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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把脉的一个侍卫退了半步禀告道:“除了一些体寒,基本上没什么大碍。”
他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抚平了一片北辰侍卫的心。能不担心吗?眼前的,可是北辰的王!要是这尊贵无比的大王有个什么好歹,他们就是万死也不得其辞!
马蹄轻飞,空中两个人,身相贴,心思却游远。
“再看,我就忍不住了。”
“啊?”
“呵。”慕君嵘轻声一笑,声音里除去一身疲惫,空明无比,一手点在苏无相疑惑的眉心中间:“阿相难道不是在向小王邀吻吗?”
她难道不知道,现在她衣服疑惑、迷茫如小兔子一样纯洁的表情,更句诱惑力,让人无从招架吗?
只可惜,苏无相真不懂。听了他后面一句,像是真的怕他会大街上出招,一下子规规矩矩坐正了。思绪一转,继续说道:“对了,你跟踪我多久了?”
她绝对不相信木管家和锦曳会出现在那里真的只是一个巧合,一国相爷与一国君王失踪了,皇宫里的御林军没有出动,反倒惊动了相府与将军府的人。只要用心一想,就知道是他暗地下动的手脚。
慕君嵘轻声一笑,半点也没有被她看穿的尴尬,扶住她纤腰的手往上移动着,准确无误抓住了她的手腕。手指一搭,一面漫不经心说道:“从你背过身去玩游戏的那一刻。别动,让我好好探探。”
苏无相一惊:“也就是说,你一直都在?”
“不然怎么可以看到那英雄救美的一出?”慕君嵘笑着,这一句却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还好,只是有点体寒,回去喝点祛寒的药就没事了。”
苏无相瞪了瞪,继续问道:“那山庙里……”
“哼,要不是北辰冥身份特殊,本王就不只是简单给他点教训!”
苏无相一下子疑惑了,想了想,喃喃道:“今早看他裤退上沾了些污泥,当时还以为只是出去找水时染上的,没想到竟然是你……不过,你还真有那么大胆子?”
“阿相这是在关心我吗?”可以避重就轻,挑问道。
☆、第六十三章
“哼。”关心?苏无相摇头:“能跟在身后连北辰冥都不曾发觉的身手,本相更应该担心的不是北辰冥吗?”
“嘶……”慕君嵘猛地勒马,马蹄高扬在空中,嘶鸣了一声。
出于惯性,苏无相身往前一俯,现在脱力甩出去。
不悦地回头,他疯了吗?
慕君嵘柔和的脸上笑意不改,只是那一双眸,却没有了半点温情。
他伸手,挑起她削尖的下巴,视线如炬,锁入她双瞳,沉沉说道:“要是早知道你这么想,昨夜在你宽衣解带的时候,本王就应该挖了他双眼!”
慕君嵘身形从外表上看起来瘦削,但是高拔修长,比苏无相高出很多,这一对视,从上而下的睥睨视线,硬是带了一丝压迫感,给苏无相一股无形的冷漠和压力。
她生性倔强,越是被人威胁,越是不愿再气势上输给对方。眼睛一弯,嘴角上噙着一抹无所谓的笑,淡淡哼笑了一声,挑衅道:“是吗?那我一定会冲出去,拼尽全力护他周全。”
“你说什么?”慕君嵘手指一颤,一时间错失了力道,捏着她下巴那里捏出了一条红印。只是,他一门心思被她的话转移了,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此时的失手。
苏无相却没有再说第二道,轻而易举挥开他的手,脚尖一转,脱离他怀抱,以旋转而出的方式停落在地上。
她望着他,但是气势上更像是冷绝于他之上。
抚了抚肩膀边那一处,那弹指的动作,更像是在嫌恶他刚才的碰触,惹得慕君嵘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
“王爷想要怎么做无相管不了,但是北辰冥却是东帝指定给我的任务,若是他在我手上出了半点差错,本相一定会让对方吃不了兜着走!王爷最好记住这一点。”
说完,她飞身而去,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影。
苍茫的原野,风声呼啸而来,将他零落易碎的心刮的支离破碎。
慕君嵘捏了捏手心,目光直视着她离去方向的背影,叹息了一声:“阿相……”
后面紧随而来的木管家和锦曳正好看到的这么落魄的一幕。
锦曳护主心切,自然是想也不想就追着苏无相的背影赶去。倒是木管家沉吟着,笑了笑,拍着慕君嵘的肩膀。
“让你见笑了,我怕是惹阿相生气了。”
“呵呵,你说的对,小公子是生气了。”木管家大笑了起来。看起来有些让人摸不准头脑,一般来说,他不是应该像锦曳一样护着自家公子,狠狠发他一股火的吗?
