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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
“ 事情既过去,便莫要回首了,” 卓画溪宽慰道。
“ 我也只是这样的理,” 瑾瑜点头,道:“ 也亏得那时守郡寻到了我。兴许你们觉他处事有所不妥,倒也非恶人。”
“ 如此说来,他对你甚为照顾。”
“ 其实说来,我与他自幼便相识,” 瑾瑜并未隐瞒,道:“ 想来他当是看着曾经的情谊罢了。”
正说着,面前院中本玩耍的两孩子似起争执。“ 你这个野孩!怎么这样!” 华儿手指着乌雀的鼻子,说着两步上前狠推乌雀双肩。年纪身形比不得华儿的乌雀两步后退,踉跄地在地上。
“ 华儿,你怎么能这般!” 眼睁睁看着华儿动手推搡乌雀,瑾瑜上前严声斥责他道。
“ 是他先推我的!” 华儿不依不挠地狡辩道。
卓画溪抱起跌在地上的乌雀,看着华儿,问道:“ 你说他是如何推得你?”
“ 就是他推得我!就是他推得我!” 华儿一时语塞,撒泼闹着,“ 就是他推了我!”
“ 华儿,你休要胡闹!快些与弟弟言歉。”
“ 我不!” 华儿猛一甩手,挣脱瑾瑜手腕,恶狠狠道:“ 娘!你为何总是帮着外人!我不要与他言歉!”
瑾瑜耐着性子道:“ 华儿,这事是你推了乌雀,怎可不言歉?”
奈何华儿丝毫听不进瑾瑜的劝导,耍赖吼着:“ 就是他们不好!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都是要偷东西的贼人!所以守郡才将要那人赶了出去!” 吼着,华儿气势汹汹瞪着乌雀,“ 贼人的孩子,你也是小贼人!”
华儿的话语戾气横生,更别有玄机。卓画溪听华儿此言,眼神一亮,“ 你说守郡要将谁赶出去了?”
华儿自知说漏了嘴,急忙双手紧捂口,摇头后退,欲逃离。瑾瑜一把拉住华儿,“ 华儿,你与娘说,你可知道些什么?”
见华儿闭口不答,卓画溪眼神一转,继而换话道:“ 你可知如此要出人命,你便是谋害了别人的犯人。要与你的守郡一同蹲牢狱。”
听卓画溪话语充满对守郡的顶撞之意,华儿立刻回驳道:“ 你这个女人不要污蔑了守郡!是她要去偷牛被发现,守郡才抓了她,才将她赶出去!”
华儿此言之意在为清楚不过,瑾瑜听罢双手拉过华儿的肩,摇晃着他,“ 华儿,你见到了是不是?那人可是齐姑娘?华儿,你快告诉娘!”
“ 我,我,” 华儿被瑾瑜的语气激烈吓住,眼中迟钝,继而哭喊着道:“ 娘!你总是帮着外人!你不疼爱华儿了!华儿不要娘!华儿要去找守郡,把你们都抓起来!” 说着,华儿猛地挣脱瑾瑜的双手,哭着跑了出去。
“ 华儿!华儿!”
卓画溪留在原地,细思华儿方才言论。华儿年幼,所说定是他见到了什么。且自己也可记得是秦襄抓了齐若月。自己记得秦襄似说过要出城寻人,现华儿跑出,当是寻了秦襄去,若是他告知秦襄这一切只怕不好。只能在秦襄回来之前找到齐若月才可。
“ 这事可有误会?守郡若真如华儿所言是赶走了齐姑娘为何还要寻她?”瑾瑜不得解,问:“ 这定是有何误会。”
“ 不论是否有误会,我们需得尽快找到齐若月,否则后果——” 卓画溪想着那宅内所见之景,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从心中升起,“ 只怕不堪设想。”
不知是否是卓画溪眼中的紧张与焦急也染了瑾瑜的情绪,她心跟着作一慌乱,“ 若是赶了出去,可要去何处寻?”
“ 我知道一处,” 卓画溪声音一顿,眼神直勾勾地看向瑾瑜,“ 只是需得你与我同去。”
“ 我?” 瑾瑜一愣,然看着卓画溪眼中不可回绝的坚定,她点头道:“ 好。”
屋外,华儿一路跑进秦襄的院子,急声喊着:“ 守郡!守郡!”院内一圈不可寻到人,华儿焦急地跑出门,见得路上一人走来,冲上前质问道:“ 守郡呢!”
“ 华儿,你找守郡作何?守郡出去寻人了,现在可不在。”
“ 出去?” 听着这句话,华儿不做多想地冲向城门的方向,见到城门大关,他焦急一跺脚,调转方向,朝着一间宅子跑去,“ 二愣子!二愣子!”
“ 华儿?” 张寡妇见冲进来的华儿气势汹汹,便知麻烦又找上了门,皱眉道:“ 华儿,你怎么了?”
