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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丽的焰火熊熊燃烧着,映在他鹰皋般锐利的眼中,火红一片,更加森冽无比,加上那一身墨黑色大袍,迅捷无比的身手,也难怪那些人会误认是鬼了。
下一刻北辰冥已经站起身来,嗤笑了一声:“鬼?”狂妄自大的笑展露在刚毅的脸上,更加衬托得他狂傲不羁,他笑,在笑那些人的愚昧无知。
苏无相看着地上那一滩未干的血迹,忍不住皱了皱眉,聚起在手指尖的内力轻轻一挥,就随着空气消失无息。她往前走了两步,朝北辰冥抱拳:“多谢北辰王出手相救。”
北辰冥手负在身后,像是对她的话疑惑无比:“救?呵……相爷确定是本王救了你?”
他说着,一双目紧锁着她的双瞳。身子却不知不觉弯了下去,再抬手时,食指指腹间却多出了一枚银针。
苏无相暗暗一惊,刚才她之所以及时收手主要是察觉到身边有人,那寒魄逼人的气息毫无疑问来自一个她熟悉的人。无奈,收手太急,怀着侥幸的心理,没想到还是露了马脚。
可是,北辰冥既然只是在试探,并没有肯定的说,那是不是代表着刚才自己正好掌控到了时间。他……也不过是不肯定的试探?其实,他也没看到?
如此一想,苏无相气势一下子就强了许多。不清不淡的笑了声,否决道:“本相不知北辰王在说些什么,不过就是一枚普通的绣花针而已,怎么到了北辰王手中就变得耐人寻味了?莫非这针上刻了字还是浸了毒,让大王如此在意?”
☆、第六十章
论起演戏,她从小就在演绎,这方面,她若是认第二,天下间还没有谁敢称第一的!
被她三分逼问,七分疑惑的表情弄的更加疑惑了,北辰冥刚才还认定的信心这下子却变得有些犹豫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弄错了?
可是,据暗卫回禀当日的确是苏无相和慕君嵘一起去了九里坡,也正是在阵法里面找到了预留下的银针。
针是和嵌入的石头一起被送回的,看那入石的力道和方位,就可以推算那几枚银针的发速和其人的功力,对方一定是个使用暗器的高手!
而天下间,能将发得一手好暗器的,又尤以银针为暗器,耍的最出神入化的也不过五公子之中的云袖公子。
难道,真是是自己推断有误?
“相爷既然不懂武功,以后就不要往这些偏僻的地方走了。”有些心烦意乱的拂手,手掌中握着的那枚银针更加带劲。像是拿捏着他心中那位云袖公子的脖子一样,恨不得狠狠遏制住对方的呼吸!
苏无相暗暗松了一口气,再抬眼,嘴角上已经扬起一抹略带讽刺的笑意:“无相之所以会来这里,唯独喜欢安静。可是,大王又怎么会来这里?真是好巧的身手,偏偏能在无相大难临头是出手,大王莫不是无相的福星?”
她这三分挖苦的话,看似无意,却暗中讽刺着他暗中跟踪自己的事实。至于原因,苏无相似乎比谁都清楚。
北辰冥听了冷冷地回头一瞥,对上她同样冷傲的一双眼,所有事先编好的借口都显得那么柔软无力。
事实上,他的确对花灯节还有节日山的游戏,一点也没有兴趣!今夜之所以会提议玩,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想试探他与四公主之间的情义。
若是,真的有意,今晚是个好机会,两人一定会暗中私通。却没想到,这位相爷总是能出乎自己预料。他更加摸不透他了,不过,这也加强了游戏的趣味不是吗?
“相爷既然都猜到了,本王也不怕今晚就把话挑明了。四公主,是本王看上的女人!本王不管你以前和她有什么因缘交集,但是,从此你都和她没有半点关系!不要想着打她的注意,她这一辈子,只能是本王的人!”
苏无相挑了挑眉,还从未有过谁如此狂妄自大站在面前对自己说这种话。可是……
“无相要是没记错的话,大王似乎还没有正式向东帝点名提出四公主和亲这件事吧?”
“你说什么?”北辰冥眼底冷光乍现,像是被别人觊觎着自己手中的猎物而下反射性的表现出的强烈占有欲!
苏无相像是丝毫不被他威严所迫,高傲的抬起下巴,哼笑了一声:“我与四公主清清白白,大王不用处处提醒无相。唯今无相只有一句话要告诫大王,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四公主是人,不是物品,她有血有肉,有心有情。大王想要一个和平的后院,目前看来四公主的确是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但是,大王可曾想过,温室里的木棉花移栽到北寒那边还能活得如此娇艳吗?”
