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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望着龙尧那双有如黑夜般的锐利冷眸,芙蓉突然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就连呼吸也忘了,瞳中满满都是他的冷魅俊颜。
她的大眼泄漏出此刻的想法,龙尧不由得发笑。“你还没回答。”
低沉性感的声音震回芙蓉远扬的魂魄,她细声答道:“芙蓉。”他的手好烫,都快把她的小脸灼伤了。
龙尧玩味的盯着她绯红小脸蛋瞧,她剔黑的眸子承载着害怕以及羞意,令他嘴角不由得一扬。
芙蓉傻了眼。她没看错吧?三爷在笑?不!不可能!三爷才不会笑,三爷是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她曾听说三爷要是无故冷笑,就代表他想杀人的前奏,该不会是。
她惊心胆战地眨了眨眼,再望龙尧一次。对!她刚才看错了,三爷并没有笑,好险!她拍了拍胸口,像是在告诉自己别怕。
龙尧挑了挑眉,对她那种像是受到惊吓后的安抚觉得好笑得紧,也没多问什么,垂下手,板着脸,睨瞧着她,冷眸闪过一抹恶意之念。“你说你的名字叫芙蓉?”
“是的。”芙蓉点点头,心底逐渐扬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全感。三爷的表情好奇怪。
龙尧看了她良久,最后是放声大笑,吓坏了芙蓉。
“三爷?”
“你怎么看就像是路边的野花,怎会叫芙蓉呢?”
原来三爷他。芙蓉嘟起一张红唇,像是在闹别扭的小女孩。
她的举止让龙尧觉得好笑,“你不怕我?”
“怕!”芙蓉应着,还重重点头,生怕他不信似的。她怎么可能会不怕严峻的他。
龙尧撇撇嘴,不置可否。依他看来,这丫头的内心深处对他存有极大的叛逆之意,才会在无意间流露出不怕他的举止。
芙蓉偷偷抬眼瞄了他一眼。三爷对她说的话似乎存有质疑,为什么?
她极为细微的举止,就好像是偷吃糖的孩童,生怕让爹娘发现似的,看得龙尧直想发笑。
“抬头!”他沉声下令。
芙蓉乖乖地抬起头来,依然是怯生生地望着他。
龙尧锁住她那双如星辰般耀眼的剔黑双眸,心一动,目光再也移不开。
灼热的视线盯得芙蓉浑身不自在,就好像有万只蚂蚁在咬着她身子似的。她吞了吞口水,小小声低唤,“三爷。”
龙尧回过神,心惊也讶异自己竟会为了一个丫头片子而失神。他暗自笑了声,状似不经意般突然问道:“後院的活儿应该不轻松吧?”那些活儿大都是力大的妇人所做,她瘦得没几两肉,没累死她,还真是奇蹟。
“还好。”芙蓉心口发颤,惊疑不定。三爷这么问话,是要辞退她吗?想到这,她紧张道:“三爷,小的会好好做!请您不要赶小的离开!”
龙尧挑了挑眉,“本王爷什么时候说要赶你走?”这丫头片子还真是标准的杞人忧天。
芙蓉一怔,眸子不掩疑问,讷讷问道:“那。三爷问小的这种小事,不就是要赶小的走?”
“你都说是小事了,那你认为本王爷该管吗?”他反问。
芙蓉又怔了好半晌,才怯怯地道:“三爷是府邸的大主子,大小事没三爷的意思,都不能算数。”
“看不出来你嘴这么甜。”
“那。三爷不会赶小的走罗?”这儿很温暖,虽然每天做事很累,但她有吃有住,还有关心她的易大哥、何嫂、成嫂他们,她舍不得离开,最重要的是。是什么,她也说不上来。
“从明日开始,你别到後院做活。”瞧她傻愣欲哭的表情,他淡淡道:“过来这做本王爷的贴身丫鬟。”莫名地,他下了决定,要将她留在身边。
“贴身丫鬟?”
