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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为卿-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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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礼嫔妃在拜过太后之后,要到皇后宫中行礼拜见,聆听训导。
墨家受到打压,墨银殇还优哉游哉泡花瓣澡,身后清婉哧笑:“大当家,你还笑得出来。现在墨家车马行船、来往货物皆抽四成税,倒是那斐家只抽两成,这样一来,我们的成本什么的必须得涨。他们肯定会降价同我们竞争,等于是让我们填补斐家的赋税,郝总管怕都急死了!”墨银殇以指节击打盆沿,节奏明快,眉头却紧皱:“是啊,你让负责采买的那个内侍,出宫的时候顺便给郝剑带个话……”两日后,果然斐记各货行开始降价,称皇恩浩荡,免斐家赋税两成,特让利销售。有便宜货自然有人趋之若鹜,然好景不长,不多时便有小道消息,说是西洋那边曾偷偷运了几十船“洋垃圾”。比如死人穿过的衣服、喝过重又晒干的茶叶渣、墓中陪葬的金银珠宝等等,黑心商以低价买进,平价买出,赚取黑心钱!小道消息传得总是最快,而且还找不到来源。不多时整个长安城甚至半个浩国都开始传得沸沸扬扬。百姓也不是笨蛋,得空他就琢磨啊——你说长安城的东西都慢慢在涨价,这斐家,好好的他干嘛降价呢?难道……嗯?
当日,斐记的多处铺面被暴民烧砸,甚至还在斐家大宅发现了“女子倚树干而立”这般暗讽奸商的画及“奸商死全家”的题字。
斐记铺面被砸本是后话,且说沈天凌册妃那夜,宋璟轩没有去栖凤宫过夜。那时候墨银殇正躺在榻上看书,殿里碳火烧得旺,棱花窗半开,窗外寒梅几枝摇曳不定,在墙上留下生动的花影。
墨银殇本已料定他不会过来了,这时候时候已准备就寝。宋璟轩也没让宫人通禀准备,倒像是以往洛王府,夜间归家一般自在。墨银殇冷哼:“哟,陛下走错地儿了吧?”宋璟轩早料到她要给自己脸子看,也不计较,轩微微一笑,烛下展颜,艳色无双:“今日地方上献了些贡锻、丝绸什么的,明日我让陈忠送过来,你看喜欢什么,自己挑些。”
要说富有,墨银殇比他富有。他估摸着墨银殇对这些东西不会太感兴趣,也不多说,自己脱靴上了榻。墨银殇对他的态度颇有些捉摸不透,要说他性情大变吧,也不见他虐待自己。要说温顺如昔呢,又多了三分强硬,特别是在人前。可就目前看来,他虽然扶持斐家与墨家平分秋色,却也没有打算把墨银殇怎么样的意思。
他解了衣服挂在木架上,夺了她手中的书卷随手搁在榻边的矮几上。墨银殇自然知道他想干什么,她索性侧身压住他,冷冰冰地解他衣裳。宋璟轩眸子都亮了起来,喉头微动,抬腿轻轻蹭她腰际:“不要生气。”墨银殇冷哼,随手抽了根衣带,穿过雕龙画凤的床头,再将他两只手拉到头上,用绳两头干净利落地绑在一起。宋璟轩这才意识到不对,墨银殇将他绑好,就近望了他片刻,抿唇笑得古怪。他有些发寒:“墨银殇,你大胆!”墨银殇扯了香帕覆住他双眼,声音温柔:“谢陛下夸奖。”
宋璟轩觉出有些不妙,心中顿时后悔不迭——明知她最近心中有气,实不应这时候让她主动。墨银殇哪管他想什么,夫妻房中趣,客气就没有乐趣。她随手自烛台上抽了根红蜡,这是睡后用的小蜡,不过手指粗细,她将其点燃,吹了吹烛芯。宋璟轩已经觉出不妙,立时就端出了帝王的架子:“放开朕,否则朕诛你七族!”他现在严肃起来颇有几分威严,可惜墨银殇不惧,仍是悠哉游哉地吹了吹那蜡烛:“哼,太后不早就想着诛我七族了吗?不过迟早而已。”宋璟轩一滞,突然那红腊如泪,滴落在胸前,他猝不及防,顿时就痛哼了一声,声音于先前的冷静中加了三分急迫:“浑蛋,你做什么!快放开我!”墨银殇看他肌肤红了一片,不由俯身轻轻舔啃:“你皮肤太过细嫩了,先前有点痛,但是陛下,苦尽方能甘来嘛。”
又是两滴红烛泪,“唔。。。”宋璟轩哼了一声,开始用脚踹她,但单凭双脚又如何是她的对手,倒是被她拿住了足踝,那烛泪如雨一般,轻缓地滴落胸前。
