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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醉尸意-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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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华裳?”卓画溪一间一间屋的走过,都不见曲华裳的踪迹。她去哪了?卓画溪心中正疑惑的时候,脑海里一个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说她去了那里?被自己的念头所惊吓到,卓画溪的眉头不由得皱起,脚步加快,朝着僻静的里院走去。
“ 曲华裳?”幽静的院落内没有前厅的喧嚣,刚进院子,卓画溪便在一间屋前看见了曲华裳,“ 曲华裳,楼舒玄不在这里。” 说罢,卓画溪几步走到曲华裳面前,拦在她与屋子之间,“ 走吧,他不在这里。” 
见卓画溪的故意阻拦,曲华裳更觉得这间屋内必有猫腻,“ 你让开,舒玄一定在里面。” 曲华裳语气接近笃定地说。
“ 他未来过我这。”
“ 那你为何不让我进这间屋子看?”
“ 这与你无关,” 面对曲华裳咄咄逼人的质问,卓画溪略带心虚地回避她的问题。
“ 我不信。舒玄一定在这里!” 卓画溪的心虚更坐实了曲华裳的猜疑,她伸出手推搡着卓画溪,“ 你让开,舒玄一定在里面!” 
“ 我与你说了,他不在。曲华裳,你不要闹了。” 见曲华裳如此蛮不讲理的胡闹,卓画溪提高了语气说。曲华裳被卓画溪的语气惊了一下,她动作略作停顿,看着似乎有些发怒的卓画溪。正要开口,便听见屋内隐隐约约传来阵阵恰似呻||吟的声音。那声音入耳,如同是细针轻扎入耳内,刺的感官痛痒难耐,“ 他在里面!” 曲华裳用足了力气,双手用力将卓画溪往旁侧一推,就要推门直入。
“ 不要进去。” 
这句话终究是迟了一步。破门而入的曲华裳前脚踏进屋内,眼神四处带着犀利地四处寻找,“ 舒玄?”一阵血腥夹杂着腐烂甜臭的味道随着推门的一阵风扑鼻而来,隐约微弱的呻||吟声将曲华裳的目光吸引到床侧的地面之上。
只见那里趴坐着一个孩子模样的人,低着头,将头埋在双手抱着的一条腿之中,一阵奇怪的“吧唧吧唧”咀嚼声音从她的口中发出,在看见曲华裳的时候,她的双手放下了自己的腿,眼神露出掠食者的饥饿。她双手做掌撑着地面,长发垂落如同野兽的鬃毛,眼神饥渴透露光芒,牙齿随着嘴角的龇裂而露出一道尖峰 。曲华裳这才看见,她的那条被锁链紧拴的一条腿却已经是空空如也,小腿的皮肉肌肤已然被啃食干净,只能剩下带着黄红色脓血的几道神经连接着阴森发白的骨骼关节。那孩子本想扑来,却因为一条残腿无法支撑,而只能用双臂往前一步一步爬行。每往前一步,便能看见地面上拖出的一条鲜血淋漓的印记。印记之浓稠,好像是颜料刷上的一般。因为锁链的禁锢,孩子没有爬的太远,只能在距离曲华裳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伸出手臂,不死心地往前勾着。禁锢在床柱之上的锁链因为她力量的带动不时发出“咣咣”的铁锁撞击柱子的声音。
面前的这般场景让曲华裳始料未及,她一个没有忍住,喉咙处感受到一阵酸涩之味上涌,“ 呕——” 曲华裳弓腰弯下,吐了出来。
卓画溪看着面前的景象,云娃已经完全变成了蛊尸,嘴角还挂着一条没有来得及咬碎下咽的皮肤。看得出来,云娃的腿是她自己所为造成的。想来应当是她变为蛊尸之后太过于饥饿,无法挣脱锁链的束缚寻找食物,便只能啃食自己。
“ 这,这是什么?”曲华裳从未见过蛊尸,话语断断续续地问:“ 卓画溪,你,你做了什么?”她缓缓起身,看着面前的卓画溪,脑海里都是云娃一条白骨之腿的模样,“ 你,你,你…… ” 曲华裳词不成句,“ 啊!” 她尖叫一声,如同见了鬼一样抱头跑了出去。
