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盼蘅商娲钠省�
我只能叹一口气,“唉。”
朱娣跟我离别,“再见哦。”房门被关上了,被动了一个晚上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所说的再见意味着下次还会来。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打扫房间。”
爱打扫就打扫吧,我懒得搭理这些,自暴自弃地用被子蒙上脸,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再没有声音我才起身,匆匆冲了个澡走出酒店大门。
夕阳把天染成了血色,但无心欣赏傍晚的美丽,我伸手拦了一辆车,随便找了一家超市停下,我拿着朱娣走前留下的钱买了一堆菜和零食。
站在天桥上点燃了一根烟,狠吸一口却被呛得直咳嗽,来往的人看着我咳嗽凸显出的眼球,满脸胡茬提着大袋蔬菜倒像个大叔,我扔掉烟蒂用鞋底狠狠踩了踩,该去追求我的幸福了。
熟悉的路走了千万遍,脑子里不断重现种种,第一次和沫沫见面,第一次当她面唱歌,第一次拉她的手,第一次拥抱她,第一次惹她哭,数不完的第一次,直到住在小屋里,我竟然没有了和她的第一次。
身上没有钥匙,做好在门外等到半夜的打算,没想到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把东西放在桌上我一扭头吓了一跳,“什么鬼?”我后退一步。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没拉窗帘的屋子很是昏暗,那人动了动拨开了挡住脸的长发露出无神的双眼。
我尝试伸手拉她起来,“沫沫?”
她全然没有力气,我用力把她抱起,看到她嘴唇已经起了干皮,干得发裂,两只眼睛呆呆的看着我,仿佛有深情。
把她放在床上,想给她倒杯水却发现家里早已是荒废,水杯都积了灰尘。在超市买的零食不适合给沫沫吃,我翻出牛奶打开递给沫沫,沫沫木然坐在床上摇头。
我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她的眼泪滚落在我的手上,“是不是我离开后没吃饭没喝水?来,喝些牛奶。”
我把牛奶塞到她的嘴边,她硬是不张口,我劝导说,“听话。”
☆、《幽梦长酩》第四卷 藕断丝连(06)
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要是我没回来她会不会死在这儿,我不想触碰这个心理禁忌。看着她虚弱的样子,我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心像是被挖空了,“沫沫,你怎么了?”
她就那么看着我,我开始自责,“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冲动,不该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兴许是被我哽咽的声音触动,泪水又从她的眼角流下。
抹掉沫沫的眼泪时,我发现她的脸上很烫,滚烫的温度让我更加紧张,“你发烧了!”
我把她放倒在床上起身去找湿毛巾,她又重新坐回到那里,像是一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我忙前忙后帮她退烧,又手忙脚乱地煮了一碗粥,还抽空把房间给打扫了,沫沫一直昏睡着,嘴里喃喃着胡话,我凑近去听却发现根本听不清。
一刻也不敢让自己停下来,我怕一有空心里就会更疼,粥热了又热,沫沫也没醒,在洗完家里的餐具后发现沫沫动了动。
她呢喃着,“水……”
跟电影一摸一样,刚醒来的人都特别缺水,我赶紧把她扶起来,“水来了。”小口小口地喝完水我打算喂粥给她,谁知她又昏睡过去了。
时钟伴随着沫沫的咳嗽滴答滴答,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更烫了。
后来阿星电话里笑我,“嘲笑别人文盲的知识分子,发高烧的人去医院啊,这样的常识都没有?”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蓉蓉来找沫沫,我才在她的强烈要求下送沫沫去医院。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来男人和女人总归是不一样的,女人是水做的,男人是泥做的,我以为自己有金刚不坏之身,想帮助沫沫顺利退烧,谁知送沫沫到了医院,我却被医生狠狠骂了一顿。
“你脑子是不是卡了?发烧三十九度多都不知道送到医院来。”烫着金色卷发戴着老花镜的老医生不停地责备我,“太没良心了,就算这小姑娘命大,经你这么折腾也受不住,真正病的人是你,还是绝症。”
老医生的眼神变得冰凉了,像是凝固了,并且在他目光注视下的人也会变得凝固。他看着我身边所有的伙伴,而我只能从侧面看着他的眼睛,就因为她会治病救人,我只好跟个孙子一样被她骂个没完。
我讨厌这样的眼睛,看我时他是一个医生,我是一具尸体,这样的眼睛不会隐瞒,这样的眼睛告诉我除了生老病死,其他都是小事。
输液后沫沫渐渐退了烧,躺在病床上显得那么单薄。蓉蓉站在走廊看到医生骂完,提着包走过来,“你和沫沫怎么回事?”
