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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时景末听到了他说的话,竟是捧腹着当场就高声地大笑了起来,教人一时摸不着头脑。
“你这算是以笑为迎吗?”复斯言看着她的怪行举止,他还是头一回见时景末笑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他说中了要害才性情大发起来的?
“我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刚才复灰燃没有对你动手了,因为你不光是格调上和他差了一大截,就连头脑也完全比不上他呢?”
“你的这一句挑衅,真是让我有了想要当场□□你的念头呢!”
闻言,轻吸了一口凉气的时景末面对着正向自己逐步逼近的复斯言,她的眼皮没眨一下,这种不知死活的自信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
“这里附近有那么多的人,假如闹出事情来的话,看看是有钱人家里的你会比较丢脸呢,还是小市民的我会吃亏得多一些呢?”
“怎么,你不是很讨厌复灰燃的吗,眼下看来好像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吧?”
“……你管不着。”
时景末毫不客气的丢出一句,与她无关的人事物也一直不存在于她的顾虑范围之内,一如往常的冰冷又重现在她的脸上,全然不在乎身后之人怀有着怎样的心情……
“真的是——令人讨厌的两个家伙呢!”复斯言轻声的叨念着,一个俏丽的影姿一步一步地走近到了他的身后,却面带着让人发冷的笑意。
“结果就是,你大晚上的把我老远叫出来就只为了欣赏你那瞥脚的独角戏吗?”
在后方保持着一定距离的幸川雪,完整地看到了方才的现场直播,纵使最后的大结局往往都不尽如人意,但也早在她的预料之中了。
“你除了站在一边说着满口的风凉话之外,能来一点儿实际的贡献吗?”
“恼羞成怒只会让你的品格显得更低下一层,就好比你那拙劣的手段一样。”
“言下之意,你有更趣妙的玩法了?”
“玩游戏是要下本钱的,你有吗?”
这个时候,一阵的铃声响起,复斯言瞧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接起电话就是在另一头的厌烦声音传了过来。
“喂?”
“有话快说。”
“今天晚上的事情,我算是做的不赖吧?”
“刚才你把人都跟丢了,害得我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现在还好意思打电话来再问我要钱?”
“那是因为今天晚上真的人很多,而且这里又是闹市中心,就连我和我哥们几个都给走散了。”
“少废话了,明天转账给你。”
“等等!我手上还有一样东西,就是在刚刚拍到的,我猜你一定会有兴趣的!”
“哦?传来看看。”
复斯言拿下手机,他打开微信接收了对方传过来的一张照片,随后挑了一下眉角,略显得意的表情让一旁的幸川雪感到有点奇怪了。
“发生什么好事儿了吗?”
“来了。”
“什么来了。”
“你要的本钱,来了。”
闻言,幸川雪走近到他的身边,顺着复斯言的手机屏幕上一看,微微一笑,她听懂他的意思了……
街上的人山人海与耳边的锣鼓喧天,找遍了各个人群也找不到他的时景末都快要感到头晕眼花了,她真的不晓得在方才走乱的一阵子里,复灰燃究竟是有什么本领能够找到她的?
时景末穿梭在漫长的街头边寻找着复灰燃的踪影,他在附近吗?他已经回去了吗?还是——不对!她知道他在哪里了,一定是!
突然回头的时景末快速地奔跑了起来,要问她为什么会凭着一个没有理由的念头而行动,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一直到大喘着呼吸的她跑到了广场中央的水景喷泉池前,这个时候的她,似乎也找到答案了。
“复……复灰燃……呼……”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时景末竟然从所未有的感受到了一种名为欣喜的心情。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闻声而回过了头的复灰燃高扬着眉角边的细纹,本就帅气非凡的一张俊容更彰显了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你知道?你知道就不会早点说一声啊!要我在满大街的找你,那你又知不知道这个广场有多大!我差点就把我自己给弄没了!”
“乖嘛!难得一次,能看到你这么紧张我,我现在的心情真是好极了!”
