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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老大说:“好!不搞,不搞!不搞还怕你忘了呢,只要你能想着就行!”
大街上传来了一阵哭声。
狗三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问:“怎么了?谁在哭?”
众人都摇了摇头。
张铁头说:“六弟,你是村长,你们都是村里的干部,你们去看看吧,干部要关心群众啊!我和肖县成、吕良回天堂公墓休息,明天我回D市去谈一谈红蜻蜓饭店的事,等你们的翠翠嫂子生了孩子之后,我再回来喝喜酒!”
狗三说:“操,你去吧,只要甭耽误了喝熊老大女儿的喜酒就中!”
张铁头、肖县成、吕良、黑白走回天堂公墓。
狗三带领着熊老大、猴老二、猫四来到了大街上。新修建的204国道上停着一辆拉砂石用的小货车。车前方的路面上躺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身下流淌着一滩鲜血。
猴老二说:“不好!出事故了!”撒腿向前跑去。
狗三、熊老大、猫四也跟着一起向出事地点跑去。
刚结婚才半年多的大美人凤妞趴在血泊之中的那个人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狗三关心地问:“凤妞,这是怎么了?”
凤妞痛哭着回答:“村长,鹿远被车撞死了,肇事司机逃跑了!这该怎么办啊?”
狗三弯腰,伸手在路远的鼻孔下一放说:“没救了!”
猴老二把草帽整理了一下说:“村长,打110,打120 ,打122!”
狗三掏出手机拨通了报警电话。
猴老二把周围的人向外边轰赶着说:“离远点,离远点!保护现场,保护现场!”
半个小时之后,双城镇派出所民警所长赵大勇,带领着警员王强开车赶了过来。
两个小时之后,B县交警大队事故科的交警们也开车赶了过来。他们刚下车就拿出摄像机,对着事故现场、肇事车辆“咔嚓”、“咔嚓”地反复地拍摄着照片。最后才看了看尸体问:“伤在哪儿了?”
狗三回答:“头部!孬驴操的!连脑子都给撞出来了!”
其中一个交警问:“肇事司机呢?”
狗三回答:“操,孬驴操的!跑了!肇事逃逸了!”
猴老二骂:“他奶奶地个头,他这是肇事逃逸,罪加一等!”
熊老大攥紧了拳头“咚”得一声捣在了肇事车上说:“操他妈的!抓回来,我揍死他!”
交通警察把肇事车拖走了,把尸体也拖走了。他们要回交警队事故科去做检查处理。
凤妞哭得昏死过去。
交通警察问:“谁是死者的家属?”
凤妞没有回答。
狗三答:“我是!”
交通警察问:“你是他什么人?”
猴老二说:“他是我们的村长!”
交通警察跟狗三握了握手说:“村长同志,让死者家属回去吧,等候我们的处理!”
狗三说:“就多麻烦你们了!”
交通警察看了看狗三手里的名牌手机说:“你把电话号码给我,有事好跟你联系!”
狗三说:“好!好!好!”接着说出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交通警察把狗三的手机号码输入保存进手机里。
双城镇派出所所长赵大勇上前握了握狗三的手说:“当上村长了,恭喜!恭喜!”
狗三想起了那年□□鸭娥的那天晚上,就是赵大勇和王强把他抓走的。于是,赤红了双脸说:“你是赵所长!”
赵所长说:“对!我是赵大勇!”
狗三复又使劲地握了握赵大勇的手说:“赵所长,我们的村民发生了这么不幸的事情,你们可要抓捕肇事司机,还死亡者一个公道啊!”
赵大勇说:“肇事司机逃不了,他有车,有车牌,我们会组织人员抓捕的!”
狗三说:“谢谢!谢谢!”
县交警队的队员们和双城镇派出所的赵大勇、王强都走了。
猴老二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肇事车刹车的痕迹说:“司机刹车有问题!”
狗三问:“有什么问题?”
猴老二指着被刹车摩擦出来的痕迹说:“你看,怎么一个轮胎会摩擦出两道痕迹呢?”
狗三、熊老大、猫四还有几个村民都仔细地观看,果不其然,在车的右轮前、也就是沾满血迹的那个车轮前,出现了两道明显的刹车痕迹。
猴老二说:“就是这个前右轮把人轧死的!”
熊老大说:“这是一辆从东往西跑的车,它的这个前右轮能轧到人,说明它跑得飞快,超速了!”
