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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一会儿,夏语凝打破僵局。
“娘娘,贵妃说的在理,稍后便禀知陛下吧!”
左承情无奈答应,“此事便有劳贵妃与贤妃了。”
“这是臣妾的职责。”夏语凝与燕锦诺谦虚应下。
坐在一旁始终没有机会开口的丽嫔终于找到机会说话了,“贵妃娘娘与贤妃娘娘真是女诸葛再世,能为陛下分忧,哪里像嫔妾,什么都不会,今后怕是要老死在这宫中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谁也没有傻到去接话,左承情皱眉,燕锦诺事不关己地自顾自饮茶,夏语凝则是在摆弄自己的手镯。
见自己再次被忽视,丽嫔却不得不再次忍住心中的怒火。
原本以为燕锦然没有入宫,她的机会就一定会到了,可没想到燕锦诺却代其入宫了,虽然燕锦诺没有得以入住宸熙宫,昭帝对其也不甚宠爱,可昭帝对其也是多方重视。
她是锦绣王朝的公主是其一,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是她的政治谋略得当,为昭帝解决了诸多战后难题,深得昭帝信任。
原本左承情与夏语凝是昭帝的左膀右臂,时常为昭帝出谋划策,解决后顾之忧,现今又多了个燕锦诺,众妃嫔在这三人的光芒下,根本就不会得到昭帝的宠信。
是以,东陵王朝的后宫现在是一片哀怨。
“皇后娘娘,臣妾还有一事要讲。”
左承情认真开口,“贵妃想说什么?”
“目前国库亏空,陛下想要做什么大事也会受此牵绊……”
夏语凝知道她想说什么,便开口接道:“陛下在左丞相的协助下,正在做朝中大臣的思想工作,让大臣们捐赠银两布什之类的,而后宫的妃嫔们前些日子便已把自己多余的首饰都捐了出来……”
“那贤妃说什么是多余的首饰?”
夏语凝被问住了,看向左承情。
左承情想了一会儿,问道:“贵妃有什么想法?”
燕锦诺扫了一遍在场的众妃嫔,嫣然一笑,“后宫的妃嫔吃的用的也不多,要是把用不完的都捐献出来,应该是一笔可观的数目。”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丽嫔首先不干了。
“贵妃娘娘是什么意思,什么是用不完的?”
“宫里的主子一般每餐都是五菜一汤,低等的妃嫔也有三菜一汤,高至妃位的还可以加餐,各种糕点茶水更是应有尽有,请问你们吃得完吗?”
丽嫔不依不饶,“这是后宫妃嫔应得的,贵妃娘娘凭什么剥夺嫔妾应得的东西?”
“凭什么啊。”燕锦诺笑得更加明艳动人,转而对左承情说道:“皇后娘娘,这只是臣妾的想法,后宫节省各种吃穿有度,开源节流,想必可以为陛下分忧解难的。”
左承情一时也拿不定主意,便说此事再议,但众妃嫔知道此事十有八、九是板上钉钉的了,皆是忿忿不平地离去了。
等到燕锦诺回到承源宫时,过了一会儿观棋便奉令来请她去承乾殿了。
“臣妾拜见陛下。”
“起吧!”
等燕锦诺落座后,慕容烨直接开门见山道,“方才皇后与朕说了,你的想法不错,但这样一来,她们或许不愿。”
“不愿的话,自然会有‘宫规’束着她们,就算再心不甘情不愿,也会被迫‘情愿’。”
听此,慕容烨却笑了,“你与朕一样,都是讲求手段强硬,但现今朕要讲求平和,朕要让她们心甘情愿。”
燕锦诺愣了一下,“臣妾知道了。”
慕容烨喝了一口温水,漫不经心地说道:“此事便交给你与贤妃去处理了,遇到什么棘手的事就去和皇后商议,朕相信你们。”
“谢陛下信任。”
“对了,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吗?
“我们每日的膳食都吃不完,可是听说有许多老百姓都没有东西吃,宫里为何要如此浪费?”小女孩天真无邪地问道。
祁帝被问得哑口无言,难道要和一个九岁的孩子说此举是为了要维护皇家的威仪?
小女孩不依不饶,“我们的东西吃不完,可是却有人吃不饱,嗯,有句话怎么说了?”
小女孩求助地看着她,她急忙接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此话在祁帝的面前说,应属大不敬了,可她当时没有意识到这些。
小女孩连连点头。
“父皇,我们可不可以不浪费食物?”她也瞪着清澈的大眼睛询问。
祁帝有些无以为继了,全贵妃连忙赶过来支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呢?”
