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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一念看着还是不愿开口只是泪珠一个个往下掉的林砜摇了摇头,跟着去了洗手间。
☆、可现实说光有爱还不够
等三个人踩着上课铃进班时,老师已经开始上课了,三个人喊了“报告”就低着头在老师不悦的目光中一阵风地小步跑回了自己的坐位。不知道班里其他同学有没有注意到林砜刻意用刘海遮挡红肿的眼睛,但是田在念知道焦广杰肯定注意到了,因为她看到焦广杰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林砜,而且那双桃花眼竟也有泛红的迹象。不管老师家长怎么反对,只要他俩不放弃彼此就没什么可怕的。这么想着,田在念安心了很多。
坐到座位上,田在念忙转身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坐正后刻意查看一眼早自习时一直空荡荡的坐位,让她舒一口气的是迎上一双带光的眼睛,那欢喜是她未曾从那人眼中看到的轻松,不过今天这轻松真是不合时宜。意外地没得到往天总是不吝啬露出自己梨涡的人的回应,杨淮也没有任何不开心,反而把眼睛笑成了一条线,然后做了一个侧头同时嘴快速开合的动作就转回头认真听课。那动作是什么意思呢?田在念没看懂。不过那笑呢?是真的很美好。
“田在念,马老师让我告诉你今天作业是今天上课那套卷子上的选择和阅读,作文是周末作业。他今天下学时有事不来班里,让你直接把作业抄黑板上。”刚从办公室出来的洪扬对着拿着水瓶要去接水的田在念说道,语气不友好,但总归没了敌意。
田在念小嘴一咧比了个“OK”,然后道了声:“谢啦。”
对曾经彼此对峙、剑拔弩张的人这样亲近的行为,洪扬还是觉得有些不舒服,摆了摆手表示不用客气就径直回了教室。
瘪了瘪嘴,田在念就被章荏箐挽着胳膊奔水房走去。
“在念姐,淮哥哥是不是喜欢蓝色啊?”
田在念注意到章荏箐没有挽着自己手臂的手拿着她自己的粉色保温瓶,怀里抱着的却是一个田在念很熟悉的蓝色透明水平,她慢慢抽出自己的手臂,粲然一笑:“我哪知道,我和他又不熟。”要是别人的话,本来按照田在念好奇八卦的心,一定会腆着脸接着问“你想知道你淮哥哥喜欢什么颜色啊?你要给他送礼物?你是不是喜欢你淮哥哥啊?……”,不过今天看到被章荏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的已经不新的水瓶,她就是懒得关心别人的破事儿。
“哦……”
我不知道于我你的意义是什么,但是其他女生对你的靠近,我很讨厌。
经过了多半个学期,田在念终于和班里的同学都熟悉了,虽然最开始她没想和班里同学有过多交往,所以没有刻意去认识人,只求和睦,但是她本就是大大咧咧的性格,一些小事小情不较真,当个课代表还总是义气当头,每次有人忘带或忘写作业,只要最后补上来都帮忙在老师那里混一下,一来二去地倒是在班里有了除去王灿阳以外的不少可以打打闹闹的同学。再加上如今几次交心后也算得上是闺中密友的田一念和林砜,她渐渐地也似乎对这个集体有了不错的感觉。因为可以说话玩闹的人多了,和杨淮同为外来人的“相依为命”弱了很多,但在她心中,杨淮依旧是个不同其他人的存在,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可能是最信赖的人?可能是可以随便撒娇的人?田在念也不清楚,也没想过弄清楚。
下学的时候,田在念知道今晚林砜会和她还有田一念说她和焦广杰的事情,但是又不想让班里其他人知道,就故意磨蹭着。跟前后位和同桌的同学都说了“拜拜”、“明天见”,一个晃眼,就看到林砜已经背着书包走出了教室,她忙把笔袋扔进书包想追上她,却被田一念拦住。碰上田在念焦急和疑惑的目光,田一念瞥了眼还在班里的同学,凑到田在念的耳边:“她去找她妈,让她先走吧,他俩确实分手了,但是事情不是咱俩想的那样。”然后拉着还一脸迷惑的田在念离开教室。
“所以到底怎么了?”刚走过学校大门的转角,看旁边没什么认识的人,田在念就急切地问田一念,她的急迫不仅因为疑惑,更是因为她从未见过田一念脸上出现忧伤焦躁的神情,即便是那日众人联手给予的尴尬和无助也不曾让她看起来如此无措。