慕君嵘好奇:“可是,木管家你看起来像是半点也不为你家公子打抱不平的样子?”
“打抱不平?”木管家不予赞同的摇摇头:“说起来倒是我要谢谢你。自从老相爷逝世后,小公子就将所有性情都隐藏了起来,久而久之就养了在人前控制情绪不流露的冷漠感。今天,倒是老奴我第一次见到公子生气呢。啧啧,还是这么大的火气。十几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惹到公子像今天这样动怒,王爷你还是第一个。”
慕君嵘哭笑不得:“要我说句是我的荣幸吗?”现在,就连木管家都看出了阿相的怒气,以后,阿相若是不愿原谅他,岂不是要让他后悔死?
“嘿嘿。”木管家笑了笑,移过去,附耳说道:“老奴记得以往小公子每次生气的时候,老相爷都会……”
慕君嵘越听眼角越是眯了眯,最后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多谢木管家指点!”说罢,策马飞奔而去!
锦曳追上苏无相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在相府门前了。
“相爷回府了吗?”随手抓了个看门的下人问道。
那人正在扫地,被锦曳严肃的表情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猛点头:“回来了,就在侍卫您进府的前一刻。”
甩开人,赶了进去,正好看见拐角处苏无相烦躁的背影。锦曳跟了几步,最后却停了下来。看去向,是朝XXXXX,那里却是这相府的禁地,没有相爷首肯,一般人都不能擅自进入!
这可怎么办?
就在锦曳左右为难的时候,身边一阵风飘过,眨眼间,只来得及瞥见一抹白色。
是……人吗?
锦曳皱了皱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那股扑鼻而入的味道,让她不由得觉得一股子熟悉感。
心底更好疑惑了……若是人影,那人身手,该是有多可怕?!
竹林静处,臻臻落叶,空中一直孤鸿划过,嗖了一声,那孤鸿翅膀一抖,竟然从半空中直直掉了下来。
云笑风手中还捻着一枚竹叶,视线冷冷一撇,从地上静躺着的那只孤鸿身上移开。
“真是只无辜的鸟,还没脱巢几日就要遭遇如此苦难。”慕君嵘不知何时出现在另一处,口中说的是那只鸟儿,视线却一直没有离开过苏无相身上半毫!
苏无相冷声一笑:“这便是激怒本相的下场!”
“阿相,我人就在这里,你若有气对我随意发火就是,何必牵连无辜?”
“本相就是这么一个心狠手辣之人,生平最擅长的就是牵连无辜,王爷心疼了?”
慕君嵘俊眉一紧,试图走过去,结果才动了两步,只听铿的一声,一枚竹叶硬生生钉在距离他脚尖前半毫之处。
若不是他警惕高,收放自若,恐怕那只脚就要废在那片看似不起眼的柔软竹叶上了。
“王爷可以再往前走半步试试!”这是她生气后的表现。冰冷着一张脸,收敛了一切情绪,将所有人隔绝在千里之外。
“阿相?”慕君嵘无奈地唤道:“我只是心急,北辰冥竟然搂你抱你,甚至还看尽了你!我无意伤害你,你要是真生气了,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拒绝我,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哼,无相一介小小文官,何曾敢动王爷金尊玉体半毫!”
“阿相。”慕君嵘眉头紧了紧。他知道她还在生气,可是,她难道不知道他之所以会那样,也不过是因为心急她,心疼她。她知不知道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子却在别的男子面前宽衣,甚至被别人的男人握在手中搂在怀里,他的心是怎么一种煎熬?
他嫉妒的都快要疯掉了!
那一刻,就像他说的那样,若不是估计北辰冥的身份,他要做的就不只是简单的一点教训而已。他或许会真的将他眼睛挖出来,然后砍断那一只碰到她的双臂!
“无相多谢王爷关心,可是王爷是否也应该打道回府了?”苏无相转身,再冷冷加了一句:“还有,这里是相府禁地,无相能够容忍王爷一次两次,不代表会一直容忍下去,希望王爷能记住这一点”
看来,这相府的侍卫真要加强训练了。否则,都快认不清自己的主人!
