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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吃鸡腿的宋儒儒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要死啦,叫什么大声!边尧你交个垃圾费还交出个兄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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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边尧趁自己不在时献厨艺,修颉颃是很不满的,边尧难道不知道宋儒儒最近身体不好需要休息吗?再说了,就算要献厨艺,也应该查一查宋儒儒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啊。
他气呼呼地指着桌上的烤鸡腿说:“烧烤类食物里含有烧焦的物质,蛋白质和脂肪经过烤焦后产生有害成分,这些进入体内都会影响肝脏代谢,加重肝脏负担!”
“噫……”边尧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老年人吗?我给你买个保温杯吧。”
“我有保温杯。”修颉颃拒绝边尧的示好,都是对手不要那么亲密!“你不知道她肝脏不好啊?”
边尧愣住了,紧张地问宋儒儒,“你肝脏不好啊,那是不是不能吃烧烤?”
宋儒儒一手一只鸡腿,根本没空管他们兄弟俩斗嘴,“随便吧,人生在世要潇洒点,眼睛睁着譬如瞎了,活着譬如死了,那就无所畏惧了嘛!”她说完放下手里的鸡骨头,去抓盘子里剩下的鸡腿。
“这怎么行!”修颉颃一把将鸡腿从她手里夺走,啊呜咬了一大口,“我帮你吃了!”
宋儒儒拍案而起,油乎乎地巴掌就朝修颉颃脑袋上招呼去了,“谁让你吃我鸡腿的!”
边尧老好人似的拉偏架,“不要那么激动嘛,要是不够吃,我下次再来给你做啊!”
这句话吓得修颉颃赶忙把嘴里咬着的鸡腿松开,递还给宋儒儒,“那我还你吧,你吃饱了以后就别吃了!”
宋儒儒这些天因为修颉颃积压了不少怨气,此刻一股脑都爆发了。她愤怒地指向大门,“修颉颃,你给我滚回自己家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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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扬在医院从下午等到天黑,温惜都没来接他。他索性自己徒手拆了夹板,反正他的腿也不是真的摔伤,只是为求自保不得已而为之。师兄已经挨了一顿揍,大家都知道温惜的技能冷却时间需要一周,加上最近她又没遇到过阮教授,要放大招也无的放矢啊。
所以穆扬得意地自个叫了车回家,还在半路的花店停下买了束花回家送给温惜。他一路哼着歌走进小区,走进电梯,走进家门。
然后,穆扬只觉得眼前一黑,温惜的拳头就已经直接怼到了他脸上。
“气死我啦!”
挨了第一拳是他防不胜防,要是还一动不动挨第二拳,那就是他脑子不正常了,穆扬花也不要了,抱头就往外跑。好在他刚下电梯,电梯还停在这一层没动,一按门就开了。穆扬一个立定跳远就蹦了进去,他正要狂按关门键时,就听见家里温惜的嚎哭声。
“我才不用你告诉我生日!我爱哪天出生就哪天出生!”
穆扬想了想,算了,可能这就是他的命,他哪能想到自己今天出院,温惜就又因为阮咸炸了呢?
电梯门缓缓要关闭,穆扬伸手挡了一下,迈步走出电梯折回了家里,是他的,躲不了啊!
温惜一通发泄后,倒也没那么生气了,只是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嚎啕大哭。甜瓜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瑟瑟发抖地躲在沙发下面,只露出一个鼻尖来。
穆扬遍体鳞伤地躺在她身旁,他拿过那本出生证明翻开看了一眼,“不就是告诉你生日了嘛,也没什么不好的啊,以后你每年都过两个生日,我给你买两份礼物,好不好?”
“有什么好的啊!”温惜恨恨地抓过出生证明往地上一丢,“我白白老了大半个月!生日不一样,命也不一样了啊!”
“不还是双子座嘛……”穆扬忍着痛哄她,“一样的一样的。”
“你说她有什么资格来骚扰我,你要是把甜瓜遗弃在马路上,被人捡走了,你之后好意思问别人要回来吗?”温惜越想越委屈,哭得两眼通红,鼻子一抽一抽的。
“也不用拿狗比喻自己吧……”穆扬撇撇嘴,觉得这个比喻不太好。哪知这句话又戳到温惜的痛点了,“呜呜……你说的对,我连狗都不如!你都不会丢甜瓜,她却把我丢了!”
“……”穆扬有些崩溃,或许他应该去知乎发个帖:如何安慰崩溃的女人?答:什么都别说。
可温惜并不是普通女人,她崩溃起来也不是普通级别的,穆扬捂着头不说话的片刻,她一把将他薅起来,“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觉得我烦?你也想把我丢了是不是?”