狗三问:“死者是从哪里、往哪里走?”
猴老二说:“你没看死者的头?他的头朝东,说明他在死之前回过头!”
众人皱眉观察。
猫四大踏步、步量了一下死者离肇事车轮间的距离说:“是蓄意谋杀!”
村民们问:“怎么讲?”
猴老二拍了拍猫四的肩膀说:“八弟说的对!就是蓄意谋杀!你们看,这辆车第一次是高速行驶,把人撞飞了有三米多远,因为车是从东往西奔驰,死者是从东往西行走,属于顺行。并不是从南往北横行,也不是从北往南横行。死者是在右边的人行道上行走,并没有违犯交通规则。肇事车飞速而来,只从死者背后左边轻轻地刮了一下,而死者被刮的部位也仅仅只是左腿和左半边身体,并没有把他撞得往后倒,只是嘴啃泥趴在了地上,也并没有把他撞得当场死亡,死者负伤后又爬了起来,因为他的伤势并不重,他便回头向肇事车观看,肇事车司机又重新加速,往后退了一下,第二次撞向死者,这一次便撞在了死者的头部上,因为他正在回头观看。这一次撞的很重,死者的头部颅骨被撞碎,鲜血喷涌而出,脑浆崩裂,绝气而亡。也就是我们看到的、死者在死亡后还仰面朝上的情景,右颅骨破碎的情景。这时,路上有人走来,肇事车司机深恐被人看出破绽挨打,便弃车而逃!”
熊老大说:“操他妈的,太坏了,比我还坏!逮住他,我非砸死他!”
众人都说:“把这一情况报告给交警大队吧!”
狗三说:“听听他们的处理结果吧!”
鹿远被车撞死三天了,还没有得到县交警队事故处理科的消息。他的大哥鹿路找到狗三说:“村长,你是咱们村的父母官,这件事你得多操心啊。出事都三天了,怎么还没有交警队的消息呢?”
狗三说:“那个交警队长把我的手机号码记下了,说有事给我们打电话,至今还没有来电话!”
鹿路说:“咱们的事他们不着急,还得咱们主动去催。村长你就和我去交警队问一问情况吧?”
狗三说:“好吧,孬驴操的!拿着国家的工资,不积极工作。还得受害者去催。走,咱们现在就去!”
鹿路又找了几个鹿家的人便和狗三一起来到了一百多里路远的B县交警大队事故处理科。
交警大队院里还有几起交通事故的家属们正在吵吵闹闹。
狗三、鹿路只好挨门去问:“同志,哪里是事故处理科?”
一位身宽等于身高的肥大胖子说:“有事吗?”
狗三说:“我们是双城镇黑山村的,三天前,我们村发生的交通死亡事故,都三天了,我们来问问处理的怎么样了?”
大胖子说:“交通事故太多了,你们报案了吗?”
狗三说:“当天我们就报案了!”
大胖子说:“先去那边等着吧!”转身就走。
这时,有人对狗三说:“那个大胖子就是事故处理科长!”
狗三说:“孬驴操的,怪不得凶拉巴几地!”
那个人说:“这还是好的呢,你得会这个!”那个人说着,用手捻了捻钱的动作接着说:“我们也是死亡者的家属,我们都等了一个月了,最后给他们送了礼,他们今天才给我们事故处理通知书!”
狗三说:“孬驴操的,他们把鹿远的尸体都拉来了,要是一个月在处理,尸体都腐烂了。不行,我们得去找他们!”说着就向大胖子进去的那间屋子走去。
大胖子正在办公室里坐着悠闲地喝茶,狗三推门走了进来说:“科长,我们黑山村离这里一百多里路,来一趟不容易,鹿远的事故什么时间能给处理?你给我们句话!”
大胖子把茶杯放下问:“你们都是鹿远的家属?”
鹿路急忙介绍说:“这是我们村长!”
大胖子科长看了看狗三说:“肇事司机已经来投案了,我们也录了口供,据他叙述事情发生的经过,死者当时是横穿马路!”
鹿路分辨说:“不对!我弟弟当时是从东往西行走,是顺行,怎么能属于横穿马路呢?”
大胖子科长看了看鹿路问:“你是死者的什么人?”
鹿路答:“我是死者的大哥!”
大胖子科长说:“事故现场我们都拍了照,现在我们谁说的也不算,只有等到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做结论,你们今天还是先回去吧!”