宋璟轩双手开始拼命挣扎,墨银殇低笑,跨坐在他腿上一把扯下他的裤子,手中红烛仍是选了最敏感的地方滴落,点点娇红。宋璟轩不好意思叫,挨了半个时辰,墨银殇施暴完毕,解了他腕间衣带,去传陈忠,说是陛下要起驾栖凤宫。陈忠推门进来为宋璟轩更衣,宋璟轩一身酸痛,不由得怒道:“滚!”吓得陈忠连滚带爬殇开殿门,“谁说朕要去栖凤宫?再假传圣旨,朕铡了你!”“哼,你不早也想着铡了我立西风诗泽为后吗?”墨银殇把他的衣服全部扯出来丢在地上,上榻睡了。宋璟轩气得七窍生烟,但听她提起西风诗泽,怒意却减了几分:“你吃醋?”墨银殇不答,宋璟轩便心下一笑:“银殇,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这时候不是解释的时候,他声音沙哑,先前那烛泪滴得他心中痒痒,他只想哄得墨银殇亲身上阵。“你先起来,待会儿我同你讲。”墨银殇仍是不合作,他半哄半诱,一番欢好直到三更时分。宋璟轩全身都痛,却洋溢着一种吃饱餍足的满足感。
宋璟轩懒洋洋地抱了银殇在怀中:“银殇,现下形势不稳,你信我,好不好?”闻言,墨银殇用力往他怀里拱了拱,不一会儿宋璟轩便感觉肩头的丝质亵衣湿了一片,无奈又心疼地用力拥住怀里小小的女孩。
五更三刻,陈忠已经在门外伺候着,宋璟轩起身着衣时有些艰难,他身子不好,体力比不得墨银殇。墨银殇伸手扶了他一把:“就这样能早朝?”宋璟轩自系着衣带:“有什么办法,天还早,你再睡会儿。”
墨银殇以锦被蒙了头,宋璟轩见她蒙得严实,也便唤了陈忠进来替自己着衣,陈忠轻手轻脚,他吃不准这位皇后的斤量,生怕吵着她。要说这帝王心也当真难测,说他不眷这位禄柔皇后吧,也不见他亲近其他女人,甚至册立后妃的日子也歇在昭华殿里。要说他眷着这皇后吧,刚一登基,立刻就狠抽墨家赋税,这明眼人都知道是在打压墨家了。他瞟了一眼榻上,那纱帐捂得严,他只能隐约看到半枕青丝。
及至卯时末,正值退朝,墨银殇难得生了次好意,就命昭华殿的宫女天心端了盅甜汤给宋璟轩送去,岂不料这一送,就送出了祸端。
那时候墨银殇在昭华殿前园的树上攀折一枝梅花,远远就见张青风一样奔进宫中。墨银殇颇为意外——往日从不曾见他这般失措。墨银殇从树上跳下来,拍去衣上落雪,还不忘用他的衣襟蹭去手上尘泥:“张统领,好久不见,何事如此慌张?”张青也不顾得许多,扯了她便往后园走:“傅将军带了人过来,娘娘再不走怕是来不及了!”墨银殇一头雾水:“傅广陵要造反?”见她不慌不忙,张青急得跳脚:“娘娘,今日天心往皇上御书房送了一盅甜汤,父皇饮后即昏迷不醒,整个御医苑的人都被惊动了。现今何太后已经赶了过去,傅将军已经调集人前来拿你了!”
墨银殇以发间玉钗搔了搔头,神色淡然:“可是我这一跑,即使不被他抓到,也成钦犯了不是么?墨家族人上千,张青,我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张青顿足:“娘娘,皇上一片苦心,你是真不懂么?”墨银殇拍拍他的肩:“不急不急,天塌下来也是傅广陵先顶着,他比我们都高,哈哈。”张青还欲再言,那边傅广陵果然带了几队御林军过来。虽然张青现在是御林军统领,但长安的兵马仍然在傅广陵手上,将带兵,没有一段时间,适应不了。
张青也不含糊,转身就拔了腰刀,平时守护昭华殿的几十个卫士俱都举枪戒备,墨银殇负手站在庭中,寒梅层层叠叠攒满枝头,落英蹁跹,冷香暗浮。“张青!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想造反?”傅广陵声音冰冷却威严,整个长安城的兵马都在他手里,他是有资格威严的。倒是墨银殇声音含笑:“这是干什么?都收起来。”张青声音低沉却坚决:“娘娘,皇上有令,哪怕是我们全部牺牲,也必须保得你平安。”
墨银殇嘴角一扬,宋璟轩做事自是最缜密的,一到她身上就慌了阵脚。状似慈爱地摸摸他的头,摸得全场人满脸黑线,她声音倒是洪亮:“将军是当朝天策上将,又总管长安兵马,现今天子莫名中毒,甜汤又是本宫送的,他来拿人审讯也是应该。”
