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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三当上了村长,身份地位一子提高了许多,再也没有人瞧不起他,骂他是泼皮无赖了,就连黑山村里一向仗着户大兵多而称王称霸的牛、马、猪、羊四大家族的人,见了狗三也是点头哈腰地叫一声:“村长,您好!”
马大哈还是担任会计,牛老犇却被降职为村委委员。这一天,他们三个人开了一个村委会,因为黑山村里的妇女主任掉河里淹死了,马大哈说:“狗村长,计划生育是当前必须要抓的头等大事,咱们村没有妇女主任可不行啊!”
牛老犇说:“那就再选一个呗!”
狗三心里想:你们这两个老小子经常给我唱对台戏,不就是因为我孤掌难鸣吗?今天,我就再拉一个铁哥们进村委领导班子。
于是,便硬棒棒地说:“妇女主任是一项难做的工作,我看就让熊老大当妇女主任吧!”
马大哈和牛老犇差一点都笑出屁来,全中国还真的没有听说过那一个村的妇女主任由男人来担任。他们有意要看狗三的笑话,于是,就强忍住欢笑说:“好!好!好!”
“行!行!行!”
熊老大当上了黑山村里的妇女主任,走马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每三个月一次的妇女查体。
镇妇幼保健院里的两名医生、三名护士、来到黑山村给黑山村里的育龄妇女们查体的时候,协助她们工作的却是虎背熊腰、眼皮开花,眼球鼓圆,面颊上暴跳出一条蚂蟥似大疤的熊老大。那名护士长不悦地问:“你们的妇女主任呢?”
熊老大拍了拍胸脯说:“我就是!”
两名医生和三名护士忍不住地咯咯大笑起来问:“你是来搞妇女工作的?”
熊老大挺了挺胸脯自豪地回答说:“是!我是专搞妇女工作的!”
两名医生和三名护士又“咯咯”地大笑起来,直笑得花枝招展,弱柳乱颤。
带队的护士长说:“你捣什么乱?快出去叫你们妇女主任来!”
熊老大把眼瞪的溜圆说:“看不起我咋地?我就是黑山村里的妇女主任!”
正在熊老大和几名医务人员争吵不休的时候,村里的十几名育龄妇女走了进来,其中有一名叫鹿金花的妇女面若寒霜似地说:“医生同志,您甭撵他走了,他真的就是我们黑山村里的妇女主任!”
那几名医生问:“他是男的?还是女的?”
鹿金花说:“当然是男的了!”
几名医务人员生气地说:“既然是男人,怎么能让他当妇女主任呢?你们黑山村真是抓钩子剃头,净玩两道的!他是男人,你们都愿意脱得□□裸地让他看、让他摸?”
“谁愿意让他看?谁愿意让他摸?”
“不行!不行!羞死人了!”
“让他出去!让他出去!他在,我们就不做妇检了!”几名妇女齐声吆喝起来。
鹿金花走到熊老大面前戏谑地说:“熊兄弟,这是没长那玩意儿,蹲着尿尿的女人们当的官,你也乐意当?”
熊老大只知道妇女主任也是个官,却不知道这个官这么龌龊,还能管得着女人们尿尿生孩子。被鹿金花一奚落,那张带有刀疤的黑脸,登时涨得紫里透红,面颊上的那条蚂蟥似的大疤又开始蠕动起来,从椅子上跳了下来说:“操他妈的,原来是这么个破差使,我不干了,谁爱干,谁干吧!”
熊老大怒气冲冲地直奔村委办公室而去,“咚”得一声把门踹开,破口大骂道:“狗三,你个孬驴操的,怎么连自己的哥们也耍弄?”
狗三正在和猫四下军棋,嘴里□□叨着:“军师旅团营,连排小工兵,司令为最大,地雷谁也轰!”被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黑了脸问:“孬驴操的,你又在闹什么闹?我怎么又耍弄你了?”
熊老大嗵得一声坐在了沙发上说:“妇女主任,你道那是个什么官?”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什么官?不就是个妇女主任吗?”
“妇女主任?你道妇女主任是干什么的?”熊老大受到了羞辱,泄愤地对狗三吼:“那是一个专门看女人光屁股的官!”
狗三“哈哈!”地大笑说:“操!孬驴操的!你能天天看女人光屁股,你的艳福还不浅呢!”
会计马大哈和牛老犇几个村委都忍不住地狂笑起来。
猫四也跟着大笑。
熊老大坐下喝了一杯水说:“狗村长,你现在当了官,就把哥们给忘了?赶紧给我换个官做!不然,我就废了你!”
