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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逐流,别怕他!”我来助你。
对峙的是温逐流与旸城断臂的高彦,二人停下斗法开始暗潮汹涌的拼起了修为,彭萋一眼看过去只觉得二人周身散出腾腾邪气,高彦双目赤红眉心紫黑翻滚,难道是道心不稳欲要入魔的迹象?
彭萋飞身过去舞着春泥一口气在温逐流身上跌了三层“柳息”,看上去应对起来力不从心的温逐流得彭萋相助,一鼓作气震退高彦,近了彭萋才发现温逐流受了伤,右肩伤可见骨。
高彦这是自己没了手臂,就要温逐流和他一道?他们之间的仇恨这么大?还是说高彦断臂一夜跌入谷底从而想不开入了魔障,所以要报复天下?莫非今夜的噩梦就是出自高彦之手?他有这么大能耐么。。。。。。
温逐流疲惫的瞥了彭萋的一眼,低声道:“跟我走。”
彭萋对着不死不休架势的高彦补了一招“弹梦”,将高彦又击退几丈,她可不想除了紫睛蜥又多个疯子追着她跑。
“你的伤能行吗?”彭萋边跑边问温逐流道。
“无碍。”半晌,温逐流才简短的回答。
看上去可不不像无碍的样子,彭萋思忖着,她能做到的增益回复实际上是在战斗中对伤害的驱散和盾护,温逐流在遇上她之前受到的伤害已成事实,她无法挽救。
“有没有办法能甩掉后面的东西?”比如秘道啊密室啊,依楼傍水而建的红浦庄,温逐流肯定比
她熟,彭萋有些灰心,保持现在的这种强度单纯的逃跑她应付到明早都没问题,可温逐流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咳咳。。。。。。”温逐流身子一歪,吐出一口血来。
彭萋早有预料的将人一捞,扶着温逐流没命的跑,还以为有个认识的输出送上门能拨开云雾见月明,这回却是连一线生机都要掐断了,在坚持一下,她又不能把受伤的他丢下,毕竟还没到不得不舍弃的最后时刻。
“等。。。。。。一下。”温逐流任由彭萋架着他飞奔了一会儿,突然挣开彭萋的手,咬着牙回身朝穷追不舍的紫睛蜥狠狠划出一剑。
“你都什么样了,还妄动真气。”彭萋急道。
“跟我走。”温逐流再一次对彭萋说,一击完毕,暂时延缓了紫睛蜥追击的脚步,他迅速的拉上彭萋的手,由他主导奔逃的方向。
第31章 诛杀
没有路了,前面是死胡同。
彭萋恨不得去敲温逐流的脑壳,跟你走跟你走,还要往哪儿走,找个地缝钻进去吗?
紫睛蜥还差几步才能追到这条死胡同里,温逐流将彭萋一把推到一堆杂物后面的墙上,欺身上去嘘了一声,道:“不会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个鬼,紫睛蜥又不瞎,彭萋眉梢凌厉的一抬,气势陡然大涨,像拨帘子一样把温逐流从身前拨到一边,一手竖起春泥一手结印,嘴唇翕动默念法诀。
嫩绿枝蔓拔地而起,迅速将彭萋与温逐流贴着墙壁包裹住,紧跟着紫睛蜥就跳过拐角追了上来。
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彭萋也不确定这招能不能完全起到隔绝的作用,紫睛蜥失去了猎物的踪迹正不甘的搜索,彭萋不忍心再眼睁睁的看着紫睛蜥湿黏的脑袋隔着枝蔓在自己面前闻闻嗅嗅,便将头撇到一边,一抬眼与以无助的姿态靠在墙上的温逐流的大小眼对个正着。
二人对视片刻,彭萋眼珠也在眼眶里打了好几转,最后一只手伸过去捂住了温逐流的嘴,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彭萋:嘘,不能说话,屏住呼吸,否则它们会发现我们的。
温逐流:。。。。。。
“唏!”
一只紫睛蜥泄愤的尖叫,左冲右撞恨不得掘地三尺把逃脱的猎物找出来。毛骨悚然的叫声骤然响起,彭萋吓得一激灵,倒吸半口凉气,剩下的半口被温逐流压上来的手掌封住了。
彭萋一只手能捂住温逐流的嘴巴,而温逐流的手掌却是能将彭萋的口鼻全挡住,彭萋呼吸不顺畅,翻了个白眼,瞪着温逐流用眼神示意她有分寸,不会贸然出声坏了大事。
温逐流也不收手,头靠在墙上侧望着彭萋,眼中流露出笑意,笑着笑着他竟着了魔似的捏了捏五指,钳子一样的轻轻掐了彭萋的脸蛋一下。
彭萋一怔,垂下眼看了看温逐流作恶的手,然后唰的掀起眼帘,双目火焰熊熊,她缓缓勾紧五指予以反击,温逐流是掐掐捏捏的动作,彭萋的五指往里勾是抠的动作。
温逐流没多做挣扎立刻就缴械投降了,他松开彭萋的脸放下手,睁着眼安分的看着彭萋,一副任人鱼肉的模样。
彭萋勾勾嘴角挂上一丝假笑,舒展着五指,温逐流的双颊出现一面四个一面一个的小月牙指甲印,她收回手到眼前,挑剔的翻着手掌检查了一遍,最后挑衅的冲温逐流挑挑眉,将掌心在温逐流的前襟上蹭了蹭,才算作罢。
温逐流胸膛震动,无声的笑了起来。
彭萋见状,眯眼凉凉一笑,正要发作,红浦庄回荡起宫忘川洪亮的声音。
“擒贼先擒王,请诸位道友随我先行诛杀母蜥!”
