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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是努力喜欢一个人呢?还是努力追求我?突然之间这些细枝末节又浮现出来,可惜我就像一个办案毫不用心的警察,几乎错过了所有的线索。
再看王宇昊,提起黄慧中,他说没有过问过她的私事,简直在第一瞬间就堵住了线索。
这个晚上我的心情很复杂,守着一个没有吃晚餐空空如也的肚子,一腔带侦探性质的瞎猜,和期盼王宇昊能联系我告诉我发生了什么的焦虑心情,却什么也没有等到。
我觉得至少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王宇昊看到了我,我惊扰了他们的相拥,我变成了自己讨厌的烂俗的出其不意的出现。
“睡了么?我回家了,你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么?”我还是发了消息给他。成年人瞎猜心不但不可爱浪费生命,还特别的幼稚无聊。
“没有什么要说的,你都看见了,算我对不起你。——YH”
我本来想立刻马上打电话过去说,王宇昊,你大爷,你有什么可以用来对不起我的。后来理智战胜了我,这个时候打电话,恐怕又是出其不意,他身边有谁,我现在还能明确么?
“我们好聚好散,虽然结束的太突然,但是还是谢谢你,这段时间很幸福。”分手礼仪,一确认分手的事实,二感谢对方。祝福的话就不用说了,都是成年人了,每个人少了谁,都有责任让自己过好自己的一生。
“对不起。——YH”
看到这三个字,在漫漫深夜里,我几乎心痛的要笑出声来,现在的男人都觉得自己是情圣是么,到处留情,到处辜负。真的,别觉得自己可以辜负谁,姐姐我现在是难过,可是不是少了谁这暖气就不开了。
果然是年纪大了心大,这一夜我竟然睡着了,梦里王宇昊泪流满面的说对不起,我还一个劲的我没事我没事。和王宇昊的这场梦境,想起来结束的莫名其妙,但也许是我真的累了,既然他没有什么要抗辩和解释的,我又要追究什么真相呢?
尽量不要带着恨,去往下生活。
首卷 第四十三章 上帝让你夺窗而逃
上帝向你关了一扇门的时候,又向你开了一扇窗教唆你夺窗而逃。
那些没有男人的日子里,我简直活得大胆妄为,说走就走。去年某个激素失调的日子,我突然想去台湾玩玩,于是办了入台证。没有想到被单明升和王宇昊这两朵“玫瑰”一场折腾,竟然一直没去台湾。这下好了,我竹篮栽花,根已烂,花已死,我又成为了自由的灵魂。潦草失意的感情生活背后,我竟然有一纸暂时让人忘忧的入台证,上帝还能对我更好更赞么。
查了机票以后,这乐开的花甚至更大,过年去台湾竟然丝毫不贵。台妹爱我,我爱台妹,台湾我来了。
收拾行李,做攻略,满满的挤占了我刚刚失恋的“黄金时间”,这些琐碎的事情让我无暇伤心,无暇自损,无处埋怨。
三十岁,我又单身了,这场爱情虽然短暂但是让我明白了很多,我爱过别人兴许依然还爱着别人,因为具备这等食着人间烟火的情愁,我还是需要找一个相爱的人一辈子,绝不能将就。伤心在所难免,可是碰上好的,爱的,就好好的珍惜,人间变数如此多,会无疾而终,会失去方向,甚至不是每一个真相都能胜券在握,但是去相信在一起的时候有过快乐,会更轻松。
即使不停的宽慰自己,下了飞机住进酒店,又独自一人的时候,眼泪还是流下来。这场爱情的结束就像车祸现场,一切太快太难堪,逃逸的不是肇事司机,却是那个勉强爬起来的受害者。
此番失恋,我没有告诉任何人,景之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再为我分忧,何况失恋这种事情,不是别人分担的去的,好的是我不是没有失过恋,再多几次简直可以成为专家。我把高中时期最喜欢的夏日嬷嬷茶摸出来又看了一遍,随着郑秀文哭了一场,“请你让我走的有尊严一点”,高中时候被郑秀文的这句话简直帅出一场高烧,落在自己身上才发现,旁人所谓的那些潇洒和不解释不纠缠,完全是一场内心的煎熬。
