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倌耆擞τ械暮闷妫訤elix的小提琴表现出兴趣,Felix便从基础开始教他,然而Linus似乎没什么音乐天赋,他学会的第一支练习曲拉得磕磕绊绊,还夹杂着锯木头一样刺耳的声音。
Felix难得思忖了一下这会不会对敏感的少年造成打击,可少年却出乎他意料地笑了——虽然这个笑容也是无声的,但少年耸耸肩膀,带着一点自嘲的表情,确凿无疑地笑了。
那是Linus到来后露出的第一个笑脸。
'为什么不痛痛快快笑出声呢,Linus?' Felix这样问他。
'我不想发出声音。' 那孩子这样回答他。
Felix有些遗憾,不过也只是有些,他对Linus的情况现在已经抱持着绝对乐观的态度——他的孙子一点也不难理解,毫无疑问是个好男孩,只是不想说话而已,不是吗?
心情愉悦的Felix决定烤个香喷喷的苹果派来庆祝,他带着Linus去了集市,挑了些色泽鲜艳可爱的小苹果,回到家,在厨房兴致勃勃地忙碌起来。
整个过程Linus都站在他身旁,偶尔帮忙递递东西,更多的时候却是好奇地看着Felix的举动。
“我要做个苹果派。”Felix解释,当他双手腾不出来又需要说话的时候,他就会开口,Linus看起来对此并无异议,“香喷喷的,烤好之后棒极了!你一定会喜欢的!”
男孩眨着眼睛,Felix几乎从他脸上看到一个巨大的问号。
当你和男孩熟悉起来的时候,想读懂他的面部表情不是什么难事。
“哦,我知道,Finn一定没给你做过。”Felix说,“他不喜欢甜食,当然也不喜欢烘焙这件事……Leon倒是喜欢烘焙,可他真的没天赋,作为亲生父亲的我深感遗憾。”
Leon是Felix的大儿子,也就是Linus的大伯。
Linus脸上出现了笑容,那有些调皮,就像任何一个听到了长辈糗事的男孩一样。
那个苹果派烤好了,刚从烤箱里端出来,Linus就迫不及待地切了一块,一边吹着气一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跟着,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就亮了起来。
男孩看上去像是陶醉在了那一块苹果派里。
Felix感到了久违的满足感——他其实也很久没有做甜点了,毕竟他一直喜欢吃甜食的姑娘不在了,一个人烤蛋糕一个人吃,总显得有点无趣。
'好吃吗?'
'很好吃,我觉得这比我以前吃过的甜点都要好吃。'
'那是当然的。' Felix感到自豪,'亲手烘焙的点心是最能让人感到满足的了,心情不好的时候,烤一块蛋糕然后吃掉,整个世界都会变得甜蜜的!'
男孩盯着笔记本上的这句话,思忖良久。
然后他飞快地写了一句话。
'我想学做点心,你能教我吗?'
于是Felix多了一个沉默安静的学生,他很快惊讶地发现,或许男孩隔代遗传到他的基因并不只是眼睛,就连这种在厨房如鱼得水的基因都一并继承了。Linus的领悟力很高,并且有着十分惊人的直觉,他一点也不习惯使用量杯,可很多时候他凭着感觉烤制出来的点心总是好吃得令人惊讶。
“你一定是继承了你奶奶的才能。”Felix说,他专心致志地搅拌着面糊,爷孙俩正在进行一场小规模烤饼干比赛,“你奶奶做饭也从不用量杯或天平,但她总是知道该加多少东西,永远不会错。”
Linus对此的回应是笑了笑,耸耸肩膀。
他们的关系越来越好,交流也越来越多,除了从不说话,Linus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正常的十五岁男孩——他喜欢笑,喜欢看书和烘焙,认真又守时,和他初来乍到时那副总是垂下视线的模样已经大相径庭了。
而Felix从未忽略过男孩不肯说话背后的原因,他并不是想强逼着Linus说些什么,但他总是希望对方可以直面这件事。如果有一天,Linus愿意把隐情告诉他,那么他相信,距离男孩恢复成往日的模样也不远了。
虽然那大概也意味着男孩要回到中国了。即使Felix不至于为此寂寞,但思念总是少不了的。
后来的某一天,Felix试探性地问起Linus为什么不想说话,男孩没有如往常一般拒绝这个话题,他看起来像是犹豫了一阵子,而后下定了什么决定,轻轻张开嘴。
“这间屋子客厅里的地毯是深蓝色的。”
他清晰而快速地说完了这一段话,Felix被这句话弄得摸不着头脑,直到他低头一看,发现原本米白色的羊毛地毯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他认真地揉了揉眼睛并尝试让自己从睡梦中醒来——没有用,地毯仍然是深蓝色的。
“哦我的神啊……Linus,这是你做的吗?”