“把法术撤了。”温逐流在包裹他们的枝蔓上揪了片叶子下来,道。
彭萋正听声分辨着宫忘川他们所在的位置,她不确定的瞥了温逐流一眼,又戒备的扫了扫四周,紫睛蜥早在他们两个你掐我我抠你的时候就无功而返了。
“安不安全?”彭萋咕哝着,但还是依着温逐流的话,念决命令枝蔓重回大地。
“我出去看看。”温逐流沉着的握着剑。
“还是我去吧,你身上有伤。”彭萋自告奋勇道,她去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更大,论起保护自己的能力彭萋自认比温逐流强。
没等彭萋再次反对,温逐流竖起一根手指,对彭萋向封死的胡同尽头上方一扬下巴。
彭萋直觉不会有什么好事,还等没扭过头,就听见胡同尽头房屋坍塌砖瓦碎裂的声音传来,母蜥以仰天吐舌的姿态出现在彭萋面前。
“你有毒吧。。。。。。”知道母蜥在后面还闲工夫叫她一起看热闹?看的是谁的热闹,怕是他们两个刚出虎口又作死入了狼窝的热闹吧,彭萋无语至极,撸了把袖子就要架着伤员开始新一轮的逃窜。
彭萋眼前虚影一晃,她失神的目送温逐流飞身一跃,与剑气融为一体,笔直的朝着母蜥发起进攻,待彭萋反应过来,不死心的对着空气一抓试图把人拦住,自然于事无补,遂气急败坏的喊道:“温逐流,你不要命啦!”
“给这么丑的畜生当口粮还这么积极。”彭萋咬牙发狠的一跺脚,追着跟了上去。
宫忘川也率众赶到,但比之温逐流还是晚了一步,所以母蜥的仇恨放在了最先挑衅它的温逐流身上,彭萋没有紧贴着温逐流辅助,而是保持着一定距离,她怕自己离近了分散母蜥的仇恨,到时候被母蜥盯着打顾不上温逐流就坏了。
“你给我抬抬手,赶紧把仇恨让出去。”彭萋忍不了了,对着温逐流从嘴角森森然的挤出一句话。
化神、元婴修士已经赶到,让他们上啊,干嘛冲这么猛,不怕她握着春泥的手一抖,一招回复打歪后续没跟上,你小命就交代了?
温逐流倒是听话,抽离了力道轻飘飘的“摸”了母蜥几下,母蜥的仇恨便转移到了招招下狠手的宫忘川身上了。
彭萋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情况不容轻慢,心中的疑惑一闪而过,就继续迂回着往母蜥的正面去,她得看看随宫忘川来的那波人里面有没有师兄师姐,若是有,她得立刻赶到兄姐身侧辅助,以保亲人安全。
若是没有,她也不能见死不救,人都死光了母蜥谁来杀?虽然彭萋不随便奶人,但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在各显神通的修士中,暂时没发现有师兄师姐的身影,彭萋不死心的又走近了些,还是没看见,眼中泛起忧色,去那儿了呢,吴师兄和周师兄都在,彭萋克制住自己不去想不去看横尸残垣断壁之间的修士,眼中泛起忧色。
彭萋到底能拎得清眼下不是多愁伤感的时候,单独给身负母蜥仇恨苦苦支撑的宫忘川甩了一手“赐福”,然后穿枝拂叶一般舞着春泥身姿曼妙的跳起了“春神之佑”。
吸引仇恨的修士可以说是一只脚踏进了黄泉,觅宝小队对付九阴麒麟都是交替着拉仇恨,宫忘川能以身犯险,揽了别人避之不及的责任,虽说能者多捞,却不是能者欠了世界,所以这一点彭萋佩服,自然不想宫忘川真的一只脚踏进黄泉,而且宫忘川有了什么闪失仇恨拉不住了,能不能有人顶的上就不好说了。
“润化万物,泽被苍生。”彭萋曼声吟道。
袅袅腰疑折,褰褰袖欲飞。雾轻红踯躅,风艳紫玫瑰。彭萋身形变幻的愈发繁琐,皓腕频扬将“福泽”播撒在每一位参与诛杀母蜥的修士身上。
“噗!”母蜥胸前突然炸开,破了大洞,血流如注,母蜥身躯一软矮下去半截。
温逐流从头到脚都是母蜥的血和内脏碎块,彭萋嫌弃的抽了抽嘴角。
“嗦!”母蜥穷凶极恶的张大嘴巴,那架势是要毁天毁地了。
“该死。”彭萋骂了一句,对着母蜥捣过来的舌头,顺发了一招“弹梦”又打了好几转才避开。
