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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最后一块蛋糕下肚,盘子里空无一物。
是她想多了吗?薛倩兮不禁有些失落。
“吃好了吗?”秦越擦了擦嘴问。
“嗯好了,我们走吧。”薛倩兮迅速抬起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不急,还有东西要给你看。”秦越起身,绅士地向薛倩兮伸出手,仿佛要邀请她跳一支舞。
“这是要跳舞吗?”重燃希望的薛倩兮好奇地将手放进他的手心。
“跳舞?也可以。”秦越有些意外,但还是一挑眉应下了。
头顶的灯光暗下来,悠扬的乐曲在四周回荡,此时的气氛倒挺适合跳一首华尔兹。
跳了两步终究秦越还是憋不住笑出了声,薛倩兮小声抱怨:“还能不能有点给惊喜的诚意啦!”
秦越难得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结结巴巴地解释道:“没有……没有跳舞这一环节啊。”
薛倩兮笑得差点喷口水,摆摆手大度的“原谅”他说:“那跳过吧。”
“好。”秦越松了口气将她引至大厅深处,打开紧闭着的门后,里面一下陷入黑暗,还不待薛倩兮惊呼出声,橙黄色的灯光就立马模模糊糊的亮了起来,只是定睛一看,却不是灯,而是映着光的屏风。
“什么啊?”薛倩兮瞥了一眼身旁故作神秘的秦越,好奇的朝里面走去。
屏风的摆放也不是随随便便的,而是绕出了一条曲曲折折的通路,越往里面灯光越亮,而门口的几扇甚至都是灰暗的,一眼望不到头,让人不禁好奇通路的尽头会有些什么。
“你去看啊。”秦越继续卖关子。
当即从第一扇屏风看起,薛倩兮忍不住笑道:“这小人有点……抽象啊,画的谁啊,狗鼻子……难道是你啊?”看到小人那个突兀的狗鼻子,薛倩兮惊呼。
秦越点头,算是承认。
“你总是没人一起玩啊,”薛倩兮边走边问,“这是什么?你在看什么?那个带了根羽毛的小人是我吗?”
“有那么难辨认?”
“呃……别告诉我这都是你画的……”
“……”
“我蹲在车后面的时候你一直在车里啊?那你还吓唬我?”
“这是我早期综艺的一个梗……你全都看过啊?”
“你竟然偷亲我?怪不得那天早上赵姐表情那么诡异!”
……
越往后走,灯光越亮,薛倩兮的话却逐渐少了起来,这么一幅幅丑丑的火柴小人竟然让她的内心越来越柔软,像化成了一滩水,一点点从眼睛里冒出来,这是他们一路走来的故事,只是被秦越加上了自己的“批注”,让她读出了许多以往没有发现的甜蜜。
停在最后一幅屏风前,薛倩兮诧异的指着空无一物的画面扭头问秦越:“狗鼻子先生和金丝雀小姐呢?”
“在这儿啊,”秦越指指自己又笑着点点她的鼻尖,然后从兜里摸出准备好的戒指,单膝下跪问她,“金丝雀小姐,请问你愿意嫁给狗鼻子先生吗?”
望着秦越闪闪发亮的眼睛与灯火交映下的英俊脸庞,薛倩兮的眼泪忍不住簌簌落下,曾经她还奇怪为什么大家被求婚时都会哭,到如今切实感受到才明白,当这个带着你所有爱与安全感的男人想要把你写进他下半辈子的故事里时,没有人能毫无波澜的面对这份欣喜。
“我愿意。”薛倩兮泪眼模糊的拉起秦越扑进他的怀里。
“哎你别哭啊别哭,”秦越对这种场面的应对经验为零,一边给她套戒指一边不停的安慰,“来来来,戒指带上,我还要去拿花啊,花还没拿给你啊,小朱……不是求婚不都是要送花的?”
薛倩兮破涕为笑,果然还是小朱百度来的,但是这个“屏风创意”还是非常值得夸奖的。
“花呢?”薛倩兮摸着手上的戒指泪眼婆娑的问。
秦越赶紧松开她,去屏风后面抱了一大束带金粉的玫瑰出来,薛倩兮刚想吐槽那闪瞎眼的金粉,却见秦越抱着花往那个原本空白的屏风上一抖,空无一物的屏风上赫然被用过去的金粉“洒”出了最后一幅火柴人漫画。
狗鼻子先生和金丝雀小姐甜甜蜜蜜的相拥在一起。
“我爱你。”秦越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我也爱你。”薛倩兮带着浓重的鼻音回应。
玫瑰入怀,馨香绕鼻,刚止住的泪水又有崩掉的征兆,一双温柔的手蓦然抚上她的脸颊,一点点擦掉她的泪水,秦越轻声问:“请问,我现在能亲吻我的未婚妻了吗?”
