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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那些女人只认钱,关于感情不疼不痒,倘若真跟哪个帅男在一起了,天荒地老不敢说,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白头偕老。她们的经济来源多半是在回头客身上获取利益,阿星最近总是吃大蒜和韭菜,所以蓉蓉没约他,而是约了我。
我的想法很简单,娱乐唱歌无所谓,就怕思想不单纯,这样的女孩很任性,倔强不失可爱,野蛮不失温柔,谁都害怕寂寞。
不会表达爱的人更适合单身,也只有单身才更引起异性的注意,那个始终坐在角落里不易被发觉的女孩看起来像是滥竽充数,但她是我头一次看女孩看顺眼的人。
不是她长得好不好看的问题,而是在特殊的时间里给了我别人给不了的感觉,虽然不至于一见到她就流口水,但我知道,全身热血沸腾的感觉比深情地说“我喜欢你”更有说服力。
女孩自我介绍时说她叫沫沫,带着乡音的腔调里夹杂着诱人的沙哑,她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此时的她不擅长跟任何人打交道,而是在拾掇着自己的短裙。
假名字是这一行的规矩,我的家庭背景熏陶着我,一旦遇到心仪的姑娘,肠子立马会不自主的打上死结。我也不知哪来的自信,唱歌时很诚实的献了丑,扯着索命的嗓门跟她套近乎,沫沫皱着眉头忍到半夜才决定让我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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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兴冲冲的送她回家,然后抑郁的走回自己的家,这是幸运,也是命运,我向阿星要了蓉蓉的电话,又跟蓉蓉要了沫沫的电话,可能害怕太粘人会被厌烦,所以,我忍住频繁联系沫沫的冲动,虽然发了信息没有回,但后来她打电话过来问,“你是何方神圣?”
我耐心的说,“我是阿卡,就是昨晚送你回家的那个帅哥。”
沫沫诲我一顿长篇大论,“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唱歌毁鼓膜的家伙,人品怎么样先不说,但你是第一个让我听到时而不靠谱时而不着调的人,浅唱低吟时好似杨柳岸晓风残月,豪放粗犷时仿如大江东去浪淘尽,以后放弃唱歌吧,悦耳与你无缘,说是狼嚎都把狼给侮辱了,癞□□知道吗,就是浑身长疙瘩的蟾蜍,不咬人,膈应人……”
她还在不停地说着,我慢慢挂了电话,我寻思了很久,这个女的应该没到更年期的年龄。
隔了一天沫沫又打来了电话,原本不想接听的我,一想到她水灵的脸蛋,便情不自禁的按下了接听键,我要让她知道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的道理,我用同样的话同样的语气问她,“你是何方神圣?”
话筒里传来了懒洋洋的呢喃声,“亲爱的,我在上班,你不来找我吗,我突然想你了。”这应该是约客的统一话术。经得起诱惑只能说诱惑还不够诱人,她的容貌和声音早已触碰到我的底线,收拾好心情直接打车去了那里。
选台时我点了沫沫,伴舞摇呀摇,搂搂又抱抱。那天玩的很开心,情窦初开的我以为她对我有好感,要是这样,真不能保证一辈子喜欢这样的一个女孩,别人会认为我太肤浅,感情方面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阿星跟我说,沫沫以前在别的店上班,有个客户给了她大把的钱让她□□,沫沫死活不愿意,客户的面子没地儿搁,一生气把她的衣服撕成了“凉粉”,扇了几个大嘴巴子,从此沫沫离开了那里,并对男人失去了希望,听说这家酒吧实力雄厚,所以选择到这里发展。
别人的眼里看到的,未必是我心里所想的,即便阿星把牛皮吹得多么清新脱俗,也没必要从他口中去认识一个人。情感是很奇妙的东西,左右人的记忆而且抹它不去,刚一分开,我给沫沫打了电话,“在做什么?”
沫沫平静的说,“正在泡澡呐。”
我几乎咧出一个心花怒放的笑容,沫沫妩媚的容颜在我的幻想里更能显出她傲人的身姿,想要拥有还需付出行动,我鼓起勇气说,“沫沫,我挺喜欢你的,做我女朋友吧。”
如此简单的表白她每天会听到无数次,从她的语气中就感觉得出来,“小子,别太天真,咱俩身份不一样,我是坐台的小姐,你是消费的客人,在店里当然要伺候你了,出了酒吧的门,谁又认识谁?”
