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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妇人这才注意到彭飞,俱是一愣,接着老脸一红,不由自主地挪动着脚步,在桌边坐下。彭飞进屋拿出几个茶杯,给她们一人倒了一杯茶水双手递上,弄得几人连声道谢。
“麻麻,狗肉从来不和别的狗打架的,他今天是怎么啦?”小包子站在闻雪旁边,小胖手不停摸着狗肉的大头,心疼地说道。
“因为他要保护他的麻麻啊。”闻雪摸着他的大脑袋,轻轻说道。
“大黄是他的麻麻,他为了保护她才和别的狗狗打架,是吗?”小包子瞪大了眼睛问道。
“是啊。”
“麻麻,我也会保护你不让别人欺负你的!”小包子突然眼睛一红,莫名地悲从中来,伸手抱住闻雪的脖子,张开嘴就嚎啕大哭。
院子里的妇人们皆是一惊,紧张地站起身想过来安慰,又不知如何开口,窝在院门口的几只藏狗也开始焦躁不安,“呜呜”地呜咽不休。
彭飞迈开大长腿冲了过来,蹲下*身看着包子哭得满是泪水的小脸,莫名地一阵心疼,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央金从屋里冲了出来,把药递给那几个妇人,又赶紧冲到闻雪身边,急得直搓手,不知如何是好。
“阿玛,大黄的儿子不是应该在上海吗?就是那个资助我们上学的闻雪阿姨家里?它怎么会到我们这里来?”那个小女孩突然疑惑地问道。
“对啊!大黄上次生了一窝,只有一个儿子据说被带到上海去了,其它几只都是女儿,后来被央金阿玛的儿子带到县城去了啊。这个新来的狗,怎么会是大黄的儿子?”
央金侧过身子,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闻雪和狗肉啊!”
“它就是狗肉?狗蛋和狗剩的弟弟?”小女孩惊喜地跑过来,看着狗肉说道。
彭飞的嘴角不由抽动了几下,低声问道:“狗蛋、狗剩、狗肉……这些都是你起的名字?”
闻雪点点头。怀里的小包子还在一抽一抽地啜泣,听到这儿又觉得好笑,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于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咧开嘴,鼻孔里还冒出个鼻涕泡,之后自己又觉得很是丢人,看着对面彭飞似笑非笑的帅气面孔,羞得把脸藏到了闻雪的颈窝里,看得彭飞不悦地皱了皱眉,伸手把小包子拎了过来抱在自己怀里。
闻雪不解地看着自己空空的怀抱,和抱着小包子一脸理所当然的彭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起身突然发现身后站着一排妇人,吓了一跳。
“你就是……闻雪?”一名妇人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道。
闻雪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太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的闺女就没钱上学了!”这名妇人拉过旁边的小女孩,说道:“快,谢谢闻雪阿姨!”
“谢谢闻雪阿姨!”小女孩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抓着乌黑粗亮的大辫子说道。
另一个妇人也走上前来,抓住闻雪的手,眼圈通红:“谢谢你闻雪!要不是你,我儿子也不能上学了,要和我们一起下地干活跑马帮挣钱,多亏了你……”话还未落,眼泪已经落了下来。
闻雪颇感尴尬,连声说道:“不用谢,不用谢!”
领头的妇人走了过来,仔细打量了闻雪几眼,笑着说道:“当年我们就知道央金阿玛家住了个城里姑娘,也没留意张啥模样,现在才知道原来这么漂亮!”
几个妇人再三致谢,说要告诉村里其他被闻雪资助的家庭,一起请闻雪过去吃顿饭。闻雪连声致谢,她们才依依不舍地带着自家的狗子离开。
彭飞抱着小包子站在一边,默默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小雪,五年前你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惊喜,让我难以自拔?
☆、你是不是还爱我?
梅里雨崩的夜格外的美。
巨大的雪山屹立在夜空之下,如同强大雄壮的千年守护神默默地守护者群山包围着的这一片小村庄,零星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和满天星斗遥相呼应,一轮满月之下,白雪覆盖的山顶闪着神秘的幽光,寂静的夜里只听得见永不停息的流水声和偶尔的几声犬吠或马鸣。
央金家的院子里,大黄和狗肉卧在房门外的外廊上,头靠头地睡着,一模一样的睡姿,睡梦中还不时地哼唧两下。央金房间的灯已经熄了,她早已习惯了晚上九点就睡觉,早上五点就起床的生活,是真正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闻雪把小包子哄睡着,关了灯拉开房门,门外的狗肉和大黄抬起眼帘看了她一眼,又闭上眼睛接着睡了过去。
她走到院子中间,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感受着周围的静谧,空气中好像有一丝熟悉的味道,如松似木,清冽而又温暖。她闭着眼自嘲地笑了笑:隔着门你也能闻着味道,纯粹的心理作用吧?
