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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浩东随即和薛易欣喝了一杯酒,刚放下酒杯,就见一个警察模样的男子走进来,往大厅里张望,便对薛易欣道:“那个是不是你朋友?”
“哪个?”薛易欣回头看了看哪个警察,摇头道:“不是,多半是来找人的吧。”
时浩东见那警察张望了一阵子,在见到自己后就折返出去,略感诧异,也没放在心上,便点着了雪茄抽起来,一支雪茄抽到一半,不见鬼七进来,暗思鬼七也在学子路,如果开车来的话应该到了啊,怎么还没到?
当即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给鬼七,说道:“鬼七,快到了没?”
“东哥,路口被警察封死了进不来,里面发生什么事了么?”
时浩东心中一惊,好端端地警察怎么会封锁街道?管江南刚刚从这儿出去,莫非遭遇了暗算?当即扬手招呼小虎道:“小虎,你快去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小虎答应了一声“哦”,就疾步往酒吧门口走去。
时浩东对着电话说道:“刚才我进来的时候还没什么事情,现在不知道,我让小虎去查了。”
话才说完,忽听酒吧门口传来“哎哟”地一声惨叫,急忙侧头看去,只见小虎被人打倒在地,两个警察冲进来。
这两个警察一个是先前进来张望的那个警察,另外一个则是一个牛高马大,粗状如牛的警察。先前进来张望的那个警察一冲进来,便手指时浩东道:“时浩东在那!”
话音方落,四五十名手握手枪,拿着手铐的警察鱼贯而入,跟着齐齐大喝道:“警察办案,所有人都不许动。”
酒吧里的五十多客人闻言纷纷僵住,随即低下了头。
牛高马大的警察带着一群警察大步往时浩东逼去。
时浩东已知这些人是来抓自己的,面不改色,缓缓站起来,看着牛高马大的警察说道:“这位警官贵姓,为什么抓我?我犯了什么法?”
那牛高马大的警察冷笑一声,道:“时浩东,你犯的法还少么?这次我们已经掌握了你杀人的证据,你进去以后休想再出来,所以,把你那一套收起来,别想唬我。”
“师兄,你是不是误会了?他不可能杀人。”薛易欣站起来破天荒地帮时浩东做了一次违心的辩护。
时浩东看了薛易欣一眼,又看向那牛高马大的警察,冷笑道:“你认为你抓得了我?”
“别动,谁敢动我开枪打谁!”就在这时,牛高马大的警察身后一人大喝道。
时浩东循声望去,只见杨典昆带着七八个人抽出了砍刀要走过来,被一名警察以枪逼住,当即对众人说道:“都别动,我和这位警官聊聊。”说完回头斜睨着牛高马大的警察,慢慢坐了下去,掏出雪茄用火点着,吸了一口,说道:“我的人正赶过来,等会儿再谈。”这话倒不是恐吓的话,现在他的手机还在和鬼七通话中,鬼七一定会通知时攀带人过来。
若是平常以他东帮帮主的身份,说出这话,一定可吓倒这帮警察,毕竟东帮帮众少说也有几千上万,就凭眼前这四五十个警察还真不够看的,不料话才说完,一帮警察都大笑起来。
那牛高马大的警察笑完后,说道:“好,我们就坐在这陪你等,看东哥有多威风,小弟有多少。”
时浩东心中巨震,这帮警察居然在听到这番话后丝毫不惧,反而要坐下来陪自己等人,显然胸有成竹,略一思索,说道:“这次是徐元洪亲自带的队?管副市长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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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今日之果
时浩东的话问出来,那牛高马大的警察就冷笑一声,对薛易欣说道:“薛警官,麻烦让让。”说着推开薛易欣,径直坐到薛易欣原来,时浩东对面的位置上,看着时浩东冷笑道:“东哥,你说呢?”
时浩东一颗心直沉沦谷底,管江南若死,薛振海被抓,徐元洪亲自带队来抓自己,这一件件事就像被一根线一般窜起来,其幕后操控者,除了庄安俊还能有谁?