复灰燃一走近到她面前,他便伸出了双臂圈在时景末的颈脖上,毫不掩饰的黑色眸子直勾勾地望着她,又是一副在向她讨饶的可爱模样。
“……耍起赖的时候,倒像个孩子似的。”时景末眨巴了几下眼睛,赶紧把自己的视线移开了,以免被电得冒烟。
复灰燃见她转向了喷泉池的一面,他便也靠近了过去,她的眼神充满了一份专注,可空荡荡的水面上并没有时景末的倒影,不知道她在看些什么?
“复灰燃,其实……我也是单亲家庭出生的。”
“我知道,记得你在之前有对我提到过一次。”虽然提到的很少,不过他知道她若是不说的话,必定有着她不想开口的原由,于是便没有主动地向时景末询问过什么,但这不代表复灰燃不想知道关于她的任何事情。
“我的意思是说,我与你都是同样来自于一个不完整的家庭,所以,你的感受,我想我多少也是能够了解一些的,就像是在我小的时候,由于家里没什么钱而且生活也不太稳定,我的童年过得并不怎么样,可能我的性格古怪又呆板也有着一点关系了。”时景末看着喷泉池里面的清水,水面上有着微微的波纹,说道,“但是,与眼前的我相比起来,至少你不用烦恼生活上的物质问题,这一点光看你平时的用钱随意挥霍就知道了,而且现如今也有亲人尚在,虽说你那个哥哥有点不太正常又关系复杂的,然后,你的外貌也比电视上的很多大明星帅气多了,唯独的是脾气有着天壤之别罢了,之类的……”
“噗哈!我说,你到底是在安慰我,还是在向我控诉啊?”复灰燃有些哭笑不得了,她终于亲口承认他帅了吗,却是在如此别扭的对话之中?
“呃?我只是想说,如果有人听到别人的遭遇比自己更加困难的话,也许就会变得心情好一些了。”
“我哪里会这么脆弱!倒是你呢?得知了我是私生子的消息,怎么没有马上逃得远远的,反而笨得跑过来找我吗?”
“说实话,身为市井小民的我并不觉得那个是有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会找过来也只是有一点担心你一个人会出事,虽然出事的可能性也很低就是了。”
“哈哈哈!你真的是太可爱了!”
复灰燃笑着将她拥入怀中,时景末少有的同情心泛滥让他倍感好笑,她的以诚相付更是让他暧心起来了。
“你还笑的出来吗?我以为,你还在生气着的。”
“生气什么?为了你拿奖学金的事情,还是为了我是私生子的事情?”
“……都有一点吧。”
听复灰燃一提到奖学金的事情,时景末又小声了起来,毕竟她对他的利用与欺骗是一个不争的事实。
“原来你一直都在烦恼那个啊,早点说嘛!”
“呃……”
当然是因为说不出口了,不敢正面直视复灰燃的时景末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却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一个问题就是——她怎么又到他怀里去了?
“关于奖学金的事情嘛,事实上,我老早就已经知道了。”
“你早就知道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开始就知道了啊,就是你来找我的时候。”
“什么?”
“不然的话,就以你这种高冷的个性哪里会自己主动来找上我呢,而且也算不上是什么利用不利用的事儿,你在当初就已经早早地对我坦白过一切的,不是吗?”
“那当时你又口口声声地说不相信!”
时景末回想起那一次,她与复灰燃两个人去找正校长当面对质的时候,一个死活不承认,一个又活死不相信,当时的她真是想一头撞地上!
“想也知道嘛,应该是学校里的某个级别人物碍于我父亲是学校的最大赞助商而想办法要将我的学习成绩提高,把表面功夫做得好看一点才能以此来拉拢和维系学校的主要收益来源,类似就是这种的情况吧。”
“你倒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嘛!明明知道内情,竟然还一直装作了受害者的样子,你——”
“好吧,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发现到被耍的人是她自己,得知了真相的时景末刚想对复灰燃发怒起来,可一想到自己的目的不纯,也就没有了应该生气的立场。
“……你也不用向我道歉什么,相对的,我也一样只是为了拿奖学金而利用你的罢了。”
“要我看来的话,与其说你在利用我,不如说是你被我利用了。”
“什么意思?”
