个别院,也不知道是哪个二货偷摸买下的,里面全是胡老六这样的奸细。
容安,回头你带人都给他抓了,让他们一人写一份供词,他们是谁不重要,一定要让他们写清楚是给谁卖命的。咱把那些供词装订成册,再取个响亮点的名字,比如‘王爷的奸细男友’之类的,皇上他老人家一定很爱看!”
海微澜说完这话,元成爽也已经到了门边,只需再迈一步就能出门,他的腿却如同灌了铅,怎么也抬不起来。双拳紧握,后背僵直,额上已然见了冷汗。
别人不知道海微澜在说什么,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因为他就是偷摸买下蒲柳巷别院的那个二货。那里面住的都是他花重金或许下重喏请来的武林高手,这件事要是传到皇帝老子那儿,那
他已经不敢想下去了!
脸色变换了半晌,他硬着头皮转过身来,“海微澜,那张纸我买了!”最后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海微澜一脸无奈,“一会儿买一会儿不买,一会儿又买,还有个准话没有啊?”
“废话少说,多少银子?”
海微澜还真懒得跟他废话了,“一百六十万零三千两,你是付现、刷卡还是写欠条?”、
魏远不愿意了,“刚才算的不是一百五十万零三千两吗?怎么凭空又多出十万两来?”
海微澜鄙夷地瞟了他一眼,“我们娘俩给你们当了半天会计,一人收你们五万两还多吗?”
“娘俩?”魏远一愣,看到她隆起的肚子,顿时哑口无言。是啊,一个王妃,一个是皇孙,谁敢随便使唤?十万两还真不贵!
元成爽也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力气了,一百六十多万已经是巨款了,他自然不会随身带着。问店伙计讨来纸笔,忍着屈辱写下欠条,当众落了印。
海微澜瞄了几眼欠条,确认无误,把证词交给元成爽,笑嘻嘻地道:“抓奸细还真是一本万利的好营生,康亲王,下次再有这样的好事一定要叫上我!”
“哼!”元成爽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慢着!”海微澜叫住他。
第114卷 908。那位琼亲王妃果然有几分意思!
“你还想干什么?”元成爽怒声问道。
海微澜对他恶劣的态度浑不在意,“康亲王不但善便,还贱忘。之前不是说好了吗?见者有份。你在这儿又抢又抓,又咬又吼,外加打抢砸,来喝酒吃饭的各位可是被你惊得够呛,你怎么也得有点表示不是?”
酒客们也都不是什么好鸟,一听有便宜占,顿时兴奋起来。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康亲王要请酒了!”众人齐声叫好。
元成爽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这点酒菜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若是往常,付了也就付了,在酒楼包场买单的事儿他没少干,图的就是一个痛快。可现在付了,就等于乖乖伸出脖子让这个女人又宰了一次,他不甘心啊!
叫好声越来越盛,连魏远这种厚脸皮生物都感觉面皮发烫了,悄悄地碰了碰元成爽,“王爷,此乃是非之地,您还是”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元成爽也明白他是让自己破财免灾呢,咬了咬牙,“给钱!”
“是!”魏远如释重负,赶忙逃出一叠银票放在旁边的桌上,赔着笑道,“诸位的酒菜算在王爷身上,诸位吃好喝好啊!”
“好!”众人轰然答应着,又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琼亲王妃真是好手段啊!”
“是啊,是啊,托她的福,咱们可以白吃白喝了!”
“不花钱的酒喝起来就是香啊,来来来,咱们不醉不归!”
自己丢了人花了钱,还惹了一身骚,这个女人倒是名利双收,买了一圈儿的好,怎一个憋屈了得?元成爽恨不能立刻杀了海微澜,只是他现在没那能力,更没有心情。蒲柳巷别院的秘密已经暴露了,再不处理,后患无穷。
“海微澜,你不要得意得太早,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后悔的!”他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转身大步而去,魏远和那几名仆从赶忙抬了昏迷不醒的胡老六灰溜溜地跟上。
“想让我后悔的人,都在我后悔之前后悔了!”海微澜扯了扯嘴角,将那张欠条扔给容安,“钱还是揣自己兜里舒坦,赶紧收回来!”
容安眉开眼笑,“是,王妃,晚饭之前我就给您收上!”上门收债他有经验,打家劫舍的事儿他跟着海微澜干了不止一次了。
九方妙织却是第一次见识,大开眼界,这会儿才回过神儿,连带歉意地上前来,“海姑娘,妙织给你添麻烦了!”
海微澜嘿嘿一笑,“这种麻烦多多益善,下次再有人劫你色,你告诉我,我帮你劫回来!”
九方妙织面有尴尬,“还是不要再有下次的好!”
正说着,海微澜突然感觉有些异样,抬头往二楼一间雅间望去,便对上了两道锐利目光。还不等她看个清楚,竹帘垂下,将那目光隔断了。
容安见她眸色突沉,赶忙问道:“王妃,怎么了?”
“没什么,好像看到一只鬼鬼祟祟的老鼠!”海微澜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起身拉了九方妙织就,“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人了,走走走,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做点该做的事!”
她声音不算大,可全酒楼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无疑是在告诉那些想打九方妙织主意的人,行动之前好好思量思量,康亲王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九方妙织是聪明人,自然明白她的用心。只是她那话说得暧昧,加之之前的误会,不由得俏脸泛红。
眼见海微澜一行人进了雅间,方才垂下的竹帘才又卷了起来,有人轻声感叹,“好敏锐的直觉,那位琼亲王妃果然有几分意思!”