为什么王宇昊毫无征兆的和黄慧中在一起?他们在一起了么?王宇昊不是那种不坦白的人,我明明也不是死缠烂打的摔跤型选手,先跟我说个分手会怎样?无数个问题和我一起躺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他乡的床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肯离去,然后我又一遍遍责怪自己为什么不去讨个“公道”,又一遍遍的推翻自己以王宇昊最后分手的姿态来看已然是懒得解释,分手盖棺定论,追究一起我的诉求是什么呢?既然无法重拾爱情,也只是让自己更不可爱而已?可是可爱有个屁用,又不能解释我这迎面而来的疑难杂症。
无数种揣测之中,我甚至还想出了特别狗血的剧情——黄慧中对王宇昊说范小远这个姑娘是癌症的高危人群,你要离他远一点,让我来拯救你吧!我在悲伤之中差点被自己的想象力燃烧到破涕为笑。
想累了我就想,祝你们幸福,我离你们远一点。于是我拿出本子,在新年计划那一栏郑重其事的写了两条:1)新年去上海最好的牙科医院,把智齿拔掉。2)认真吃饭,认真锻炼,为祖国健康工作四十年。
零点的时候,窗外烟花散落,电话响了。
“新年快乐!”我和单明升异口同声。
“嘿,你在哪里?回家了么?要回家了我们过年还可以出来聚聚。”
“我爸妈过年出去旅游了,作为一个孤家寡人,我就来台湾玩了。”
“哇塞,那么自由,和王宇昊一起啊?”
“啊……没有。”不知道为什么单明升提到王宇昊这三个字,喉头竟然一阵滚烫,不在于他提吧,现在谁提都一样。
“小远,你这情绪不太对啊,吵架了?”毕竟是谈过好几年恋爱的人呢。
“没有,分手了,所以新的一年,我们都要努力,好好过!我这里太吵了,听不清,我挂了。”
我不想在单明升面前哭,演得像是我没有男人活不下去一样,即使为他哭过一百次,也不想再让他听一次。无论前任抱着什么心情听你的新生活的生死,都没有必要再彼此安慰。
对单明升,我发现最悲哀的是我曾经多么想得到他全部的感情和关注,而如今,这个梦想几乎可以实现的时候,却发现,我自己已经彻彻底底的变了,心痛也好,快乐也好,只为着另外一个人。
首卷 第四十四章 那些必须要去的地方
我们每次旅行都会有计划,再说走就走的旅行,也总会有个目的地,但是命运这盘达棋,却从来不告诉你,谁是你必须爱的人。
酒是个好东西,尤其是那些度数不低的啤酒,带气的水,一点酒味,让你眩晕,当然这种解脱出来而获得的陶然,前提是不把自己喝醉,我是个不会沉浸在悲伤里的女人,也真不是个随便自己一个人喝醉的人。
我在微醺中迎来了台北的清晨,作为国际化的大都市,台北是软糯的,有好的早餐,有充满人情味的招呼。阿宗面线门前络绎不绝的人群,售卖的是亘古不变的味道,今天的行程很简单,只是去逛诚品,然后骑街头到处可见的“微笑单车”。多少年没有骑车?上一次骑车恐怕是高中时候假装经过单明生家门口,期待着偶遇,不切实际的少女梦,如今的我回忆起来只能用一个词形容——不忍直视。那个时候把他当做想象中的理想恋人,表白,矫揉造作,写了无数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没有寄出的情书。
在台北骑车,有一种这是我的城市的感觉,一双帆布鞋蹬着脚踏车,晃到台北大学装文艺女大学生,寒假里的校园人很少,有风吹过,树和草还绿着,这感觉妙极了,好像随时随地可以停下来,可以让自己属于这个城市。我甚至开始认真地问自己,为什么不来台湾工作,每天有那么多吵架都超级好味的普通话,为什么不早点来台湾。
大概是太得意忘形,在台北大学我竟然骑自行车撞了个老大爷。重点是他很平静,我也很平静。他的脚被蹭破了皮,却连连说没事,我坚持觉得自己神志不清一定带他去检查。
“哎,真没有什么问题,如果姑娘有空的话,你陪我休息一下去喝一杯咖啡吧。”
“大爷,你确定吗?我们找个地方坐一会儿观察观察也好,实在对不起,我太莽撞了。”
“姑娘,你是哪里人?”在咖啡店落座以后大爷温和的问。
“哦,我是从上海过来的,我叫范小远,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机号,大爷你也是大陆过来旅游的么?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叫范小远,长了一双机灵的慧眼,鉴于大爷前面的态度就能判断大爷不是坏人,而且我行走人生的态度就是,碰上真诚的人,一定要真诚相待。无论对方贫穷富贵,欠人的情一定要还,多吃一顿饭都不行。
“恩,大爷以前呆过台湾,对这里有感情。你看,多好,到处有咖啡店,能安安静静聊个天儿。”大爷一口北方话,听着舒服,他有种严谨的学者气质,又不乏慈祥和蔼。
“您是教授吧?”
