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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三遍也不止了吧?”复灰燃感到自己的背上黏黏的,估计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了。
“有吗?话说,你能别再抱怨了吗,我也有拿着东西的好不好?”说着,装傻充愣的时景末向他晃了一晃拿在她手上的东西,那正是复灰燃的背包。
拜托!她拿着一公斤都不到的东西,和他身上现在超过十多公斤的东西相比,那一点儿的份量能够相提并论?
因为复灰燃扛着矿泉水的关系,所以就由时景末大发善心地帮他拿着背包了,即便挑选了两大箱二十四瓶装的矿泉水的人也是她。
“呼嚇!……在买矿泉水的时候,直接让店员安排送货不就好了吗!”复灰燃望着眼前层层攀高的一座阶梯,该不会她家根本就不住在这个穷乡僻壤里,而是时景末在兜着圈子耍他玩吧?
“开玩笑,送货可是要收费的!”要付钱让店员送货的话,那还要他来干嘛?时景末率先踏上了阶梯,头也不甩的向前走去了。
“呼嚇!……我说……你有在偷笑的吧?”身后的复灰燃对她问道,他觉得眼前的时景末正是在故意的恶整他。
“没有。”时景末面色不改的回答道,她确实没有偷笑,只不过是在心里头正大光明的大声笑而已。
“真的没有吗?”复灰燃将肩上的两大箱矿泉水重新提了一提,让自己的肩膀稍微舒坦一些。
“当然——没有。”答完,时景末的嘴角微微地扬起了,走在她身后的复灰燃自然是看不到的。
这个地方偏僻的很,附近连个路灯也没有,更别说什么便利超市了。
估计在晚一些的时候,走过这里的行人就会连个路面也看不清楚了,天黑之后就像是住在深山野林里的一样。
又爬上了一座像山似的高耸阶梯,复灰燃终于听到时景末的一句‘到了’,全身汗水的复灰燃一放下肩膀上的两大箱矿泉水就直接半挂在门边上了。
“谢了,你可以走了。”时景末把手上的背包丢还给复灰燃,嘴里是一副用完就扔掉的口气。
“走?喂!等等!你这样子就赶我走了!”接过背包的复灰燃,见她打算一进门就不理人的态度,他对时景末抗议道。
“我道谢过了。”时景末毫不客气的说道,本身就是他自愿来做苦力的,她有逼过他吗?
“一句道谢能算什么?”喉咙里又干又涩的复灰燃,他可没打算这样就被时景末轻易地打发走了,她真以为他是个廉价劳工吗!
“难不成你还想邀点功劳?颁个奖给你要不要啊!”这个野兽有够斤斤计较的,做一点点事情就烦个不停,早知道这样就两箱子的水干脆由她自己搬完得了,时景末白他一眼。
“至少也要让我喝口水、喘口气吧!你也不怕我当场就昏死在这里吗!”
“你这么大的个子想要昏死在这里还真是挺不容易的!而且都说了,我家没水!”
“所以我现在不是送水过来了吗!”
“亏你还好意思说得出口,你来送个水、结果还向我要水——!”
就在这两个人吵吵闹闹的时候,身后的大门被打开了,也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一个瘦瘦矮矮的老妇人,她探出了一颗小小的脑袋,疑惑地望着门外这两个吵杂的家伙。
“你回来了啊?怎么,他是你的同学吗?”老妇人打量着复灰燃与时景末相似的一身校服,问道。
“阿婆,他不是——”时景末直接一口的否认掉,想着随便找一个借口把身旁的复灰燃给一脚踹走。
“阿婆!我是她的同学,听说这边停水了,我就拿了两箱矿泉水过来,您要是觉得不够的话,我明天立刻再送一些过来!”复灰燃挤身到时景末的身边,一脸真诚的打起了热情的招呼。
“是这样啊,真是不好意思,太辛苦你了,快进来坐吧!”阿婆客气的回礼说道,一边自说自话的将复灰燃给请进了屋子里头,“快进来坐坐,来休息一下吧,搬了那么重的东西,一定累坏了吧。”
“哎?不是!别、别、别进……!”愣住了的时景末来不及拦住他们进屋的脚步,这全都是因为复灰燃的态度来了个突然大转变,她还是头一回亲眼见到他从一个荒原野兽变身成了一个乖巧的小绵羊,不用说,那肯定是骗人的吧!
