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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开始同情姬天赐,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古琴和七彩石头真正的主人是姬天赐。虽说这几千年来,一直由伯家代为保管,但现在正主来了,应该还给他才是。
姬天赐扔被“捆绑”着,动弹不得。不一会儿,他感到一股强风吹来,这强风似要掀起整个古宅。
伴随这强风而来的还有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在空中的飞行速度快到难以想象,姬天赐第一眼看到他们时,还没来得及仔细观察,这两人就落在地面。
“砰”的一声巨响传来,并不是两人与地面撞击的声音,而是空气中传来的音爆。
物体运行速度接近音速时,会有一股强大的阻力,使物体产生强烈的振荡,速度衰减。这一现象被俗称为音障。突破音障时,由于物体本身对空气的压缩无法迅速传播,逐渐在物体的迎风面积累而形成激波面,在激波面上声学能量高度集中。这些能量传到人们耳朵里时,会让人感受到短暂而极其强烈的爆炸声,称为音爆。
姬天赐心中惊骇,这两人的飞行速度莫不是已经超过了音速,这到底是什么人,竟能如此强悍。
落在地面上的两人正是上官鸿和上官青云。
第一百零五章 上官鸿
上官鸿是一名留着长发的老者,他头发花白却不显老态。
这白色长发顺着四周气流有规律的摆动着,他一身宽松的长衫在风中柔美的变换着形态,又是一副世外高人模样。
而上官青云和上官志有着同样的气质,他是一名样貌出众的中年人。气流扫过他的身体时优美的转了一个弯,他所站的位置似有回旋风升起,衣裤仿佛在轻柔的舞蹈,将整个人衬托的更加飘逸。
“志儿在哪儿?”上官鸿显得十分焦急。
华问二话不说,领着众人走进一间屋子。
姬天赐仍被晾在庭院里,只有南宫语仑进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
屋内,上官志已经醒了过来,他浑身仍感到疼痛。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使不出一丝力气,不是肉身上使不上劲,而是无法使用念力。
他一眼看到爷爷和哥哥走进了屋子里,神情激动。
“爷爷!”
上官鸿一步就飘到上官志跟前,他脸上写满了关切,“志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为何护身符都碎裂了?”
“爷爷,我被人废掉了……”
“废掉了?”上官鸿转头疑惑的看着华问。
“嗯,这样说也没错,他神识受损,我无法治愈,怕是往后难以再使用异能。”
华问说完,上官志情绪更加激动,他变得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主要还是因为地魂受损,情绪难以控制。
“老华,你也治愈不了他?”上官鸿眉头紧锁。
“肉体上的伤害,只要人不死,我都能求活,这神识上的创伤我却不知道要怎么治疗。”
上官鸿又问向上官志:“孙儿,何人把你伤成这样?”
上官志这时却沉默了,他偷偷看了南宫语仑一眼,不知此事该如何去说。
“姬天赐。”南宫语仑没有犹豫,直接报出了姬天赐的名字。
“姬天赐是谁?”
上官志和上官青云都很疑惑,他们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南宫烈这时说道:“姬天赐就是外面站在的那人。”
“他为何要伤我孙儿?”
这时,场面又沉默了。
上官志稳定了一下情绪,才又打破了平静。
“这人负了语仑妹妹,我一时气不过,想教训教训他,不想,他能掌控子期琴,实力超我太多。”
这一番话,虽然简短,但信息量极大。上官鸿想到,这个叫姬天赐的小子定是南宫语仑之前所说的她所倾慕之人,莫非这人又爱上了其它女子?当真是个滥情流氓。
可是,他为什么又能够使用子期琴,难道他也是伯家后人,如此一来,他岂不和南宫语仑是近亲。
嗯,定是这样!这个叫姬天赐的小子肯定是发现了自己和南宫语仑有血缘关系,所以才放弃了南宫语仑,如此说来,他好像也没犯什么错,只怪自己孙儿技不如人。
上官鸿思绪如电,他马上思考出一个自己觉得最合理的解释,但他还是又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他为什么能够使用子期琴?”
