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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看墨静殊似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心里有些奇怪,换作别人,这会肯定是要哭了,可这墨家小姐,不哭不闹,好像不受干扰一样。是过于冷静,还是过于无情呢?
看着那仲的老高的脸,和风皱紧了眉头,拧愿想信,她只是在假装没事。
“小姐会辞官吗?”
长风知道墨静殊的这个官阶来的多不容易,潜意识里是不希望她放弃的,因为这是爷的心血。
“他希望我辞么?”
墨静殊倒没有问长风的意思,只是莫名就想到了。
长风立即摇头答道:“爷肯定是不希望的。毕竟这官阶可是用钟宰相的名誉换来的。”
长风平时里话不多,不如看剑心眼多,这也是为什么李云偲让他居暗里的原因,这话说出来,竟也是没有多想的。
却是让墨静殊明白,这官竟然真的是来的如此不易,那怪那天太后一脸很不高兴的样子。她要是高兴那才是有了鬼。
“长风多言了。”
墨静殊摇头道:“放心,我不会和云王爷说的。替我谢谢你家爷。对了。你等我一下。”
说着墨静殊从书房出来,寻了小铲子,便在院里挖了一会,很快一只坛子就露了出来。
“这个,替我送给你们家爷。”
长风拧眉,很纠结要不要告诉她,那桂花酒是个误会。不过转念一想,后来再去书房时,好像桌上的瓶子是空的。当时还以为是破浪那么大的胆子连爷的酒都敢喝,后来三个人围攻破浪,破浪都没承认自己偷喝了。这才明白,应该是爷自己喝的。
据看剑后来回忆,那天去收杯子,确实有发现杯子里边并不是茶的香味,而是酒喝。
爷竟然喝了酒。
也就是说,爷是喝这酒的。那插曲便也就不用再说了。
点头致谢。
“那长风就先去了。”
“去吧。”送走了长风,问月正好拿着敷脸的布巾进到院里。
看到那挖了个洞的地方,奇怪的道:“小姐又挖酒了?”
墨静殊接过布巾按到脸上时,皮肤处传来刺疼。被打的时候还没感觉到疼,这会真是要了命了的疼。
“咝。”
问月见她疼的咝气,便着急的说:“我去问明玥师傅,看有没有药,小姐你忍着点。”
墨静殊也没有拉她,毕竟自己正好也有事的明玥师傅。
明玥睡的早,是从床上被挖到书房的。
一看墨静殊按着的眉,皱了下眉头。
“谁打的?”
“墨夫人打的。”
问月替墨静殊答了。
明玥走过去,仔细的看了看伤,拧着眉道:“真是你娘?假的吧,出手真狠。”
墨静殊苦笑道:“她在军中呆过,手劲大也是正常的。师傅有没有法子快速的消肿?”
明天可是第一天去工部。虽然猜到长风一定会和李云偲说,可女者悦已者容都是骨子里带的。听到和看到是两码事。
“有倒是有,不过晚上小姐怕是睡不了觉。”
墨静殊不解的问:“为什么?”
东方明玥道:“因为这药有点痒。”
墨静殊抽了抽嘴角,痒那还真的是不好睡觉。
“那给我弄些迷药?”
“不行,这药与迷药相冲,若是用了迷药这药效就会失效。”
“啊,还有这样的。”
“小姐就忍忍吧。”
墨静殊点头,也只能忍了。
东方明玥去取药时,墨静殊将信封打开,里边果然是一份档案。也不知李云偲哪来的本事,竟是给东方明玥做了份赛外小国的外来游医身份。名字是一样的,姓名,全部吻合。就连印着赛外入关画像大印上的画,都和东方明玥长的一模一样。
不得不说李云偲的人办事就是滴水不漏,可墨静殊又好奇了,自己可从来没有带东方明玥出过府,这云王府的人,怎么会知道她长这个样呢?
莫不是这府外一直有人暗中看着?
