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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他笑,他的笑仿佛带着魔力,能瞬间融化陈年的积雪,她如同被施了魔咒一般的缓缓转身。
这是事实,绝对不是幻觉。
“冷……”楚漓拼命克制着想要流泪的冲动,难道是圣诞老人听到了她的祈祷,突然把他送到了她的身边?
“嘘--”男人轻轻地把食指压在楚漓还带着水珠的红唇上,“不要讲话。”
如果说刚才楚漓还有一丝不解的疑惑,那么这个切金断玉的声音,解除了她最后一丝顾虑,难道他和田谧闹掰了?平安夜里他为什么一个人在酒吧里喝酒?以前从没见过他出入这种场合。
楚漓用长长的指甲,抠了一下大腿内侧的肉,用剧烈的痛感强迫自己尽可能清醒,以免酒后认错了人。
没错儿,眼前正是那张曾经千百回入梦的俊脸。
她虽然喝了酒,略带微醺,但神志清楚,视觉、听觉收集到的所有信息都在提示她,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朝思暮想而不得一见的冷焱!
此时这张脸上,没了往日的淡漠和冰冷,只剩迷人和优雅。酒吧迷离的灯光打在他身上,为他完美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宛若天上的神祇,心血来潮般的莅临人间。
在冷老爷子的寿宴上,她远远地看着他和田谧耳鬓厮磨,轻声低语,每看一眼,都觉得是切肤之痛,可如今在这样目光的笼罩下,她突然觉得,以往的求而不得,统统都变成了云烟,为了这一刻的真实,她愿意用各种代价去兑换。
男人用双手托起楚漓的脸,指腹轻轻抹掉脸上的水珠儿,把粘在额头的湿法一丝丝捋到鬓角处,别在耳后,神情动作温暖又自然,就像一个多情体贴的丈夫,满怀爱意的帮着粗心大意的妻子整理额前的碎发,动作娴熟的仿佛他们之间已经有过千百次的演练。
“独自在酒吧里喝酒的女人让人心痛,也让人心动……你感受一下,这里在剧烈地为你跳动。”
颇具金属质感的嗓音,在柔和的音乐背景下,异常的蛊惑人心,楚漓已经不自主地依偎在他的身前,把手放在他的胸口处,感受着手掌下,坚实有力的跳动。
她深深迷醉在那双深海般的眸子里,此时此刻,黑得深不见底的瞳仁中,映着的是她完整的脸,他终于看见了悲伤失意的自己,原来,能打动他的不是她的高高在上,不是她的博学强识,不是她父亲的高官厚禄,对付这种表面上的百炼钢,需要的仅仅是悲伤脆弱时的绕指柔。
她也没想到会在山穷水尽之时,突然柳暗花明。
怪不得他会被田谧吸引,想来,男人都希望女性是弱者,她一直想与他并肩而立,平分秋色的做法,错得离谱,没想到今天歪打正着。
“你怎么……”对于平日不苟言笑,对她视而不见的冷焱凭空出现在这里,她心存疑虑,想问清楚他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可对面的男人却不想给她发问的机会,在洗手间的门前,一把搂过她的腰身,直接把她深深吻住。
突如其来的深吻让楚漓整个人就像一瓶被剧烈摇晃了许久的可乐,刚一接触,就“嘭”地一下,炸裂开来……
她这个人一直尖酸刻薄,眼高于顶,身边所有的男人除了冷焱外,没有一个能被她看在眼里,虽然年龄不小,可初恋就是一直单恋,到现在为止,初吻一直都在。
当一个她梦寐以求了十余年的男人,突然画风突变,面带微笑地倾情一吻,她的脑海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趔斜一下,歪进男人怀里,微张着嘴,紧闭牙关,睁大了眼,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忘了呼吸。
男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如此生涩,如此纯情,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引起的震动让楚漓禁不住颤了颤。
“乖,闭上眼,交给我……”
楚漓听话地乖乖闭上眼睛,整个身体在带着微微烟草香的怀抱里放松下来。
原来他的身上是这个味道的……
她一边跟随着他的节奏呜呜咽咽,一边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
冷焱,此时你我口沫相接,你的身上,终于打上我楚漓的烙印。
想到这里,她将无处可放的胳膊缠上他的肩头,更加热情地用生涩的唇舌去回应。
感受到她的热情,男人的动作也更加放肆大胆起来,原来一直老老实实扶在她腰窝儿上的两只手,也顺势而上,开始不规矩起来。
突然,远远传来鞋跟接触地面的咔咔声,男人一边吻着,一边带着楚漓旋转身体,闭着眼睛沉醉在男人气息中的楚漓,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似乎就被带进了颇为狭小的封闭空间。
------题外话------
哎,又是无耻的三千,什么语言的都是苍白的~
我每天的睡眠严重不足,下一本书,我一定要等完本了再发。
嗯,就是这样!