“ 二愣子快去给我开城门!快去!我要出去找守郡!” 华儿如同命令一般地吼着。
“ 哟,这可不行。这城门要是开了,守郡可不得怪我家二愣子?” 张寡妇冷哼一声,道:“ 再说了,城门开了这蛊尸进来了可怎么办?”
“ 你!你不开门我就让守郡把你们都赶出去!” 听自己的话竟然被张寡妇回驳,华儿又气又急地叫道:“ 把你们都赶出去!”
听华儿这话,与张寡妇同院的人皱了皱眉。华儿嚣张跋扈惯了,若是他添油加醋地与守郡抱怨,没个准他们当真会被赶出去。如此想着,张寡妇心中被挤压已久的怨气化作眼中一计,“ 好罢,我让二愣子给你开就是。” 说着,她招过手,喊着:“ 二愣子,你和王三姐家大柱子一起去给华儿开了门。”
一行人走至城门处,见得渐渐打开一道缝隙的城门,王三姐皱眉道:“ 你当真就这样开了门?要是引了蛊尸进来怎么办?”
王三姐话音落下,张寡妇刚见得华儿顺着打开的门缝挤出去后,便立刻挥着手中帕子喊道:“ 快把城门关起来!”
“ 张寡妇,你这?华儿还在外,你这关了门华儿要在外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 这可是华儿自个儿要出去的,我们可拦不住,” 张寡妇眼神中划过嘲讽一抹得狠绝,“ 哼!这可怪不得别人!” 说罢,她一甩头,“ 二愣子,回去了。”
秦襄的宅内,瑾瑜不解地看着卓画溪,“ 卓姑娘,我们要找何物?”
卓画溪道:“ 自然开锁之钥,那宅被锁。”
“ 若是贵重之物,” 瑾瑜想着,推门进屋,走向床榻一侧,“ 他当会放于此处。” 说着,瑾瑜俯下身,掀起床褥,手从床底之下摸出一串铜色管钥。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至此以后将用“管钥”一词替代“ 钥匙“。前文未能及时替换之处等作者回来若有时间将会统一更新替换。引起的不便望谅解。
☆、第九十七章 诡城藏事(一)
跟着卓画溪,瑾瑜来到城中圈着牲口的屋宅前,她不解道:“ 此地是养着牛羊的,齐姑娘怎会在此?”
“ 瑾瑜姑娘,此处所圈||禁的并非牲口,” 卓画溪道一句:“ 你若能带我进,我自然可向你证明。”
看着卓画溪如此信誓旦旦的模样,瑾瑜略作迟顿,继而道:“ 好罢,我试试便是。” 说着,她走上前。
“ 什么人!” 门外守门的二人见到瑾瑜与卓画溪,将长矛架起,道: “此处不可进!”
“ 是守郡让我来拿他落下的东西,” 瑾瑜故作沉稳,道。
“ 守郡?”
听瑾瑜一言,那两人面露疑惑。
“ 莫非我的话也不可信?” 瑾瑜说着,从袖间拿出一串管钥,“ 这可相信了?”
二人相视一看,虽说守郡有吩咐不可让旁人进,然这瑾瑜与守郡的关系明眼人能可看得出来,想来也非是旁人罢,继而让开一道,“ 是。”
瑾瑜手执管钥,一番尝试无果,换得另外一把再试,终开得锁,进门前,她故意吩咐道:“ 看好了门,莫要让旁人靠近得好。”
“ 是。”
瑾瑜吩咐他们时的所言行不带狐假虎威的作态,所有流露皆自然,丝毫看不出何蹊跷。
“ 这,” 进了院子,卓画溪径直来到那间屋子前。
“ 齐姑娘会在里面?” 瑾瑜不解地摸索开锁。
似被铜锁被晃动的声音惊扰,屋内发出一阵不可听明的吼声。
“ 这里面是何物?”瑾瑜被吼声惊吓住,手一抖,手中管钥掉地,道。
“ 人,”卓画溪捡起那串管钥,上前尝试打开铜锁。
“ 怎会是人?这里不是养着牲口?”
