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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玩笑吗?”
时景末这才把书籍收了回来,其实这一本具集了精华的压轴题大全珍藏版再加上经由幸川雪亲笔的注解内容,简直就是高考生的一个珍宝。
“你就不能稍微的配合我一下,露出一个生气的表情来吗!”
“你好端端的要别人生气干什么?有被虐的癖好吗?”
“才没有!我、我只是在想着,你和他在一块儿的时候,是不是也一直这么冷冰冰的面无表情吗?”
幸川雪想着有好几次难得见到了时景末的笑容,却都是少不了陪伴在她身边的复灰燃身影,真的让人羡慕非常了。
“面无表情吗?没有注意到那种事情,不过经常被他气得冒烟儿倒是真的。”
“果然,他只是一个笨蛋吧?”
“相反了,大多数的时候他都能一教就会的,而且你好意思把一个从全校三百多的名次爬到了如今的全校前三十的人还称之为笨蛋吗?”
“跟我比起来他就是一个十足的笨蛋,何况他能有今天还不是在靠着你啊?”
“关于这一点可就要说明一下了,复灰燃能够达到现阶段的成绩水平,绝对是凭靠着他自己的努力才得来的。”
时景末在为复灰燃叫屈了,他那一颗灵活的头脑不论是用在正事儿、歪事儿上都是非同寻常的聪明伶俐到了令人惊叹的程度。
“看看、看看啊!才说了他两句不到就心疼了?”
“心疼的不是也有你的份吗,我也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那他要不是脑袋笨的话,是有做了什么事情招惹你生气了?”
“他总是——”总是动手动脚的惹得人心烦意乱!没有说出口的话被压了回去,时景末伸手抚了一下自己的颈脖,掩饰住了羞涩之意。
“你?!”一眼看见了时景末的脸红表情,幸川雪竟有些看出神了,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的表情,只因为复灰燃吗?
“也、也没什么……”
“是吗……我只是想说接下去只剩下两个月左右的日子就要高考了,那等到高考结束之后,你有什么打算了吗?”
幸川雪轻放下了手中的一本书籍,半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心里还在忍不住地重复想着时景末方才那一幕的水漾神情,那是任谁看见了都会心动不已的模样。
“打算吗?其实,我还没有什么明确的打算。”
“不是随便挑一个名牌学校就行了吗?”
“这也太随便了一点吧。。。。”
不知幸川雪的一句玩笑话是否属实,随便选一个的话是不是也太任意妄为了呢,时景末也不免怀疑人生真的可以这么随随便便地过一场吗?
“那是因为我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啊。”
“不过以你的成绩,也确实可以随心所欲的挑选名牌大学了。”
“你呢?”
“我?想做的事情,算是有吧。”
时景末侧过了自己的身子,听着幸川雪说什么都不感兴趣也没有想做的事情的时候,倒是让她产生了自己有着一件想要做的事情会是幸运的感觉?
“有吗?那是什么?”
“关于画画方面的。”
“学画?合适吗?我、我的意思是指——”
“我明白,问题出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既不敢勇于追寻梦想又不敢甘于放弃梦想,这种矛盾的心情也许只是我庸人自扰了。”
正常的讲,假设为幸川雪的目标是复灰燃,就以时景末的立场来看,此刻的她们二人应该是互相对立且纷争累累,却还能奇特地闲聊个轻松又互诉衷肠,真是一个令人费解的场面。
“咚!——”
一记敲响,正是幸川雪拿起了手上的一本厚重书籍,就直朝着时景末的脑门上砸了过去!
“有想做的事情就去做啊!”
“喂?用这么厚的书砸过来,你想谋杀我吗?”
时景末捂着自己发疼的脑袋,幸亏幸川雪的手上拿着的只是一本大书籍,而不是一块砖头,可也太厚实了一点。
“我看你是在向着我这种混吃等死又没有理想的人,在大肆炫耀着的吧?”
“有没有你讲的那么凄惨,你这个全校第一的居然会没有自己向往的目标吗?
“我就是感觉做什么都没难度的关系,才总觉得没有干劲也没有想要去做的事情啊。”
做什么事情都很容易上手,反而对事物失去了去推动的需求力,但也只限于在学习上而已,尤其是幸川雪对于眼前人的拉拢更是难以着手。
“那你也可以考虑先继续念书或者去国外留学深造之类的,不是听说你的家境也很不错的吗?”