☆、第一百零七章
一转身的功夫,楚漓就被带进一个狭小封闭的空间。
耳边响起咔哒一声,她慢慢睁开眼睛。
周围的空间不是很宽敞,感觉到她的后背靠着微凉的墙壁,入眼处是红黑相间的高档瓷砖,右侧面还有雕花木门,这个空间的构造,和她刚刚去过的女卫生间如出一辙。
一见女人没有任何抵触地就被他带到男卫生间里,男人的动作大胆地放开了许多,先是把手试探着上下移动,然后一直用余光观察女人的神态和表情,见她一直很沉醉地闭着眼,动作就不那么规矩起来。
楚漓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男人停下动作,身体和她紧紧贴在一起,边在她身上轻轻摩挲边在耳边轻声低语,就像情人间的轻喃。
“我不会勉强你,只是很期待你,你--愿意吗?”
“为什么……”
男人截住了楚漓的话头,“别问为什么,不同意只需要摇头……”
楚漓心跳如雷,多年的期盼一朝得偿所愿,她哪有不愿意的道理,只是这个地方……
“我们……”
“嘘--相信我……”
她虽然醉眼略带迷蒙,但有足够的神志让她分辨出眼前的人到底是谁,虽然疑惑,却从没想到过拒绝,这是她多年的心愿,终于得以实现,她怎么可能摇头。
直接更紧密地攀上了他的脖颈,仰起头,微合着双眸,向那张刚刚品味过的薄唇主动靠拢过去。
很快,带着烟草味和淡淡酒香的气息再次在她的世界里渐渐弥散,原来他的唇是这个味道的。微凉,带着微苦的烟草味,还混合着淡淡的酒香。
他们之间能发生这种事情,完全在于机缘巧合,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场合,这样的自己,让一贯淡漠的他突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也许是田谧一下飞上枝头变了凤凰,不再像以前那样讨他欢心,让他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徒生烦恼,才让她有了这种机会。
不过,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和目的,只要他们之间有过一次最亲密的接触,以后就有了再也牵扯不断的联系,与发生的时间、地点全然无关。
他似乎也没有料到事情会进展如此顺利,突然把一个陌生的女人带到这里,女子不仅没有对地点提出异议,竟然还出乎意料的乖顺与配合。
虽然他对自己的颜值和外形都极为自信,不过,对于一个初见的女人能如此对他,还是深感不可思议。
眼前的女人连接吻都不会,不像混迹在烟花场所的随便女人,他俯身在她的颈间、身前深深呼吸,似乎嗅到芬芳的女儿香。
这个女人见到她时就满脸惊讶于迷醉,脱口而出一个“冷”字,没准儿是醉酒把他当成了别人。
这种状况他倒是乐见其成,白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如果运气好,像几年前那样碰上一个未经人事的也说不定。
两片冰凉柔软的唇,堵住了她即将出口的呜咽声,两行幸福的泪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流下,十余年的不懈追逐,在这一刻终于达到了圆满。
许久之后,男人把浑身颤抖的女人放在光洁的坐便器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乖,在这里等着。”
整了整衣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走了出去。
过了一阵儿,楚漓才回过神想起要把门插好,她举目四望,猜测这里应该是男洗手间,否则,他怎么能大摇大摆地走出去?
她一件件穿好身上的衣服,回味着刚才的每一个细节,他的目光如此缠绵,动作如此轻柔,这么多年的追逐和等待因为这瞬间的结合,全都变得有意义起来。
整理好自己,她忍受着身体上的轻微不适,斜坐在坐便器上,满面绯红的等待。
他去做什么了?是为了保护她,准备用大衣遮住她,然后抱着她离开这里?
