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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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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官大人…这是!”鸟兽兵纷纷而出,将对岸的男人团团围住,然而他似乎有万千法术,移来两身一头的灾蛇肥遗,肥遗所在顿时吞没了风亚子掀起的滔天巨浪,天海之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倒灌着。
风亚子一向温柔的眉眼轻轻皱了皱,低微的叹息半声:“无意与您相争,然风夷为女娲神眷,不容放肆之人,即便是…神!”他手中轻柔的鲛纱忽然化作一头似鲸似龙的异性怪兽,在这温雅君子的手中狂躁而出,顿时将对方包围在中央。
风夷的鸟兽披甲士无缘无故的卷入一场剧烈的战斗之中,在海啸鸣声之中厉声哀嚎,白色的贝扇冲天而上,顿时间凌厉的女声高声施咒:“噫吁!土神祝我!”肥遗被这贝扇所夹带的灰黑土壤攻击,硕大的身躯在空中痛苦的扭曲着,不一会儿便哀嚎着暴血而化为胶泥,口中吞入的海水呼啦啦吐出汪洋而重归天海。
风亚子惊讶着回首,沉蓝的双眼中竟有些复杂:“本来不欲与你知…”
姜岐冷冷的注视着面前手持黑钢弯刀的俊美王师,贝扇感于主人的激愤斗意而磨出飒飒响声:“我已经厌倦了,吾不去杀你们,你们到自上门来。”
她的身体浮在半空中,咬破的手指立刻画作一道方圆的血咒,鲜红的血顿时留住而下,变得漆黑而充满诅咒的意味。喃喃的古老咒语将王师的周身之气凝结起来,如太极鱼一般冲击着王师手中之刀。
“咒术…诅咒之术…”王师冷硬的面容如崩裂般露出惊讶的神情,在尚未反应前便已经被击倒,浓黑的咒化作粘稠的毒液,周身的刺扎进对方的身体中,咬出了千万个伤痕,如毒蛇芯子般将诅咒的毒液刺进皮肤之中。
黑钢弯刀一把斩断这粘稠的毒液,姜岐冷声将它收回了指尖中:“不愧是神,即便中了偏门左道的咒术仍能回过神来。”
俊美的王师忽然周身气势大增,那毁灭性的攻势与黑色的气息愈演愈烈,姜岐冷笑一声:“一旁还有缩头乌龟,此账便一起算好了!”海岸下忽然由下至上的枯藤如触手般冲天而来,化作一支支锋利的剑,姜岐飞身而开,手中的贝扇化作一面银色盾牌照出强光。可惜这藤蔓如同她落海那日一般盲目偷袭,在每个死角皆布满攻击武器,这东西肮脏恶臭,姜岐恶心的苦不堪言,越发的讨厌这些东西。
“拿这些腌臜物来,便要你偿命!”她掀动手中的贝扇,对方却似静止般没了动作。姜岐心头起了一阵气氛,不停的揪扯着它大声嚷嚷:“你怎么回事,胆小鬼,结果又缩到壳子里面去了!”
那贝扇失去了仙光,安安静静的躺在她身边。姜岐心中恨不得将这扇子里面的灵再拖出来揍一顿,面上却冷哼一声:“关键时刻真是不能指望这个小混蛋。”她的手指刚要施法,便被拉倒清雅君子的身后,姜岐倒是很不服输的皱眉:“你放着吾同他们斗!你为神官,身份不同,自然是不好同他们相斗!”
风亚子回首看看她笑道:“这时候不想着利用我了?也罢…此二神进风夷便为了找你大开杀戒,既然动了风夷,便由不得他们做主了——”
鲛纱再度飞起,此次卷起的已经不只是天海之水,而召唤出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鬼魅之物,弑杀的玄鲸、吞云吐雷的飞鱼在空中交缠着,皲裂的大地上生出的藤蔓被齐齐斩断,风夷宛若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而风亚子则成为如同一位优雅的操偶师一般,操弄着风夷所有的生灵。
他的气质清雅,周身却飞满了各式奇异的蜉蝣怪物,暴烈的风雷海水割破枯藤,又朝着那王师手中的弯刀冲过去。
“神官为何独挡吾辈,你难道不知吾为何人!”将军口吐凌厉之语,右眼角的螭纹在黑气中闪着碧色的光芒:“挡在她的面前,死!”
姜岐“嘁”了一声,摸着下巴在一旁看着戏:“你瞧这些天神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风哥哥,你给我好好教训他们,尤其是躲在下面那个玩儿藤蔓的混蛋,把他的原型揪出来灭了!”
风亚子眼含笑意叹笑一声:“真是个麻烦的孩子…”姜岐好久未经过这样的混战,偏偏□□看戏,支着嗓子一阵扬眉助威,那暴走的魔物似乎被斗志点燃,越发的使出强劲的力道。
王师冷硬的面色难得眉头一皱,面带着一丝阴狠盯着风亚子:“风夷难道真要同吾为敌!”
