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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本王只是听起来觉得有些吃味儿。”
吃味?说他自己,还是说他呢?
“别岔开话题,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喜欢上她的!”
慕君嵘眯起眼,潭眸深幽:“第一眼。”
他顿时惊掉了下巴,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王爷,您……不是吧?”
第一眼,那不就是回京的那日?
那一日,她就跟自己吵,表现的自己多么高高在上的强势样子,王爷竟然会喜欢这种女人?
对了,女人?王爷难道从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可是,这么凶的女人要是娶回家,那后果……
花渭水想着,不由得苦了脸。
不忍心劝慰道:“王爷,常言道,天下何处无芳草,好看女子多了去,您初次回京,对京城女子好奇,所以一时间也不免看走眼,等以后,您多出去走走,多去看一看,就会发现……”
他一抬手,止住花渭水的话:“不用说了。”
“可是,王爷……”
慕君嵘哪里还听他后面的话,转身朝外走去。
花渭水不死心跟上:“王爷,您真不能……”
……
而另一边。
从将军府出来后,苏无相的心就乱极了。
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桃夭跟在她身后,咯咯笑着,听着有些阴森。
苏无相终于忍受不住,板着脸:“有什么好笑的?”
桃夭摇头,拉过她的手:“奴婢只是为公子开心。”
她一把甩开手:“我被人捉弄,你很开心?”
桃夭从小就跟着她,怎么会看不出来她什么时候是真的生气,什么时候是假的生气呢。
不死心再拉住她的手:“为什么公子就认为王爷是在作弄公子呢?”
“对,他不是捉弄我。”
“嗯嗯。”桃夭眯着笑连连点头。
“他这是羞辱我!”
桃夭:“……”
“明知我是男子却还要说出这种话,那不是羞辱是什么?!”
“公子。”桃夭无奈地叫着:“为什么你就不认为六王爷是真的喜欢你呢?我看六王爷刚才说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连你都叫我公子了,慕君嵘会明知道我是男子还会说出这样的话?除非他心里不正常,喜欢断袖!”等等!苏无相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
心虚的回过头:“咳咳,那个……慕君嵘不会真的是……”
桃夭仿佛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不敢置信:“呸呸呸,怎么可能!六王爷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是,是……”
苏无相像是抓住了敌人把柄,哼哼笑着:“人无完人,表面越是完美无瑕的人,心理就越是扭曲变态,说不定……哼哼!”
桃夭脖子缩了缩:“公子,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表情好狡诈。”
“你家公子又不是狐狸,怎么会狡诈!”拍了拍桃夭的肩膀:“走吧!”
“是!可是,公子,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花楼!”
“啊?”桃夭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
而苏无相已经一步当先,朝那边走去了:“公子,不能去啊。”
“为什么不能去?”苏无相不免好笑。
“那是,那是……”桃夭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个完整的一句话来。
她环手抱胸,悠闲道:“是什么?”
“是……是……”
“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
“啊!”苏无相背着走,突然撞到一堵肉墙,后脑勺发疼。还没回头,那沉稳的声音就从头顶上方传来。
桃夭看清了人,脸色一变,连忙慌张的请安:“见过将军!”
霍辰霄?
苏无相心下一惊,猛地转身,哪知她动作太急,一不小心就扭伤了脚。
“公子!”桃夭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
好在霍辰霄大慈大悲,伸出高贵的手接住了她,才免去了她狼狈跌倒的画面。
正了正身:“谢谢将军!”
“不必!”松开手,一如既往的冰冷。
当然,苏无相也不可能期待他会露出柔和的一面对自己说不客气。要真是这样,那第一个受不了的一定会是她自己!
“那,将军事务忙,我就不打扰了。桃夭,我们走!”忍着脚踝的疼痛,唤上桃夭走人。
霍辰霄冷眉瞪了瞪,缄默不言走人。
等确定背后脚步声走远,苏无相这才支撑不住,朝桃夭身上倒去。
吓得桃夭面色全变:“公子,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到底怎么了?”
“刚才一不小心扭伤脚了,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从她逐渐苍白下去的脸色上不免看出,她,情况很不好!