娇艳欲滴的玫瑰无声掉落在地板上,薛倩兮主动踮起脚尖勾住秦越的脖子送上热吻,唇舌交缠似乎难以餍足,都说小别胜新婚,三个月未见,恨不能将人揉进身体才能一解相思之苦,喘息间,身体已经诚实的做出了反应。
“倩倩……”
“嗯。”
“我可能忍不到回家了。”
“那……那怎么办……”
“其实这的总统套间挺不错的,我刚好订了一套。”
“……”
这一夜又深又长,有的人甜蜜相依酣然入梦,而有的人却坠入了凄冷无光的永夜……
一大早手机铃声响的突兀又尖锐,浑身酸痛的薛倩兮连眼皮都懒得抬,翻了个身埋进身边人的怀里想要躲避铃声的侵扰,好不容易等她的手机安静下来,秦越的手机却紧接着欢快的蹦跶起来,好在秦总今天心情好,没多会儿就接起电话。
“秦总,薛小姐跟您在一起吗?”电话那头传来了裴亚希难得有些焦躁的声音。
“嗯。”
“事情是这样的,程可音在今天凌晨跳楼自杀未遂,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房间里发现的遗书涉及薛小姐之前的中毒事件,无论如何薛小姐都得露个面表个态的。”裴亚希快速将目前状况讲给秦越听。
本来还有些困意的秦越听完也立刻清醒了,挂了电话之后,虽然心疼,但是还是柔声唤了薛倩兮:“倩倩,宝贝儿醒醒……”
薛倩兮烦躁地拨开秦越轻晃她的手,扯扯被子还想继续睡。
秦越松开手,直接连被子带人一起抱起来横着放在自己腿上:“宝贝儿……出了点事儿,我也想让你多睡会儿,等咱们去处理完了你再回来睡好不好?”
薛倩兮终于强打精神掀起眼皮:“干嘛啊,我困……”尾音软糯,听得秦越险些又把持不住,但现在实在不是温存的时候,只好狠心加大力度又晃了晃她说:“程可音自杀了。”
“自杀……”薛倩兮启动缓慢的大脑终于接收到讯息,“什么?你说谁……自杀?!”
“你别慌,现在正在抢救。”秦越小心的抚着她的背心轻声说。
“她怎么会自杀?为什么?”薛倩兮虽然不喜欢程可音,之前嗓子出问题时也恶意的猜测过,但现在嗓子恢复良好,她的事业也蒸蒸日上,组合散了她和程可音就桥归桥路归路,根本不愿意浪费时间精力在这种不相干的人身上。
“其实这事跟你本来没什么关联,但是听说在她的房间搜出跟你下毒事件有关的遗言,所以……裴亚希觉得你有必要过去一趟,你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秦越解释。
“好……”嘴里虽然答着,但薛倩兮整个人还是木木的,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
迅速的起床收拾干净后,两人直接从酒店出发,赶往程可音所在的秦氏下属的韶光私立医院,还好秦畅把她弄到了韶光,不然秦越就这么大咧咧的带着薛倩兮过去那就有点吓人了。
裴亚希已经在侧门等着,这里闲杂人等是过不来的。
“她怎么样了?”薛倩兮还没走上台阶就急急忙忙地问。
裴亚希轻轻摇摇头:“不好说,清醒的几率不大。”
“那……我能做些什么吗?”薛倩兮有些迷茫,实话讲她的心情很复杂,昨日的龃龉隔阂似乎都随着生命脆弱如斯的感悟淡了下去,反而是曾经仅存的美好时光占据着整个脑海,人类的情感真的是个奇怪的东西。
裴亚希没说话。
“别胡思乱想了,这跟你没有关系。”秦越揽过她轻声安慰。
室外再隐蔽也不是久待的好地方,三个人也没再多聊就走进住院部,进去里面才发现被拦在了ICU外的不止他们。
面色冷凝的丁婵和秦畅守在ICU外,看到薛倩兮一行人过来连个招呼都懒得打。
“怎么?听到消息就慌忙过来问罪吗?你们还真是冷血。”丁婵瞥了眼薛倩兮讥诮的说。
“遗书在她房间打开的笔记本里,你们要是想知道下毒的事情改天我们记者招待会见,今天请回吧,我没有心力应付你们。”秦畅胡子拉碴的靠在墙角,双眼通红看上去十分疲惫。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真相固然重要,但前同事一场,人都这样了,我还不至于落井下石到这个地步。”薛倩兮辩解道。
“虚伪。”丁婵根本不信。
“我……”薛倩兮刚想反驳却看见ICU的门被打开,主治大夫从里面走出来,大家一拥而上询问情况。
“命是救下来了,但是想醒过来……很难了,接下来的治疗方案看病人家属怎么决定吧。”医生的意思已经很明了,程可音可能下半辈子都要以植物人的形式度过了。
