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眼!我真后悔当初看见你俩在一起你情我爱的,就对她放了手!她跟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你他妈的就知道你的摇滚梦想!你就知道你伤心你难过,好像她和你分手就是她对不起你,就是她欠了你,就是她自讨苦吃,就是她活该!我现在觉得,闻雪和你分手,简直是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因为你不配!”
“你说够了没有?”电话那头传来彭飞冷冷的声音:“我要给她幸福的生活,她弃之若敝;我让她等我五年,她不愿意。她现在要去寻求自己的幸福生活了,我应该祝福她。你也应该高兴,因为你终于有机会了。不是吗?”电话里传来满满的嘲弄。
马骏言怒极反笑:“彭飞,你他妈的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人吗?闻雪为你牺牲了什么,你难道真的不明白?”
“牺牲?我不需要她的牺牲!她在决定牺牲之前,有没有问过我的想法?!”彭飞的怒火腾腾升起。
“是谁一直在说摇滚是他的激情与梦想的?是你!你让她觉得自己就是挡在你追求激情与梦想道路上的一颗绊脚石!换了是你在她的位置,你是不是能比她做的更好?!”
“我没有!”
“是,也许你并没有想让她觉得自己碍了你的路,也许你觉得她可以等你五年,等你功成名就以后和她结婚,这就是你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可是你想过吗,你们怎么在无处不在无孔不入的狗仔眼皮底下瞒天过海?如果你们的恋情被曝光,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你们公司会对你有什么处罚?违反合同条款的你,会陷入什么困难处境?”
“这些我都他妈的不在乎!”
“是,你他妈的可以不在乎。但是闻雪不能!”马骏言冲着电话吼道。
电话那边半晌没有回音,哀怨的女声还在低声吟唱:“……所以我求求你,别让我离开你,除了你,我不能感到一丝丝情意……”歌声中夹杂着隐隐约约的啜泣声,低沉的如同幻觉。
“我他妈的真想揍你。”马骏言吐出心中一口闷气,挂了电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
经过了最初的慌乱,在意识到自己的无能无力和无可奈何之后,所有人的生活都慢慢恢复了平静。
马骏言开始频频出现在各大T台秀场,成为时尚圈炙手可热的新星。
彭飞和环球签约的消息正式公布,签约的第二天就飞往纽约,开始为期半年的纽约进修之旅。
孙鲁一和茉莉在毕业之后很快举办了婚礼,虽然宴请的宾客不多,大多都是同学和同事,但是婚礼气氛温馨浪漫,宾主尽欢。
彭飞特地从纽约飞回上海参加最好伙伴的婚礼,虽然行程低调,但还是被知道了消息,从一出了机场就被粉丝和媒体包围,一直跟到婚礼现场的门外,差点抢了主人的风头,吓得其他同学纷纷表示:以后谁结婚都不能再请彭飞了!
婚礼上彭飞和马骏言作为伴郎出席,让这个圈外人的婚礼也备受瞩目。不过全程两位伴郎没有任何交谈,于是又传出了“彭飞马骏言昔日队友为何反目?”的猜测,一时网络上各种传言纷扰而至,却被两位当事人各自一笑了之。
让人奇怪的是,作为茉莉最好的闺蜜,并没有看见闻雪的影子。有好事者私下偷偷打听,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灯火辉煌的繁华都市高楼大厦之中,有几双眼睛各自望向漆黑一片的夜空:小雪,你在哪里?
☆、梅里雨崩
灯火辉煌的繁华都市高楼大厦之中,有几双眼睛各自望向漆黑的夜空:小雪,你在哪里?
……
梅里雪山。
秋天的滇西北已是一片金黄朱红,空气寒冷清冽,太阳明亮到灼眼,连绵不断的雪山蜿蜒而去,天空碧蓝如同海洋。
雪山深处的一处山谷,被群山环抱,不通公路,只能从公路最近的村落开始,徒步或是骑着骡马走六七个小时的山路,翻过几个山头,才能进入。山谷中有着大片的绿色草原和金黄色的青稞地,靠近雪山是茂密的原始森林,雪山融化的冰泉水从山顶顺流而下,汇流成河,奔腾不息,山谷中到处都能听得见“轰隆隆”的回声。雪山脚下有一个小小的自然村,十几户藏民世代居住在这里繁衍生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马匹在草原上悠闲地吃草玩耍,渴了就去喝两口冰泉水,公鸡带着自家的母鸡在院子里巡视,狗狗们成群结队的打闹,俨然以地主自居。
闻雪坐在一家藏式民居的小院里,闭着眼睛晒着太阳,脚边卧着一只金黄色的大狗正在呼呼大睡,还不时地在睡梦中龇牙咧嘴,发出低吼,四条腿不时抽搐两下,睡得甚是辛苦。
闻雪懒洋洋睁开眼睛向下看看,不由得好笑,俯下*身轻轻摸了摸狗头,柔声安慰了两句,大狗慢慢放松下来,安稳地睡去。
民居里走出一个矮胖的妇人,穿着传统的藏式服饰,看到她正弯腰摸狗,急忙走过来拦住,普通话略显生疏,还带着重重的口音:“小雪,你别老弯腰,对腰不好!”
