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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青鸾-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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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漓央看向那一头,坐在母妃和流苏姑姑中间的木苏。她的脸上是懂事又乖巧的笑容,母妃不时询问她想吃什么,好不好吃,眼神一刻也不离她的脸。而流苏姑姑一顿饭都在给她夹菜,殷勤关爱备至。
对比之下,漓央这边简直清冷凄惨。平日里,他吃得多了或者少了,母妃都会问他的,流苏姑姑也生怕他吃不好,哪里会像现在,这样无人问津,无人关怀。
她们好偏心。漓央默默埋着头,心底抑制不住难过失落。
木苏看他,倒像一只委屈巴巴的可怜小鹌鹑。
可爱得,想把他捧在手里,捏他,揉他……掐死他。
她有些燥然地舔了舔下唇。
流苏关切地说:“瞧我,光顾着给你夹菜。吃了这么多,一定是渴了吧。”她起身给木苏盛了一碗清汤燕窝,顺手又给安如眉端了一盅,“娘娘也喝些清淡的。”
安如眉偏过头笑着看她,流苏有些脸红地偏开头,唇角弯弯。安如眉那样的目光,让流苏想起多年之前,她和安如眉还没有进宫来的时候。那时候的安如眉,性子远不比现在沉静,时常瘫在她身上耍赖,说身子乏拿不动筷子,要她喂她吃。
这道清汤燕窝,就是安如眉爱吃的汤品,那会儿流苏也没少喂她吃。
安如眉把汤盅推在一旁:“现在不想吃,给我备着做宵夜吧。”
流苏抿着唇笑,也不接她的话,知道她今晚怕是又要耍赖了。不过今天高兴,她的娘娘精神兴头好,身子也好了,她由着她就是了。
夹在两人当中的木苏并没有听出她们对话中的那一丝暧昧,抬头看了漓央一眼。
他一直埋着头,盯着自己碗里的米饭,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你们慢用,我吃好了。今天太傅的功课还没有完成,我先回去温书了……”他低着声,感觉马上就要哭了。
流苏放下筷子站起来,诧异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这孩子……是不是在陛下面前受了什么委屈?我看他今天,不大高兴啊……”
安如眉也放下碗,正色道:“怕是大皇子那里,又为难他了吧。”因为她这么些年不争不抢,漓央某些方面也随了她的性子,不愿意与人相争,倒教涟喻欺在了头上。
“流苏,”安如眉漆黑的狭长凤眸微闪,唤道,“给我备一份礼,就从陛下赏漓儿的东西里面挑,过几日我去景明宫看看聂淑妃。”
聂淑妃是大皇子涟喻的生母,主六宫之一的景明宫,二十多年前深得皇帝恩宠,并且让她诞下了第一个皇嗣,便是现在的大皇子涟喻。不过生了涟喻之后,聂淑妃挟子邀宠,行事乖张,得罪了皇后,后来皇帝便对聂淑妃渐渐疏离了。
木苏初进宫,并不晓得这后宫关系的复杂与利害,听不大懂安如眉的话。她放下筷箸,拭了唇:“谢娘娘款待,天色也晚了,娘娘身子刚好,还应好好修养才是。今日木苏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看娘娘。”
安如眉不舍,又仔细端详了她片刻,想着好在都住在一个宫中,见面也方便,终于是愿意放她回东殿去了,又让流苏去拿锦缎银钗玉璧送给她:“你在东殿漓儿那里,终究不大方便,不如搬到西殿姨娘这一处,我也方便照料你,你陪姨娘说说话,姨娘也高兴。”
“娘娘……”安如眉说完,流苏蹙着眉叫了她一声。
安如眉思女心切,险先忘了让木苏搬进来,她与流苏,怕都不太方便。
木苏见两人眼神往来,倒也知趣,更何况,她另怀着心思,便果断拒绝了:“木苏这几日已经在东殿住惯了,再搬到娘娘这里,怕打扰娘娘休息。”
“西殿和东殿就隔着几百步,来往也方便,娘娘您若是想木苏姑娘,可以去东殿啊,走走还对身体好呢。”流苏接过木苏的话,笑言道。
安如眉虽然觉得不舍,不过还是揭过了让木苏来西殿住的话,说好让她明日再来,便也让星月二人提着灯,把她送回东殿休息了。
木苏一进殿,候着的书棋就迎上来:“石……木苏姑娘,殿下在书房等着您呢。”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请欣赏女主秘技——花式哄老婆(×)
小剧场:
漓央(委屈):我果然不是亲生的QAQ!谁都不爱我了QAQ!咩QAQ,超想哭的!
木苏:宝贝儿乖,她们不疼你,我疼你呀!