“你说的对,所以就努力成长成梅花吧。”清风拂过他俊逸的脸庞,月光将他眼角那丝冷意拉地更加深长,嘴角上挑起的那抹笑,邪魅而无情。
苏无相心下一凛,原本还想同他讲道理劝他放弃帝长鸢,没想到他却这么坚定不改,看来,不得不按照计划实行了!哼,北辰冥,本相劝过你,是你自己不听,倒时候就别怪本相无情!
沉默的两人走在路上,天突然阴沉了下来,点点细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苏无相抬头看看天,刚才还是明朗繁星点点的夜空,怎么一下子就下来雨来了?
雨势渐大,两人不得不先找个地方避避雨。但因为今夜是七巧节,出行的人甚多,所以大街边的店门里都纳满了人。
加上这条路本来又是通往山上寺庙求福的,一路过来都没有找到个好歇处。
眼看头顶上的寺庙,不得已两人只能往上赶去。
雨越下越大,好在半途中发现了一个破旧的山神庙。
“那边有个山神庙,应该能暂避一下。”北辰冥往前指了指,回头一看,却被苏无相半条带血的手臂给震惊了。
是了,她刚才正中了一刀,一直都没有包扎。
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倔强的没有告诉自己手臂上的伤,还有淡然冷绝的挑衅自己,害得他都忽略了这一点!
往山神庙赶去的路上,北辰冥一直眉头紧锁,心中好似憋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她的倔强还是因为自己轻而易举被她分神开以至于忽略她手臂上的上而羞恼。
这个一个规模不大的庙,从那残破的布片上不难看出它年代之久远。好在,庙子虽破,还能有几处干净地方能够避雨的。
透过门板看外面,茫茫也夜空里没有一丝光亮,珠大的雨滴紧紧打在树上,房顶上,发出叮叮的声音,有些骇人。
看来,这雨一时半刻是停不了了。
苏无相转身正要去找些干净的草垛,北辰冥已经先拾好了干草,拍掉上面的灰尘,均匀的铺在地上。转身又去找了些草碎屑升起了火堆。他手法干练,做起事来也是毫无挑剔。
苏无相没想到像北辰冥这种一国之君,除了一颗头脑还算管用,别的基本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结果,做起这些杂物竟然也是如此顺手无比!
看来,北辰冥也并非像他表面上那样不可一世!至少,在现在看来,还有些人性没有摆出一国之王的架子指使自己去干活儿。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准备等你右臂废了再来跟本王诉苦?”被他冷声一吼,苏无相心底好不容易才对他升起来的一丝好感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过,也是这时才想起自己手臂上受伤这回事儿。想了想走过去,背靠在地上倒着的铜像边,摊开衣摆在火堆边烘烤着衣衫。
北辰冥一看,额头青筋一下子就蹦了出来,这家伙是眼睛瞎了吗?整条手臂血淋淋一片,在不止血就要废了,自己却慢吞吞正事不关心跑去烘袖子?!
“你脸色不好,不会是淋了雨中了寒吧?”这事苏无相本来是不该关心的,但是看在他好心生火的份上,所以就象征性的问问。好在她有随身携带药物的习惯,作势要从怀中去掏。
没想到北辰冥无缘无故就劈头大吼了一声:“不是!”
吓得她刚掏出的小瓶子还没摸热乎就滑落了出去,在地上转了转,全洒了。
苏无相没想到自己一番好心竟然被他这样糟蹋,脸色也差了下去,冷冷说道:“随便你!”
那药虽然不贵重,却是一个朋友送给自己的,自己放在身上这么久也舍不得用,这下被他一吓全都散了,心中不免有些愤愤然。
北辰冥目光凝聚在地上那个小瓷瓶上,愣了愣,像是从来就没有想到她会好心给自己掏药。她不是对自己没好感吗?又怎么会关心自己是不是淋了雨,受了寒?