田一念确认一下周围,声音阴郁道:“砜砜她爸在外面养了个小三儿,”
田在念在期中考试之后的家长会见过林砜的爸爸,是一个看起来很绅士,很自律的人,而且能给自己的女儿来开家长会的父亲,怎么着都不会太差,所以对于这个消息,她觉得很震惊。但是似乎只是这样又不足够引起目前林田二人的强烈反应,而且这又和焦广杰有什么关系呢?田在念没说话,等着田一念说下去。
“那个小三儿前几天找上林砜她家,林砜她爸之前一直对砜砜她妈和砜砜很好,所以她们都没有想到她爸竟然在外面做出这样的事,而且那个小三还有一个儿子。”
听到这,田在念心头一惊,那个儿子不会就是焦广杰吧,那可真够狗血的,比得上晚间八点档的电视连续剧了。
看到田在念异样的眼神,田一念了然地摇了摇头,语气稍微轻松了一些:“放心,小三和儿子都跟焦广杰没关系。”然后低着头一边往前走一边接着说道:“结果知道这消息的那天晚上砜砜她爸还出差没回家,第二天晚上林砜她妈就自杀了。”
“啊!”田在念眼睛瞪得老大,一声惊呼引起路人频频侧视。
田一念皱着眉拽了一把田在念,沉下声音道:“干什么呢!砜砜她妈没事,她是吃安眠药,砜砜晚上不放心她妈,起床看动静时刚好看到床头的药盒,就打了120,幸好及时洗胃,现在已经没事了。”
田在念这才放下悬着的心,长舒一口气,但想着自己爸妈吵架时自己的无助,还是心疼林砜。“那?”她不明白这件事为什么会导致林砜和焦广杰分手。
“祸不单行,焦广杰他妈发现他俩的事情了,好像是在街上看到他俩抱在一起,然后就让焦广杰和林砜分手,可能还告诉马老师了吧,反正马老师也同时找了他俩,说早恋的问题,逼着他俩分手。”
预感到了事情的悲伤走向,田在念问道:“焦广杰不会听了他妈的话,跟砜砜提分手了吧。”话脱口而出后,才发现有点像粗俗的用语,从没出口成脏习惯也不喜欢那样的田在念顿了一下,补了一句:“我是说焦广杰不会抵抗不住父母和老师的压力了吧。”
幸运的事的预感总是需要概率才能实现,悲伤的事的预感却一直百分之百成立。绝望地,田在念看到田一念阴沉着脸点了点头,“当着马老师的面说的。”
现在田在念终于明白那天办公室内的情况,也终于明白了林砜深于分手的悲伤,因为这悲伤不仅仅来自于焦广杰的叛离,不只是一次爱情的失败,而是对所有男生的失去信任,对人生爱情观的颠覆。
晚上回到家,这一天的变故让田在念头昏脑涨,掏出语文卷子读了好几遍第一篇阅读题,愣是读不懂了,脑袋里一团乱,皱了皱眉把卷子放到一边,拿过放在床边的书包翻着,掏了几下就发现了被自己忽视一天的蓝色袋子,掏出卡片在手里仔细翻看,又看了看一天之后已经消肿很多、基本上没什么事的手,叹了口气,把云南白药掏出来放到家里的药柜里,打开书桌最下一层抽屉,把卡片放了进去。摊开数学练习册做了几道基础大题,对照答案一看,不是数抄错了,就是少看条件,总之每道题都或多或少有点错误,她把笔一丢,嫌弃把自己的刘海揉的飞起,腿一蹬,椅子往后一靠发出“刺啦”一声。
“念,怎么了?”听到声音,正在厨房做饭的妈妈推开门。
田在念把练习册合上,转过身道:“没事,刚才笔掉了。”
“嗯,再写会作业吧,今天蒸‘肉龙’,你爸得半个小时之后到家。”妈妈今天早上走得早,晚上下班也比往天早一些,时间充裕就做了田在念爱吃的面食。这“肉龙”就是北方人常吃的肉卷子,“肉龙”这个名字是在田在念还小的时候,爸爸和田在念一起给这种家里人都爱吃的面食起的一个诨名。
“嗯嗯。”田在念转身坐正重新拿起语文卷子,拿起笔做出读题的架势,听着身后妈妈把门关上,放下笔,打开最下面的抽屉,拿出那张没有任何装饰的卡片,手指抚过钢笔字的痕迹,翻过来,抬起压在书桌桌面上的茶色玻璃,顺着一角滑了进去。也是奇怪,有了这么一个什么图案都没有的卡片镇在桌面下,刚才一直焦躁乱动的心变得安定,她用语文卷子把卡片遮个严实,再次开始读阅读题的文章,这次作者的心思似乎容易猜得多。
☆、我不愿你独自走过风雨的时分
第二天上学的路上,田在念一直很忐忑,她怕见不到林砜来上学而担心,也怕见到林砜却不知如何安慰。但是事实却出乎她的意料,因为在真正发生的事情面前,担心和不懂安慰都太微不足道了——焦广杰的妈妈竟然公然来到班里责骂林砜!