风亚子扬了扬眉,倒不知道是嘲讽还是叹息:“女娲后人连娘娘都要颐指气使,更何况诸位…女娲眷族,来此开杀戒者,杀无赦——”
俊美的王师将头转过去阴沉的盯着姜岐一眼,周身黑色的玄气渡过他的身体霎时消失。姜岐眼尖的看到那欲钻到海岸下的藤蔓,刚欲飞身而下施术,却被风亚子一下揽住腰身:“你这孩子怎么如此好勇斗狠。”
姜岐眼睁睁的看着那藤蔓钻回地底,恨恨的跺了跺脚:“这恶物当日神鬼无息的暗算于我,怎么说吾也要同他杀个天昏地暗!”
风亚子托着这刁蛮美人的身体便托上了肩头,看着对方那气鼓鼓的表情觉得煞是可爱,还逗趣一般碰了碰她气鼓鼓的面颊:“娘娘之意在威慑,吾辈亦意在威慑而已。弑神之怒有悖天道,你如此聪慧心计,为何却对弑杀神灵情有独钟…”
姜岐冷哼一声偏过脸去,竟是前所未有的沉默忧伤:“先不说有心之神欲杀吾,神灵…他们最是无情,玩弄众生,而自己同样也有私欲。可个个宝相庄严,高高在上,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风亚子落岸刚下,姜岐反倒是沉默起来幽幽叹息:“你刚才见我如此吃惊,你是本不想要我知道这神灵欲杀我吧。”她回过头,桃花双目难得的认真起来:“为什么要瞒着我?”
风亚子沉吟半响,自是低头默然:“我,不想你处在危险之中。”他看着少女那幽深的目,心中却有种异样的情感。谁知道呢?他感到神灵气息的时候,却怎样也无法开口。下意识的觉得,这样平静而悠远的日子才刚刚开始,可是她有一颗躁动的心,如果她重新记起那些杀戮之事,她还会留在风夷吗?
风亚子轻轻摇了摇头,他的手在心上慢慢的感受,眼睛却看着面前的美丽少女,也许是因为那个恶作剧般的亲吻,那个孩子气的笑容,可是就如同投注于平静水面的一颗石子,泛起了一点波光。
承认自己的自私吧,风亚子心中自嘲着。这样的自己,可鄙、同样可耻。
他轻轻略过少女的肩,淡淡的望了望平静的水面:“回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地震了


第22章 蒐蒐魅影
夜晚还未完全散去,姜岐便被截到到了半路上,她挑挑眉,看着大祭司眼中的怒火熊熊升起:“就是你这女人,又是你引来了灾祸!”
姜岐心中忽然有所疑问,她看着身旁风亚子平静的侧脸,心中越发的觉得有趣。
大祭司的权威一再受到挑战,几乎已经到了不能忍耐的边缘,他干脆冷哼一声质问:“过几日是风神大祀,杀牛宰羊,宴飨成礼。既然风夷今日多来灾难,不如…用这异邦女人的血祭祀上天!”
风亚子眉眼清淡,拉着姜岐纤细的手腕直直的越过大祭司。
“神官大人!”大祭司背后的声音阴恻而凌厉:“请您不要再挑战神灵的意志,难道您认为您能够代表神灵吗?”
风亚子似被这话吸引到,他回过头眯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汝之意,汝为神灵之旨?”
“触!”权杖在天海的海岸旁落出巨响,姜岐掩住披帛,抬眼看着大祭司的怒气冲天。她淡唇一笑,竟是学着风亚子用手掩住嘴唇似笑非笑:“愚蠢。”手指轻轻结出黑色的术,那粘稠的太极鱼顿时将暴雷吃到了口中膨胀起来,这美艳女子的术法却不甚美丽而一片黑漆的惨淡颜色,却活生生吞下了他手中的威力。
“这是什么妖术…”姜岐望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一群人,拉着风亚子离开了人群。
“你无须为我承担。”
风亚子垂下眼角摸了摸身旁调皮的发丝:“神灵自有了眷族,人类真以为自己乃是天神之后,竟然以为神灵庇佑他们乃是一种责任,呵…”
姜岐恍然大悟,怪不得风亚子对风夷之人始终神情淡淡。风夷自诩女娲后人,然而他们已经高傲了千万年,他们甚至以为神灵必须庇佑他们成为世间之最。就因为女娲天性冷情而放养他们,他们心中便怨恨女娲,甚至认为这是神灵的错误。
“贪心不足…风夷之人真是天真的可爱,竟认为神灵都是些慈悲多情的生物么?”