沫沫笑着挂了电话,她不会轻易对客人有感情,就像阿星说的一样,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但沫沫每次约我去酒吧,我没有弄清到底谁伺候谁?
面对沫沫的拒绝我是天真的,时间越长我越想她,思念是最可怕的□□,最好永远不要有,虽然不会控制人的身体,但会通过身体蔓延到心里的每一个角落。
阿星说,“有的人因为太重要,于是选择做朋友,朋友永远比恋人走的远,就你目前这个状况一定要受得住敷衍,忍得住欺骗,忘得了承诺,放得下一切,把伤痛留给自己,把故事忘在昨天,这毒谁也治不了,只有沫沫才是你的解药。”
当一份爱情不再属于我的时候,它没有一丁点儿价值,我尽量不去认为这是一种损失。
如果阿星是个没心没肺的人,就不会打电话告诉蓉蓉我现在的状态。好不容易给阿星长了脸,却把我的熊心豹胆扼杀在此刻,阿星天生是个演员,他在比喻我寻死寻活的样子时,让人只想说一句:真他娘的夸张。
☆、《幽梦长酩》第一卷 狐朋狗友(04)
这事连蓉蓉的心都有所触动,可偏偏给沫沫打电话不见效,在蓉蓉的劝说下我不得不学会自我疗伤,沮丧的邀请沫沫吃饭也没有同意,我只能退一步说做个朋友也好,她才同意下班后让我去见她。
晚上还不到十二点,打车去了酒吧门口,等了半个小时她和几个姐妹出来了。我冲她挥挥手,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随后找了家烧烤店吃肉串,我揣着图谋不轨的心想尽一切理由灌她喝酒,但她千杯不醉,而我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我快醉死了。
当我醒来时沫沫还在玩手机,在送她回家的路上看她走路摇摇晃晃,我还没醒,一直找机会去占她那不便宜的“便宜”,原本老实巴交的我开始变得猥琐,脑子里不断的编排着半夜里的剧情。
走到环岛时,地沟里传来一股屎尿混合物的味道,沫沫说希望能陪她坐会儿。不知道这一会儿是多久,直到在路边椅子上坐到灯灭,沫沫也没说一句话,始终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目养神,沫沫的嘴唇在蠕动,问她怎么了也不说话,我挺担心这样僵持下去,“不说话我走了?”
我走才怪,沫沫仍然闭着眼睛枕着我的肩膀,她忽然呢喃一声,“你可不可以抱抱我?”
看她此时底气不足的可怜样儿,我占便宜的想法没有了,只好转身安静的抱着她。
地上的杂草乱糟糟的,这跟我的心情有关,那些我看不上和看不上我的人与我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他们只会阻碍并挫折我的希望,我尽量让眼前的人永远留住,让虚无缥缈的人随风飘散。
又坐了大概十分钟,她突然站起来说了句感谢然后转身就走,说心情不好想独自溜达,让我自己回去。这深更半夜哪放心她一个人,我在她身后默默的跟着,沫沫没有拒绝,我们一直走到了河边。
“我们是朋友吧?”这不是我想搭讪或是解除尴尬,与其说天气有些凉,倒不如说她看起来有些冷,“我知道你很不幸福,可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把我当朋友的话就应该告诉我吧。”
每当提到幸福两个字,我都会感动心扉而且会湿润双眸,这落泪的幸福不是我的,只是迷茫这一生谁是我的幸福,而我又是谁的幸福,生活中有太多不确定的事,心中也有很多的不安定的事,这日渐加深的不安会把我牢牢的束缚住。
她突然抱住我一顿痛哭,看着我的衣服已经成了她擦鼻涕和泪水的物件,我的心也有些疼了。毫无疑问,这个女孩的心里承受了太多委屈,即便她每天接待再多的客人,也会觉得清幽和寂寞。
沫沫打开她的手机,我看到屏幕里有一个穿着旅游服装的青年男子,说不出他的长相如何,从他的姿态上我只看到了傲气和炫耀。只感觉有点像阿星,但比阿星那样的文盲强的太多了,除此之外,再没看出更多的内容,“原来你有男朋友啦?”