狗三说:“现在村委领导班子都满额了,你让我给你一个什么官做?”
熊老大摆出了黑老大的架子霸道地说:“你当正村长,我当副村长!”
马大哈、牛老犇和狗三俱是一惊说:“国家没有设立副村长这个职务呀!”
“国家没有设,我们不会自己设?什么法律不是人定的?”熊老大蛮横地说。
狗三能当上村长,全靠熊老大、猴老二、猫四三个铁哥们,不是熊老大剁断了一个手指头,不是他们三个人一夜没睡觉替自己拉票,甭说自己能当上村长,就是能当上个村委委员,也比登天还难。他们几个人在村里早已经是臭名昭著,村民们对他们都是欲避之而恐不及,谁还能选他们当自己的村干部?
狗三当上了村长之后,在处理村里的很多事情上,因为不熟悉业务,经常遭到牛老犇、马大哈和几个村委们的刁难,处处感到没有一个好帮手,孤掌难鸣,决定拉一个自己的人进入村委。见熊老大提出要当副村长立即答应说:“好!就让你当副村长吧!”
牛老犇、马大哈哭笑不得,只好婉转地阻止说:“村里历来就没有副村长这一职务,熊老弟当副村长能行吗?”
熊老大把没有了上下眼皮,圆溜溜的野狸子眼一瞪说:“操他妈地,别人一个□□两个蛋能当官,我也一个□□两个蛋,为什么就不能当?谁敢再有反对的意见,我就让他变成太监!”
牛老犇、马大哈听到此话,具像霜打了的茄子,耷拉下了头。
从此,黑山村便创造了全国第一个设立副村长的村庄。
☆、第 6 章
黑山村的领导班子建成了,狗三任村长,熊老大是副村长,马大哈是会计,牛老犇是村委委员,猴老二是出纳,猫四是电工。 从此,黑山村里的村民们依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又回归到平静。
狗三和熊老大、猴老二、猫四、四个人,为了锻炼臂力,每天早晨还是一个举牛、一个举羊、一个举碌碡、猫四举的是一对石锁。
忽一日,村北头的黄土沙子路上,突然驰来了两辆黑色的轿车,车轮飞滚,辗在黄土路上,掀起了滚滚尘埃。轿车在黑山脚下转了几个圈,视察着什么。正在村头干活的一位村民及时地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了狗三:“村长,上面来大官了!派头可不小呢,两辆贼亮贼亮的黑色小轿车!”
狗三正在和熊老大、猴老二、猫四、四个人打扑克,看了看马大哈,又看了看牛老犇,自言自语地说:“操!孬驴操的,上面来人怎么事先连个屁也不放?老马,老牛!咱们要不要迎接?”
牛老犇毕竟当过几年村长,沉思了一会儿说:“来了两辆轿车?镇上统共才有两辆破吉普车,莫不真是县上来了大领导?”
马大哈说:“管他什么县上来的,还是镇上来的,反正都比我们的官大,我看,最好还是出去迎接一下吧!”
三个人正在商议着要去迎接,那两辆黑色的小轿车却不请自到,已经来到了村委大院的门前。
车上下来了四个人,一个个唇红齿白,衣着光鲜,花里胡哨的,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些公子哥就是些富二代。
为首的一个人虎背熊腰,眼戴墨镜,把头剃得油光发亮,活像一颗被骟肿了的牤牛蛋子。看到狗三的那颗光头,先是一愣,继而走上前去“嗵”得就是一拳,捣在了狗三的胸脯上说:“你小子不是狗三吗?”
狗三挨了那人一拳,不高兴地说:“孬……孬……孬驴操的!你……你……你……你是谁?干嘛捣我一拳?”
那人“哈哈”地大笑着,把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摘了下来问:“你小子不认人了?看看我是谁?”
狗三仔细地一辨认,顿时睁大了眼睛问:“孬驴操的!你……你是张铁头!”
张铁头又捣了狗三一拳说:“好小子!算你没忘故交!”
狗三说:“就凭你这颗硕大的光头,我十辈子都忘不了,只是没有想到你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
张铁头说:“在监狱里别人都说我是大光头,你是小光头,大光头怎么能忘了小光头呢?”
两个人“哈哈”大笑,抱在了一起。
张铁头又问:“狗三,你就是这个村的?”
狗三点了点头。
张铁头又问:“狗三,你小子什么时候出来的?”
狗三正要回答,侯老二却走上前去介绍说:“各位领导,这位是我们村的狗村长,请问各位领导,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到我们村干什么来了?”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什么领导!这位就是我经常给你们说起的,在监狱里认识的狱友张铁头!”