风亚子听到那浅浅的低喃声,笑着摇摇头:“不要管他们,你只管在这里安静修养便好。”
姜岐扯住他的袖子,在紫贝相交的水阁前幽幽叹息:“神灵已来杀吾,看来离别之日将近。人的旅途如浮萍聚散,终有一日天涯海角。”
她细细看着风亚子,月光下柔美清雅的侧脸似乎在凝神静思,过了半响,他终究叹息一声:“就是因为如此,才想让你永远在这静谧之处,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看着那垂下头陷入思索中的男人,心中却有种异样情愫,在她难得漂泊的生涯中,这也算小憩了吧。可是…她看了看手中的贝扇,像自己这样的人,真的能停留在此,继续陪风亚子进行着刚刚开始的感情游戏吗?
她静默无语的关上水晶门,心中有着清淡的惆怅。风亚子对她的感情,也许正在慢慢异变吧。
可是她已过了天真童稚的时光,又如何反馈所谓爱意呢?
姜岐幽幽的在心中叹息一声,沉醉在睡梦之中。
什么——
“别动。”
姜岐放下手中的贝扇,黑夜中的艳丽容颜一副撒娇可爱的嘴脸,灵巧的桃花眼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着,在看到一双沉蓝色眼睛后于便忽然明了:“是你。”
玄言的面容仍旧隐藏在那个黑色的帽中,清淡的声音低越的闷声传来:“不要声张。”
姜岐的指尖微动,肩上的大剑却滑落剑柄在手腕上轻轻的触碰到她的皮肤,那散淡的声音中却含着威慑:“最好不要想着手中之器。”
贝扇中的灵睡的很是安稳,姜岐撇了撇唇:“我还未怪你咧,当日有神偷袭,你倒是撒手不管。”
玄言挑了挑眉。
小骗子。还想要骗人不成。
姜岐耸耸肩:“好嘛好嘛,吾是本想离开你至此,可是吾到此一次玄鸟的踪迹都未见到,而且还被神追杀至此。”
她面上笑得可怜可爱,心中却在盘算着。
玄言默然看了她半响,沉蓝色的眸子似要将她盯得胆怯一般。姜岐只是一味眯着眼睛,心中倒是有些犯虚。
这人的眼睛,认真起来真的不好对付呵。
姜岐的身子微微动了一动,玄言的剑尖却忽然落在了贝扇之上,举重若轻的力度亦有着付之一炬的毁灭可能:“最好不要再同吾做心机,若你不想失去它。”
姜岐的眼瞳骤然睁大。
将弱点不经意的暴露在陌生人的面前,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可是她还是犯了这样的错误。
攥紧的手指轻轻的松开了些,鼓噪的心脏似乎一股清泉慢慢流过,每逢绝望之时,大多数也是绝处逢生之时。
姜岐眉眼渐渐柔和下来:“汝欲如何。”
玄言对着那贝扇施了一个鬼魅的术法,那扇子的灵气渐渐的陷入了深度沉睡之中。它被男人放置在怀中,几乎脆弱的不堪一击。
冷静下来。
姜岐心中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了同那贝扇的孽缘,不由得沉声低言:“莫害它性命。”
玄言细长的眼尾微微吊起,似是带着淡淡的笑意,那一闪而逝的神情令她厌恶至极。
威胁她姜岐的人,那么必定要付出血的代价。她缓了缓气息,温柔糯糯:“需要我做什么?”
他斜着眼睛指了指一旁的水晶窗外:“守口如瓶。”
姜岐心中一动,难道他惧怕风亚子?若非贝扇在其手中,她倒是真的想大喊一场,要风亚子过来将他教训一顿。
“别想了,你的风哥哥差的远呢。”
姜岐看着那从容的神情不禁唾弃一声,这人还真是盲目自大呢!
“带吾去女娲宫。”
姜岐平静了下来,沉首看着颈旁的大剑:“何意,以你之力,四海八荒尽在身中,何必借我之力。”
等等?借力?她看了看玄言的那双沉静的双眼,仍旧平静而丝毫无波澜,看在姜岐眼中却又是一回事了。
有的时候,过分的沉着,反而是疯狂至极的反义。
就比如说…
女娲为三界之首,万古之尊,她统帅万众生灵,可是却也有属于自己的不可抗力。有的人天生被神灵施以神灵,生生世世没有觐见神灵的可能。神不将恩泽赐予他们,令他们永远无法同神灵相交流。
玄言的力量强的可怕,同样也令人陌生的可怕。可是这样一个力量甚至在神之上的人,难道他亦有女娲的禁止术吗?
姜岐忽然“哈哈”轻笑一声,眉眼间豁然舒缓开来:“既然是平等交易,那就别怪吾。女神的禁令是令行禁止,不过可惜对我没用!”
玄言手中的剑却冰冷冷的向着近处直贴她的脉搏,脆弱的淡红色血管上是纤滑的白色肌肤,自姜岐认识此人开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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