一瞬间,一股从未有过的愧然包裹着北辰冥,让他手足无措。
嘴唇几次翕动着,想要说些什么来缓和僵局,但是帝王家的高贵和威严却让他拉不下面子先委曲求全。
于是,两个人,分坐一方,都沉默不言。偌大的空间只剩下外面的风声,吹动着屋顶的碎片,猎猎作响,屋顶上雨滴啪嗒啪嗒不觉,更让人觉得这雨更加猖狂不绝。火焰燃烧着,发出噼噼声音,虽然有火焰,冷风吹来,寒意浸染,苏无相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阿嚏!”收紧了手臂,搓了搓想要争取一点身体的暖意。结果身上湿漉一片,越搓那寒意更贴骨了。冷得她忍不住向火堆边移进了一些。
北辰冥看着她的小动作,还是先拉下脸,拍着自己身边的空位说道:“坐过来一些吧,你那里漏风,冷。”
苏无相摇摇头,死咬着:“风大正好可以吹干衣服。”
北辰冥拳头一下子就握了起来,她非的要这么跟自己较劲吗?!不由分说拽着她另一只完好的手臂往自己身边一拽,苏无相猝不及防,撞倒在他怀中。没想到他的胸膛那么坚实,这一撞就像是毫无预示撞在了一面石墙上,又硬又冷,疼的她嗤牙咧嘴。
“北辰冥!”退远些距离,冷冷呵道!她虽然只是一国相爷,不及他君王身份尊贵,但是她这个相爷却是东帝众目睽睽下封赐的,就算身份再低也还容不得他一个外来君王为所欲为!
北辰冥哼哼冷笑着,他本就身形高大,同是坐着,却应硬生生比她高出了一个头来,一哼一笑中都给人一种无形的威严和魄力。
“你知不知道直唤君王名讳是大不敬之罪?”
“那大王知不知道男男授受不清!”
北辰冥剑眉一挑,男男授受不清?“这是什么逻辑?”向来只有男女授受不清,还有男男之隔的?
☆、第六十一章
苏无相冷冷瞪了他一眼,撇过头,继续烘烤着衣裳,再也没有说话了。
北辰冥一低头,正好看见一滴血顺着她纤细不似男子的手指上滑落了下来,他不知道中了什么些,竟然不由自主伸出手去接。只听啪嗒一声,滴在他手心那滴血飞溅出一朵鲜红色花朵,那般灼热,那般刺眼。
视线往上,袖中砍破那里拉出一条口子,只是上面的血迹已经凝固了,也许是刚才力道过大,又将伤口拉开些了吧。
会留这么多血,伤口一定不浅。这种痛,就算久经沙场的战士都会忍不住冷吸,可是她却半点都没有叫疼。好似一个木头人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她真的不疼吗?还是因为,怕受到耻笑?
苏无相正在翻烤着衣摆,耳边却飘出一声清淡的差一点就听不见的声音。
“还是先处理一下伤口吧,这样下去,你那只手臂不想废都难。还有,疼的话就叫出来,男儿谁没有受过伤,谁受了伤不会叫痛的。”言下之意是他绝对不会有半点笑话她的。
苏无相顿了顿,回头去看了他一眼,回头时嘴角却不自觉扬起了几分,她像是丝毫不在意手上的伤口,不清不淡说道:“一点小伤而已。”
疼,或许有。但是,这点疼,也不过是当时一瞬间。她受过的,比这个痛上几百倍几千倍,那么强的痛都能忍受过来,害怕这一点小伤?
不过,北辰冥有一句说的不假,这伤口必须要尽快包扎,不然又是受伤又是淋雨的,她虽然体质不差,可万一有个什么好歹,就损失大了!
但是,这伤碰巧在手臂上方,还是在右臂最上方。那里朱红一点隐藏着她这一生最大的秘密。看北辰冥的架势似不愿意离开的,总不能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包扎伤口吧?
思索之下,苏无相还是决定先等等,到了半夜趁他睡着后再去角落里自行解决吧。
好在是手臂不是背后,不然可就为难了。苏无相侥幸的想着,忍不住笑了笑。
北辰冥眉毛又是一条,都这样子了她还笑得出来?都说不会笑话她了,怎么还这么倔?还是说东帝的男人都是这般故作坚强?
北辰冥越想越气,一把逮住她的手,霸道的命令道:“你想让这手废,可惜本王却不想。你今夜是和本王呆在一起的,若是传出什么说本王虐待你的事,本王可担负不起那个污点,所以,你最好听话一点。”
一只手紧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试图撕下她的袖子。他手法很快,但是苏无相却比他更快,那手刚碰到她胳膊上的衣料,就被一直匕首给抵住了。
苏无相左右握着一把匕首,抵挡在他手指前,正好止住了他下一步。
“你……”北辰冥气恼无比,不知道是为她的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