南宫烈正准备答话时,南宫语仑却出声了。
“这本来是个秘密,十一之前我认识了姬天赐,我与他琴箫共鸣,他的确是一名难得的知音。是他的箫音唤醒了子期琴,子期琴也不再是一件不能挪动的神器。我也是今日才知,原来他也得到了子期琴的认可。这男人负我,我们只几天未见他就爱上了别人,我开始讨厌他,志哥也是为我报不平才受了重伤,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
南宫语仑的一番话说的上官家三人恍然大悟,就连上官志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他刚刚也还在思考姬天赐为何能够使用子期琴。
然而,华问和子鼠心中却是雷声滚滚,他们都很了解此事,子期琴看起来本就是姬天赐之物,此时,南宫语仑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说来。
这二人脸上都是吃惊的神色,他们都不是善于掩藏情绪之辈。他们不是吃惊子期琴被唤醒,而是吃惊南宫语仑撒谎的技术。
但在上官家看来,这二人是听到中州神器被唤醒而感到吃惊。
“这事是我们中州的秘密,还请二位不要对外传出消息。”南宫烈这时又说了一遍和刚刚相同的话。
华问和子鼠又呆滞的点了点头,他们不擅长“演戏”。华问自问自己活了快两百岁也没见过如此能演戏的一家人,南宫家果然是一个合格的政客家族,即使伯家没落,他们仍能接手中州守护者的位置。
南宫烈这话是说给上官家听的,他用了“二位”这词,意思是他把上官家当作自己人,而把华问和子鼠当作是外人,所以特意对“二位”强调一番。
一句话就把两家关系拉的更近一分,实在是人老成精。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上官青云的眼神,这名三十出头的飘逸男子,从一进门就暗自沉醉于身旁一道曼妙的身姿。
南宫语仑一身艳丽的红裙,让他眼神迷醉。他的眼中还隐有落寞、关爱与幽怨。
众人都以为上官青云一门心思都放在修炼上,所以至今并未婚娶。在超凡界,三十岁还没有结婚的男子已经极少了,特别是在大家族中。超凡家族都希望族内子孙满堂,好再培养出更多强大的超凡。
上官鸿也是惊讶片刻,才又问道:“烈老弟,这叫姬天赐的小子是什么来头?他不是你们伯家人?”
南宫烈这时点了点头:“他可能是钟子期的后人,也可能是茅山张家人,我们也还没调查清楚他的底细。”
“茅山?”上官鸿感到疑惑,说他是钟子期后人还好理解,这样也解释通了他为什么能够使用子期琴,但这小子怎么又和茅山扯上关系了?
南宫烈特意这样交代姬天赐的身份,是不想让上官志杀他。若他把姬天赐说成是一个“孤儿”,上官鸿可能就不会太在意姬天赐的死活了。
南宫烈还没答话,子鼠这时却说道:“嗯,这小子浑身经络贯通,而且会使五雷咒和三味真火,想来定是和茅山也有关系。”
“哼!”上官鸿脑海一片混乱,他不再去想姬天赐的身份,转身就又朝门外走去。
***
姬天赐看到一群人出来,就知道自己的“判决”到了。
这群人除了还在木桶中的上官志,其余的都站在了自己的对面。
“烈老弟,这里是你的地盘,你说,这小子该如何处置?”上官鸿用商量的语气问向南宫烈。
“悉听尊便。”南宫烈回答的极为果断,意思是让上官鸿处置。以他对上官鸿的了解,他是不会杀姬天赐的,若他真要杀的话,不会问自己,直接就动手了。
姬天赐心中悲凉,他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如此境地,他看向上官语仑,心中又变得不喜不悲,就像是看见了陌生人一样。
忽然,姬天赐颇有兴趣的又笑了,他发现了一名有意思的人,那名踏风而来的中年男子原来也深爱着南宫语仑。
姬天赐在这男子身上感受到了浓烈而复杂的情感,他甚至有些欣赏这人,这人明明对南宫语仑爱的深切,但他却克制住了自己,他将自己的爱都散给其他人。
姬天赐观察到,这人对南宫语仑,对他身旁的老者,对屋里的上官志都有很深的情感,甚至是对自己都有一丝担忧,当真是一个“善人”。
“爷爷,我看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按理说是弟弟的不对,好在弟弟也没生命危险,日后总能恢复的。”上官青云小声的对上官鸿说道。
“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过仁慈。”
上官鸿回了一句后就转头看向姬天赐大声说道:“我上官鸿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你伤我孙儿之事我也大致了解,今日,我放你走。可是!你不该打废我的孙儿。”
上官鸿说到最后,神情忽然变得狠厉起来。
第一百零六章 回家
姬天赐感到周围狂风大作,这风似乎只冲着自己来,其它地方都没有狂风吹过的痕迹。
身上那条无形的绳索被解开,但姬天赐仍旧动弹不得,气流从四面八方把他按在了半空中。
他没有反抗,因为他明白反抗也没用。他用天通眼观察,知道来的这两人应该都是A级超凡。
自己不使用伏羲琴就只是名E级超凡,就算用上了也敌不过一名A级超凡,实力实在相差太远。
“啊!”