闻雪沐浴在月光之中,整个人莹莹地如同发着光,她调整了呼吸和心跳,慢慢抬起左腿,左手拿住左脚踝,右手向上伸直,收腹挺背弯腰,做了一个瑜伽“舞蹈式”。静立良久,收功还原,她轻轻调整呼吸,放松着全身的肌肉,突然身后落入一个温热的拥抱。
闻雪一惊,回头正准备急呼,刚刚张开嘴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两片柔软冰凉的嘴唇贴了上来封住她的嘴,一条滚烫的舌头伸了进来,在她的口腔里舔吮吸勾,追逐着她的,一双手臂如同铁箍勒得她骨头都疼了。
闻雪拼命挣扎,却不能挣开分毫,脖子向后扭着颇为难受,但是这种姿势又颇有一种禁忌的诱惑,一时间又惊又急又羞又怒,她睁大眼却看不见身后人的面目,只知道这人身材甚是高大,而自己就如同一只老鹰爪下的小鸟。
她一狠心咬了下去,只听身后一声轻轻的闷哼,却丝毫没有放松嘴上和手上的力道。闻雪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却是大惊,心里如同怀揣着一百只小兔子,“扑腾扑腾”狂跳不止,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身后这人趁她心思恍惚的这一刻,松开了臂膀,把她的身子转了过来,面对自己拥在怀中,如同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由始至终两人都唇齿相依,不曾分开。
闻雪这才发现这院中的熟悉香气越发的明显,而此时抱着自己的这人正是香气的来源,和五年前一样的清冽香气,只是更加深沉和浓郁。
她不由眼睛一红,想再咬下一口,却又不忍心下嘴,不由只是轻轻地咬了一咬,惹得这人双臂收得更紧,身体下压,双唇紧紧贴着她的,不住地吮吸撕咬,好像要把她撕扯入腹,否则心意难平。
闻雪只觉得自己全身被包裹在这熟悉的香气中,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不知不觉放弃了反抗,双手抬起勾住了这人的脖子,点起脚尖,仰起头忘情地回应,如同五年前一样。
这人感受到她的改变,把她双脚腾空地轻轻抱起,紧紧地搂在怀中,好似要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唇舌之间却从激烈的索取转为细腻的温柔,轻轻的亲吻舔舐,如同想要向主人讨取欢心的小兽。
两人亲*热缠*绵许久,相拥而立,站在月光下不知不觉已经夜深露重。
肩头渐渐下来的凉气让闻雪回过神来,抬起头看着彭飞俊美冷峭如同天神般的容颜,想起他重逢初见时的冷酷眉眼,想起他在她办公室说过的可恨话语,想起他对马骏言和小包子的误会,想起他和林聪儿双手紧握的微博头条照片,想起他和她之间相隔着未知的五年岁月……她犹豫着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彭飞面色一黯:她还是没有主动叫他“小飞飞”!这是只有她才会叫的名字,也是只有她才能叫的名字,那是他们无忧无虑青春岁月的纪念。现在,她是要告诉他,他们回不去了么
闻雪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会提前到这里来?按照合同,你们和拍摄团队应该是下周才到的。”
彭飞有点别扭地转开视线,看着不远处的雪山:“我看了那个微博,就决定先来了。”
“微博?哪个微博?”闻雪奇怪地问。
彭飞转过头瞪着她,眉头轻蹙:“有的时候我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明明很聪明,可是常常犯傻气,但是说你傻吧,你又常常聪明的过了头!真不知道你一个人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那个精似鬼的安东尼是怎么会选中你做他的品牌运营总监的?他就不怕你把公司搞倒闭么?”
闻雪嘟了嘟嘴:“有话好好说嘛!干嘛要进行身攻击?DISPLAY的业绩在我手上可是每年翻倍的增长呢!小瞧人!”