漓央:走开你个变态!你只会让我疼QAQ!
今天的狗粮,由百合二人组倾情提供Orz
更多甜蜜(×一点也不)姬里姬气套路
尽在本文
不服打死渣作者呀,略略略

☆、第 19 章

书房的门掩着,只有书案上,点着一柄烛台,映着案前的人,脸色愈发暗淡昏沉。
漓央浓密漆黑的长睫在眼窝处投下一片深灰色的阴影,发着呆,连木苏推门进来,都未察觉。
一张薄薄的画纸摊开在书案上,翘起的边角已经起了一层细微的纸毛,质地也软得不成样子,可以看得出来,明显被人反复折叠摊开看赏过。
眼尾处扫过一抹黑紫色的衣袂,周围的空气里已经充满了漓央熟悉的气息味道。他的视线,并没有离开书桌上的画纸,闪烁着暗淡水光的眼睛,轻轻眨了眨,极力想在此刻,维持住表面的镇定和从容,但是身体下意识的紧绷和不自觉攥紧的手指,完全暴露了他的内心。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站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俯下身来,带着热气的湿润吐息,就在耳畔。
“殿下在看什么?”她轻声而笑,纤细又炽热的指尖环上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瞬间滚烫起来的耳尖,突然感到一阵湿凉,被轻轻吮咬了一下。
“嗯——”漓央咬住了唇,紧张得以至于浅浅的惊呼,都带了一点难忍的哭腔。
他看不到身后与他凑得极近的人,猝然深暗的眼睛轻轻眯起,那双如同他母妃一般惊艳的凤眸里,尽是凌冽锋利的光芒。
“画像哪比得上真人来得生动。”她捏着自己的脸颊,迫使自己转过头来,对上她近在咫尺的面容。
一切不怀好意的神色,统统隐没在昏暗沉闷的空间里。她的那双眉眼,他在画上抚过千百遍,可画上的,无一比得上他现在所见这样精致美丽。
她的确该是渡州方圆百里,最好看的姑娘。即使现在脸上还有些浅淡的疤痕残留,但也像绝世无双的青瓷素胚,初现了美好的模样。
既像他的母妃,又完全不像他的母妃。
而在她身上,漓央不自觉,就带了面对安如眉那样的情绪——想要亲昵,却又敬重乖顺,不敢生忤逆之心。
但是他清楚的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并不是安如眉。他对这个人,有着更深刻,更复杂的感情。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惩罚似的,浅啄着自己的唇,轻咬自己的嘴角。
漓央逐渐有些不满足起来。他明明已经从她今日在母妃面前的只言片语,便能推测出她对母妃说了什么的大概,她的心思已经表露得那么明显——她不准备揭穿他,甚至还在为他遮掩。并没有必要专门来询问她,可是,却还是让书棋把人叫了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这么迫不及待想见到她?
“为什么?”她抬起头来,黑色的眼睛盯着他的眼,勾起的唇角带着一丝奇特的笑意,“为什么帮你撒谎?”
漓央看着她,脸上是没有思考的空白表情,眼中是全然的纯粹,映着她的样子,轻轻眨了眨眼睛。
“自然是为了,向殿下索取,更多的东西。”
她的手沿着前襟细腻华美的纹路,滑下去,落在了他腰间的束带上。
“殿下,我也许该告诉你,我长在北地一个小镇里,我外婆也长在那里。那里的街坊邻居,是看着我外婆长大,成家的。他们私下里,都说,我外婆,从来没有生过什么女儿。”
垂挂在腰间,象征皇室身份的龙佩,解落放在书桌上。镶金嵌玉的腰带,也被从腰间轻轻抽落,扔在书桌一旁。
漓央微微睁大眼睛,已经预料到,她大概会说什么了。
“她曾嫁过一户人家,不过嫁过去没多久,那人就死了。”她弯着腰,平视他的眼睛,笑了。“他们说,那人是被我外婆克死的。”
手上的动作并没有停止,渚青色的锦衣,落在地上。
“后来,外婆就离开了老家,隔了二十多年再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我。”
她浅浅笑着,复将书桌一旁的束腰带捡了起来,绕到了漓央的身后。
漓央的双臂,被强迫着向后弯曲,被束腰带绑在了一起。
“你——”更深刻的惊惧,从他的心底涌出来。
他开始不安地挣扎起来,而木苏,却像个宽容仁厚的大人,施恩一般,抱住他挣动的身体,轻轻安抚着他的背。
这样温柔的表象之下,她真正的想法,漓央根本无法窥知。
毫无疑问,木苏从头到尾都知道,母妃根本不可能是她的姨母,她也根本不是自己的姨妹。
“殿下,你说,我外婆和你的母妃,究竟为什么要撒谎呢?”