“不错什么呀,我妈是有着那么的几个钱仔,但那些都是靠着嫁人得来的罢了。”幸川雪把手上的书籍放回到了书架的原位上,接着又拿起了另一本书,连书名也没有瞄一眼就随手翻了开来,却心思完全不在上头的样子,继续道,“……我不是家里年纪最小的一个,和年纪最大的哥哥也相差了十几多岁,现在连长什么样儿都没多少印象了,从小我就被扔给了舅舅照顾着,虽然也会有感到介意的时候,可毕竟自己也是吃着用那种钱买的米饭长大的,所以也就习惯了。”
“幸川雪……”
“可别说些什么我可怜的话来?在我拿着新型的平板电脑的时候,谁只能干瞪眼来着?”
“是、是、是,朝您干瞪了一眼是我的错行了吧?”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幸川雪让时景末联想起了复灰燃,她也发现了在大多数的时候,那些光鲜亮丽的外在表皮一旦脱落下来,总是有着血淋淋的模糊血肉。
“现在的意思,就是你和我一样也准备等到高考的成绩出来之后,再决定报考哪所学校了对吧?”
“幸川雪,能问一下你知不知道现今出国留学的话,学费和生活费加起来大概需要多少钱吗?”
“你想出国留学?”幸川雪已知时景末的经济能力是不可能负担得起昂贵的留学费用,除非只有那唯一的可能性,她忍不住发出了一长串的问号来,“……是因为复灰燃吗?他要出国留学就带着你一起去?还是他对你玩玩的,是你自己缠着他想要跟他一起走?那光是一大笔的学费要怎么办?再加上生活费呢,不用吃饭了吗你!”
“虽然他是有对我说过,要带我一起去美国念书的那种话,但我始终认为太不切实际了,也没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去真正的做到……”
时景末轻叹着,复灰燃要带着她一起走的那种想法有过一秒钟就足够了,梦想与实现之间总是相隔着遥遥无期的距离,活在现实中的自己要如何装作不明白呢……
☆、第五十四章 一校之长
“美国吗……”一直想着关于时景末的事情,幸川雪离开了学校的图书馆半天还在心里头旋绕着各种的思量,过了好一会儿的她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儿要烦着,这才换过了另一个方向,“哦,对了,还得去一趟校长室的——”
“砰!——”
幸川雪破开了校长办公室的大门,就像回到了她自己家开着房门似的毫不生疏,一进去的口气更是开大会的命令语。
“有事快说!”
“你啊你啊你!都说了让你进我办公室要记得先敲门啊!”
思绪被打断了的正校长吓了一跳,他赶忙在办公桌上抽出了几张纸巾擦拭掉自己嘴边的一圈油渍,似乎也刚刚经过了某一场大战似的,因为整个的校长室里都弥漫着一股新奥尔良烤鸡的浓烈香味。
“谁理你啊?”
“对待我这个做舅舅的,你就不能多一点点的亲切感吗!”
“切个P啊!你要切就赶紧去找个老婆带回家来,自己慢慢的切个够儿去!”
幸川雪粗鲁地一个跷脚就搁向了正校长的办公桌上,由于听说了时景末可能会和复灰燃那个家伙出国的消息,她到现在还在心里郁闷得很着。
“我说你再这样的不讨人喜欢下去,可怎么办好?”
“我说你再这样的只知道吃下去,就别指望会有女人进门了?”
“你个小丫头片子!哪里会明白我这个做校长的,光是为了学校的重整扩建案是费了多大的心血啊,瞧瞧我现在的体重都直线下滑了!”
正校长斜着眼瞧向了他这个头脑聪灵却心眼长不大的外甥女,一边还把他手里的几张纸巾揉成了团,泄愤般的一手给丢进了角落的垃圾筒里,一丢一个准儿!
“下滑?我刚还想说才没几天的功夫你又肥了吧?”
“没有!没有!我没有变肥!绝对是你的眼力偏了!”
“回去量了体重之后,你就绝对会说是体重秤坏掉了吧?”
“唉,丫头啊,我真的是担心你的性格,以后是要怎么交上名为友情的朋友呀?”
“不需要!”
“是真的不需要吗?那你干嘛这么在意着那两个人的事情是做啥子?”
“谁有在意了!”
“你不在意吗?那请问先前是谁发着不正常的神经,还像吃了火药似的扯着大嗓门来向我兴师问罪的啊!”