“你想啊,奖学金本来就是你的努力学习所换得的,反倒是我平白无故的变成了受益的人,也就是说你根本不需要去烦恼那些无谓的事情嘛。”
“是吗?”时景末低应一声,她还以为他知道真相之后会大发雷霆地将她暴打一顿的,或者是直接活埋到江河边的垃圾场里,想不到复灰燃却完全不介意的没有计较在心上,可他是这么大方的人吗?
“不过嘛——”
“什、什么!”
这个野兽又想干什么!时景末受惊地一下子后退,对于他口中冒出来的一句后话感到了心慌万分,她全面警惕地望着眼前的复灰燃。
“哈!你干什么一副小鹿怕怕的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吃了你!”
“没有!”
“不过,既然连你本人也觉得我比较吃亏的话,那你就当作是欠了我的人情,以后慢慢地还给我就行了呗。”
“哪有这样的!”
见她就是嘴硬着,一脸坦然的复灰燃伸出了长指轻抚上她的黑发,让她的发丝缠绕在他修长的指间,绕着一个又一个的圈圈,似乎时景末所有的不快都已经被脸颊上的一记触感给瞬间地全部消磨了。
“至于另一个问题嘛……”
时景末想起了另一个的敏感话题,考虑到连她自己也对被人追问身世的心情很是反感,自觉还是不要过问太多比较好。
“还是不要说了吧,毕竟,人活在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说得好呢,你还真是知道顾虑着我的感受呢!”
“没有的事!”
“其实啊,也没有你想象得那么严重的。”
“嗯?”
“现在的我们都已经不再是小孩子了,需要父母呵护的时期也早就已经过了,那么事实也就可以自然而然的接受了,更何况——”复灰燃的指间没有松开她的发丝,他只是捧起了时景末的脸蛋儿,靠近到了自己的眼前,轻声道,“更何况,我现在不是已经有你陪着我了吗?”
“复灰燃……”
时景末的瞳孔中是他的一双黑色眸子,心跳一阵又高过了一阵,仿佛满眼里能看见的都只是复灰燃一人了,直到午夜的钟声到达了整点,炫丽的烟花四射伴随着广场上的万人狂欢而响起,一同画出了美丽的风景图。
巨型的探照灯照亮着整个夜空,连连高射出的一道道银色水柱直滑于空中,随着不同的喷水压力,形成了多种多样的水线一并起舞,简直如同水泉富有着最真实的生命力……
☆、第三十章 照片风波
在上课之前的早修时段,正翻阅着课本一边做着笔记的时景末被位于后座的复灰燃给用笔头挫了一下肩膀,她直到自己的肩膀被挫了不知道几下之后才无奈地将身子向后去贴靠到椅背上,要不然的话,估计她的肩膀上早晚会被穿墙破洞了。
“你有没有发觉到?最近在学校里的人,看待你和我的眼光都非常的奇怪吗?”
“没有。”
“有。”
“没有。”
“都说有啊。”
“你都已经自己有了答案,那还来问我干嘛?”
时景末对复灰燃的自问自答发出了一声啧鼻,要发问的人是他,要随便地否定掉回答的人也是他,那他真正想说的或者想听的又是什么?
“可你不是很介意的吗?”
“介意什么?”
“别人说我们的关系匪浅,借口着读书的幌子却是在任性地搞暧昧。”话是这么说的,其实复灰燃才觉得无所谓的很,他只是找尽一切可以聊天的话题来借机向时景末搭个话罢了。
时景末佯装着看向了窗外,接着将自己说话的音量降低了一些,细小的声音听起来还以为是一只蚊子在叫唤。
“意思是,你把那件事情说出去了?”
“说出去做什么?我能有分红拿吗?”
“那不就得了,你一向神憎鬼厌,我一向不受人欢迎,再加上前后相邻的座位,在别人的眼里能觉得正常才奇怪了。”时景末随口丢出了一句说道,语气像是在闲聊着某个娱乐明星的八卦新闻。
“那照着你的说法,我们两个人还真是相配呢!”
“配?就凭你那一丁点儿的成绩?”
“喂!——”
又拿成绩比?!
被时景末一句就点到了死穴,复灰燃的一个大嚷声就吸引来了班级上众人投来的目光,得了,这一下子,别人可真的是在用奇怪的眼神在看着他们了……
很不幸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