温逐流这波行动,又把母蜥的仇恨从宫忘川手里抢了过来,而且这回稳得不能再稳,再想松松手将仇恨相让肯定是不能了,母蜥已经将温逐流死死记下了。
“温逐流,你躲着点,别硬碰硬!”彭萋上蹿下跳的给温逐流打辅助,暗地里却是把人一顿痛骂,要不是看在几次共患难的份上,她才不会操这份心。
温逐流恍若未闻,背对着彭萋,浑身是血,分辨不出表情,单枪匹马义无反顾的冲到母蜥鼻子底下挥剑连击。
彭萋在后面看着如脱缰野马的温逐流,眼前一黑差点没昏厥过去,她压力好大,巨大,本来规规矩矩的打用不了多久母蜥必死无疑,宫忘川真的是很能抗,彭萋辅助宫忘川的同时还能力所能及的顾及一下旁人,可温逐流玩了这一手,她怕奶不住啊,背后的衣衫早被冷汗洇透,母蜥垂死只会发出比以往更猛烈的暴击,如果给温逐流的回复不及时,没跟上节奏,温逐流只有金丹修为,扛不住啊。。。。。。
天际渐明,放眼望去,红浦庄满目疮痍,母蜥翻着肚皮死在废墟之上,紫睛蜥四散,危机解除。
彭萋呆呆的站在瓦砾上,气喘吁吁,一头的汗在发根间游走,她现在特别想勒着温逐流的衣领大吼:你英勇你无谓你不要命,下回再管你,我就是小狗!
可惜温逐流离得远,遥遥的望着这边没有过来的打算,彭萋不想动,所以,除了狠狠的势要把温逐流身上登出两个窟窿出来之外,其他愤怒都没有付诸行动。
“明善,彭萋在这里!”吴远道朝着一片相对来说保存完整的区域高声道。
紫睛蜥暴动初始,明善忧心师妹无心除妖,一心只顾着找人,如今母蜥已死,吴远道如释重负,终于有空将彭萋现身的消息告诉明善。
第32章 问责
“萋萋!”
彭萋从没见过这样的师姐,几欲癫狂几近崩溃,撕心裂肺的喊着她的名字,什么形象都不顾的朝她奔来。
明善一把将师妹紧紧抱住,放声大哭起来。
“你乱跑什么,你跑哪儿去了?”
“家都不知道回了?”
“我以为你填了哪只畜生的牙缝。”
明善与吴远道讲完话,发现师妹走失,找是一直在找,但并没有特别担心,晚间,明善寻到妃湖沿着湖岸找,期间与师兄陈嘉树汇合,又先后遇见了吴远道和周彻,就是没见到师妹彭萋的影子,这就让人有些烦躁了,后来紫睛蜥突袭让事情严重起来,明善顾不上和岸上的修士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抵御妖兽,一心只想确认师妹安慰,她和陈嘉树在混乱的人群中一张脸一张脸的筛查,母蜥现身封住了红浦庄的出路,活着的人越来越少,地上完整的残缺的尸体越来越多,明善与陈嘉树在绝望中煎熬。。。。。。
万幸,萋萋活着,出现在诛杀母蜥的战团里,毫发无损。
“萋萋,是师姐的错,都怪师姐只顾着和别人说话。。。。。。哽哼。。。。。。忘了多嘱咐你几句,没有多看你几眼。”明善抽泣着断断续续的说,“呜呜,萋萋,你要是有个好歹,师父和我可怎么办。”
陈嘉树看着平平安安的彭萋,如释重负,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
“师姐,是我不对,我不该嫉妒你和师兄都有人要陪,就吃醋瞎跑,以后再也不会了。”彭萋又累又是后怕,跟着师姐哭了起来,“怎么也找不到住的地方,在妃湖呆了一晚上也没找到你们。。。。。。”
“都怪师兄。”明善泄愤的眼一横,目光直指师兄陈嘉树,“非得把房子租在旮旯胡同里,除了他自己,谁能记得那么复杂的路!”
“对!都怪师兄。”彭萋发自肺腑的赞同师姐的话,“天天说什么闭着眼都能把萋萋从人堆儿里找出来,我等了一晚上也没见他来找我,哼!”
陈嘉树在心里摊摊手:。。。。。。我能说什么,你们姐妹俩开心就好。
幸存者们陆续聚拢过来,看见素来冷硬的明善梨花带雨难以自持,皆是眼神怪异。
众人:我一定看到的是个假明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