“我们可以节省吃的和穿的,让那些穷人不被饿着和冷着。”
祁帝听完却笑了出来,“真不愧是朕的女儿,这么小就懂得为民着想了,可喜可贺。”
她们俩得到夸奖也笑了,这可是她们想了许久才想出的方法呢。
只是后来此法到底有没有实行,她不太记得了,可现在却即将用在东陵王朝的后宫中。
“臣妾是突然想到的。”
慕容烨见她不想说了,也没有强求。
燕锦诺看着他放下的茶杯,像是不经意间问道:“陛下怎么喜欢喝温水了?”
他只笑笑,“喝太多茶对身子不好,你也多喝些温水吧!”
她礼貌应下,“是。”
她自然知道喝多了茶对身子不好,可喝茶能提神,是以她从小到大都改不了喝茶的习惯,为此还被她念叨了好多遍。
她未能改变,可他却改变了。
他不仅改了喝茶的习惯,还有吃食与喜好都改了。变得喜欢吃平淡或微辣的膳食,喜欢看淡色装,喜欢研究棋艺与琴艺,喜欢观察稀奇古怪的植物或是药材,室内的熏香也变成了淡淡的香味……
若是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连二十多年来养成的习惯都改了,可还乐在其中,这该是多么的铭心刻骨。
她燕锦诺那么骄傲、那么勇敢、也那么爱他,却终究还是走不进他的内心,而她终究还是比不过她,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命运对她才是不公。
“听说陛下有意与父皇约定要开通两国的边境,进行各类货物贸易?”
“那样或许能更快地补给国库,也算是两国深/入交往了。”慕容烨想了想,“你认为如何?”
她想了不过一瞬,便问道:“那陛下是想先开通与东郡的边境,还是与北郡的边境?”
他略显烦躁,“这个再看看吧!”
她但笑不语,若两国真的开通边境,还有什么好想的,他一定会首先开通与北郡的交界处。
燕锦诺压下心中的苦涩,笑着开口:“她曾说臣妾傻,为了一个男人不顾一切,可在臣妾看来,陛下又何尝不是如此。”
燕锦诺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他动了情,动了心,可更加没想过他居然会爱上她,而且爱得死心塌地、无怨无悔。
慕容烨听了她的话一愣,随后开口,“朕今日累了,贵妃先回去休息吧!”
她走出承乾殿后,心却一点一点地向下沉,虽然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可她仍抱着一丝希望,希望他待她有一丝的感情,希望他能把心里的位置留一点给她,可她今日才知她错得有多么离谱。
先爱上的那一方就会受更多的伤害,所以宁愿不爱,这是她曾经告诫燕锦然的,可如今却是她陷了进去,而且深陷不能自拔。
从她对他动了情、动了心的那一刻起,便注定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可为何她还不甘心,仍旧心怀期许?
“锦然,我不甘心怎么办?”
“主子,您怎么了?”
自从主子从承乾殿回来之后,便一直心不在焉的,有时还在低语,白薇与赤芍皆担忧不已。
“没事。”
她想起什么,急忙赶去翻她的饰品。
当翻到一支发簪时,她紧紧地抓在手中,又把另一支样式简单的发簪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然后就放下,可紧紧抓住的那支发簪却不松手。
她紧紧地用力地抓着,感觉到手痛,才放松了一些。
这是她送给她的及笄礼,而她也回赠给她一支发簪。
她送她是一支金钗,而她回赠的则是一支玉钗,是一片叶子形状的玉簪。
“及笄了就可以说亲了,不久便会嫁人了。”
“要嫁也是四皇姐先嫁吧!”她略得意地说道。
“那可不一定吧,祖上有规定一定要姐姐先嫁吗?”
她竟耍无赖,“反正我要等四皇姐嫁了之后才说亲。”
当时的她只能无奈地笑笑。
“四皇姐以后的夫君一定会是一个大英雄。”
“四皇姐一定会寻得一个如意郎君。”
“你们一定会和和美美,子孙满堂。”
“锦然以后也一定会很幸福,一定会。”
……
她们曾经情同姐妹,可如今却形同陌路。
燕锦然现今很幸福,可燕锦诺却没有寻得如意郎君,她该怨她,忌恨她吗?可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从一开始便是她自寻死路……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愉快!!!