走到楼道里就听到了从自己班那边传来的聒噪,田在念快步上前,刚进班门就看到王灿阳对着一位衣着华丽、妆容略过的中年妇女陪着笑脸,说着好话:“阿姨阿姨,您来这边,我是班长王灿阳,跟广杰也是好兄弟,”他一边把焦妈妈往外带,一边咧着嘴说道:“您别这样,来,广杰和林砜的事我知道,他俩是两厢情愿的,您不能光怪林砜不是。而且,要是真深究起来,当初还是广杰主动追的人家林砜呢。”
一听这话,田在念暗道不好:难道她是焦广杰的妈妈?不过这种事责备自家孩子是应该,跑来学校找另一个孩子算什么啊,就算管教,也是自家家长或老师的职责啊。再在人群中仔仔细细地寻找一圈,焦广杰呢?他怎么不在。看到挡在林砜前面的杨淮和一下一下拍着林砜背的田一念,她冲着田一念用口型问道:“马、老、师、呢?”田一念摇了摇头,表示老师还没来呢,田在念看了眼班里的挂钟,距离早自习还有近二十分钟呢,除了有早课的老师,老师们一般都不会来这么早。那怎么办呢?田在念心焦,不由自主看向杨淮,后者安慰地笑了笑,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旁边的胥垒耳语几句,离开教室。
王灿阳话说得在理也恭敬,但焦妈妈明显不吃那一套,手里拿着精致的手提包,叉着腰,冲着被田一念、杨淮、张易和其他几个平时和他们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同学挡在身后的林砜嚷嚷道:“小小年纪,不知道好好学习,就知道勾引好人家的男孩,小杰就是被你蛊惑了才敢跟他爸顶撞!一看你就知道家教不怎么样,今天我就替你不负责任的爹妈管教管教你。”说着还开始摔打起来,不过幸好有王灿阳拦着,一堆同学挡着,林砜自然受不到什么皮肉伤,倒是有心拦没胆抗的王灿阳结结实实地挨了好几下打。
田在念听着不干不净的话,怒火中烧,挤了过去看到头发散乱,目光呆滞,仿佛事不关己的林砜,心下一凉,咬了咬牙,走到了王灿阳身旁:“阿姨,看在您是焦广杰母亲的份上我们才给您一份尊重,您要是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污蔑林砜,那我们也就得跟您好好说道说道了。”
王灿阳听着田在念话头不对,怕事情愈演愈烈,忙偷偷拉了拉她的袖子,却被气头上的田在念一把甩开。
“你谁呀,哪就有你说话的份儿了?”焦妈妈轻蔑地白了田在念一眼。
田在念倒是没被焦妈妈这一行为激怒,反而略微平静了一些:“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谁?”声音不似刚才高,力度却比之前大。
焦妈妈被田在念这么一问,似乎有点蒙了,半天没说话。
“您是焦广杰的母亲,但不是我们班主任,更不是林砜的家长。我就想问问您,您有什么资格来学校质问林砜,难道不应该在家管好焦广杰吗?”田在念想着既然焦妈妈能做出来学校闹的事,焦广杰在家肯定是没有完全顺从父母的意思,转念看着脸气得通红的焦妈妈,料想她也不是什么太厉害的角色,不过是街头巷尾的市井小民,外强中干罢了。此处就算没有老师在,这么多同学呢,底气还是足的。
虽然王灿阳知道此刻保护林砜才是他的立场,但焦广杰毕竟也是他的好哥们,对好哥们的母亲咄咄相逼,他做不到;但作为班长放任外人诋毁班里同学,他更不可以。所以这次他反而点了点头表示支持田在念。
“阿姨,老焦离家出走我们也听说了,但实在是不知道他去哪了,与其在这儿揪着一个女孩儿不放,不如先想想去哪找回老焦。”胥垒开口,班里也开始窃窃私语。其一,胥垒以往和林砜关系并不密切,平时在班上也是开玩笑居多,正经说话少见的主,今天他竟然主动出来为林砜说话,的确罕见;其二,焦广杰竟然离家出走了,这些人也是奇怪,吵了这么半天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