狗三问:“什么时候结果才能出来?”
大胖子回答:“明天是星期六,后天是星期天,我们都不上班,等我们上班之后,一有结果,我就给你们打电话通知你们!走吧,走吧!回家等通知去吧!”
鹿路问:“那我弟弟的尸体呢?”
大胖子科长说:“放在停尸房里了,在做进一步检查!”
狗三说:“操,你们得快点啊,家里还等着出殡呢!”
大胖子科长说:“咱们县一天就发生十多起交通事故,我们也得一起一起地处理吧?你们的心情我们理解,但是,我们是司法部门,我们得走程序,得按章程办事!”
鹿路问:“我们想见一见肇事司机行吗?”
大胖子科长说:“不能!在事情没有处理完之前,你们不能见面!”
狗三问:“交通事故我们村没有发生过,也没有处理过,你们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处理?”
大胖子科长说:“按交通事故法处理!”
鹿路问:“法律上是怎么说的?”
胖子科长说:“《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实施安全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上都有,像这种交通事故,一般都是先调解,调解不成,你们再向法院提起诉讼,我们在移交法院!”
狗三问:“怎么个调解法?”
大胖子科长说:“今天你们先回去,明天事故责任认定书就下来了。我们会通知你们甲乙双方都来,咱们坐下来,做一次调解,你们看怎么样?”
狗三还想再问些什么,一个身穿警服的交警叫:“科长,科长!”
大胖子科长摆了摆手说:“你们先回吧,明天来调解!”急匆匆而去。
鹿路说:“这么远的路途,咱们来一趟不容易,村长,怎么办?”
狗三说:“操,孬驴操的,咱们着急,人家不着急。你看那个大胖子,说的话就是敷衍。咱们今天先回去,到家再想办法!”
鹿路和狗三几个人,天黑之前又回到了黑山村,刚一进门,凤妞便迎头问:“狗村长,什么情况?肇事司机抓到了吗?”
狗三回答:“司机没有逃逸,还算他有良心,自动归案了。明天去做调解,你也得跟着去!”
凤妞问:“怎么个调解法?”
狗三答:“按交通法上说,这样的交通事故,并不是行凶杀人,构不成蹲监做牢,只能是经济赔偿,对方赔偿点死亡费、安葬费罢了,你们商量、商量,看看明天去了,给肇事方要多少钱?”
鹿家有一个老人说:“要是按猴老二说的,第一次没轧死,又轧了第二次,就是蓄意杀害,就得让司机抵命!”
狗三说:“猴老二又不是法医,又不是交警,他分析的不能算数。再说,交通事故就没有偿命的!你们赶紧商量商量,有什么条件,有什么要求,明天去了千万不要措手不及!”
鹿家的人还是说:“就是让他蹲几年监狱!”
狗三整了整领带、按了按墨镜说:“操,别说气话了,执气不养家。你们说的有的有道理,有的没道理,俗话说‘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咱们也不能有理不饶人。鹿远兄弟已经走了,人死不能复生,就是让司机抵命,对咱们家也没有什么好处,他又不是故意的。我看就是商量一下,让他家赔偿多少死亡费吧!”
鹿路赞同地说:“还是村长说的有道理,人死不能复生,再说那个司机把俺弟弟轧死了,他也不是对俺弟弟有什么仇,有什么恨,有意轧死的,咱们就是让他抵命,第一,对咱们也没有什么好处;第二,法律也不允许!我们也不能那样做!”
狗三说:“鹿路说的对,大家就协商一下,明天去给肇事方要多少钱吧!”
鹿家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不作声。
鹿路说:“西村去年有一个人也是被车轧死的,我听说赔偿了二十万元!“
鹿家的老人说:“人命就这么不值钱?”
狗三说:“咱们也去买一本《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法》看一看,上面有没有具体的赔偿数额!”
一个青年说:“法律是法律,地区是地区,咱们这里轧死人,最多也就是十万二十万之间!”
鹿路说:“狗村长跟着忙活一天了,先吃饭吧!”
狗三整了整领带对凤妞说:“你是死者的家属,这个钱明天你张口要,宁愿要跑,也不能要少,你明天就先给他要四十万!”
凤妞问:“多了吧?”
狗三说:“放心,他们不会给这么多,他们一定还会讨价还价的!”
凤妞说:“狗村长,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狗三说:“他没跑就好,咱们的人死了,他还能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