当然,在一番严肃而深入的笔谈之后,Linus让那张地毯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这是个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爷爷,请你为我保密,我不想告诉爸爸和妈妈。'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呢,Linus?'
男孩抿了抿嘴。
'我想我需要多一个人知道这件事,否则我会再次崩溃的。'
Felix瞬间了然。
根本不是什么“同班同学在面前试图自杀”的心理阴影,也不是什么“因为不合群在学校被霸凌”的恐惧心理,从头到尾,让这个孩子崩溃的,只是这种匪夷所思又强大得令人惧怕的能力而已。Felix只想为他的孙子惊叹——他真是个太了不起的孩子了。
他们分享了一盘新鲜出炉的蓝莓小曲奇,然后Felix给了Linus一个拥抱,这次那孩子很自然地抬起手,同样拍了拍Felix的后背。
那之后又过了一段时间,Linus回了中国,而Felix也再三向他的儿子儿媳保证说Linus已经没问题了,但不要强迫他说话,他想说话的时候自然会说的。
Felix和Linus保持着固定的邮件往来,他很欣慰地看着复学之后的Linus和任何一个普通男孩一样,上学,学习,参加考试,考上大学,再然后,毕业。
'我想了很久毕业之后我该做些什么,毕竟你知道,我的情况实在不适合大多数工作。最后,我决定开一家甜点店。用心制作的点心会带给人满足和快乐,我对此深信不疑,所以我也想把这种快乐带给别人。我想这就是我要做的事情,无论多难,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哎哟……”
Felix读着发来的邮件,愉快地笑了起来。
'我会为你加油的,无所不能的Linus'
作者有话要说:必须去睡觉了啊啊啊十二点之前一定要睡!
我的黑眼圈!快走开吧!
晚安!【滚走
许芸芸番外
自己是个赢在了起跑线上的人——许芸芸从小就这么认为。
她遗传了来自母亲的好相貌; 即使年纪很小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而且她又脑子聪明,按照母亲的话说; 和她的父亲一样; 聪明绝顶,脑子好使。
许芸芸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 甚至连她的姓氏都随着母亲姓许。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人呢?小的时候她也好奇过,也会缠着母亲不断地问父亲的事情; 母亲总是不厌其烦地告诉她; 父亲很英俊又很聪明; 潇洒倜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
但无论许芸芸问多少次,母亲的回答都是这个; 渐渐的她也觉得厌烦了。
许芸芸的脑子很聪明,而这种聪明并不止于学习成绩的优秀,她从小就知道怎样的孩子讨人喜欢,知道长辈们喜欢听孩子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她也很知道如何驱使同龄的孩子为自己做一些事,漂亮又聪明的女孩子一向有些特权。
因此,聪明的许芸芸知道; 自己大概是没有父亲的。母亲从不说父亲在哪里,许芸芸便自己编了一套说辞,告诉所有人她的父亲早早去世了。她是如此敏锐,知道同样是单亲家庭; 父亲去世会比父母离婚博得更多的同情与好感,她不介意让自己的父亲英年早逝一下。
反正那是个从没见过的男人,这么做一点也不过分。许芸芸毫无心理负担。
不过另一方面,聪明的小姑娘许芸芸终归还是个小姑娘,还有很多事情是她暂时想不明白的。例如说,她完全不明白,明明那个男人从来没管过他们,为什么母亲仍然那么死心塌地,每次提起那个男人都是一脸幸福和期盼。
“有一天他会回来找我的,然后就会发现他有了个这么漂亮的女儿。”母亲兴高采烈地说,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一般,“他会喜欢你的,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生活啦。”
许芸芸可不信,但她不想和母亲吵架,因为母亲吵闹起来比她这个真正的小孩子无理取闹多了,真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许芸芸顺利地小学毕业,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初中——原本按照住宅区分配的话她分不到这么好的学校,但她硬是用毕业考的成绩和各类比赛的加分把自己送了进去。