进入屋内的复灰燃,他放下了手中的两箱矿泉水之后,他注意到这间小旧屋不是普通的简陋平庸,又小又矮的家徒四壁,就是指这样的情况吧。
随后进来的时景末,她连忙绕到了复灰燃的身前去,顺势地挡住了阿婆的视线,没让他们有一个坐下来进行闲聊的机会。
“复灰燃,既然你这么想要留下来,那就做一些实际点的事情吧,跟我过来!”说着,时景末就一把扯住复灰燃的袖子,往里面的一个小阁楼快步地走去了。
“干嘛?去哪里?这么着急?”复灰燃一脸纳闷,倒是任由着时景末一手将他像拎拖把一样的拖走了。
“去吧,去吧,你们慢慢来,阿婆我可是很开明的!”一旁的阿婆捂着嘴儿偷笑了一下,对这两个年轻人满是暧昧地起哄道。
“好咧!我们会慢慢来的哦!”被拖入小阁楼的复灰燃,在房门被时景末关上之前,不忘对热心的阿婆给出了一声积极的回应。
时景末将嘻皮笑脸的复灰燃一把推入了狭小的阁楼里,一进门的他就顺势的倒进了她的木板床上,还贪心地抱着被子东磨西蹭了一番。
刚放下了身上的背包,一转身过来的时景末就见到了满身汗渍的复灰燃竟然敢肆无忌惮地睡在她的干净床上,她火大的就冲上去势必要暴揍他一顿!
早料到她会冒出火气的复灰燃,不仅是对时景末张开了自己的双臂,更是将她高高竖起的双拳出手握住一拉,反倒是让她变得像是投怀送抱似的,主动地向他身上迎面而来!
“你!放手!放手!——” 时景末总算是明白了!这个下流的野兽,果真只有满脑子的黄色思想!
“明明是你自己硬要把我拉进来的,做了坏事儿的人怎么能恶人先告状呢?”复灰燃承受着在他身上的这份重量,感觉比想象中的棒极了!
“放开我!我真的要生气了!”时景末对他瞪大了双眼,眼珠子都快要掉到复灰燃脸上的程度。
“想我放开你也可以,求我吧?”复灰燃不知死活的说道,手上说一套又做一套的他仍然是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性!
“求你?作梦!”时景末一说完,她立刻就张口咬向了复灰燃的手腕边,非常用力!
“呃?”复灰燃微微的一震,他的放手不是因为时景末在他手腕上咬出的疼痛感,而是因为她突如其来的反应实在太可爱了!
“活该!”连忙跑开的时景末以为她真的咬疼他了,小肚鸡肠的她对复灰燃还发出了一句毫无同情的嘲讽声。
“故意挑逗人家,又不让人家碰,那么你拉我进来到底想做什么呢?”在床上坐起身来的复灰燃,他抚着自己手腕上被她咬过的一排小小牙印,笑问道。
“从床上下来!”时景末怒道,只差一点点就要让她打消掉原本的念头了,这个野兽总会有令人发狂的本领!
“那么大声干嘛?大不了,下一回我也让你在我的床上睡睡,如何?”复灰燃靠近到时景末的面前说道,虽然被她迅速地躲闪开了。
“不想和你废话!我要把木板床底下塞在最里面的一个箱子拿出来,但是由于阁楼很小的关系,不能把木板床移动到别的地方去,所以我需要你把木板床的后半边全部扛起来,这样我才能把箱子找出来,可以做到吗?”时景末对他详细的说道,拿箱子才是她把复灰燃拉进阁楼里的理由,和他那种龌龊的想法完全不是一回事儿!