“可是小姐您脸上很苍白。”桃夭胆怯道:“霍将军还没走远,不如奴婢……”
“不用了。”她试图站起来,没动一步,脚踝那里就刺骨的疼。额间冷汗又密了一层。
“公子!扭伤可大可小,现在您都这样了,还是让奴婢去请霍将军帮忙吧。”她作势要去找人。
却被苏无相一把叫住:“不许去!”
“可是……”
“本公子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
“奴婢……不敢!”
苏无相柔和了脸色,依靠着桃夭的支撑,努力站起来:“走吧,回府。”
她试探着走了几步,每一步都钻心疼。上次受的伤还没好彻底,功力到现在也才恢复了两层。哪怕只有两层,她都能忍受!她苏无相何时求过人了?
拐角处那一抹阴影寒冷如冰,那一双沉淀了万年冰霜的眼眸,像是被投入颗颗石子儿,泛起细微波澜,转瞬又恢复宁静。
提步,离去……
苏无相没有想到,因为这一次小小的扭伤却将几个月前受的那次伤的后患全都给激发了出来。整个人又是发冷又是发热的,时而清晰时而昏迷。折腾的相府上下都担怯不已。连续两日来下更是急的桃夭团团转。
“药喂了吗?”锦曳沉着脸。
“已经喂了,只是相爷这样到底何时才醒啊?”桃夭满脸担心,又忍不住自责。当时是自己跟在相爷身边,要是当时自己小心一点,又怎么会让相爷受伤?全都是自己的错!
锦曳哪里看不出她的自责,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肩膀:“好了,别自责了,要是相爷知道,也不希望你这样的。”
“可是,奴婢好担心,自从老相爷离开那日公子发病了,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万一这一次引出的不仅仅是前几个月的伤,那公子的是不是又要昏迷好久好久?”
“住口!”锦曳一把打断。一开始她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猜测,但是她不能这样猜测,她怕万一真的是这样,那公子的命……
“总而言之,公子一定会醒来的!”公子还有那么多事要做,锦绣楼建设起来才完成了第一步,公子又怎么忍心半途而废。她不会就这么容易病的!
就在两人沉默不语时,木管家的身影急匆匆从外面走来,身后似乎还带着一个人:“那是……”
桃夭远远看着:“六王爷!”
锦曳已经看出了来人,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变了变。最后一想,公子称病告退了早朝,这六王爷会知道也不足为奇了。而六王爷又独与相爷交好,自然会赶过来探望。
等人走过来,两人齐齐请道:“见过六王爷!”
“免了!”他心不在此,盯着那扇紧闭的门,一脸担心:“丞相不会有事吧?”
“公子……”桃夭正要开口,锦曳一步站在她面前去挡住她说道:“我家相爷只是偶感风寒,只要调息几日就可以痊愈,未免传染给王爷,所以现在不方便见客。”
慕君嵘沉吟了片刻,点头:“本王知道了,只是听说相爷病得严重,所以才担心着来看看,既然没什么大碍,那本王就不打扰相爷休息了。”
“恭送王爷!”锦曳弯身送人,那强硬的语气却哪里像是在送人,分明就是在撵人。桃夭不由得冒了吧冷汗。好在慕君嵘性格温和,只是笑笑,就走了。
人走后,桃夭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你吓死我了,就算那人性子再好,也是个王爷,你怎么能这样挑衅呢!”
锦曳沉默的拽紧了衣摆:“不过,六王爷是真心关心公子,你怎么想着要骗他?”
“你又不是王爷,怎知他真心不真心?”只要没有公子亲口承认是敌是友,那就是敌人!
桃夭一拍额头,完全无法沟通的痛苦状。
“算了,我还是先下去煎药了!你好好照顾公子吧。”
作者有话要说:哎呦呦,无相害羞哒~~
☆、第十五章
是夜,月光泠泠,凉风送爽。
下人都休息去了,相府呈现出难得的安静。
忽地,空中掠过一抹黑影,快如闪电,让人来不及捕捉。
黑影像是极为熟悉相府,一路轻车熟路。
畅通无阻来到了一所幽静的院子。
“什么人!”锦曳眼神一眯,推门追了出去。
她前脚一走,黑影人后面就跃进了房门,袖手一挥,那两扇门就自动闭合了。
月光从窗户缝隙泄露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那一张青铜獠牙面具上,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走近床,他静静地凝视了一会儿床上那面色苍白的人。
不由得冷笑。呵,这就是小风寒抱恙?