“还真他么的毒啊,今天要是被抓,谁也救不了我啊。”
时浩东心中感叹,忽然一个疑问闪了上来,陈枫也是今天被抓的,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便在这时,两个男子对话的声音传了进来:“老徐,这次市警察局局长的位置非你莫属,以后可要好好干。”“管副市长,如果没有您的提携,那一切都是假的,还要管副市长多多提拔才是。”“哼!时浩东这杂种,居然派人杀我儿子嫁祸给杂毛,这次若不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我管江南三个字倒转来写。”“管副市长息怒,那小子如今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你想怎么斩就怎么斩。”
听到这里,时浩东手中的雪茄惊得掉落地上。
他心中所有的疑团解开了,这次一定是庄安俊幕后操控,利用三贱客和陈枫不和,趁机收买三贱客,从三贱客口中中套出陈枫是杀害管公子的凶手,然后再布下天罗地网对付自己。而管江南先前进来假意答应自己,多半是做了两手准备,一面是不想放弃借薛振海敲诈自己钱财的机会,一面让徐元洪带人在附近等候,如果自己不答应,他们就即刻冲进来抓人。
原本管江南是想等三千万到手,再抓捕自己,没想到正好撞见杨典昆和小虎带着陈枫的小弟进来,小虎大声说陈枫被抓了的消息,他知道陈枫被抓,三贱客始终,自己很快就会识穿计划,所以才会放弃三千万,马上进来抓捕自己。
当日庄安俊放下狂言,说一个月之内要自己死无葬身之地,自己在之前还以为记者发布会就是庄安俊的杀手锏,没想到他真正的杀着是在管江南身上。
可是,庄安俊既然已经掌握了自己是杀害管公子的幕后主使者的确实证据,又怎么会直到今天才动手?三贱客又是怎么知道陈枫是杀害管公子的凶手?
“时浩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自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就没人能查到么?哼!今天就是你背绳之于法的日子!”
时浩东正疑惑,管江南径直走到时浩东身前,指着时浩东怒道。
“时浩东,他说的都是假的,对么?”
薛易欣本来以为时浩东做事虽然冲动了一点,但没想到他也会做栽赃嫁祸的事,当即望着时浩东问道。她看着时浩东,只希望从时浩东口中吐出一个“不”字来。
时浩东听着薛易欣的话,忽又反应过来,庄安俊之所以要等到今天才动手,多半是还没有搞定周大文,对薛振海还有忌惮,他对这次计划志在必得,因此才会隐忍到现在。说来说去,薛振海还是被自己连累了。
登时悔恨不已,万万想不到当日见青山帮和管江南走得非常近,因此决定剑走偏锋,铤而走险,杀了管公子,嫁祸杂毛,以至于种下了今日的恶果。
不答薛易欣的话,站起来,伸出手,说道:“我跟你们走。”
“东哥!”
杨典昆等人齐声叫道。
时浩东回头道:“你们通知鬼七,让他不用带人来了。”
徐元洪冷笑道:“时浩东,你倒是识时务得很,知道我带了全市的警员在外面等你。”
时浩东道:“若这点都看不穿,还不早被你坑了?”
徐元洪想起之前被时浩东的几次打压,恨恨地道:“时浩东,你可想到会有今天?”
时浩东对薛振海有些愧疚,但对徐元洪的痛恨却是没减少半点,纵使今天即将落入徐元洪手中,也依然不改,当即斜睨徐元洪道:“徐元洪,成王败寇,你现在想说什么都行,他日我若东山再起,必是你丧命之日!”
徐元洪冷笑道:“你还有机会么?连薛振海都被抓了,还有谁会帮你?你的狗屎运到头了。给我把他铐起来,带回局里去!”
“是,徐副局长!”那个牛高马大的警察是徐元洪的心腹,在徐元洪等人进来时,已经站了起来,听到徐元洪的话,当即大声答应,随即以手铐去拷时浩东。
时浩东知道今天再反抗也没用,只会让自己更加受辱,当下也不反抗,任由那个牛高马大的警察将自己双手拷上,随即甩开那个牛高马大的警察,说道:“我自己走出去。”径往酒吧门口走去。
那个牛高马大的警察见时浩东到了这份田地,还敢甩开自己,不禁大怒,扬起手枪的枪柄,喝道:“时浩东,到了现在还敢猖狂?”