众人瞪大了眼睛。
张铁头听说狗三就是这个村的村长,非常高兴地说:“太好了!我们这次下乡,算是找对地方了。狗三,你就是这个村的村长?还不请我们进屋去坐坐?”
狗三兴奋起来,一拍大腿说:“操!孬驴操的!只顾得高兴了,走!我们不用去村委了,我请你们下馆子,去吃大黑山上的小山鸡!”
山坡上,还是那三间养鸡棚,养鸡棚里,鸭溪松正在和女儿鸭娥一边拌鸡饲料,一边有一答无一答地谈论着……
鸭娥说:“爹,我想给您商量个事!”
鸭溪松问:“什么事?说吧!”
鸭娥说:“现在政策开放,咱们村里的青壮年都进城去打工了,我也想到城里去打两年工!”
鸭溪松说:“孩子,你都二十岁了,应该找个婆家了!你娘死的早,把你撇给了我,你的终身大事一天不解决,我一天就都不安心!我怎么能让你进城去打工呢?”鸭溪松说着眼圈儿便红了起来。
鸭娥说:“爹!你看你,怎么又伤心了呢?我不是说了吗?没有俺娘了,我一辈子都不离开爹,不嫁!守着爹,侍候着爹!”
鸭溪松说:“傻闺女,又说傻话,俗话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哪有不结婚的道理?”
鸭娥怕惹爹不高兴,只好说:“好!好!好!听您的。只因为要嫁人,我才得进城去打两年工,也好去挣个嫁妆钱吗!”
鸭溪松说:“你怕爹给你买不起嫁妆?”说着,又难过起来。
鸭娥说:“你看你爹,又来了。您就我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您还能不给我买嫁妆?我听进城打工回来的小姐妹们说,她们去年进城打工,一年挣回来了好几千块钱呢!比咱们养鸡挣的钱多多了!”
鸭溪松说:“挣钱多也好,少也罢,你一天不结婚,我就一天哪里也不让你去!”
鸭娥知道爹的心思,爹是让他在家里找婆家,好让她早早地嫁出去。
鸭娥说:“爹,狗三那个流氓从监狱里出来了,并且还当上了咱们村里的村长,我不想再见到他,您还是让我进城去打两年工吧!”
鸭溪松唉声叹气了一会儿,点着了一袋烟,狠狠地抽了两口,沉闷地思考着。
鸭娥欲进城打工是铁了心的,见爹沉默不语,心想:有门。于是,又进一步吓唬他说:“爹,狗三那流氓当上了村长,以后不会有咱们家的好果子吃!”
鸭鹅不提狗三倒还罢了,一提到狗三,鸭溪松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嘭”得一声把饲料盆摔在地上说:“他敢怎么着?他敢再让我看见,我就拿斧头劈了他!”鸭溪松的话还没有落音,只见
狗三和张铁头一群人正向这边走来。
鸭娥被吓得目瞪口呆,指了指山坡上,颤抖着说:“爹!他来了!你可不能犯法呀!”
鸭溪松抬头一看,果不其然,狗三正领着熊老大、侯老二、张铁头一行人向他家的养鸡场走来。
鸭溪松进屋就抄起了一把斧头,站在了养鸡场的门口。狗三一看,怔在了当地,对熊老大、侯老二说:“孬驴操的!你们两个进去吧,鸡窝里太脏,我和张老板他们就不进去了。你去告诉鸭溪松,张老板可是县城里来的大人物,想买他家几只鸡吃,让他放明白些,不要做糊涂事!”
熊老大、侯老二心中都明白,狗三□□了鸭溪松的女儿鸭娥,虽然蹲了两年监狱,但是,她们对他的仇恨还是依然没有化解清嘞。
侯老二说:“好吧,张老板,你们在此稍等,我和熊大哥去去就回!”
侯老二、熊老大走进养鸡棚,只听老实疙瘩鸭溪松暴怒地吆喝起来:“滚!滚!滚!不卖!不卖!我的鸡只卖给人吃,不卖给畜生吃!”
侯老二、熊老大被鸭溪松轰赶着,围绕着养鸡棚转着圈:“大叔!大叔!您听我们说,这几位是县上来的大领导,您可不能得罪他们呀!”
鸭溪松挥舞着斧头说:“我管他什么大领导,还是什么小领导,我一个养鸡的小老百姓,我自家养的鸡,我自家说了算,我想卖给谁,我就卖给谁,我说不卖,我就是不卖!”
侯老二说:“大叔,您老人家消消气,您老人家养的鸡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