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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算不如天算-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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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也是……”这么一说,温惜觉得也颇有道理,她目光一瞥盯上了边尧,“哎,师兄,你和儒儒相亲过,你对她感觉如何啊?”
“这……”边尧神色复杂,欲言又止,“我有心也没胆啊,因为相亲的事,我差点被我爸打死。”
“有心就好。”温惜老司机一样地笑了笑,“反正儒儒和大可爱也没戏了,师兄,虽然儒儒不好惹,但与其是别人,我宁愿是你。”
边尧低下头淡淡地笑了一下,“那我得确认颉颃真的不喜欢她了……”
穆扬很是心疼师兄,“师兄,怎么你们全家都护着他,你像是捡来的一样?”
边尧站起身摆摆手,似乎心中藏着无数血泪,“不说了,我要上节目了啊。”他抓过衣架上的西装就往外走,温惜看他上半身西装革履,下半身却只穿一条大红色运动短裤,画风甚是诡异,“师兄,你西装裤呢?”
“反正只拍我的上半身,穿长裤多热啊。”边尧帅气地把西装往后背一甩,英姿飒爽地走出了休息室。出门前,他叮嘱温惜,“对了,颉颃的事你可别告诉其他人,我们全家在他面前从不敢说起这事。”
温惜连连点头,等边尧一走,她一通电话就打给了童小悠,“小悠啊,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能告诉其他人啊……”
童小悠听完故事,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巧,儒儒以前也是B市人……”
“哇!”温惜的眉梢一挑,立刻来劲了,“那儒儒一定听过这个丑闻,我要找她八卦八卦……”
“那你别指望了。”童小悠说,“儒儒六岁就被师傅带到C市了,兴许她离开的时候,丑闻还没发生呢。”
“那儒儒怎么会被师傅带走啊?”温惜稍稍知道一些宋儒儒的家庭情况,但具体的她也没问过。
童小悠和宋儒儒是大学室友,关系一直很好,所知道的比温惜多一些但也不算详尽,“儒儒的妈妈在她六岁时因为火灾去世了,她妈妈以前常去庙里烧平安香,认识了月真师傅,所以后来是月真师傅养大她的,她一身算命的本事也是月真师傅传授的。”
温惜一天之内听到两个如此悲惨的故事,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心疼修颉颃多一些还是宋儒儒多一些。“那……这事我是不是不要告诉儒儒了……”
“当然啦,你还想告诉她不成?”童小悠连忙阻止温惜这个扩音喇叭,“儒儒很不喜欢说以前的事,尤其是和她母亲有关的……”
“那她爸爸呢?”温惜想到了一个问题。
“儒儒自己都不知道她爸爸是谁。”童小悠说,“她妈妈是单亲母亲,所以儒儒跟着她妈妈姓。”
这些八卦让温惜很难过,她决定今天回家和爸妈团聚一下,温暖一下自己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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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尾声,也是边舜出发去日本交流的时间,外出交流是音乐学院每年给一批优秀学生的特殊优待,为期一个月,边舜在阮教授的推荐下才得到了这次交流的机会。
她出发的前一天,恰好修颉颃也从云南回来了。他整个人比去之前更清瘦了,全家人都知道他失恋,但未免他难过,都表现出不知道的样子,但又按捺不住关切之心,以至于画风相当诡异。
首先是边教授毫无征兆地在吃饭时向边尧发难,莫名其妙地骂了一通边尧,说他做事拖拖拉拉,要是能早点成人也省得父母操心。这让边尧很无奈,他好好一个电视台新闻频道主持人,怎么着也算半个社会精英,突然就变得不成人了,他是用手走路了,还是用脚吃饭了?
接着是孟秋迂回地怪边立心安排了这场相亲,说他好好的一个大学教授,高级知识分子,竟然学街舞大妈组织相亲,为老不尊。这事得到了边舜的强烈支持,认为父母就是不该干涉孩子的感情。边尧见状以为自己可以翻身,连忙加入diss阵营,哪知一开口事情就绕回了原点,边教授继续怒骂他不成人,才导致父母不得不干涉他。
修颉颃默默地吃完饭,放下筷子,平静地说,“这事和谁都没有关系,是我自己的决定,也都过去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边尧侧目看去,他的目光像一汪清泉,一眼望到底,什么都没有。
“可是儒儒……”边教授小声说,“还是挺好的……”
修颉颃没有回应这句话,宋儒儒好不好,他心里最清楚不过了,只是他和宋儒儒之间的不可调和是无解的,他曾相信他们性格、志向、行事作风不同并非障碍,但他忘了,他本就是一个内心残缺的人,他的偏执和放不下导致了这一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他不再喜欢宋儒儒了,而是他觉得自己做不到,不能够去喜欢她了,丧失了去喜欢她的资格。
因为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包容她的一切,而那个无法包容的人,是他。
宋儒儒是真实的,她有善良也有刁钻,有冷漠也有热情,有真实也有虚假,可是他是不完整的,他的世界只剩下一半,所以问题只是他自己不够完整。
修颉颃也知道家里人是担心他,未免他们继续针对边尧,他主动转移了话题,“舜舜,你明天几点的飞机?”