闻雪慢慢直起身,笑道:“央金阿玛,没关系的,我应该多活动活动。”
央金看着她,担心地说:“你们这些城里的娃娃,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我们高原条件艰苦,平原上的小毛病在这里都可能变成大毛病,高原上感冒都有可能要了你的命。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能大意。”
闻雪扶着椅子站了起来,笑着说:“好好好,我听您的,您比我妈还要严格!”
央金看着闻雪手脚灵活地又拿出那张破旧的垫子,铺在院子里太阳能晒到的地面上。这垫子看上去用了很久的样子,颜色都已经褪色,变成了旧旧的粉红色,但是闻雪还是舍不得扔掉,每次用完都要用半干的毛巾擦拭干净,再放在阴凉通风处吹干,才又小心翼翼地收起来。
闻雪刚住到她家来的时候,每天早上都要在院子里“练功”,把身体凹成各种奇怪的造型,叫什么“瑜伽”?看得她心惊胆战,后来时间长了,忍不住天天在闻雪耳边唠叨,她才收敛了些,只是做些简单的动作,拉伸筋骨。
央金看着闻雪脱下身上的藏袍,露出玲珑的曲线,饱满的胸部,高高凸起的腹部,再配上她脸上晒出的高原红和明媚的笑容,格外的好看。
“我今天早上在山上捡到几根虫草,进去给你熬点牦牛骨头汤喝。你自己慢慢做,当心点!”央金嘱咐道。
“是!” 闻雪欢快的声音如同银铃般清脆。
高原的日照特别的强烈,昼夜温差很大,闻雪深呼吸,在阳光的照耀下做完一套简易动作,感觉浑身有一股温暖的能量感在流动,身心舒畅。她看着不远处梅里雪山的主峰卡瓦格博雄壮高耸的金字塔造型,和主峰两边形态各异神秘美丽的“梅里十三峰”,听着冰泉山水撞击石壁的声音,觉得内心无比的宁静。
最后那次聚会的前一天,她因为例假的迟到和时不时的恶心呕吐而惴惴不安,终于红着脸走进药房买了一根“早早*孕”。当看见那个小小的窗口上慢慢出现两根红线的时候,她脑中一片空白,又冲进药房买了第二根,结果还是一样。她又急忙上网查询各种相关信息,当看到某专业医护网站Q&A“即使体外释放,也有可能怀孕”的解释后,一时间惶恐、无助、迷茫……排山倒海般将她淹没。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接下来那一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装笑脸度过的那个夜晚,但是当看到彭飞那冰冷讥诮的笑容和穿透她的无视目光,她惶恐的心突然沉静了下来。那一晚,她流了这辈子都没有流过的那么多的眼泪;那一晚,她决定和过去说再见。
每个人都要学会和自己独处,因为……你终将会是一个人。
于是,第二天她早早的起床,安排了所有的事情,背上简单的行李,把“如雪”和瑜伽垫一起装在琴箱里,买了一张去云南的火车票。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她不知道如何道别。
当她走出昆明火车站的时候,抬头看着在魔都好久未曾见过的蓝天白云,脚踏这片红土地,眼前不由得模糊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她好像特别的敏感,看见美丽的风景或是农田里劳作的人们,都会让她莫名的流泪。
坐着长途大巴,她先是去了大理。洱海边的落日很美,经常能够看见一对对的情侣在海边的落日下依偎亲吻,旁若无人,还不时有着成群结队的人们来到这里摆拍各种婚纱造型。洱海边的酒吧也常常人满为患,都市里的人们都希望在这里找到心灵的平静。
离开大理,她坐着大巴又去了丽江。上千年历史的古镇,丝绸之路和茶马古道的重要中转站,丽江自从九六年那次地震之后再一次被世人所熟知,无数酒吧客栈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四方街的石板路都快要被游人踩平,老城内四通八达的古老水渠的水变臭了,几千年来终年积雪的玉龙雪山在春末就融化完最后一滴冰水,曾经无比安静的小镇灯红酒绿、夜夜笙歌,还被世人赋予了一个新的名字——“艳*遇之城”。