“不错。”
芙蓉睁大眼,仍是不明白龙尧的意思。
龙尧唇畔扬起一抹邪笑,细不可见。
第3章(1)
更新时间:2015…08…08 14:00:04 字数:3580
贴身丫鬟该做什么事?芙蓉不知道,问了好些位丫鬟姊姊,个个却是把她当作怪物瞧,末了她只好将屋里仔仔细细打扫一番。
殊不知府邸的人不跟她解释的原因,是因为龙尧身旁从未有贴身丫鬟这个词儿,他要的是随传随到的婢女。
而当龙尧进屋时,就看见芙蓉跪在地上擦拭,莫名地心头窜起一把火,随着她动作愈来愈快,小小火苗倏地转变为熊熊大火。
“你这是在做什么?”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因为她不识好歹的举止而动了怒火。
龙尧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芙蓉一跳,一抬头,见到他铁青着脸色,当场吓得直打哆嗦。
从她的惊惶表情,龙尧知道自己的怒容吓坏了她,缓了缓神色,语气刻意低柔地道:“本王爷问你话,你还没回答。”
芙蓉放肆、大胆瞄了瞄龙尧几眼,瞧他脸色不再难看,才敢开口,“做丫鬟该做的事。”
龙尧眉一挑,她的回答是理所当然,但是。
“本王爷要的不是做粗活的丫鬟!”
芙蓉傻愣住,不明白他的话下之意。丫鬟不就是丫鬟吗?哪来的贴身、粗活丫鬟之分?
若是换作他人敢对他的话有质疑,早就被他下令拖出去挨顿板子,但她单纯娇憨模样却令他想发笑。“看来你不懂什么叫做贴身丫鬟。”
芙蓉点点头,睁大晶莹剔透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一副等着主子解释模样。就连一向疼她的何嫂、成嫂也不对她解释。唉!若是易大哥在就好了。
龙尧望着她,一语不发。她的眼睛像海一样,深不可见底,一碰触极易屍骨无存般。
芙蓉觉得好生奇怪。主子怎么突然不说话?“三爷?”
龙尧回过神,心惊不已。他竟然又在一个奴才面前失了堤防之心。
为什么主子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惊讶?是她的错吗?
芙蓉不自觉地缩了缩臂膀,像是只要龙尧一发火,她随时要拔腿就跑似的。
龙尧盯着她。不知为何,这丫头大眼流露出来的害怕,就是让他心起逗弄念头。
“过来伺候本王爷更衣。”他丢给她一个贼兮兮的笑容,转身往内室走去。
芙蓉怔住。更衣?
“别叫你做件事就杵在原地!进来!”
芙蓉回过神,连忙奔进内室,然而在离龙尧几尺处,脚步不由得停了下来,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是因为害怕他而停下,抑或是女孩子家见到男人所会升起的羞意。
龙尧盯望着手足无措的她,嘴角勾勒起的笑意带着戏谑。“这就是贴身丫鬟该做的事。”
主子都这么说了,芙蓉就算心里头再怎么不愿意,也不能反抗,只好走上前,伸出小手为他更衣。
“如果你敢再次昏过去,本王爷就扒了你的皮!”看出她又有昏过去的倾向,龙尧冷着声警告。
芙蓉泪眼欲滴。他这不是在为难她吗?她也不想昏过去,偏偏看到他如铁般的胸膛,以及奇妙的好闻气息,她就忍不住的想闭起气嘛!
“三爷。小的。”芙蓉抬起头,瞧见龙尧冷冷的目光,再也不敢说下去,所有想拒绝的话全吞下肚,认命的替他更衣,只不过她的脸热烫得彷佛可以将虾子煮熟来吃。
“你发什么愣?要将本王爷冷着吗?”这丫头伺候他的动作如龟般慢速也就算了,竟还褪下他衣物後就这么的愣在原地。
“三爷,对不住!小的不知您的衣裳放在哪。”芙蓉一脸无辜。
“左边的柜子里!”龙尧瞪着她。
芙蓉慌慌张张跑到柜子前,连忙的打开,倏地瞪大了眼,“三爷。这么多衣物,您要穿哪一件?”
“你说呢?”
芙蓉愣了好半晌,盯着柜内衣物,无奈地嘀嘀咕咕,“又不是我要穿的!怎会知道您要哪一件。”
她声量细微,但对于龙尧这位练家子而言,就算是蚊子飞过去的声音也听得见,他冷哼了声,“敢私下批评本王爷,你活得不耐烦了!”
芙蓉吓得差点跳起来。难不成三爷全听到了?那三爷会不会因为她出口不敬而扒她的皮?
龙尧见芙蓉吓傻般的愣在原地,哼了声,迈开大步走到她身边,随手挑了一套,丢在她手上,“还不替本王爷穿上!莫非是想偷懒?”
“小的不敢!”这罪名她可担不起。
手忙脚乱的伺候龙尧换上衣物後,芙蓉无措的站在一旁,静候主子的下一道命令。
龙尧望了她一眼,玩心又起。“对了,从此刻起,没本王爷的命令,你不可随意离开主屋,晚上就睡在榻下。”
芙蓉一愕,“小的。不能回后院去睡吗?”