我含糊其辞的说,“什么?”其实我知道蓉蓉的用意。
蓉蓉像是在生气,“别装傻了,沫沫三天没去上班,给她打电话也不接,老板那边都有意见了。”
我心理冒出无数个疑问,“三天。”仔细一算刚好是我离开的时间,难道说从我离开那天起她就没出过门吗?
这样的结论让我忍不住走到沫沫身边,细细的手臂被粗心的护士扎肿了,她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等待被王子吻醒的公主。
“不过,有件事儿我得告诉你。”蓉蓉抿了抿嘴想不好该不该说。
我回头看着蓉蓉,觉得她比之前老了一些。沫沫始终在意我们两个人年龄差距,岁月不饶人,刀刀催人老,她把青春给了我,等她慢慢变老,我才渐渐长大。
“沫沫不是离开过一段时间嘛,回来的时候老板不待见她,说她自视清高,你也知道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这个,所以客人没那么容易点她了。”我没说话,静静听着蓉蓉说,“你也别怪她,这次的事我也有错。”
看来蓉蓉是以为我和沫沫吵架,所以才弄成这样的,“沫沫跟我说缺钱,刚好我认识的朋友是富二代,以前见过沫沫一回,对她的事儿特别上心,所以我就介绍他们认识了。”
我头也不回的答应着,“嗯。”
“其实也没啥,就是一起吃吃饭,逛逛街……”后面的话蓉蓉说什么我都听不清,委屈的人不该我而是沫沫。
男人为义气两肋插刀,女人为爱情心上插刀,刀插在肉里伤得再深也不过是皮肉之痛,而刀一旦插在心上就会痛彻心扉,伤口一生都难以愈合,为了养我,沫沫想尽一切办法挣钱,收下别人的冷眼放下自己的身段,委曲求全为的就是挣来给我挥霍的资本。
如果我有良心,现在应该掉两滴眼泪,悔恨和痛苦的泪水刚好落在沫沫脸上。
沫沫对我笑了,“怎么哭了?”
“可能是有些人太辣眼。”我抱住她放肆地哭,不顾来往的人不顾站在门口的蓉蓉,更不顾刚刚赶来的阿星。
“好了,好了,你这样会让别人误解的。”沫沫沙哑着喉咙安慰我,手轻柔地拍着我的背像是小时候母亲抱我入睡。
我呆若木鸡地看着她,用一只眼睛流着眼泪,“我错了,我错了。”我不停道歉,企图给自己的行为一丝心里安慰,我知道一句抱歉弥补不了我对沫沫的伤害,因为道歉有用的话,一切都能重来。
沫沫在我耳边毫不犹豫说,“我不怪你。”她嘴里吐出的气把我的耳朵吹的很痒,“因为我只在乎你。”
没有什么话比这几个字更让人觉得宽慰,用尽全身力气紧抱着沫沫,生怕这个爱我至深的女人再一次消失,我心里暗骂:我混蛋,我混账,我是王八蛋,我忘恩负义。
病房里很安静,但充斥着我和沫沫的甜言蜜语,时间静止,这世界只剩下我和她。爱情里最需要的是想象力,每个人必须用尽全力和全部的想象力形塑对方,并丝毫不向现实低头,当双方的幻想相遇,就再也没有比这更美的景象了。
在近乎寡淡的现实里人情味儿显得格外珍贵,可是如今大多数的年轻人喜欢戴上冷漠的面具,害怕有谁不留神揭漏自己孤独的心。
☆、《幽梦长酩》第四卷 藕断丝连(07)
阿星说他不孤独,有美酒和美人相伴不用担心生计,从不怕没钱花,他过得正是许多人追求的生活,而所谓的许多人都被现实熏得流眼泪。
医院的走廊里的阿星吐着烟圈,用四十五度的站姿望着天花板,“这样的生活真没意思。”
我没有看阿星,“你什么时候有自己的人生目标?”
阿星反讥道,“难道你有?”
我缓缓吐出烟圈,“有啊,娶沫沫就是我的人生目标,在达到目标之前很难回头。”
阿星轻笑,“我总觉得你脑子里少些什么,就算是宠物也是用来宠的,可有些人却无形中被伤了一次又一次。”
走廊里瞪着眼的小护士打断了我和阿星的对话,“这里是医院,你们要吸烟就去吸烟区吸去。”
护士眼神很犀利,“看什么看,还不快把烟掐掉!”我和阿星连忙掐掉烟扔进垃圾桶。
看着小护士满意离开,阿星习惯性地眯了眯眼,“这妹子还挺辣。”
我点点头补充一句,“我觉得和茉莉倒有一拼。”
阿星斜我一眼,“想什么呢,我是说身材。”
我看了一眼护士,还了阿星一个白眼,“我说的就是身材。”
“别不信啊,我看女人的眼光太准了。”阿星得意挑眉,然后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说起这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茉莉怎么回事?”