墨银殇被投入大牢,依着何太后的意思,就是立刻处死。倒是郭彦道出疑虑:“太后娘娘,微臣浅见,禄柔皇后并不是束手待毙的人,她必然留了后手。若是冒然杀害,只怕……”何太后便有些心烦:“就是因为你们诸般犹豫,方才让她活到今日。这种人狡诈多智,必难安分。”郭彦见她神色,不敢再言,傅广陵却颇为赞同郭彦的意见:“我先去大牢见见她,这个人不可小视。”郭彦点头:“我与太傅同去。”
墨银殇在牢里还成,长安城各大小官吏谁没得过她的好处,危急关头虽然帮不上忙,但明里暗里总会顾着点,这些小吏比高官有良心。牢房是单间,靠墙放着恭桶,旁边铺着稻草,墨银殇在稻草上坐了一阵,她也不急,捡了个木碳在地上画七宫格。牢门打开,她抬头望傅广陵,抬手相邀:“将军,要来一局吗?”傅广陵目光如炬,他也疑心墨银殇虚张声势,若是被空城计所骗,他脸无处搁。但是他见过墨银殇的手段,如果说这是一场叶子戏,她就有翻不尽的底牌。是以对她,傅广陵一直觉得这样直接的擒杀不妥。
傅广陵略略挥手,那牢头端了两样东西上来,一瓶□□、三尺白绫。墨银殇拿那□□嗅了嗅,又摸了摸那白绫,很是满意:“想不到墨某居然还有如此体面的死法,将军,谢过。”傅广陵冷着脸:“闲言少叙,你纵然拖沓,能拖过两日两夜等皇上醒来么?”郭彦欲出言相劝,墨银殇已经开口:“既然傅将军都准备了,墨某就先服毒,再上吊吧。也不辜负将军好意。”傅广陵也不知是该气还是该笑:“那你就快些!”墨银殇拿了那□□,仰头欲饮,见郭彦的表情好像是自己服毒一样,她又失笑:“我死之后,还请将军赶紧披上战甲,此时若征集兵马前往涪城,或许还来得及。”
傅广陵心中一跳,还没反应过来:“何事尚来得及?”墨银殇一脸愕然:“傅将军不知道么?啊,瞧墨某这记性,这等大事,竟然忘了告诉将军!”她凑近傅广陵,目光清冽柔和,“将军应该知道银殇身边有两个人,武艺也是不错的。”傅广陵狐疑:“廉康、子阑。”墨银殇点头:“前一阵子,他们突发兴致,想要尝尝经商的乐趣,于是随着墨家的商船,出外游历了。”
傅广陵极为不耐:“那又如何?”
墨银殇笑意若水:“将军,银殇一个不察,竟然让他们将浩国国库的数额,还有沈大将军已死的消息也带了出去……若是银殇身死,他们定然管不住自己那张嘴。大月氏一向垂涎我浩国河山富饶,你猜若是他们知道沈大将军已死,新帝昏迷不醒,浩国国库空虚……傅将军,银殇饮完这杯之后,您难道不应该整装赶赴边关么?”傅广陵手心里全是汗:“我也可以封住你的死讯。”墨银殇摊手:“本宫训下不严,在您来的时候,本宫的一个宫人竟然偷偷出宫了。本宫晚些去向太后请罪。”
傅广陵匆忙殇去,郭彦留了下来。墨银殇打算再扯他的衣角擦擦嘴——她的罗帕什么的都被搜走了。郭彦这次有了经验,先退后一步避开:“你真的派人去了月氏国?”墨银殇一脸迷惑地看他:“月氏同浩国正在交战,我此时派人过去,岂不是投敌?”郭彦大惊失色,又望望附近无人,方凑近她低声道:“这种事你竟然也敢随口说谎!说来也奇怪,檀越和廉康确实也不见你带入宫来……”
墨银殇趁他靠近,忙用他的衣角擦了擦嘴,答得十分无奈:“那是因为七爷说后宫禁地,非阉人不许靠近。”郭彦急得脸都白了:“若他查到这事……”
墨银殇顺便再借着那角衣袖擦擦手:“昭华殿我是真的派了清婉出宫,檀越和廉康这几日确实不在长安。”见她胸有成竹,郭彦也略松了口气:“吓死老夫了!”
墨银殇语笑嫣然,又问及正事:“七爷真的中毒?”郭彦点头:“不然他又岂会放着你不管?”墨银殇不置可否,笑意浅淡。郭彦又有些生气:“墨大当家,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自你入宫之后,七爷将自己得力的心腹全都用来守卫昭华殿,他不是防你出去,最重要的是防着人进来!且你出去之后,难免就会被人无中生有地中伤。明面上他将你禁足昭华殿,可实际上,他将你放在心尖尖上。”墨银殇重新坐下再画七宫格,语调平静无波:“是吗?”
郭彦急切:“现在傅广陵手握重兵,他初立足朝堂,根基不稳,各个紧要位置上都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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