姬天赐忽然痛苦的叫喊起来,他感到有两道细小的回旋气流从自己双手中钻入体内。
这两道气流在他的经络中游走,肆意破环着,犹如龙卷风席卷城市。
对常人来说,经络是细胞群、体液、组织液之间交换能量通道,并且形成低电阻、神经信息和生物电信号的网络丛群。
而对姬天赐来说,经络更是“沟渠”,是他吸收外界灵气的通道。
如今,他的经络系统受到毁灭性的打击,这种疼痛简直是常人难以想象。
周围其他人心中都是不忍,南宫语仑也是握紧了双拳。
南宫烈衣袖中的那个草人开始剧烈颤动,他知道姬天赐现在一定十分不好过,但还未出现生命危险。
华问暗自叹了一口气,这种程度的攻击,怕是自己也无法让姬天赐完全恢复了。这好比是病人肾有疾病,他可以很快就治愈病人,但这肾要是被他人毁灭,他也没办法凭空造个肾出来。
姬天赐体内经络被完全摧毁,他怕是再也无法使用茅山法术了。
这些超凡界的官员们对九幽各大派系的功法都很了解,而茅山功法又极为出名。
上官鸿也研究过茅山术,他十分清楚经络是施法的必要条件。
姬天赐废掉了他的孙儿,他此时同样是想要废掉姬天赐。
仅仅十秒过去,周围的风停了,姬天赐跪倒在地,他的双手也撑在了地上,因为他感觉只有四肢都着地了,才能撑得住身子。
“哈哈哈哈……”姬天赐低着头,莫名的笑了起来,他身上有淡淡的微光散去,整个人看着也颓废了很多,不似先前那般灵气逼人。
姬天赐知道自己浑身经络遭到严重破坏,身上灵气也都散去,再也无法运功修炼。而剧烈的疼痛让他觉得每一秒都变得很长,他感觉现在自己就是一名虚弱的凡人。
但他却在笑,用尽浑身力气的在笑,笑得撕心裂肺。
众人听到这笑声心中都慎得慌,人有多愤怒才会发出这种笑声。
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这笑声在洛山中回荡。
姬天赐的地魂剧烈的颤动着,情绪激动。
其它人都感受到了他的悲愤,连房内木桶中的上官志也是一阵心悸。
只有上官青云不惧怕这种愤怒,他为姬天赐感到惋惜,感到同情。
“呵……呵……呵……”
大家都没有了言语,姬天赐笑了良久才逐渐停了下来,他像是喘不过气,嘴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大口呼吸着。
笑声停止,他又像是用尽了吃奶的力气才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朝着众人平平的看了一眼后,转身就朝庭院大门走去。
没人阻止他,他举步艰难,走起路来步履蹒跚,像是一名身患重病的老者,哪还有往日的挺拔。
姬天赐的背影落寞,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住了,从口袋中掏出一张“卡片”仍在了地上。
这张卡片正是当初南宫语仑给他的工作证。
南宫语仑终于仍不住落下眼泪。她感受到了姬天赐心中的冷漠,但她没有感受到姬天赐对她的恨意,一人连对自己的恨都没了,那是要变得多么陌生。
一干人默默的看着姬天赐消失在视野中,是华问率先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
“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上官志身体已无大碍,至于神识能不能恢复就要看他自己了。”
说完,不等众人答复,他几步就跳过古宅的院墙,朝着另一个方向跃去。
子鼠心中也是难受,他明知上官鸿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但他自己始终没有说出一句劝住的话来。
且不说上官鸿是北州人,他就算他是中州的执法者也不能如此行事,起码要经过审判后再行刑。
这两家作风,一个像土匪,威胁抢走了本属于姬天赐的神器。就算那古琴是属于南宫家的,可那七彩石头莫非也是南宫家的神器?
而另一家又像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