穆扬想,可能之前的答案错了,应该是:原地爆炸,不要活着。
“你要是真的气不过她当初抛弃了你,你就报复回去啊。”穆扬一边说一边试图掰开温惜抓他的手。“宋儒儒不是说过,没什么是报复不能解决的!”
“我怎么报复她?”温惜猛地撒手,被薅到半空的穆扬轰然坠地,震得五脏俱裂,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来。
“咳咳咳……她不是骚扰你么,你也可以影响她的生活和工作啊。”穆扬揉着自己的胸口艰难地说。
温惜歪头想了一下,现在是月底了,边舜没几天就该回来了吧……她眼珠一转,就来了精神,笑得甚是狡诈。
穆扬艰难地爬起来,他觉得自己这次可能是真的要住院了。
修颉颃虽然被宋儒儒赶回了家,但身在曹营心在汉,一心琢磨着该如何杀回去。他打开冰箱,发现家里只剩下一袋泡面,连个鸡蛋都没有,他只能孤独地煮了一碗纯泡面。
泡面差不多快吃完的时候,修颉颃听见对面传来了关门声,应该是边尧走了。他静待了一分钟,又拿起八卦铜镜去对面敲门。
宋儒儒算着修颉颃这个心机BOY肯定在家听墙根呢,所以他才敲了一下,她就把门打开了。
“你饭吃完了?”宋儒儒问他。
“嗯。”他点点头,尔后期待地问她,“你收到我的信了吗?”
“收到了啊。”宋儒儒随意地回答。
“那……”修颉颃有些紧张地说,“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摇摇头,“没有。”
“……”修颉颃的表情瞬间凝滞,模样有几分好笑,宋儒儒憋着笑,指了指他手里捧着的八卦镜,“这是什么?”
修颉颃赶紧从前一轮的挫败里重新站起,将手里的八卦镜递给她。“送你的小礼物。”
宋儒儒接过时手腕陡然一坠,差点拿脱手。这么重的一面铜镜还是小礼物?那大礼物是不是一个青铜鼎啊。
“这是明代的五乳瑞兽八卦镜,你看背面是五柿蒂纹座乳钉,正面除了八卦图样还有玄武、鹿、青龙、白虎和朱雀的浮雕,外圈是双圈锯齿纹,镜面光气上佳,保存得很好呢!”他滔滔不绝地向她介绍自己淘回来的宝贝。“你之前挂在门上那个不如这个好。”
“我那个可是月真师傅开过光的,你这个有吗?”宋儒儒故意逗他。
修颉颃一下愣住了,尔后老实地摇头,“没有。”
宋儒儒把八卦镜还他,“这个还不如我那个呢。”
修颉颃连续受挫,实在有点凄惨,“那你喜欢什么啊……”他说请她吃饭、买口红、买包包,她都不高兴,现在他投其所好送八卦镜,她还是不喜欢。“难道你就喜欢烤鸡腿?”
宋儒儒噗嗤一声笑了,“嗯,我是喜欢烤鸡腿,你会吗?”
修颉颃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而是说,“我可以学。”过往的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是将来嘛。
“那你慢慢学吧。”她双手抱胸,歪着头看他,目光里透着机灵又带着一丝顽皮。“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轻声说:“还有就是明天早上有我的课,你别忘了。”
“我要看心情,起得来就去,起不来就不去了。”
“那你赶紧休息吧!”修颉颃立刻转身往家走,连声与她告别,“晚安晚安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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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叫心机BOY的屈辱史……
☆、60,爱没有那么简单
PART 60
要说温惜对修颉颃总有一种莫名的好感这话一点都不假,她不但平日里没少帮他说话,就连无形中都是修颉颃的助攻手。
比如宋儒儒说了明早的课要看心情,起得来就去,起不来就不去,谁让修颉颃因为去帝都看展调课,结果阶梯教室的课程都排满了,他只能选择明天上午七点上课。
七点上课?开什么玩笑,她是小学生还是中学生啊?宋儒儒有80%的打算是不去的,七点上课等于她六点就得起床,这也太可怕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早五点半,闹钟还没响,门铃倒是响了。
宋儒儒猜想门外的人一定是修颉颃,叫她起床去上课,她偏偏不起来,蒙着被子继续睡。但门铃一声接一声,还伴随着剧烈的敲门声,宋儒儒估计修颉颃没那么大胆子敢闹这么大动静,她披了件外套走出卧室去开门。门一开,竟然是温惜。
“你这么早来我家干嘛?”宋儒儒不敢相信自己大清早的被闺蜜给骚扰了!