徐元洪摆手制止那个牛高马大的警察,拖长了声音道:“唉!徐猛,东哥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就给他留点面子又怎么样?是吧,管副市长?”后半句却是对管江南说的。
管江南这时的眼神很阴鸷,点了点头,却不说话。
一行人随即紧跟着时浩东往外走。
时浩东这时心思又活动起来,事到如今,杀人的罪名已经坐实了,若有机会逃跑的话,还是跑吧,毕竟四处逃亡,总比在牢里坐一辈子要强得多,当下一边走,一边留意周遭的情形。
一路上只见两边约五十名警察,人人高度紧张,以手枪指着自己,手枪随着自己的移动而缓缓移动,当下便打消了逃跑的念头,毕竟以管江南对自己的痛恨,没有留手的理由,甚至他们巴不得自己逃跑,然后乱枪把自己打死。
走出酒吧大门,就见外面街道上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警车,一路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竟是不下百辆,一个个警察依着车门举枪瞄准酒吧大门方向,不禁失笑道:“你们还真看得起我时浩东啊,抓我一个人需要动用这么多警力?”
徐元洪道:“对付东哥,自然不能掉以轻心,除掉你这样的社会败类,就是动用多少警力也值得。”
时浩东听到“社会败类”四字,忍不住嗤笑一声,若说社会败类,自己又怎么及得上青山帮和徐元洪?随即说道:“哪辆警车?”
徐元洪手指外面最近的一辆警车,道:“那辆。”
时浩东不再说话,昂首阔步往那辆警车走去,走到警车后面后,弯腰钻进了警车,自始至终没有露出半点怯弱之态。
“东哥,好样的。”
杨典昆紧跟着一干警员走到酒吧门口,在门口见得时浩东的雄姿,心中暗暗道,随即拨打起了向语晨的电话,通知现场所发生的事情。
时浩东钻进警车,就有五名警员跟着上了车,分坐在时浩东左右,其中还有一名警员坐在时浩东对面,以手枪指着时浩东,显然是怕时浩东发难。
警车的门关了,里面和外面完全是两个世界,砰地一声响起时,时浩东心中直有一种错觉,这儿和外面放佛是两个世界,从此自己就要做笼中的鸟儿了。
“再见了!”
时浩东看着越来越远的青鸟酒吧嘀咕道,也不知他说的是酒吧,还是向语晨,还是柳絮,还是许晴,还是东帮,还是他的兄弟,还是赌场,又或者他至今都没有实现的梦想。
晚上八点,警察局审讯室,一盏明亮的台灯直照在时浩东脸上,强烈的灯光晃得他眼睛睁也睁不开。
管江南缓缓走到时浩东面前,顿了一顿,忽地一拳往时浩东脸上砸去。
“砰!”
时浩东脸上登时中了一拳,被反铐在椅子上的身体失去重心往后摔倒。
管江南弯下腰,拎着时浩东的衣领将时浩东连人带椅子扶了起来,厉声道:“时浩东,我儿子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杀了他?”
时浩东笑了,满口鲜血,狰狞无比,便如一只嗜血的魔鬼,说道:“他那样嚣张狂妄的人还不该死么?”
管江南道:“他该死?那你又该怎么样?你手上沾的血还少?”
时浩东狞笑道:“我这种人该下十八层地狱,我既然敢做,就不怕。管江南,你要是有种,现在就一枪崩了我,替你儿子报仇。”
管江南盯视时浩东,森然道:“你想死?没那么容易,我管江南就只有一个儿子,你断了我的根,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我在监牢里准备了大餐,你等着慢慢享受吧。”说完松开手,一脚猛踢在时浩东前胸上。
“砰!”
时浩东连人带椅子再次倒在地上。
管江南年纪已经大了,这一脚含愤踢出,出了全力,登时就有些吃不消,喘了几口气之后,又往时浩东身上蹿了几脚,蹿完几脚后,就气力不济停下来喘气,待气顺后,又去踢时浩东,如此这般一直折腾了两个小时,时浩东自然受了皮肉之苦,他也不好过。
这时他又杵在桌子上喘气,徐元洪生怕他身体禁受不住,就劝道:“管副市长,反正现在他已经落在我们手上,你要泄恨明天来也一样,不如今天就到这儿吧,先让牢房的人伺候伺候他。”
管江南虽然还没发泄完心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