一会儿他们一起离开,要去哪里呢?他是不是要带她去他的住处?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在西京到底住在哪里。
哼哼,田谧,看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本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有个有钱的舅舅又能怎样,他不还是照样在看见我的时候,立刻暴露了男人本性?
哦,对了,如果不能回家,她得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这时才想起她的手包刚才随手放在了盥洗台上。不会被人拎走了吧?
她看看身上的衣服,虽然褶皱,并没有惹人联想的痕迹,前后不停地打量打量自己,把耳朵贴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一旦有脚步声传来,心跳就不由加速,可接下来就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没有一个脚步声在门前停下。
好不容易有人走过来,随手推下门,旋即嘟囔着继续向前走,很快隔壁传来配套的声音和气味……
怎么还不回来?
她听着外面没有脚步声,飞快闪身出门,她果然被带进了男洗手间,她快步跑到公共洗手区域,看向盥洗台,这么长时间,如果手包还能安然地放在原地,那简直是出鬼了。
她也算这里的老主顾,她第一时间找到经理,要去监控室查看刚才的录像,她必须要找到手包,尽快联系到冷焱或者冷家的人。
无奈,她的手包遗失在洗手间里的盥洗台上,为了保证客人隐私,这里并没有安装摄像头。翻查了半天也没有任何收获。
“你们这里的安保工作是怎么做的?只是洗个手的功夫,手包就被人拎走了!我要投诉你们!”诸多因素叠加在一起,让楚漓心头烦闷,急需找一个发泄的出口,倒霉的经理就成了替罪羊。
经理一边鞠躬致歉,一边不停询问。
“楚小姐,您再好好回忆一下,您的包是在盥洗台上不见的吗?”
“没错,就是那里。”她的声音里充满不耐烦的尖刻。当时她只顾着震惊了,那还有心思去管放在这里的手包!
“可是盥洗台上面积有限,您洗手的时候,包一定在您的视线范围之内,没道理在洗手那么短的时间就被人拿走啊?”经理想不明白。
“我说在那里不见的,就是在那里!哪来这么多废话!”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的心情就像做过山车,经历了几次高潮迭起的大起大落。
其实,拿走她手包的不是别人,正是和她耳鬓厮磨的那个男人。
他在卫生间里走出来后,一眼就看见了还在盥洗台上的包,他根本不缺钱,拿走她的包,纯属对这个女人的好奇。
看看包里的身份证件,知道了这个女人的名字,就直接将包甩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这世间,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羁绊他的脚步,让他在一个城市停留能超过三天,今晚正是他离开西京,前往下个城市的时间。
楚漓气呼呼地翻查这一时间段酒吧的人出出进进的录像监控,也没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他到底去了哪里?为什么刚刚还在抵死缠绵,一转身就头也不回的直接走掉?
他明明让她在原地等他的,难道被什么事情绊住了?
她的手机丢了,一会儿他回来会不会找不到她?不行,还是要回到洗手间门口继续等。
她借了手机往家里打个电话,告诉邱宛平她正和冷焱在一起,要稍晚一些回家,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然后回到洗手间的门口焦躁地踱来踱去,等着“冷焱”的去而复返,可一直等到凌晨,他都没有再次出现。
随着时间的流逝,疑惑不解、愤怒委屈,多种心绪开始纷至沓来,她绝不相信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刚才的一切真实无比,她也不肯相信冷焱会是这样负心的始乱终弃之人,可他为什么一去不返?
直到酒吧打烊,身心俱疲的她才不甘心地让邱宛平找人到酒吧来接她,她总不能大半夜就这幅模样找到冷宅去吧?
回到家里,邱宛平满脸焦急地在客厅里等她。
“楚漓,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怎么才回来?你电话里说和冷焱在一起?”邱宛平看女儿回来,却面色不愉,连珠炮似的发问。
“手机丢了。妈,明天早上你和我一起去冷家。”楚漓说完疲惫地坐在沙发上。
“这又是怎么了?谁惹你了?冷焱不在那里,你去他家里有什么用?今天晚上你们是无意遇见的还是……?”
“我爸呢?”楚漓压低了说话的声音,向房间里面四处看了看。
“我告诉他你和冷焱在一起,不用担心,让他先睡下了,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在酒吧里遇见了冷焱,他很奇怪,见到我后,特别温柔也特别主动--”楚漓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