“ 这一切,你自当会知晓,” 正说着,手中铜锁“ 噔”一声弹开,卓画溪手轻放在门框上,侧颜叹道一句:“ 瑾瑜姑娘,你可要准备得好。”
门被推开,卓画溪与瑾瑜走了进去。脚刚踏入,瑾瑜便听得脚下传来“咕唧——”一声,听着如同是何物跑了气一般。瑾瑜低下头,见得自己脚正踏在一坨血团上,方才那一脚将血团中暗黄色液体挤出。
“ 这…… 这是…… ” 那团不知究竟是何的污秽之物让瑾瑜心中作呕,忙收回脚跑至一侧,手捂胸口,“ 这究竟是……” 话语还未问出,眼神便看见屋内的光景。
白日不比夜深得昏暗不光,透过纸窗的烈阳将屋内照射得也算亮堂。
屋内捆绑禁||锢着四人,其中二人已然断气,剩下一人被吊起的双臂鲜血淋漓,看着如同披上红嫁衣一般鲜艳刺眼。另一人见到进来的卓画溪与瑾瑜,瞪大了早已哭得红肿的眼睛,被吊起的双手奋力扭着,喉咙中不断嘶吼:“ 唔——唔——”
“ 齐若月,” 卓画溪看着面前的人,几步上前,速速拿掉齐若月口中的布块。
“ 他…… 他…… 他吃的是人!是人!” 布块刚离口,齐若月便再也忍受不住地哭吼出来,“ 是人!是人!”齐若月撕扯着嘴角吼着,她的脸早已被泪水与汗水染湿,瞪大的眼睛内爬满名为惊恐的血丝,模样看着如同见了鬼一般。
看向齐若月身旁的男人,卓画溪这才看清他双臂上的皮早已被剥下,鲜红的嫩肉泛着不停从肉||缝中挤冒出来的血珠裸||露。那人翻着白目,看着似晕了过去,唯有身子时不时地抽搐一下。
“ 这,这……” 瑾瑜依旧未能从面前之景的血腥残忍中反应过来。
“ 瑾瑜姑娘,你可能来帮我下,” 卓画溪双手奋力解着捆绑齐若月腰上的绳索,道。
“ 好,好,” 瑾瑜一愣继而急忙上前,然在目光看见一旁半条命早已去了的男人时,她害怕地尖叫起来:“ 啊!这是…… 余家二公子!”
“ 你认得他?”
“ 是…… 是…… ” 瑾瑜被吓到,支支吾吾道:“ 我相公去了后,他时常来扰我。后守郡说他被蛊尸害了…… ”
“ 这可好了,他没被蛊尸吃了,被你们吃了!” 齐若月心中澎湃难平,每喊一句都伴随着一阵急喘,“ 卓画溪,你不知道。我,我亲眼见到他把那人撕了皮!就是,就是用那个桌上的那个钳子!” 齐若月情绪激动,就连话语也显乱无头绪,“ 他一点点夹下来!”
“ 呕——” 齐若月的描述生动,单听着,脑海中便能想象出当时的景象,瑾瑜再也忍受不住地手撑桌面,吐了出来,“ 呕——”
“ 你们这些吃人肉的!” 从铁链中得刚得以释放,齐若月便一下瘫靠在木桌上,“ 你们吃的都是人肉啊!”
“ 此地不可久留,” 卓画溪扶起因惊恐而失去力气的齐若月,道:“ 我们需得速速离开才是。”
“ 好,好,” 瑾瑜擦了擦嘴,眼中无神,略显呆愣地点头道:“ 走,我们快些出去!”
“ 不可如此出去,门外那两人兴许知晓此事,” 卓画溪心存疑虑道。
“ 那要如何是好?” 瑾瑜慌张地问着卓画溪。
卓画溪心中微吟片刻,想得一念。
有人想得法子以解绝境之困,有人便因己身之祸而身处困境之中。荒林内,华儿看着四周皆无人影,心中慌了神,“ 守郡?娘?”
四周一片寂静,唯有林间昏暗的空中忽然划过飞鸦,带过一抹黑色的厉影,伴随着尖锐的鸦声。被乌鸦的身影吓到,华儿一个哆嗦,缩近一旁树干后,原本充满戾气的嗓音也伴着呜咽哽哽的哭腔,听着楚楚可怜,“ 娘?守郡?”华儿壮着胆子从树干后探出头来,见前路愈来愈深入林间阴暗,他不由觉得后背一凉,汗毛竖起地打了个寒战,心中嘀咕着还是早些回去得好。如此想着,他转过身,转身之时,面前被一黑影遮挡。
华儿抬起头,稚嫩的眼瞳内倒映着面前蛊尸狰狞的獠牙。
“ 啊——” 华儿被吓得尖叫起来,向后一退,头也不回地向林子中跑去。
“ 吼!” 蛊尸在后追赶着华儿。说来也是奇怪,若论力与速,年幼的华儿怎能与壮硕的蛊尸相比?然此蛊尸似乎并不着急于扑倒华儿,而是有意无意地将他逼赶至更深的林中。
华儿失了魂一样跑着不敢回头,路中一挑裸起的树根缠绊他的脚踝。“ 哎哟!” 华儿一个踉跄,跌了个狗啃泥。来不及哭泣,在他一双小手撑着泥地要爬起时,面前走来一小女孩,歪着头,看着他跌在地上狼狈的模样,伸出了手。
看着小姑娘伸来的手,华儿眼神中流露一丝感激之情,伸出手搭上小姑娘的手,继而站了起来。华儿刚站稳,“ 谢——” 一句道谢还未出口,面前的小姑娘本闭合的嘴角渐渐张开,撕裂出的口子延至耳根侧,口中狰狞的獠牙爆出,双腿跳起,猛扑于华儿身上,埋首他脖内,狠狠咬了下去。
“ 啊———— ” 回荡在林中的尖叫声惊扰寻树而栖的黑鸦纷飞。
林子另一侧的几人听见林内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