她对着他,笑得婉然,可漓央却觉得,丝丝缕缕的寒气,从背后冒出来。
她究竟,还知道多少?她知不知道,她才是母妃亲生的孩子?
好像看穿了他此刻内心的想法,她看着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意味深长:“殿下,你说,我究竟是谁的孩子呢?”
漓央的身体止不住发抖——木苏的眼神、表情,一切的一切,都传达出,她是知情的,她知道了!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个在凤凰巢穴长大的,卑微的小麻雀罢了。
“你害怕了。”她看到漓央躲闪惊慌的视线,愉悦地笑出了声。明明都慌乱得发抖,却还要装作凌然强硬的样子。
这样的小殿下,更想把他欺负得哭出来了。
扶着他的腰,把他抱在书桌上。木苏站在他面前,抵着他的腿,帮他褪去那一身华衣。
“殿下。”她叹咏般的腔调,更添几分戏弄,在他耳边强调着他所谓的尊贵的身份。
难堪,羞耻,被践踏……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委屈得眼圈都红了,漓央却还是忍着,嘴唇被咬破,鲜血染浸,与苍白如雪的脸色一同,勾绘出一张极为矛盾艳丽的面孔。
让人忍不住心疼怜惜,却又想更过分地欺辱他。
尊严的遮羞布,就像他现在身上的衣料,一口丝不剩。漓央努力挺直脊背,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条值得同情的可怜虫。
但是——
“你看,小殿下。没有了这身锦衣华服,你还是谁呢?谁还会喜欢你,敬畏你呢?”
“不——”漓央虚弱地摇头,甚至哀求,“住口……”
“殿下,你知道的啊。你的父皇不会再喜欢你,那些拥护你誓死护卫你的臣民不会再爱戴你,那些因为你的身份而爱你的人,都会对你不屑一顾……”
木苏的声音落在耳中,句句催心,如同不可见的利刃,置他于死地。
“不是的……不要再说了……”
心防崩溃,他像个被巨大恐慌笼罩的孩子,无助地泪涌成泉。
惶惑哀伤凝结而成的甜美眼泪,让木苏产生了一种撕口裂般的奇异快口感。
“只有我,会爱你。”木苏抬起眼,眼中跳动着黑色的火焰,“把你交给我,我想要(炸了)你。”(心态崩了)
作者有话要说:妈耶,不能作孽,赶二更去了,可能会晚一点,但是一定会有!
管某某是真的皮

☆、第 20 章

漓央跪趴在书桌上,哭得轻声打嗝。身下铺陈开的洁白纸张,被泪痕浸染,就连压在他身下的那张木苏的画像,也被水泽晕散得再看不出本来面目。
身体被嵌满,被拥抱,像是陷进温暖的泥沼,明明知道会陷下去,窒息死亡,可是,没有办法挣扎出来。
轻微的疼痛让他忍耐地皱起眉头,更加辛苦地压下细软的腰身,好适应身后的动作。
驯服娇软的姿态,惹得木苏更受不了似的去压着他的身子,吻他的唇。
又软又甜,恨不得吃下去,吞进肚子里。
“我喜欢殿下的身子,娇娇嫩嫩,甜得像蜜糖一样呢。”
漓央觉得自己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糖人,上面布满了垂涎的口水。
她把他变得又狼狈又糟糕,不止是身体,还有大脑和心。
在她说爱的时候,就没有办法继续思考,然后顺从地被推倒。
他怕是着了魔。
“殿下呢?喜欢我吗?”
漓央把头埋进手臂,整张脸都藏了起来。
如果不喜欢的话,就不会让你这样对我了。漓央咬了咬唇,有些无奈又愤恨地想着,怎么说得出口?这么……羞耻的事。
木苏停下了动作,眸光因为漓央的逃避变得危险起来。
她盯着他雪白的背看了片刻,突然笑了:“瞧我的记性,怎么就忘了,殿下你想杀我还来不及,怎么可能喜欢我。”
“没关系。”她低声地笑,“我喜欢殿下就好了……”
就算不喜欢,也只能在我手里,跑不掉。
指尖沿着秀挺的脊柱,划过光滑雪白的背,漓央颤栗着体会背上如羽毛瘙痒的感觉,几乎有种,他是被驯养着的兽的感觉。
背后的木苏一手的手指沿着他的脊柱滑动,另一手取了远处的烛台来。
书房里光亮的晃动,还有背上微微的灼热感,让漓央察觉到异样,而等他意识到什么,稍微抬起头的时候,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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