想到这,墨静殊竟是真的朝外边看,只可惜外边早很黑,竟是什么也看不到。
东方明玥取来药后,正准备给她上药,墨静殊就将资料交给了她。
和墨静殊一样,看到资料,东方明玥十分震惊。说实话,她对墨静殊的看法是有所保留的,并没有那么的信任她有能力护她。
真的没有想到这件事,她能办的这么快。
墨静殊道:“以后,你就可以正当的跟在我的身边出入了。只是在没有完整的计划前,我不希望你单独去找钟府的人麻烦。”
东方明玥点头。
上完药后,墨静殊才开始后悔太早把资料给明玥了。这药哪里只是痒,明明是痒死了,更可恶的是,还不能抓挠,听说是会破像。
忍着痛,这一夜竟是真的没有脸。
早上照着铜镜时,那昨天肿的老高的脸竟然正的平了。一点异常都看不出来,可惜东方明玥还没起床,东方明玥的睡眠很不规整,因为她移到静沁轩的草药这会有一批正值采药之际,且那草药还得是晚上采,所以明玥的白昼颠倒,一点也不奇怪。
坐着马车,搅着帕子,马车往着工部而去。
这是墨静殊自上次实践水渠后第一次回到工部。
还是那些人,同样没有向她行礼。
很快乐她就见到了董尚书,董尚书将她和董少爷交给了位年纪有些大,看似打杂的胡大爷。
胡大爷年纪也不是太大,人看着特别有精神,领了墨静殊和董少爷一并开始参观工部,并给他们讲解工部的规矩。
讲着,就讲到了云王爷。这胡大爷对李云偲是夸奖有加,说的天上没有,地下无的。
墨静殊听着,想了想突然道:“我来时,发现内里的人似乎都不兴行礼的,所有人都这般吗?”
胡大爷笑了笑道:“也不是,只是在赶工程时才会。”
墨静殊点头,又想到一件事,便道:“云皇爷常在工部内做事以我自居吗?”
胡大爷愣了一下,立即摆手道:“大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皇爷乃我谙尊皇族,嫡亲王爷,怎么会以我自居,不合规矩。”
墨静殊原本也只是信口一问,哪里知道竟是这样的结果。心中一时有些奇怪。好似抓到了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抓到。
飘摇兮,情难自禁 34、不会喝酒,日后还是不要喝的好
半天的时间就这么在院中闲逛了去,中午的时候墨静殊见到了李云偲。
他从他办公那边出来,而她正好准备出去吃午膳,因为墨府离这里太远,所以午饭她决定在上次李云偲带她去吃饭的地方去搞定。
于是两个人就这么碰上了。
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巧着,两人走着走着竟是并在了一起。
接着两人倒是很含蓄的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算应了墨静殊日前的要求。
墨静殊却并非很高兴,想想之前,两人之间还是很和谐的,自那日他晕迷醒来,两人就像被生生的划拉了一道沟一样。
怎么也拉不近彼此的距离。
“皇爷是去用膳吗?”
墨静殊终是开口询问。
李云偲没有回头,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没有回问。
但墨静殊却是想到东方明玥的事,便道:“正巧,明玥的事正要与王爷致谢,不若让静殊作东,当还皇爷人情,皇爷不会拒绝吧。”
李云偲是有心想去,也有心拒绝,但是墨静殊话说到这份,意思也足够明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有劳。”
这便是答应了。
墨静殊心里是高兴的,面上也较开口之前放松了许多。
李云偲放慢了脚步,低头时,余光正好可以看到墨静殊的侧脸,瞧她心情不错,也不多计较。
实在是对她拒绝不起来。
去的还是上次那家店。
菜依旧点的是上次那几样。破浪很惊讶,以为爷已经是顶顶的难伺候,不想这墨小姐也差不了几多。
竟也是少有的挑食挑到份子上的人群。
只能叹一句,物以类聚,兽以群分。
点菜末了,墨静殊见单子上有桂花酒,想着李云偲爱喝,竟是也上了一壶。
破浪的表情很尴尬,酒瘾就这么沟了上来,于是寻了个借口就出去了。此时屋里就李云偲和墨静殊两个人。
墨静殊看着李云偲天人一样的面孔,这天他穿的还是那一袭白衣,衣领以深蓝色绵布作滚边装饰,不同于纯色的分神骏貌,多了几分贵公子的风流倜傥。连带着那苍白的脸色,也看着多了几分人气。
“好看吗?”