第104章 蝶恋花
今年祁帝的万寿节,三郡都只是派遣了心腹前往京城献礼。
对此,作为刚刚帮北平王妃查账的儿媳妇——燕锦然来说,没有任何的不满,因为若是每年的万寿节,三王或是三郡的世子都前往京城拜寿的话,耗费巨资不说,祁帝还可能会对三郡更加防备。
燕锦然现在可谓是专业的查账人士,原本只是查王府各类开支的账单,她千辛万苦、尽心尽力地把账本一一对完了,而且为了给婆婆留下一个好印象,还反复查了两遍,才把账本交给北平王妃。
原以为终于可以休息了,可北平王妃见儿媳妇做事如此细心,心里欣慰的同时,又把府外的各类铺子与良田租佃等所有产业的账本都交给了她,还担心她第一次涉足府里的家业会有所顾忌,便把身边的一个徐嬷嬷派给了她,说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与徐嬷嬷商议。
面对北平王妃如此的信任和欣慰,燕锦然只能继续对账本。
但唐郗维却不高兴了。
平日里,原本他就只有夜间才能与妻子待在一起,可现在妻子为了做好母亲布置的任务,白日里都在努力看账本,等到晚上他回来时,她早就睡熟了。看到她熟睡的容颜,他不舍得吵醒她,但搂搂抱抱还是要的,却也不敢再进一步,心爱的人在身边却舍不得要,他每夜差点欲/火焚/身。
对此,他生了几日闷气。
但是她却一直懵懵懂懂的,还以为他是因为公务为烦恼,说等她忙完了再好好犒劳一下他。
他哭笑不得。
而北平王妃看出了他的不悦,却装作没看到,还明示暗示地与他说她迟早是要接手王府的事务的,他无法,只能就此罢休,只是每日回王府的时间提早了,哪怕是赶上与她用晚膳,他也会高兴上几日。
唐可盈对燕锦然蓦地就忙碌起来一事也是十分的不高兴,因为燕锦然一忙了就没人和她一起玩了,她不像哥哥一般生闷气,而是直接和北平王妃说了,被北平王妃唠叨了一顿后,才停止了抱怨。但每日还是和‘偷偷’地跑去悠然居玩上一个时辰。
北平王妃对女儿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北平王则是对妻子的行为不关心,既然燕锦然已经成为北郡的世子妃,已经是他的儿媳妇了,那么王府迟早是要她来掌管的,只要她不逾矩,他对她便不会苛刻。
有了徐嬷嬷和秦嬷嬷的帮忙,燕锦然只用了七日的时间,便把所有的账本都对完了,原本以为此次也与上次府内的账本一样没有差错,可查了之后才发现居然有疏漏。
也幸亏有徐嬷嬷的提点,她才能发现那个‘小蛀点’。
城南的一家首饰铺,已经开了十几年了,属于城南一片的老字号商铺了,每年的盈利也是较为可观的。可近几年来的盈利却逐年下降,甚至有一个月才收入了几十两银子,这确实十分费解。按理来说,老字号商铺应该都会吸引不少的回头客,新顾客也会慕名前来,可盈利却逐年下降,不得不令主家深思,可却一直没有解决此问题是何原因?难道是主家已经打算放弃此老字号商铺了?还是商铺里的首饰已经不能满足顾客的需要?
见燕锦然一直盯着一处看,徐嬷嬷好心问道:“世子妃,可有什么不解的?”
被徐嬷嬷惊醒过来,燕锦然看到徐嬷嬷两眼发光,这儿不是有一个懂行情的人在嘛。
徐嬷嬷被主子一直盯着有些发怵,“世子妃,老奴是问您有什么不解的吗?”
“有啊!”
燕锦然把自己的疑惑讲了出来,徐嬷嬷当即为她解疑了。
“城南的这家首饰铺销量好,盈利多,王妃也很看重,只是近几年来盈利却逐年下降了,王妃让二夫人去探探原因,二夫人说是城南新冒出来许多的首饰铺,都使尽浑身解数来打压王府的首饰铺,王妃无奈之下只能放任逐流了。”
“王府的首饰铺都敢打压,他们胆子不小啊!”燕锦然喃喃自语道。
徐嬷嬷听到却笑了,“世子妃有所不知,在北郡做生意都讲求公平竞争,自然不能以王府的名义去胁迫他人。”
燕锦然点了点头,颇为赞许这个做法,但突然又想到什么,忙问道:“他们是用什么手段来打压我们的首饰铺的?”
“他们打的是低价销售,在王府的首饰铺里卖二两银子的手钏,他们就只卖一两银子。”
这样做生意难道他们不亏?燕锦然想不明白。
“那我们铺子里的首饰成色怎么样?”
额,好像问了一个傻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