“阿相。”慕君嵘转身就去拉她的手,他知道她在生自己的气,气得甚至已经开始威胁自己了。但是,他有一种直觉,觉得这一次自己必须要解释清楚,不然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之会更加僵裂!
所以,哪怕是她真的出手,慕君嵘也没有半丝闪躲。直面承受了她一掌,白皙的面上,一朵血花晕染在唇角,心口处在怎么疼,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
苏无相没料到他竟然直接冲上来,甚至毫不闪躲。那一掌打在他身上的时候,整个人就已经愣在了原地。
慕君嵘按住她肩膀,扳过她,直直的面视着自己。
他声音本就好听,这么一番温柔,更加婉转若情人间的轻语,悦耳无比:“阿相,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原谅我?”
苏无相回神,撞进他一汪深邃如湖的南真眸,眸潭中倒影着自己迷茫的表情。而她,也确实迷茫了。
她根本就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冲过来,慕君嵘虽然温雅,却不是一个不懂得衡量的人,他心怀抱负,又怎么可能真拿自己生命开玩笑?可是,那时,他的确是想也不想就冲了过来,是真的深情,还是拿定自己不会对他真的出手?
苏无相迷茫的皱了皱眉,淡淡的脸上疑似思索。慕君嵘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清亮的眸子希冀着她接下来的话,却又害怕她接下来的话。
他不知道,她到底是会原谅自己,还是会更加冷漠的拂袖而去。
这一生中,没有他掌控不了的人。但是,偏偏眼前人,总是在他的预料之外,让他措手不及。
从这一刻开始,分分秒秒都是一种煎熬。就像是死囚犯被关押在牢房中,希冀着天亮,等待着和救赎,却又害怕天亮之后是宣布将自己送上断头台的死讯。
“好,要我原谅你可以,只要你能答应我一件事。”
“只要你说,我都会答应。”他这一生中,对她,不要说是一件事儿,就是一百件一千件。只要是她开口,便是穷尽此生,都为她做到最好!
苏无相哼笑了一声,视线一瞥,抖落开他的双手,手里捏着一片竹叶,把玩着似不经心说道:“我要你为我弹一支曲。”
☆、第六十四章
“那有何妨,若是阿相喜欢,我便是每天弹给你也愿意。”琴瑟友人,更何况,她懂琴,也是他这一生认定的知音,弹给她听,那注定会是他这一生每天必修的功课!
“先别答应的那么早,我要你弹的曲子,名叫上水。弹奏曲子的琴,必然是要用天底下最好的琴。”
“天下最好的琴。”慕君嵘喃喃着,俊眉难得皱了一瞬。天下四宝,红木流线琴是其中之一,是当初铸琴世家倾尽毕生心血锻造而出,也被世人称之为天下一绝琴。传闻,此琴一曲毕攻,飞沙而立,所奏之音,除了能让人如临其境之外,还能操控人的心智。最终,此琴被预言为不祥之物,将它葬于北方极寒的玄冰之下,从此再也不现江湖!
可是,却是在几年前。江湖出现了以为练琴的神秘人。此人,以琴为音,以琴为兵,以琴制胜,更是以那把琴著称江湖,成功跻身为天下五公子之一。
那便是,琴师素手!
“你要我去寻琴师素手?”他记得,她之前有问过有关天下五公子的事。那时候,自己的身份还未暴露,也只不过是这南真病秧子王爷。那时候,他以为她之所以会问,也不过是一时好奇。今日看来,似乎不像自己当初想的那么简单。
那么,她为何要寻素手?又与素手有和交集?
慕君嵘眸光深邃,瞳底流淌过一丝耐人寻味的思索。
苏无相站在原地,也不避讳,任他随意探索,谩笑了一声,凛然一瞥:“六王爷莫不是做不到吧?”
“哼,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让你失望!”他笑着抬头,风撩起了他的衣,他的发。那一时狂傲之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就像一团闪发着光与热的火球,光芒炽热,温度灼人,让人想要忽略都难。
苏无相张了张嘴,那一刻,她竟然有了一丝错觉。这个人,但凡说了,只要是他想要,这世间就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那份凌决万人之上的霸气是如此强烈,压迫的人们不相信都难!
可是,他真的能做大吗?
上水是前朝曲子,在前朝灭亡之后,南真上下就没有谁再续琴弦。想要学会一个已经淹没在前朝失传了的遗曲已是难事,还要从素手手中夺得红木流线琴,更是难于上九重天!
可是,他目光坚定,表情坚决,让她无法怀疑,甚至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倘若,这一切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