“ 曲华裳,” 卓画溪转身想要去追曲华裳,跑到门口的时候,转过身,看着还在那里抬头看着自己的云娃。卓画溪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从发梢上取下一支银簪,紧握于手中,手指握簪动作之用力,让指甲都似乎要镶嵌入手掌的皮肉之中一般,她一步一步走向云娃,抬起的手带着微颤。
“ 咕噜噜——” 云娃抬起上半身,眼神空洞无神地注视着卓画溪。
“ 对不起,” 卓画溪闭上眼,口中喃喃自语,“ 原谅我。”在睁眼的时刻,她一手抓起云娃后脑勺的长发,将她的头往后一掰,喉咙完整地被推送到面前。卓画溪牙关紧咬,紧握银簪的手将簪子尖端准确无误地径直插||入云娃露出的喉咙之中,随着银簪的推入,卓画溪能感受到云娃的身体如同挣扎一般开始扭动,喉咙之中也有一股力量抵触着银簪,不断地将银簪往外推。卓画溪死咬嘴唇,手没有丝毫松懈地扭转簪子,终于将簪子完全插||进地时候,云娃的身体渐渐失去了力气。乌黑化脓的液体顺着簪子插||入的地方滴淌出来,伴随着水珠入热油锅一般“嗞嗞”的声音。
过程很快,卓画溪却觉得好像经历了几个纪年。确定云娃已经死透了不会再起来的时候,卓画溪的指甲从云娃喉咙上扣住簪子的花式,顺着缝隙,将簪子往外一抽。粘稠恶心的液体随着簪子的抽出如同地心泉一般滚滚流出。卓画溪缓缓起身,才发觉嘴角内侧已经被自己咬破出血,后背也因汗而染湿,心跳快的如同要死掉一般。卓画溪的手依旧不停地颤抖,就连唇齿也打颤的如同是在寒冬腊月,她动作生硬地转过身子,看见门外,容容站在那里,眼神略带惊讶地看着自己,“ 小溪儿。”


☆、第二十五章     双凤一凰

“ 小溪儿。” 容容站在门外,看着面前的卓画溪,垂落在身侧的手里紧抓一支斑驳肮脏的簪子,眼神惊慌害怕地看着自己。
见到容容,卓画溪手一松,簪子“ 叮咣”一声掉落在地面,“ 容容,我杀人了,我杀人了。” 她说着,哭着跑到容容身边,埋首在他怀中,“ 我又杀人了。我…… ” 强忍了许久的泪水顺着惊惶未定的侧脸滑落下来,“ 我不想杀她,我不想。我只是想要帮着她,可是,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我要看见她变成蛊尸?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便不用,便不用杀了她。” 卓画溪的话语断断续续,伴随着抽泣的声音。
容容手顺着卓画溪的长发,眼神一直落在云娃的尸体之上,声音的平和与他寻常时候的语气并不相同,“ 好了,小溪儿。不要责怪自己,这并非你的错。” 容容的平淡如同一把柔梳,梳理着卓画溪好似一团乱麻无法理的心,“ 不要哭了,小溪儿。” 
“ 不,不,你不知道。张老爷也是我杀的,我杀了好多人。我杀了好多人…… ” 卓画溪也许是害怕极了,哆嗦着在容容的怀里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容容…… ” 
容容深吸一口气,低下头,下巴抵着卓画溪的头顶,安慰她道:“小溪儿,你没有杀人。”
“ 我,我,我…… ” 
“ 好了,别哭了。” 容容紧抱着卓画溪,眼神尽显柔和关切,“ 睡一觉,睡一觉醒来一切便都好了。” 
“ 我睡不着,睡不着。” 卓画溪哭着在容容怀里摇着头,眼泪与鼻涕蹭的容容胸前衣服上尽是,“ 我一闭眼,就能,就能看见他们。能看见张老爷,看见锦华阁掌柜,看见云娃…… ”
“ 嘘——”容容轻声唤住卓画溪,在她耳边呓语如助眠的香薰一般让人心神宁静,“ 乖,别哭了。睡一觉就好了。” 卓画溪渐渐停下了哭泣,慢慢变得安静下来,只是时不时的,还会有一阵呼吸不均匀平稳的抽泣。也许是哭了太久,也许是经历了太多,她似乎有些累了,双目慢慢合拢,靠在容容的怀里晕睡了过去,“ 睡一觉起来,一切都好了。” 容容轻声地说着,抱起睡着的卓画溪走了出去。
跑出去的曲华裳如同被人夺舍一般,失了魂似的一路跑回到府中。刚进大门,便看见正要出门的楼舒玄。曲华裳一下冲进了楼舒玄的怀里,双手颤抖着,死死紧抱住楼舒玄,“ 舒玄,舒玄…… ” 曲华裳的妆容已经哭花,她的声音颤抖哽咽,“ 杀人了,杀人了…… ” 
“ 华裳,你说什么?”楼舒玄听不清楚曲华裳夹杂着泪水鼻涕的声音,他一边安慰着怀中哭的正凶的曲华裳,一边询问:“华裳?你为何从外面回来?方才你出去了?去哪了?”