“下午一点。”边舜也不喜欢之前的压抑气氛,赶忙顺着话题继续扩展,“阮教授也会来机场送我,正好你们可以认识一下。”
“每天都听你说阮教授、阮教授,那明天总算能见到了。”孟秋笑着说。
边尧逃过一劫得以喘息,连忙抱住孟秋大腿,“妈,我觉得你比阮教授好看!”
“人家比我年轻多了,我能比么。”孟秋掐了边尧一把,“拍马屁也要分寸的。”
边尧摇摇头,“妈,你就不懂了,这叫相由心生,阮教授虽然年轻些但她不如你家庭幸福,所以看起来也就不如你慈祥……”
“哎,对了。”边舜问边尧,“阮教授寻女的新闻什么时候播出啊?”因为上次见家长,阮教授认识了边尧,得知他是新闻频道的主持人,就将自己一直在找寻女儿的事告诉了他,希望可以通过电视新闻帮助她找回女儿。
“下周,下周黄金时段。”边尧拍着胸脯保证,“那是收视率最高的时候,若是阮教授的女儿真的在咱们C市,肯定能找到。”

舜舜要走了,尧尧好寂寞/(ㄒoㄒ)/~~
这几天有点短,是因为作者有点忙,昨天是从南京回杭州,回来收拾东西打扫卫生到大半夜才开始码字,以后我会努力多写点!认真脸!
PS,不要轻易相信女人的承诺。

☆、29,这下面可能有墓葬

PART29
修颉颃离开家,回到公寓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对面的大门紧闭着,门口的地毯上落着灰尘,显示主人很久没有回来了。
此刻已入秋,消防通道的窗户开着,吹进的风带着些许入骨的寒意,站在窗前可以清楚看见电视台的双子楼。
修颉颃还记得那是早春的一天中午,他像往常一样走出家门。因为母亲的反复唠叨,他在年初结束了跟着考古队奔波的日子,同意去C大工作,搬来这里不过两个月。
知道修颉颃不善生活,公寓也是边尧替他选的,虽然边尧平日里没个正经,两人也没有血缘关系,但一起生活了十年之久,一家人早已有了深厚感情,对于边尧这个兄弟修颉颃亦是十分信任。
等电梯的时候一阵风忽地吹到他背后。那天虽然气温低,但天气晴好,无云遮蔽的阳光白亮得有几分眩目,修颉颃转身去关窗户,回身时却被一道刺眼白光蛰了眼,他下意识闭眼,缓了几秒后,才睁开双眼寻找光源。
原来是一缕光恰恰照在对门门头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上,折射出刺目的光芒。修颉颃蹙眉走过去,想把镜子稍稍挪一个角度,边尧的电话恰恰就在此时打了过来。
修颉颃一面动镜子一面接通电话。一般情况下边尧都没什么正事,若是有,也不会是好事。“颉颃啊,我朋友去日本淘回了一本经书,你帮他鉴定一下真假呗!”
“我不喜欢帮私人鉴定。”修颉颃不乐意的事,向来都直接说。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边尧劝说他,“你反正会遇到不喜欢的事,那你不如做这件,好歹让我顺心,这样我们一进一出,也不亏啊。”
修颉颃挪好了镜子,问他,“那我问你件事,在门口挂一面镜子是什么意思啊?”
“镜子?”边尧想了想,“照妖吧!”
照妖?修颉颃挂上电话,陷入了思考,为什么要挂镜子照妖呢?难道小区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虽然他不信这些的,但若真的有,这么小一面镜子也没用吧。修颉颃决定帮帮对门,于是他折回家里,扛出了自己的玄铁乾坤剑!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对门竟然拿出一把桃木巨剑,这下修颉颃才察觉出斗法的意味来。虽然他平日里淡泊无心,此刻却隐隐有了斗志,尤其是他上前细细品鉴了一下那把桃木剑,确认并非文物后,他莫名有了几分骄傲,对门竟然拿赝品出来和他的乾坤剑比大小?