“亏你还敢提起来,这事儿说到底的不怪你怪谁啊!”幸川雪猛地一拍个桌子,把她一肚子的火气全都端到这儿来,当成了发泄。
“还要怪我?你也不想想在当初的时候,我明明就叫你该出手时就早该要出手了,那可偏偏是你自个儿都死活咬着不乐意的!”正校长也一掌拍响了办公桌,整个气势也没比幸川雪逊色了多少,正是旗鼓相当。
“我去你的!问题压根就不在这儿!”
“去毛啊你!要是你当时肯点半个头来,就只要挪出那么一丁点的时间去敷衍一下那种阔少爷,这破事儿不早就是大圆满结局了吗!”
“什么话啊!凭什么当时的我不答应接下那种破烂摊子,你就非得要安排让时景末来代替我去帮那种蠢货补个P课啊!”
“干嘛?你跟人家有过节啊?”
正校长揉了一揉自己都红肿起来的手掌,本就肥胖的手整得像个在炉子上烤过了的熊掌,却又半生不熟的样子。
“过节大了!”
“时景末还是复灰燃?我警告你可别给我得罪了那种有钱少爷,否则看我掐不死你!”
“要掐死我就赶紧的,最好在你这个破校长室里直接亲手掐完了明天上头条!”
“你个丫的真是把我气得瘦掉两斤了!你也不想一想啊,当时在整个学校里除了你这个第一名的台柱之外就属她的成绩最好、最合适、最好打发,我不找她找谁啊!”
“放P !不就是想找个私人家教吗,有点钱的就能请到一大堆的复旦级别,我问你为什么就非得要是时景末不可啊!”
先前,幸川雪在无意中得知了时景末为着复灰燃前进带后进的实情,再将一直以来由她目睹到的所有事情都串连在一起以及最后的一番暴怒逼问之下,作为舅舅的正校长才终于向她吐露出了全部事由,当初由她坚持拒绝了当作一个傀儡去浪费生命帮那种愚蠢的富家子弟的辅课安排,结果竟是由时景末代她而为之了。
“事到如今也就实话告诉你吧!本来我只是打算着,安排由你去帮那种阔家少爷做一下功课辅导,随便地应付一下走个形式就得了,假如能够顺流直上地借此和学校的最大赞助商搞好了关系当然也是更好了,对你、对我、对学校都是有百利可言的!——”正校长的一嘴口水在满天乱喷着,好像看似没事人儿的他却也在实际上承受着多大的委屈,还没人可怜的给予半点安慰,接着说道,“……在那个时候,摆着一张死人脸就是不肯答应的人还不是你自己啊,真是枉费了我为你筹谋作划的一番苦心,你知道我要冒多大的风险吗!”
“苦心?风险?”
“当然了,你以为我这个破校长当得容易啊我!”
“到底你在暗地里,搞着些什么鬼把戏!”幸川雪狐疑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一只老狐狸,虽说也正是她的舅舅。
“……总之,现在事已成定局了,你也别再给我挤在里面瞎搅和,就算你有多后悔来找我也没戏了!”正校长的一套看完戏散场的说辞,清楚地表示着现在只求个太平的意思。
“呸!要是我真后悔的话,早在变成受精卵之前就已经后悔了!”
“你这说的又是哪一国的语言啊?”
“听不懂拉倒!”
没有兴趣作多解释的幸川雪甩了个脸,各种的焦躁感都堵在了她的心里,让她有些混乱地说了只有她自己才听得懂的话来。
“看看你再这么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下去,以后你可要怎么活呀?”
“一个人怎么就活不下去了,而且你自己还不是也光棍一个!”
“你怎么又说到我的头上来了,好歹我也是作为一校之长兼你的亲舅舅,在公在私都要好好地端正一下你的做人态度!”
一本正经的正校长端起架子来了,其实他这个外甥女就算成绩再怎么优秀也有着令人头痛的地方,虽说也正是由他一手带大的结果。
“还敢对我说话这么大声呢,今天你不想吃晚饭了是不是啊?”
“别、别、别啊!我今晚很想吃油焖的笋丝红烧肉!”
一说到吃,正校长高举起了文件夹狂拍着办公桌上,激动起来的情绪意指着吃货第一的人间要事,又可恼着幸川雪这个丫头就知道用吃的来威胁他!
“想吃肉啊?”
“想吃!特别想吃!红烧肉!红烧肉!”
“一身的彪肉还叫着吃肉,给我当心你的三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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