“ 画溪,画溪她……呜呜呜呜呜…… 舒玄,我害怕。我好害怕,你抱紧我,抱紧我。” 被吓坏了的曲华裳思绪乱作一团乱麻,词不成句,前言不搭后语地断断续续抽泣着,“ 我害怕。”
“ 华裳,别怕,别怕,我在这。你说清楚,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楼舒玄低下头,手指拭去曲华裳眼角的泪水,“ 到底怎么了?画溪怎么了?”
曲华裳被吓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只是哭着,抿着嘴,摇着头。看着曲华裳如此落魄的模样,楼舒玄也不忍再询问她什么,心中的怜爱之意油然而生。楼舒玄拉过曲华裳,将她拥在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华裳,方才你不在,我很担心你。你记得,日后天若是暗了,就不要再出去了。” 楼舒玄说着,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 为,为何?”曲华裳不停地往楼舒玄的胸口里钻,问得断断续续。
“ 不要问为何。” 楼舒玄沉默久久,并未道出原因,“ 你只要知晓便好。” 
曲华裳的肩膀依旧因为不停地抽泣而上下起伏,“ 那,那舒玄你留下来陪着我好不好?你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曲华裳的手紧紧攥着楼舒玄胸口的衣领,说的可怜委屈。
楼舒玄低声应允着曲华裳,“ 好,我不走。我陪着你,永远都陪着你。毕竟你是我的妻子。” 
听见楼舒玄的这句话,曲华裳破涕为笑出来,她抬起头,眼神夹杂着泪光地看着楼舒玄,“ 舒玄,你喜欢我是不是?你是真的喜欢我才与我成亲的对么?你不喜欢画溪了是么?”
楼舒玄的眼神看着曲华裳久久,口中缓缓开口,“ 华裳,你太累了。不要多想了。只要记得,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便好。”说着,他再一次将曲华裳抱在怀中。怀中的曲华裳眼角泪花未干,脸上却浮现着小女子般幸福的笑意红晕,不曾发觉楼舒玄的眼神看着黑夜,略带着一丝惆怅与忧虑。 
好不容易哄睡着了曲华裳,楼舒玄才轻轻关上屋门,走了出去,“ 让都尉大人见笑了。” 走进院子,楼舒玄双手作揖,说的轻声抱歉。
君渊轻摇头,手挥挥,“ 状元与令夫人夫妻伉俪,这本便是人间难求之事,何来见笑一说。” 
“ 大人说笑了。”楼舒玄脸色略带不好意思的笑意,他走至君渊身侧,声音压低,“今日锦华阁的事情多谢大人出面,如若不然,我一人只怕会困难重重。”
“ 客气,本官也需得离开一阵。这期间一切事物还要状元多看着点。” 君渊说着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目光停留在园内的一棵桃树之上,“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说完,君渊走了出去。只留下楼舒玄一人站在院落之中,眼神久久注视着那株桃树。脑海里回想着方才曲华裳说的话,她提到了画溪的名字。难道是画溪出了什么事情?想着,楼舒玄眼神渐收,“ 你们看好夫人,切记不要让任何人进府。” 说罢,他走了出去。
楼舒玄没有耽搁,一路来到醉风楼,刚进门,楼舒玄便看见在厅堂招呼客人的容容,“ 画溪可在?”楼舒玄记得容容,他几步上前,问。
容容看了一眼楼舒玄,却故意装作听不见他所言一般,“ 切” 了一声,转过头,“ 哟,王老爷。您今儿个怎么来了。”
见到容容刻意忽略自己,楼舒玄想了想,径直走上楼去。容容看着楼舒玄上楼的身影,急忙追了上去,“ 喂喂喂,你乱走什么?我们醉风楼不欢迎你,快走走走。” 
“ 我有事与画溪说。” 楼舒玄说。
“ 呸,你能有什么事情?” 容容翻着白眼骂了一句,他一把拉扯过楼舒玄,“ 楼状元,既然你这样。我也就把话和你说明白了,你已经成亲了,就拜托你不要再来纠缠我家小溪儿行不行?你就当给自己积点阴德。”
“ 不管你相信与否,我是真的为了画溪好。” 
“ 我呸,” 听到楼舒玄的那句话,容容冷笑出来,“ 你当时与那个小贱人成亲的时候怎么不这样说?你现在才说为了我们小溪儿好?你当我傻?还是当小溪儿傻?快走走走。” 容容说着,推着楼舒玄往屋外赶。
“ 容容,就算你讨厌我。画溪心里一直都有我,难道你也不知道?她也需要我。” 
“ 你别大放厥词,” 容容听到楼舒玄如此言之,一个甩手,“ 没有你,我们小溪儿活的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 既然如此,你且让我看一眼她。若她真的安好,我便不再纠缠。” 楼舒玄并不死心。
容容看着如此纠缠不休的楼舒玄,他想着若让他看一眼便能赶他走,那就看一眼罢,“ 既然这样,那你和我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你看了以后若是还敢来纠缠,就休怪我打的你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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