跟这样娇小的女孩站在一起,会显得我有些魁梧,她像小动物一样安静的躲在我怀里,而我感觉不到一丁点儿温暖。
她说,“我是个外地人,年龄肯定比你大,在早些年我的父亲包工程起了家,但我的母亲在我很小时就去世了,大学毕业后,我放弃了父亲托人为我找的好工作,而我只想陪着男朋友,所以跟父亲要了钱跟男朋友一起创业。”
一个从流泪到安静,又从安静说到流泪的人,倾诉出来的苦涩让人揪心不已,说到这里沫沫哽咽了一声,“不曾想到所有山盟海誓在面对别人辉煌时却是不堪一击,男友移情别恋了,找了个有钱人把我甩了,当我回到家里,发现父亲找了仅大我两岁的后妈。”
沫沫说的很乱,但谁都听得懂,我尽量把这个经历缕的顺溜一些,她苦恼道,“男朋友跟我分手的理由是嫌我疑心太大,本来是安分的,既然怀疑他外边有人了,就应该找个女的,摆脱我给他的冤枉和委屈。”
面对着一个全无幽默感的人,我只好不停地挠头,顺带说些全无意义的话劝她,“别哭,黑灯瞎火的再把什么招来,虽然他跟有钱的人跑了,你可知道,你睡了别人的老公多长时间。”
沫沫一个劲儿的往我怀里钻,但要命的是她往下说的那句,“真好,你没嫌我脏,有些客人会觉得我脏,不知道为什么会跟你这么不算熟的人说这些,给我的直觉你一定是个有安全感的人,因为你的怀抱和心跳让人觉得踏实。”她刚说完,脸上露出梦境一样的神情。
那些衣冠不整的社会油子都在对沫沫做着重复的事,对待她像是在玩一个玩具,这让我很难受,沫沫的直觉早就逐渐的变成了错觉。没人说清究竟要多自然才算顺其自然,现实里有太多的无奈,自从被男友甩了之后,她在感情方面再没交往过其他人。
不管是不是真事,给她温暖和安慰才能摆脱现实,这绝不是梦境,现在正是她感情最脆弱的时候,也正是我下手的好时机。
此时的我想不出十全十美的话来治愈她的心伤,我努力转移着转移不了的话题,“你不是本地人吧,跑到这来做什么?”
沫沫舔了舔本就湿润的嘴唇,“我不甘心,只要一在家就会和那个女人吵架,父亲再也不站在我这边了,受不了委屈就跑来了这里,等我身上的钱花的一无所有,才放下脸面联系了一个闺蜜,让她帮我找工作,她说在酒吧坐台可以赚些钱,我别无选择,自甘堕落的选择了这条路。”
生活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选择一条失德的道路,男朋友的离去才是她选择这份工作的原因,我突然不想跟她挨得太近,靠的太近会让我的表达的不顺畅。
不是我没有勇气,而是眼前的人太美,我想靠近又想离得远些,这样,即使表白失败了也不用灰心,稍有一点儿马虎就能直截了当的避开这个话题,“你看着我,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信吗?”
“我信。”沫沫回答的很干脆。
☆、《幽梦长酩》第一卷 狐朋狗友(05)
我的表白是认真的,她的表情是天真的,我很想把她的头扳起来看着我,“那我们在一起吧。”我立刻漏出拉勾宣誓的表情,这样的失态让我变得沉稳许多。
显然觉得实是在太丢脸所以没笑出来,沫沫抹去了眼泪苦笑,“阿卡,咱们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我故作惊讶,“千万别这么说,黑灯瞎火的我害怕。”
沫沫连忙解释,“我是说我比你大三岁,到了你风华正茂之年,我已经老了,我等不起,跟你也玩不起。”
说的这叫什么话,听别人说,爱情是不分界限的,那些沉淀了上千年的故事,至今依然被人们所传诵,时间证明,真爱并不是花哨的形式或是壮烈的宣言,它是最质朴的言语也是最平凡的陪伴,往往充满着荡气回肠的柔情。
神话里的畜生成了精都能跟人类爱的轰轰烈烈,难不成我还不如一只畜生,实质上我现在的想法确实不如一只畜生,我说,“虽然我暗淡无光,可咱块头儿大,我也知道一个男人该担负的责任,只要你不嫌我没出息,不嫌我没钱就够了,现在一无所有不代表将来会怎样,我会努力的。”
我说有点儿酸楚,因为那样的凌乱来自一个她根本不了解的男人,我开始暗暗嘲笑自己,这种信誓旦旦的话谁都会说,可做起来是难上加难。
可以说,沫沫在我的眼神里根本看不到希望,只能看到眼屎,她愿意选择相信我是因为内心不够坚强,更不愿意去接受那些出乎意料的痛。而我所说的这些承诺早晚会成为累赘,爱与不爱都经不起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