于是一通电话就打给了边尧,“你要我帮忙做鉴定也行,那你帮我弄一对石狮子来。”
那时候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斗法的对象是谁,也从未想过自己与宋儒儒的命运会因此纠缠,若是知道……修颉颃想,他还会去碰那面镜子吗?
应该不会了,他想,他会直接去敲她的门,对她说:哎,我以后会很喜欢你,所以我们就不要斗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修颉颃,这三个字虽然不好念但我可以告诉你。另外,我不喜欢别人骗我,所以你不要对我撒谎,这样我就可以一直喜欢你,好不好?
可是时光不会倒流,就连前一秒吹过的风,下一秒都不会相同。与她相遇的每一次,也都与众不同。他何其悲哀,无法再喜欢她,又何其幸运,可以喜欢过她。
他从包里掏出白色的小布人,半年过去了,只有它崭新如故。虽然知道它不能招财进宝,早生贵子,但也记得她说小布人是为了让他永远不出现在她面前。若是如此,他就应该一直带着,也好如她所愿。

因为是国际航班,又是边舜第一次出远门这么久,孟秋担心路上会有突发情况,所以一家人在十点半就早早到了机场。
临行前的叮嘱无非是注意安全,多打电话,好好学习。边尧懒得说这些大道理,只是递给边舜一张银行卡,“舜啊,出门在外不比在家,在家呢,你丑点哥不嫌弃你,但出国了要是丑,那你就是丢咱们祖国妈妈的脸,所以这些钱拿去买点衣服化妆品,好好捯饬捯饬你自己啊!”
边舜一把夺过银行卡,凶巴巴地问:“我倒要看看你会给我多少钱捯饬!”
边尧掏掏耳朵,啧啧嘴,“怎么了,你还指望去买资生堂还是SKII啊,你买点马油擦擦就行了!”
“买马油那点钱你还给我银行卡干嘛!”边舜咬牙切齿,“你直接给我一张毛爷爷得了,装哪门子大款!”
边尧扶住她的双肩,语重心长地说,“舜啊,你是忘了你脸大吗?你不买个几百瓶马油哪里够擦!”
“你……”边舜又气又恼,气的是边尧着实嘴欠,恼的是他确实给了自己不少钱,她也不能硬气地说不要。
修颉颃素来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事,所以一早就拜托边尧去办,他给边舜的只有一句话,“卡里的钱是我的。”
“边尧!你要不要脸啊!”边舜一听这话,瞬间爆炸,追着边尧满大厅追打。
阮教授一进机场,远远就瞧见了这一幕,这对兄妹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这么精神。若是她的女儿在自己身边长大,应该也是边舜的年纪,自己也会教她古琴,或许今天她来机场送的就不是爱徒而是她的女儿了。
想到这里,阮咸眼眶微热,稍稍别过脸去,却不想一眼看见了站在大厅中央的孟秋和边立心。孟秋挽着长发,身穿一条藏青色的棉布长裙,这是她惯常的打扮,年轻时她就喜欢穿棉布长裙,现如今还是如此,藏青色也是她尤为钟爱的颜色,许多年过去了,岁月虽然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但不变的是她温柔却又坚毅目光。
阮咸万万没想到,时隔二十年,自己还会再见到孟秋。
曾经就是远远看着她,现在还是这般远远的。
不,总该有一次是自己主动上前的,二十年了,她们都失去了许多,总没有任何亏欠了。
阮咸深吸了一口气,掠起鬓发走上前,边舜见到她停止了对边尧的追打,领着阮教授向父母走去。
“爸、妈,这是阮教授。阮教授,这是我爸妈。”边舜笑嘻嘻地介绍他们彼此。
孟秋向阮咸主动伸手,“初次见面,总是听舜舜说您特别照顾她。”
阮咸轻轻握着孟秋的手,微微摇了摇,“我也是常听边舜说自己父母感情很好,今天一见果真如此。”她松开手时,掌心已是一层薄汗,边教授得意地说,“我们一家人感情都好!”
“真叫人羡慕。”阮咸轻轻叹了一声,“我却还没找到我的女儿。”
边尧坏笑着凑到孟秋身边低声耳语:“妈,我说没你好看吧。”
孟秋用手肘顶了儿子的腰间一下,安慰阮咸,“新闻的事交给我们家边尧,您的孩子一定能找回来的。”
阮咸的目光落在一直静默的修颉颃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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