第114卷 909。穆乾殿下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二十五六岁的年纪。长脸,肤色微黑,眉发浓黑,鼻梁高挺,眼窝深邃,举手投足落落大方,却又不失优雅。虽然衣着装束是元夏人模样,细看之下却能感觉出几分异邦风情。
与他对面而坐的也是一个年轻男子,与他年纪相仿。脸庞瘦削,容貌与元成爽有几分相似,却比元成爽要整齐俊秀得多。不是别个,正是靖亲王元成陌。
提到海微澜,他平静无波的目光阴鸷起来,“哼,论起装疯卖傻、撒泼耍赖的功夫,那个女人在大元夏当数第一!”
那人从他话语里听出了怨气,不由笑道:“怎么,陌兄也在她那儿吃过亏吗?”
被他一言揭穿,元成陌的脸色有些不自然了,“咳咳,穆乾殿下,咱们还是继续之前的话题吧!”
“哎,陌兄,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兄弟相称吗?你不要叫我殿下,按照你们大元夏的规矩,叫我一声穆兄就好!”
元成陌也不多作客气,拱了拱手,“穆兄!”语气略顿,继续说道,“穆兄,你的车驾何时能抵达燕京?”
穆乾微微一笑,“那要看陌兄你希望‘我’何时抵达了!”
元成陌略作沉吟,“离父皇的大寿还有月半,相信一月之后,各国的使节就会陆续抵达。我希望穆兄第一个抵达,以免牵涉过多的人,节外生枝!”
“这个容易!”穆乾信心满满,“我接到陌兄的信之后,就已经安排妥当。只要我传个信回去,我的车驾随时可以出发。日夜兼程,不出半月便会抵达燕京。只是”
“穆兄有什么顾虑吗?”
“我看那位康亲王,似乎不像是有大谋略之人啊!”
元成陌也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碰见元成爽,不由心中暗骂:那头蠢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面上却不以为然地笑道:“那穆兄就小看我二哥了,如果他把智慧谋略都摆在面儿上,岂不是人人都要注意到他,那还如何实施计划?有时候以退为进可是最有效的方法!”
“原来如此!”穆乾虽然还有些怀疑,却也不好表现出来,“陌兄,我还有一事颇感忧心。我久闻那位琼亲王大名,知他用兵如神,所向披靡。你们的计划虽然周详,可若是那位暂时舍弃北疆之战,带兵回援又当如何?那些养尊处优的京兵府将,可绝非那些久经沙场的兵将的对手啊!”
“穆兄的这层顾虑我二哥早就想到了,你放心,元祈炎是绝对没有机会回燕京来的。”元成陌的笑容冰冷而阴毒,“我们的计划实施之时,也是他命丧北疆之刻!”
穆乾目光闪了闪,随即呵呵一笑,“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不过有一句话我要事先讲明,免得将来说不清楚。我邀贵国皇帝出游,是出于对贵国的友好与憧憬,与其他一概无关。你们的行动,我和我的人也绝不会参与。至于你的计划将来成败与否,都与我无关!”
这只蛮邦狐狸,事情还没怎么样呢,就忙着把自己摘干净了。只不过这个人是他整个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元成陌压下心头的不满,笑道:“那是自然,不过穆兄放心,若是此次我二哥能得偿所愿,定然不会忘记穆兄的好处。以后元夏、岱鲁两国便是兄弟之邦,同气连枝,永世和平!”
“那我在这里就先谢过康亲王了!”穆乾哈哈一笑,端起酒杯来,“陌兄,难得你我如此投缘,今日喝个痛快!”
“好,穆兄请!”
第114卷 910。一日不见如隔三层秋裤!
元成陌和穆乾推杯换盏,喝得不亦乐乎。相隔不远的雅间之中,楚未阳却心有余悸,“微澜,幸亏你来得及时,要不然九方姑娘可就落入康亲王的狼爪里了!”
海微澜点头,“是啊是啊,没落狼爪里,又回到你这黑心老板的魔掌中了!”
楚未阳不乐意了,“微澜,你说这话可有失公道啊。我怎么黑心了?我对待自己的员工向来亲如手足,不信你问九方姑娘!”
海微澜不以为然,“这还用问,看也看得出来。人家要脸蛋有P股,要线条有胸肌,一下就能分出正反面,哪里像你的四肢了?”
跟她相处的日子已经不短了,九方妙织还是有点不适应她夸人的方式,尴尬不已,红着脸道:“海姑娘,楚公子,咱们还是说点别的吧!”
楚未阳正有此意,敛了玩笑之心,一脸讨好凑过来,“微澜,我们家君竹什么时候能出宫啊?”
海微澜就知道他要问这个,贼兮兮地笑道:“怎么,一日不见如隔三层秋裤了?”
“什么叫一日不见?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她了好不好?”一提起这个,楚未阳就怨气冲天,“你说你找谁去保护你那皇后婆婆不好?非得把我俩弄成牛郎织女。微澜,你说实话,是不是王爷大将军不在家,你看不得别人成双成对,就大棒子打鸳鸯啊?”
海微澜免费送了他一对儿大白眼儿,“人家君竹是凤凰,你顶多是只大鹅,你也好意思往一块配对儿。还鸳鸯,我看你是皮痒。而且,进宫是她自己全权决定的,跟我也就只有那么半毛钱的关系而已,你少拿我当王母娘娘!”
她这话说得有些重,已经超出了玩笑的范围。她不是没轻重,她是故意的。
佘婉曦被人下毒的事情还没有个结果,风险犹存,元祈炎赶赴北疆之后,海微澜便打算将墨竹和雪竹二人送入宫中去保护她。
君竹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自动请缨,要替墨竹雪竹入宫。她的理由很充分,自己武功不低,医术也算出众,而且比墨竹雪竹懂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