她的母亲不会让她饿着冻着,也会给她买漂亮的衣服和发饰,但母亲所能给的也就仅止于此了,剩下的东西,如果她不自己去争取,那她最终也只能是个聪明的女孩子,说不定还会和她的母亲一样,因为看不清人,结果遇人不淑。
母亲那副少女的天真样子,许芸芸觉得既可悲又可气,她暗自发誓,绝不要变成和母亲一样的女人。长大之后,她要变得优秀、出人头地、富裕、独立、高高在上,然后亲自挑一个无与伦比的好男人,她会有富裕而幸福的生活,绝不会和母亲一样,只能守着对方骗小孩子一样拙劣的谎言,傻兮兮地要等上一辈子。
升上初中之后,许芸芸的身体发育得很快,小学时还胸脯平平的女孩,过了一个暑假,就像是突然绽开的花苞一样,隐隐有了少□□美的曲线。她的个子开始拔高,校服里穿上了胸衣,屁股也挺翘了起来。就和她的母亲一样,确确实实无可挑剔的漂亮。
这招来了不少男生的起哄,初中的男孩子们总是很矛盾,他们急于证明自己长大了,于是装得对花朵一样的女孩子们不屑一顾,可他们又分明还没长大,视线总是忍不住落在起了变化的少女身上,然后为着掩饰,又口不择言地嘲笑着青春期给所有人的馈赠。
许芸芸不是很在意这些,但不在意并不代表她没有受到影响。她的性格里带着天然的傲气与强硬,很难有人和她心平气和地相处,再这样被男生们半是恶意半是玩笑地起哄,几乎她走到哪里,都会带起一波关于她身材发育的哄笑声。
大概青春期的女孩子多数都很敏感,以至于她们耻于表现自己逐渐展现的少女美丽,在不少年纪尚小的女生眼里,胸部逐渐隆起,曲线慢慢丰满是件相当羞耻的事情。于是在那之中,对此全不在意甚至可以说还很骄傲的许芸芸成了个异类。
男生们不懂事地起哄,女生们觉得她不知羞耻,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许芸芸没什么朋友。
她不太在乎这个,她想要的也并不是一个班的友谊,这种东西对她来说太轻微了,毕业了就会毫无联系的感情有什么用呢。相比之下,她个子长高,发育得身材很好,面容也漂亮——这些不是更重要吗,她会因此受到更多的青睐。
但有些事情总是出人意料的,这通常被俗称为意外,意外有好有坏,多数是坏的,于是好的那一部分便显得弥足珍贵。
那是一次中午在教室吃午饭,几个男生照例讲起了恶意满满的笑话,是那种他们讲了之后自以为很酷的成年人话题,但实际上,再过个五年他们回头看,可能会恨不得捂死过去自己的嘴。
在教室里吃饭的还有几个女生,许芸芸算是一个,女孩子们因为男生们这些恶劣的笑话噎得食不下咽,纷纷抗议,而男生们就想要这样的反应,一个个不但不停,反而更加嚣张,怪笑着嘲弄着面红耳赤的女孩子们。
整间教室对此无动于衷,继续不紧不慢吃饭的女生,只有两个。
一个是许芸芸,另一个是——许芸芸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离她不算很远的地方——是出了名离群的连恰,总低着头在本子上写写划划,不多说话也不怎么笑,据说是因为母亲去世而变得性情古怪。
许芸芸本人也不怎么合群,只不过她的不合群高调张扬,而连恰的不合群低调内敛,也难怪后者总是被同班同学忽略。
似乎是察觉到自己被注视着,低着头默默吃饭的连恰抬起头,也转过视线看了一眼许芸芸。两个女生相互注视了几秒,许芸芸率先移开了视线。
她透过垂落在脸颊侧面的长发,偷偷地瞟了一眼连恰,发现对方也转过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盒饭。
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许芸芸觉得自己并不讨厌对方。人和人之间的感觉非常奇妙,有些人会在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心生恶感,却也有些人会在一个照面后就赢得彼此微妙的好感。
还有两个女生无动于衷,而且其中一个还是漂亮得像朵花一样的许芸芸——这让几个男生的虚荣心受到了打击,他们提高了音量,说着更加露骨的笑话,自以为好笑地大笑出声,可两个女生还是不紧不慢地吃饭,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欠奉。
其中一个男生想了想,忽然转了方向,开始旁敲侧击开许芸芸的玩笑,一边说着,一边双手在自己胸前来回划着圈。
几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