☆、真相大白
所有人面对这个结果都有些发蒙,生不如死恐怕就是这样一个情况,程可音的父母还没有赶到,可以预想这样的结果对老人将是多么严重的打击。
秦畅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本就皱着的眉头锁得更死,丁婵看了他一眼转头对医生说:“今后她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承担,希望医院能为她提供最好的后续治疗。”
难得见到丁婵这么有人情味儿的一面,薛倩兮感慨之余又有些悲凉,人都这样了,再好的后续治疗又有什么意义。
“遗书你们看过了?”看着医生渐渐走远,薛倩兮走近丁婵问。
“呵,刚不还说不落井下石吗?这会儿一听人没死透就又反悔了?”丁婵望着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嫉妒。
“怎么说话呢!”秦畅冷不丁暴喝,脖子上的青筋都凸出来,吓得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
丁婵瞬间变了脸色,连忙过去捧着秦畅的脸,尽量让声音听上去更温和一些:“是我说错话了,我知道你对程可音是寄予了厚望的,我们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不是吗,这几天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这副场景让人感觉十分不舒服,但却又说不上究竟是哪里不舒服。
秦畅似乎精神有些萎靡,连眼珠的转动都显得有些迟缓,半天才张口说:“好。”但是却伸手紧紧抓着丁婵不肯放开。
“好好好,我陪你回去,阿姨不是还等咱们吃饭嘛。”丁婵也不敢挣扎,完全顺着秦畅的意思来。
“秦畅。”一直不曾开口的秦越却在这时开口叫他。
“你想干什么?”丁婵的反应可以说是很激烈了,随即她也意识到不妥,缓缓松弛刚刚架起的肩膀尽量克制地说:“你知道我们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你吧,海盛已经被你逼到绝路上了,要是你还记得之前我曾帮过你,阿畅是你弟弟,就请你不要再逼我们了,程可音自杀对阿畅的刺激很大,我希望无论你有什么坏消息都晚一些再说,不要逼得我们所有人都活不下去。”
“我只是想说,如果程可音的治疗费用过高,可以从秦氏出,不要以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猜别人的想法,我觉得你们或许该听听倩倩想说的话,肯定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些。”秦越手插兜,很是无所谓的说。
丁婵被噎的说不出话。
“我是想说,如果真的是她下毒,那作为受害者,我希望不要公布这件事,惩罚她已经受了,如果她真心悔改,我希望能由她亲口向我道歉,而不是以这种方式。”薛倩兮趁机说出了刚刚被打断的话。
“你也听到了,医生说她……”丁婵刚想嘲笑薛倩兮的天真却被后者截断话头。
“不需要你再重复一遍,我听得很清楚,我相信有话要说的她,睡不安稳的。”薛倩兮眼神清亮,最后一句话说得意味深长。
“随你。”丁婵愣了愣,状似不屑的拉起秦畅往外走。
秦畅状态诡异,行尸走肉一般随人摆布。
转眼,空荡荡的走廊就只剩下裴亚希,秦越和薛倩兮三人。
“裴先生怎么看?”秦越打破沉默。
“他们看上去很慌张。”裴亚希淡淡的说。
“我也觉得。”薛倩兮也接口,“医生说命救回来时我看见丁婵表情奇特,似乎不愿意听到这个结果。”
“所以你要求不公布程可音‘自首’遗言是正确的。”裴亚希又说。
“最重要的是,”秦越轻声说,“怎么我刚查到诗雅是我爸的产业,程可音就自杀了呢……”
“什么?”
薛倩兮和裴亚希齐齐瞪大了眼睛,诗雅竟然是老秦总的,怪不得裴亚希查了那么久都没有线索。
……
一周后,程可音植物人的消息就被曝光出去,在受害人薛倩兮的强烈要求下,最终程可音的遗书没有被公布。
官方公布的自杀原因是抑郁症,满屏“愿她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