离开丽江,她搭了便车去了旁边的束河。有人告诉她,束河就是十年前的丽江。老城区里棋盘纵横的水渠从每家每户门口经过,人们把啤酒西瓜和各式水果拿竹篮装了放在清澈的水中,这就是最环保的冰啤酒、冰西瓜、冰水果。水源尽头的“黑龙潭”每日还“汩汩”地冒着新鲜的泉水,当地人就用这水来煮饭洗衣冲洗。老城里有着很多小小的客栈,店主和房客都住在里面,门外就是自家的菜地,想吃什么自己去摘。“吃喝睡”,就是这里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
闻雪在这里住了两个月,直到有一天看见客栈小黑板上有人留的纸条,“拼车去梅里雨崩,差一人。电话:136xxxxxxxx”,于是她又收拾了行囊,和一群快乐的大一学生挤在一辆小车里,颠簸了八个小时的车来到飞来寺住下。第二天清晨起来站在白塔下,眺望“日照金山”的梅里十三峰全景,巨大的雪山山脉在日出的阳光下闪着金色的圣洁光芒,让她觉得自己无比渺小,如同一粒尘埃,瞬间自己好像放下了什么。从那时开始,她死过去的心又开始活了过来。
继续在车上颠簸了两个小时以后,终于到达西当村,这时她才知道还需要徒步或是骑着骡马在原始森林里翻过几个垭口,才能到达目的地——雨崩村。
她咬了咬牙租了一匹马,六个小时后当她翻过最后一个垭口,梅里雪山巨大的白色雪峰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禁不住泪流满面。
她下了马,一瘸一拐地走进村落,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找了一处民居住下。这里并不是热门的旅游路线,来的人都是自由行的散客,不便捷的交通和简陋的居住条件,让很多人望而却步,闻雪却是甘之若饴。
这里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手机信号。如果要和外面通话,必须到村子里唯一一家卖日用品的小卖部里借用卫星电话,五块钱一分钟。没有通电,家家户户都安装了太阳能发电板,如果天气不好,晚上的灯光就格外的昏暗。
外来的游客只能在当地人的民居寄宿,村长统一定价:不管你住在哪一家,不管条件好坏,每晚每人一律十五块,按照床铺收费,卫生间和浴室公用。闻雪暗笑这村长一定是计划经济的拥趸,不知道现在外面的世界早沧海桑田,还生活在自己世外桃源般的共产田园生活中。
是金毛“大黄”把她带到央金家的。闻雪看到它的时候,它正被村子里一群黑色的藏狗欺负,可怜巴巴地惨叫着被压在地上围攻,闻雪拿着根木棍吓唬走了藏狗,大黄爬起来就一直跟着她,不停地跳起来咬住她的衣袖朝一个地方拉扯。闻雪被它闹得没办法,只好随便它,于是就被拉到了央金家。
央金五十多岁,儿子出门到县城里打工了,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家房子不大,所以也没有对外接待游客,不过她还是热情地挽留闻雪住下,这一住就住到现在。
大黄是央金的儿子从县城送来的,他希望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母亲能有个伴儿,不至于太寂寞。结果大黄作为村子里唯一的“外来狗”,以它与众不同的外貌和性格赢得了本地藏狗的一致排外,闻雪猜想藏狗们一定很瞧不起这只不会看家护院只会卖萌撒娇的“废物”,所以特别爱欺负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闻雪救过它,大黄和她特别的亲,特别黏她,没事就爱跟在她身边四脚朝天地耍赖讨好。连闻雪练瑜伽的时候,它也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有时还跟着伸个懒腰什么的,常常逗得闻雪哈哈大笑。
村子里有一个小学,校舍十分破烂,雨下大了屋顶还会漏水,倒是有十几名学生,其中不少是从其它更小更偏远的村子里每天走十几里路来上学的。
学校里老师紧缺。闻雪住下一段时间以后,村长找上了门,于是她开始帮忙代课。虽然对于自己的教学非常没有信心,可是看着那一张张黑里透红的笑脸和求知若渴的眼睛,她只能认真地备课,比自己考大学的时候还要用心。
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