“还不开始?”已经扛起了大半个木板床的复灰燃对她说道,原来就在时景末一说出口的时候,他早已非常效率地动起手来了。
“哦、哦、哦!我马上找!”时景末对他的积极配合小有意外,面对正在扛着沉重床板的复灰燃,她赶忙蹲下身子钻到木板床底下,搜寻着一个她极为重视的箱子。
“床底下全部都是你的东西吗?”复灰燃瞧着木板床底下的各种大箱子和各种大麻袋,对她问道。
“不是,除了这一个箱子之外,其他的东西全都是阿婆一个人的,我本来以为我不会那么早就用到的,所以才会把它塞到最里面去的。”时景末费劲气力地终于把她要的箱子给找了出来,然后便是大力地喘气着。
“还挺沉的!这个箱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待到时景末从床底下出来之后,放下了床板的复灰燃,他感到好奇地上前掂量了一下箱子的份量,疑问道。
“别问了,以后你自然会知道的。”如果有以后的话,时景末在心里补了一句。
“以后?”复灰燃如有所思的想了一下,嘴角边含着一丝笑意的他,没有再继续地追问下去了。
“好了,休息够了,你可以走了。”时景末没有在他面前将密封的箱子打开,对复灰燃下出了一道逐客令。
二话不说的,时景末三两下的就把复灰燃给拽出了大门外,倒是他还不忘厚着脸皮地向阿婆一再的道别、再道别。
夜晚里的穷乡僻壤,特别是连一个路灯也没有的巷子里,总会安静得让人感到凉飕飕的,复灰燃跟在时景末的身后走了半天,才走出了这个绕来绕去像个迷宫一样的巷子。
“说是赶要我走的人,结果却舍不得我了,还特意地出来送我到巷口?”没个正经的复灰燃,他对身前的时景末说出一句。
“不想错过最后一班公交车的话,就给我走快一点!”时景末说道,她领在前头,带着身后的复灰燃走完这一段夜路。
“原来在这附近的小路里,天一黑就几乎看不清楚了嘛!”复灰燃知道她为什么会出来送他了,他望着眼前坑坑洼洼的路面,在一片昏暗的视线里得十分仔细地才能辨认出画面来。
“所以在刚才就说过让你早一点回去的,这里天黑以后的夜路会很难走的。”时景末回过头去,她向身后的复灰燃高声地提醒着,就算是经常出入此地的她也很有可能会一个不小心就摔倒下去的,“哇啊!——”
回过头的时景末没有留意到在她脚下的一块凹地,鞋底滑了一下,便向地上摔过去了!
复灰燃眼看着她的身体即将摔落在地,他连忙上前将时景末给一把拉回来,并且顺势地揽入了他的怀抱里,这才将她的身子稳住了!
“小心点啊!你这样摔下去的话,可不是开玩笑的!”复灰燃对怀里的时景末警示了一句,他想起在来时的路上所经过的几座高行阶梯,要是在那些阶梯上摔下去的话,可就真的是后果严重了!
“罪魁祸首还不都是因为你!”时景末毫不领情的回嘴道,要不是为了给死皮赖脸着也打发不走的复灰燃带路,她才不会在大晚上出门的!
“喂?你自己摔倒的却还要怪在我头上,我也太冤了吧?”说着,复灰燃捏揉了一下手上的触感,软绵绵的两团,真是不错呢!
“你——把你的手拿开!”时景末羞得大叫了起来,一边向复灰燃的身上又是捶、又是打的。
“叫那么大声干嘛?”复灰燃挠了一下自己的耳朵说道,差一点儿他就要被她的嗓门给震聋了。
“一直往前就可以走到大路了,就这样!”转过身的时景末丢出一句,她连再见两个字都懒得一起丢给他。
“就这样?唉呀呀!一整个晚上劳心劳力的,结果连个谢字也没有,真是世风日下、人情冷暖……”举步离开的复灰燃,他的嘴里还不忘大声地叨念了起来。
“喂!”时景末开口唤住他,她就知道这个野兽不会变成绵羊的,临走前还要给她套上一个圈子!
“什么?什么?”才小跨出几步路的复灰燃,他反应敏捷地转回来,冲到了时景末的面前,兴奋地问道。
“复灰燃,我们扯平了,所以从明天开始——补习吧。”轻叹一声的时景末,她一想到复灰燃今晚的小苦工模样,近日里所堆积的火气也已经被消平不少了,说道,“另外,送水的事情,谢了。”
“谢了?”复灰燃眼见时景末一本正经的道出一句谢语,还真有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不过,他等的就是她的这一句!
蓦地——
身前的复灰燃快速地伸出双手,一出手就捧住她的双颊,用力地吻住了时景末的双唇!
舌尖的触感,好酥麻……
时景末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生平的第一次竟然能够如此清晰地听得到每一声的震动……
“这才是表达感谢的正确方式,以后每当你想要感谢我的时候,随时随地都欢迎你这样直接对我做的,懂了吗?”品尽芳泽的复灰燃,他的奸计得逞不说,还贪心地叮嘱着以后的事儿。
他放开了她,而不是她成功的逃开了他。
正紧紧地捂住自己嘴唇的时景末,她瞪向眼前一脸狡诈的复灰燃,面对着这个如狼似虎的野兽,同样是在生平的第一次里,也让她有了一种想要杀人的念头!
☆、第七章 态度的重要性
“全部科目都不及格!复灰燃啊,复灰燃啊,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吗!”放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