我微笑说,“我这不是给你们制造机会嘛,说不定是真爱呢。”
阿星哼哧道,“哼,活了这么多年了,你见过真爱长什么样吗?”
我骄傲的说,“有啊,真爱就是我和沫沫这样的。”
像是看不起我就此失落,阿星的嘴角抖了抖最终没说话,那个表情便知道他已经被我说服了。
突然的沉默让我有些尴尬,“你小子不会是羡慕我吧?”
阿星很快恢复那副欠揍的样子,“我是担心你,女人如同衣服,你喜欢的只是一件外套!”
我打断他说,“那也是价值连城的外套。”走廊尽头一抹绿色闪入,穿得这么有生机的颜色也只有她了。
我对着阿星向远处努了努嘴,“你的内衣来了。”
阿星回头朝着蓉蓉微笑,“我的美人儿,好久不见又漂亮了。”
蓉蓉躲开阿星的拥抱并不看阿星,而是低头看着地上不知谁扔掉的棉签,“我们谈谈吧?”
阿星说,“谈恋爱还是谈心我都愿意,你说了算。”
受不了故作轻浮的阿星,我只好离开走廊。那个把道理和寒暄留给别人,把肺腑多余的话留给在乎的人,我和阿星都没做到,信手拈来的情话是阿星的长处,蓉蓉对于阿星只能说是被吸引过。
阿星曾为了女人惹事逃命,安全归来却对蓉蓉避而不见,我想他心里的失望多于苦涩吧,如果不是今天沫沫出事,阿星肯定不会惹这个麻烦。
没有兴趣深究阿星和蓉蓉的关系,我去医院附近的粥店买了一碗粥,因为医生说病人最好吃清淡些。
沫沫还是很待见我,自始至终都笑着喝粥,她说,“你哪儿来的钱,一旦没了我,你不就是穷光蛋吗?”
我喂粥的手一抖,脸上堆满不自然的笑,“放心吧。”
沫沫不怀好意的看着我说,“看来没了我,你也能活下去啊?”
我赶紧说,“哪能啊,你是我的新天地,没了你,我根本活不了。”
沫沫笑了,“那你打算怎么报答你的主子?”
我赶紧一唱一和,“从一开始就身无他物,唯有以身相许,心甘情愿给您当牛做马。”
沫沫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给我洗衣做饭就行了。”这笑容很灿烂,一如我第一次见她时的笑容。
爱情是许诺之地,是一条两个人得以逃脱洪水的诺亚方舟,沫沫跟我的关系经过这次的分手插曲开始变得越来越融洽。
沫沫问我那三天去了哪里,不想隐瞒茉莉和我的接触。我说,“还记得跟着我们回来的小姑娘吗?”
沫沫抬头问,“你去找她了?”
我叹了口气说,“这事说来话长。”
沫沫马上说,“那就长话短说。”
我添油加醋又删繁就简的跟沫沫说了一些该说的,至于那些不该说的,我永远都不会让她知道。
听完之后沫沫抓住我的胳膊说,“我们去看看她吧,她一个人在这怪可怜的。”
我一直觉得沫沫把茉莉当成了以前的自己,虽说两人名字相像,但是茉莉和沫沫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黄昊升更不能和阿星相提并论。
但同在畜生村连蚂蚁都吃不起的时候,我们和黄昊升又有什么分别呢。我挠挠头开始转移话题,“过两天再去吧,你刚从医院回来,走的时候那个医生说要我好好照顾你。”
沫沫嘿嘿笑,“如果你容不下我,说明不是你心胸狭窄就是我人格有魅力,看来医生的话还挺管用,知道心疼我啦?”
“那是,那是。”劝服沫沫后,我找了个买菜的借口离开。
其实哪是医生的话管用,我是怕茉莉泄露我的行踪,担心跟沫沫说漏了嘴。我急匆匆跑到便利店,却被告知茉莉辞职了。
“辞职,什么时候的事儿?”我问那个满脸长满青春痘的大叔,他那惨不忍睹的脸活脱脱一个月球表面。
大叔干脆的说,“就在昨天晚上。”
我问他,“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大叔摇了摇头,我离开便利店松了口气,自认为找不到茉莉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