“我因为出生证明睡不着嘛。”温惜走进来往沙发上一躺,“就想来找你一起吃早饭。”
“五点半吃哪门子早饭啊,还是夜宵好不好!”宋儒儒才不信温惜一大早会来找自己吃早饭这么无聊!她肯定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另有图谋!
沙发上的温惜打了个滚,扭捏了好一会,才掏出一张纸条来,“儒儒,这是我和穆扬的八字,你能帮我算算我们真的适合吗?”
穆扬和温惜都是彼此的初恋,平日里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感情好得如胶似漆,温惜是时尚圈号称一步千金的超模,而穆扬则是时尚节目的当红主持人,就连工作事业也都彼此互助,这世上还有谁比他们还适合彼此?“你们俩吵架了?”
“我不是生日变了吗?”温惜坐起来,双手环抱着膝盖,“我就想知道我现在的八字和穆扬适合吗?”
“不适合你俩还能分手不成?”宋儒儒一早被吵醒,满肚子起床气像只漏气的气球似的噗噗噗往外喷。
“你还不是因为月真师傅说你和大可爱八字冲克,你才不喜欢他的吗?”温惜噘着嘴反驳她,“我都看了上周的节目,大可爱为了你什么都敢说,要是我早就以身相许了!”
“我才不是因为八字冲克才不喜欢他的。”宋儒儒有些心虚地低吼了一声。
“那你是因为什么?”温惜吐了吐舌头,“就因为他说了一次不喜欢你啊,可你都说了一百次不喜欢他,他也没生气呀!”
“我是因为……”宋儒儒很想列举一下修颉颃的缺点,可她脑子飞快地运转,却一时间无处下手。长相?没有任何毛病。工作?也是很优秀。学历?不能更高了。性格?其实耿直也挺好的。
温惜得意洋洋地在沙发上跳起了狗腿舞,像小学生一样起哄,“说不出来就是喜欢咯,宋儒儒喜欢修颉颃,啦啦啦,宋儒儒喜欢修颉颃,咔咔咔……”
“我是因为他再没和我表白过啊!”宋儒儒一把将温惜拽下来,“他回来之后,根本没有说过喜欢我!”
“怎么可能!”温惜当即反驳,“他在节目里都说了自己喜欢女博士。”
“女博士又不光是我!”宋儒儒有些小心眼地说,“他没有正式对我说过,‘宋儒儒,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做我女朋友’,就不算表白。”
“噫——”温惜啧啧嘴,“你们博士真麻烦啊,表白还得有格式,需不需要脚注啊?”
“那穆扬追你的时候是怎么追的?”宋儒儒才不信作天作地的温惜会那么轻易地答应穆扬。
一说起这个,温惜两眼放起了光,“那你就猜错了,我们俩认识是在一次走秀节目,我在后台候场休息,他就坐在我旁边吃薯片,我问他,‘薯片能不能分我吃一点?’他说,‘我只给我女朋友吃。’我就说,‘哦,你好,男朋友。’”
“这样也行?”宋儒儒目瞪口呆。
温惜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要不你以为呢?喜欢哪有那么多讲究和格式。再说了大可爱不敢再表白肯定也是被你吓的,你那眼珠一瞪,他估计能跪下。”
“那我不管。”宋儒儒矫情地说,“谁让他说过一次不喜欢我,我还偏要格式了。”
“你高兴就好。”温惜说着催促道,“那你倒是给我算一算啊。”
“不算。”宋儒儒把纸条往她脸上一丢,“你爱分手就分,我反正不给你算。”
温惜从脸上拽过纸条,难以置信地说,“你是神婆哎,你有没有点职业操守啊?”
“我就一神婆,我还要操什么敬业人设么?”宋儒儒说着走进卫生间洗漱了,反正已经被吵醒,那就去上课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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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儒儒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当了一把好学生,相比那天下午的盛况,早上七点的课就凄惨多了,阶梯教室只坐了一小半的人。可见那些女学生对修老师的爱就像塑料花一样,都不用风吹雨打,一个早起就可以见证真情了。
这就让宋儒儒很尴尬了,她竟然成了通过考验的一份子。
修颉颃一进教室就看到了宋儒儒,心里立刻就开出了千千万万朵花儿来。
因为修颉颃刚从帝都特展回来,这次的课就没有按照教程上,而是围绕两个特展:历代青绿山水画特展和赵孟钍榛卣梗教至酥泄剿缮枭剿轿娜怂姆⒄埂�
“中国山水画是艺术史上的一个特例,先有南朝宗炳的《画山水序》,尔后到了隋唐才开始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