彭飞好笑地摸了摸她脑袋,她今夜放下了头发,一头海藻般的卷发在月光下闪着幽光,如同海中的精灵。
这几年她有没有在别的男人面前放下过头发?有没有在别的男人面前展露过那最美的风情?彭飞想起五年前自己孩子气的要求和她的允诺,不由想着。
他突然想起马骏言和小包子,眼色一黯。虽然不想相信也不愿相信,可是小包子亲热地抱着马骏言叫爸爸的那一幕却是亲眼看到真实存在的,让他难以忽视。有时候他甚至在后悔,为什么当年在莫干山的时候,因为不想让她在毕业前就怀孕影响学业,而最后释放在了外面。否则,也许闻雪就不会离开他,也就没马骏言什么事儿了。
“我看到了周伟工作室的微博。你还保留着那个纹身,那个寓意我的“飞”字的纹身。”彭飞深深地望向闻雪:“小雪,你还爱着我,对吗?”
闻雪一个“是”字差点脱口而出,眼前却突然闪现出今天之前他面对自己一贯冷漠的表情,他和林聪儿紧握的双手,他嘲笑着问她“反正都是偷偷摸摸,你为什么选择马骏言而放弃我?”……她定了定神,倔强地昂起头反问道:“你不是也没洗去那个雪花纹身?你是不是还深深地爱着我?”
她略带嘲笑地说出“是不是还深深地爱着我”几个字,等待着彭飞冷嘲热讽的反驳。自从五年后的再次相见,他一直就如此对她,不是么?哦不,应该说,从五年前的最后一面开始,他就视她为无物,鄙视她嫌弃她厌恶她憎恨她,不是么?
彭飞开口说道:“是。”
闻雪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不解道:“……是……是什么?”
彭飞看着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小嘴微张,这个无比熟悉却好久未见的表情让他心情非常愉快。他弯下*身和她平视,促狭地笑道:“我确实是还深深地爱着你。”
闻雪被他得意而促狭的表情弄得不知如何是好。从十几岁开始就是这样,他总能弄得她手足无措,平常的鬼灵精怪到了他这里全都变成了呆傻痴萌。
想到他说小包子和马骏言的话,她赌气道:“即使我有了别人的孩子,你也还爱我?”
没想到彭飞把脑袋搁在她的肩窝里,在她耳边用蛊惑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即使你有了别人的孩子,我也还爱你!”
永远高高在上如同神祇的彭飞啊!永远骄傲优秀冷清孤寂的彭飞啊!
闻雪鼻子一酸,红了眼眶。
“那林聪儿呢?”闻雪吸了吸鼻子,嘟囔着。
彭飞搂住她,在她耳边低喃:“从来没有别人,只有你。”
……
林聪儿站在自己位于北京望京的高档公寓玻璃落地大窗前,看着脚下高架桥上的灯火辉煌,点着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眼神迷茫。
她想起那天自己看到微博热搜头条的那条新闻,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彭飞的办公室,要求他给她一个解释。
彭飞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愣了好久,紧蹙的眉头最后竟然慢慢舒展开来,一向高冷的脸上居然好像有了丝丝笑意?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眼花了,所以义正言辞地再一次要求他给她一个解释。
结果,彭飞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立刻站起身拿起衣服准备出门,临走时淡漠地甩给她一句:“我为什么需要给你解释?”
她愤怒至极地拉住他的胳膊,冲他喊道:“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现在和别人传绯闻,不怕你们公司惩罚你?”
她想她当时的面色一定很不堪,因为彭飞只是从她手里轻轻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略带嘲讽地对她说:“你只是我名义上的女朋友,是公司为了专辑热度而炒作的热点,这是环球和你们公司之间的交易,而我只是履行了公司要求的义务。甚至最开始那张牵手的照片,也是我的经纪人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直接发出的,因为我的微博向来都是她在打理。那首歌后来大红,你和你的公司应该从中获益不少吧?既然是工作合作关系,那么不论是我个人还是环球公司,都并不欠你的。而你,也不要真的就以我的女朋友自居。”
他停了停,继续说道:“至于公司的惩罚,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第五张专辑已经发行,我和环球的合约也已经马上到期。在这个交接过渡的特殊时期,我已经和环球达成协议,我将全力配合第五张专辑的宣传,而他们则给我自由和支持,包括建立我自己的工作室和我的私生活。”
这番话让她又羞又恼,一番心思就这么被他看清,索性撕破脸皮,再也不想装那楚楚动人纯洁无瑕的仙女。她记得自己冷笑着对他说:“那你的工作室还会和我签约么?”
彭飞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