“那都是些名头,退休了,以前就是一个教书匠。那么多年了,还是喜欢校园。”
“您经常回台湾看看么?”
“二十多年没有来了,二十多年啊,没有想到自己竟然那么老了。”
“您不老,一个人还能找着路。”
“呀,这说着,儿子还说来接我呢。我得告诉他这是哪儿。”
我帮大爷用发了定位给他的儿子,带着某种亲切感,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我是那个肇事者忘记了他是那个受害人。
“这是我的朋友,范小远,在台湾大学的校园里认识的。”大爷向儿子介绍我。
“哦,对不起,我刚骑车把您父亲给撞了,实在对不起,大爷不肯去医院,如果你们后面去了,有什么需要的请联系我,实在对不起。”
“爸,你还好么?”我看到青年关切的眼神,明显的皱了一下眉头,这人可没有大爷那么亲切。
“没什么大事,皮外伤。”
“哎,就一会儿功夫,以后绝对不让您一个人走。”儿子眉头依然紧。
“那我们走吧,耽误人家小范一下午了呢。回国有机会一起吃饭啊小范。”大爷始终善解人意。走前还不忘俏皮的向我回眸一笑。
有文化的老年人真可爱,所谓的知书达理我今天是见到了教科书一样的例子,和这样的人交往确实沁人心脾,无论年龄无论性别。
其实哪里是我被耽误额一下午呢,一个人的旅行,能撞个人轻松的聊聊多好。龙应台说不喜欢香港,因为不想台湾是个读书氛围很好的地方,三步一个咖啡店,可以安静的坐一下午,看那些书店买来的新鲜好书。我今天是有了这样的体会,天边泛黄的时候,突然多了很多的勇气去面对深夜。
首卷 第四十五章 夸我含苞待放
从台湾回上海以后,刚过完年,工作上并不特别忙,Amy好像听说了我和王宇昊分手的事情,并无太多讨论。
就像那几年平静如水的时光,我一个人过的洋洋洒洒,就好像去台湾之前的半年只是一场梦境。因为大家都不提王宇昊,我就更多理由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梦。
经常在去买咖啡的时候碰上单明升下楼抽烟,他就拽着我去陪他抽一会儿。两个人没有太多话,他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对了,那场车祸好像也是这梦的一部分。
有意思的是俞晖来上海出差的时候倒是找我吃过几次饭。那个我撞了他爸爸,眉头紧锁的男人。他是做投行的,经常四处出差看项目。
我说过,我这人有个习惯,无论男女老少请我吃饭或者有恩于我,无论对方贫穷富贵,都不白吃,一定想法子还回去,俞晖吃饭从来不让女人买单,带着北方男人的那种天经地义和强大气场,好像女人买单就是对他的一种侮辱。所以还他人情每次都是买东西孝敬他爸爸。俞晖呢,看到我给他爸带的零七八碎的东西,还是一脸皱眉,照单全收是真的,但也是一副我给他添了麻烦的样子,一点不会客气。
大概因为认识俞晖的时候就是这种情绪低潮期,他又完完全全不解风情的人,所以和他相处完全不用当男人看,反而落得轻松。
要么是我撞了他爸天生觉得理亏,要么是他这人的强大的气场完全看透了我这个小跟班的命,他总是能恰到好处的礼貌提出一些帮忙,然后我就恰到好处的做他的“秘书”。
第一次接俞晖电话,是周五的下午。他电话过来礼貌的自我介绍之后,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