简单的三个字令墨静殊猛然低头,由着露在外的耳根烧红推断,脸是可以煎了鸡蛋的红。
在身子未有变化前,李云偲也不是这般疏离不近人的,毕竟是先皇宠上天的皇子,哪是多清冷的人。
那时的李云偲像天上的太阳,耀眼到了极点,墨静殊未见过,自然也是不知的。
所以李云偲突然说这么句话,实在是让墨静殊惊讶到了极点,反复着觉得,他并非自己所识的李云偲。
好在没多会,酒菜就上了桌。
小二见无人伺候,正欲留下来,李云偲大手一挥,人就退了下去。李云偲执着白瓷描金的酒壶倒了两杯酒。
再将小粥碗推到墨静殊的面前。
“吃饭。”
墨静殊已经没那么纠结了,但也好不去哪里,拘谨的拿着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粥,菜都不敢夹。
李云偲也不点破,占着手长的优势,记着她先前的爱好,很是自然的替她布菜,却也没觉有不妥。
墨静殊越吃头越往碗里送。
或许李云偲还是对自己有意的,只是不知他有什么原由,不去承认这件事。
墨静殊如是想着,却又不敢这么想,心中纠结甚多。
吃完粥,她习惯喝茶,顺手将桌上的杯子执了过来,仰头就喝了。
对边的李云偲看着她那么直接的将一杯酒就喝了下去,目光有些深沉沉的。
嘴角竟然含了几分笑意。
墨静殊将酒灌到嘴里就意识到了不对,可是吐出来又来不及了,这一思量,便是呛到了。
呛的她咳了好几声,小脸,脖子全红了。
李云偲倒是很自然的倒了杯茶送到她手里,好在两人不是对面坐,伸手就拍了拍她的后背。
墨静殊见是茶,又一仰头就喝了下去,这桂花酒可真是够辣的。
不过也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难喝。
可能是因为自己有酿过,所以对这个喝道也是有准备的。
没多久,就不咳了。
“谢谢。”
墨静殊朝着李云偲致谢。李云偲淡淡的道:“无须与我道谢。”
墨静殊听罢,想起那老官员的话,也不点破他在自称上的不妥。
有了第一杯的铺垫,墨静殊便很自然而然的倒了第二杯。
这一次没再那般,而是对着李云偲道:“虽皇爷说让我不必言谢,但是在诸多事上,皇爷对静殊的关怀,静殊能说的,能做的,也只有一个谢字。这便先干为敬。”
李云偲有点诧异,没有想到,她还是这么直爽的性子。一言不发,拿着杯子,一仰而尽。
正欲说话,却见对方竟是软软的直接就趴到了桌子上,双颊红如胭脂晕染。
酒量这么不好?
蹙了眉头,凝神看着那晕睡的小人儿。
接着伸手,就将人直接捞到了怀里。
李云偲不否认,很早前,他就有这么做的冲动了。
他知道,就算是墨静殊是醒着,自己真要这么做,她也是不会推开的,但是他不愿。不愿她知道更多。
怀里的小人儿瘦的能用一把骨头来形容,可正是这样的一个人儿,他却是萌生出将之镶嵌到骨里的想法。
看着那远黛的眉,眼线及长,睫毛浓密的眼,指尖描摹着白里透红的小脸,还有因酒气而经如樱桃的唇。
李云偲低头,便轻吻到她的嘴角。
弥漫开桂花独有的香甜之味。
这不是君子所做的事,可是眼前的人,就如同上天为他打造一般的存在。又舍不得松手。
我该拿你怎么办?
李云偲紧了紧手臂,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墨静殊醒来的时候,不是在菜馆的吃饭包间里,而是在客房中。
一睁眼就见不远处的窗边,李云偲潇洒自如的坐在藤椅上,手中执着书,轻轻的翻着页。傍晚的阳光不那么刺眼。像金纱一样铺洒在地。
“醒了?”
李云偲惯有的声音轻飘而空灵。
墨静殊有些不好意思,看着身上衣服没有怎么动,只是脚上的鞋脱了,便有些窘迫,女子的脚代表的是贞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