“不能。”
“为什么?”
这丫头竟然问他话?真是好样的。龙尧睨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本王爷半夜要是饿了、渴了,谁来伺候?当然就是你这贴身丫鬟罗!”
闻言,芙蓉的一张小脸揪起。那她不就连睡也不能睡?
“怎么?不愿意?”如果胆敢应是,那他就让她吃不完兜着走。
“不是,只是。”抬眸瞧一眼冷沉俊颜,芙蓉不敢再说下去。
这丫头竟敢给他有个“只是”,真的是活得不耐烦。龙尧眉头微挑的看着她,“只是什么?说下去!”
芙蓉被龙尧的冷脸吓得快哭出来。三爷看起来好凶,这要她怎么说得出口?但三爷那双凶狠目光,又好像意指她再不说就会死得很惨。她只好老实招来,“奴才怕伺候三爷不好。”
“本王爷要是觉得你不好,就不会要你过来做本王爷的贴身丫鬟。”严格论来,她的确构不上资格。
说得也是!但她还是觉得。“三爷,奴才可不可以。”
“够了!你再敢有推托之词,本王爷马上扒了你的皮!”
芙蓉心里头就算有再多的犹疑,一听到龙尧的恐吓,也只能乖乖听话。
瞧她认了命,龙尧淡淡道:“随本王爷上书室去,铺纸研墨。”
“是。”乖乖低下头,芙蓉跟在龙尧后面走着。
“呼。呼。”
打鼾声吵得龙尧睡不着觉,他不耐烦地睁开眼。这丫头。
坐起身,他拂开纱帐,欲把芙蓉唤醒,可昏黄的烛火照映着睡在榻下的天真睡颜,一时他心微动,盯着她瞧。
他向来冷心冷血冷情,他人不易亲近他身旁,当然也不会有丫鬟睡在他房里伺候的事,会故意要她在房里睡下只是一时的念头,想逗逗她而已。
对她,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她好笑又好玩,而且,他很喜欢她那双如星空般灿烂、耀眼的瞳眸。
当年他自傲冷静的情绪会失控,恰恰好是他这一生中心情最为恶劣的时候,向来痴昧愚笨的大哥竟被封为太子,不为什么,只因他是嫡长子,最具资格,不但如此,他向父皇进言的一连串政策也被推翻,让向来优越的他重重跌了一跤,自尊心也严重受伤。
愤恨的怒火无处宣泄,恰好又碰上了浑身脏兮兮乞儿的她,很自然的,她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他知道他给外人的印象是冷酷无情的,但是,只要谨守本分,不犯重错,他是不会责罚人。当初会铁心的伤害她,迁怒的情绪占大多数,至于会惩罚易云,则是他不该动恻隐之心为陌生人求情。
也幸好这丫头片子过得安然无恙,极为安好,只是。那么可怕的记忆。她真的安好吗?
龙尧细长眸子闪过一抹诡谲难辨光芒,像是在计算些什么。眸子一转,盯着她天真如孩童般的睡颜,思绪不由得飘回白日的画面。
不懂得铺纸研墨的她,将一叠雪白的宣纸印上了黑漆漆的五指印也就算了,光看她拿着墨条认真和石砚奋战的动作及表情,真是好笑得令他发噱呀!
一大早醒来,芙蓉只觉得睡得好充足,以前在後院时,每天工作得累呼呼的,往往才刚睡着天就亮了。
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芙蓉这才想到身在龙尧屋里,她连忙跳起身,才刚回头,心口倏地一动,他正坐在榻上,一脸阴沉。
“三。三爷。”瞧主子冷冰冰、严峻的可怕表情,她心一提。她才刚醒来,应该不会做错什么事才是。
“你终于愿意醒了。”龙尧冷着声道。
“奴才不懂三爷的意思。”
龙尧嗤哼道:“你这个奴才倒是比主子好命,睡了就像死了般,叫也叫不醒,本王爷足足等了你三刻。”
她也不是故意的,本以为会睡不着,谁知睡虫一来,她连抵挡的力气也没有,“呼”一声的,就睡得不省人事。
龙尧冷冷地瞪着她。世上除了父皇外,他头一回等人,不但是等个女人,还是个卑微的奴才,更离谱的是,他竟然不忍叫醒她,只因为她的甜睡模样惹人心怜,让他不舍。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