手指撩开纱幔,往床上人脸上划去。
忽然,一只手抓住他的手!
苏无相紧闭的双眸一下子睁开:“你是谁?”
她时醒时睡,巧的是就在刚才黑衣人跃进房门那一刻,她正好醒来。
黑衣人愣了愣,语气轻松,似乎不被她寒冷的气魄威胁。
“奥……原来是假病!”
苏无相面色一寒:“你究竟是谁,来相府有何目的!”
“呵呵,你说呢?”黑衣人不答反问。
反手,轻而易举将脱开她的束缚,弹指间已经退出了幕帘后面。
他没有走,不远不近的站在床边,双手插怀,居高而下打量着她。
苏无相冷哼一声:“找死!”
她弹坐而起,一把抽出旁边悬挂着长剑,飞身刺去。
那黑衣人眼眸潋滟,闪过一丝微光。
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把扇子,不缓不慢接上她的速度。
苏无相的速度很快,但是黑衣人的速度比她更快。
三五两下就擒住了她的双手,手指微微用力,便震疼了她握剑的虎口。
长剑落地发出噌的一声响。
苏无相气煞,无奈她的功力到现在也还没有恢复,加上生病,身子实在虚弱得很。
“原来文人弱骨的相爷也会武功。”他呵呵一笑,贴着她耳朵说道。
苏无相面色一赧,红红的,也不知道是因为发烧还是被气的。
“放开我!”
“好啊。”他大方妥协,还真送了手。
苏无相一得空隙,脱身拾起剑再度袭击上去。
这一下比刚才还要快,但是那人却身若游鱼,动作麻溜比她更巧。
没几瞬功夫就再度被他反擒下。
“我说过你不是我对手了。”
他狂妄的语气将苏无相心底的怒火灼烧的更加旺盛。
“要不要再来?”
“有本事你就再放开!”
“可以啊。”
“……”
如此循环,苏无相最后还是不免被他拿下的下场,最后终于体力不支昏倒了过去。
黑衣人伸手接过她,勾起一抹笑:“明明有伤在身,何必呢,还不是自己吃亏。”
飞快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药塞进她嘴里。
然后将人扶到床边躺下。
站在床边打量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离去。
而锦曳追出去好久都没看到人影才惊觉是调虎离山之计,连忙返身!
在看到屋里一切完好无损时才松了一口气。
拉过被子,小心翼翼盖好。
突然眼角余光瞥到枕头边的一刻小瓷瓶,脸色大变!
……
苏无相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人虽然醒来了,大脑还是有些沉,昏昏的全身无力。
桃夭哭红了眼,蹲在一旁喂药。
她压根就没有想到,竟然因为一次小小的扭伤就引发了高烧,还严重的把自己困在床上这么多天。
喝完药后,她脸色才恢复了几分。
“对了,公子,您从醒来到现在也才喝了些小粥,现在饿不饿?”
苏无相想了想,点头。
桃夭惊笑着:“那我这就去给公子准备点吃的!”
“去吧。”苏无相挥了挥手。
隐匿在袖中的另外一只手,紧紧拽着一只小瓷瓶。
锦曳的话久久回荡在耳边。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昨晚的黑衣人。
可是,会是那个人吗?
昨夜,她半路昏迷,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完全不记得了。
若不是手里现在握着的这个东西,恐怕连昨晚那一切,她都以为只是一场梦吧。
可是,那人究竟是谁呢?
偷入相府,不窃财物,偏偏来找她。
与她对打,却又没有半点取人性命的意思。
难道真的只是来送药的?
苏无相笑着摇头,果然是这几天被烧糊涂了吗?
“公子,头还疼?”木管家从外面走进来,正好看到她摇头那一幕,不由得担心。
“木伯,我又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大小姐,身子骨哪有那么娇弱,睡了这么多天也该好了。”
木管家无奈的摇头,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过去。
苏无相抿了几口:“你怎么突然来了?”
“还不是那六王爷。”木管家老脸一绷:“公子,桃夭将你上次出府发生的事全都告诉老奴了。那六王爷前日还来看公子,今早一听说公子病情好转,人就来了,我看那六王爷倒是个好心人。”
苏无相揉了揉太阳穴,佯怒道:“就知道桃夭那嘴没上锁!”
“那丫头也是关心你,你昏迷这么久,都快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