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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纭�
闻雪本来是想和茉莉住一间的,回忆一下当年上高中时彻夜聊天的感觉,结果旁边的彭飞立马黑了脸。这三年来,他俩每年都会到周边短途旅行几次,刚开始的时候常常住按床位收费的青年旅社,后来彭飞课余时间接活儿手头宽裕了不少,就不太愿意住私密性比较差的青年旅社了。为了“最大限度地利用资源”(引用彭飞原话),他们常常就订一间标间,两个人一起住。闻雪只要住的地方干净,对别的没啥要求,所以也就随他去了。关于两个单身男女开一间房,别人会怎么想,她倒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自己的事,自己知道就行了,管别人怎么说呢。
马骏言本来建议三个女生一间屋,三个男生一间屋的,结果被旁听的客栈老板否定了:“我们客栈的客房最多只允许住两个人,不能加床。”于是彭飞在最合适的时间发了言:“我和小雪一间,你们随意。”然后拿了钥匙,拉起闻雪,就上楼了。
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客栈老板在旁边笑得胖脸直颤:“你们赶紧定吧,天都快黑了。”孙鲁一脸色微红看看茉莉,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茉莉脸色红红地看着窗外不吭声;路易看看他俩,再看看马骏言,笑吟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骏言坐在凳子上翘着脚,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最后还是马骏言“嗤”地笑了一下,站起身拿起一把钥匙,对着路易点点头:“咱们走。”路易嫣然一笑,跟着他上了楼。
孙鲁一牵起茉莉的手,拿起最后那把钥匙,两个人红着脸低着头,磨磨蹭蹭也上了楼。
胖老板在后面一边笑一边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啊……”
闻雪跟着彭飞进了房间,把随身的简易行李放下,在屋子转了一圈。这个客栈的位置不错,就在山顶,客房有一扇小窗,窗外就是层层叠叠的茶山,一层一层的绿色阶梯,非常有艺术感。闻雪站在窗前,打开窗户拍了几张照片,想了想说道:“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分房间的?”
“马骏言路易一间,孙鲁一茉莉一间。”
“咦,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笨啊……老孙好不容易到上海来和茉莉相聚,就算他说不出口,小马情商那么高的人,怎么会不成全他?”
“哦……”
等到大家都安置好,下楼吃晚饭的时候,闻雪看着牵手而出的孙鲁一和茉莉,偷偷对着彭飞竖了个大拇指。
吃山靠山,吃水靠水。
晚饭虽然简单,但是非常好吃。菜是老板自家后院种的,鸡是自己养的走地鸡,龙井虾仁的龙井茶叶是自家茶山上采的,鸡蛋是自家老母鸡下的……全天然绿色无污染(引用老板原话),而且因为在龙井山上住的人相对西湖边上要少得多,所以价格也还算公道。六个人走了一天,本来就已经饿了,刚开始还聊着天,吃了几口尝到味道后,就开始埋头夹菜喝汤吃饭,再也不肯多说一句话。吃完才想起彭飞的生日,于是围在一起补唱了生日歌,然后各自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扶着墙上了楼。
回到房间,闻雪躺倒在床上,揉着肚子直叫:“好撑啊……太好吃了……这样吃下去,我很快就会恢复128斤的体重了!”
彭飞好笑地看着她在那儿哼哼,走过去帮她揉着肚子:“每次都这样,吃完才后悔。”
“小飞飞,如果我又胖回128斤,你会不会不要我了?”闻雪躺在床上,闲来无事随便胡扯。
“嗯,我回头想想也觉得奇怪,当初你那么胖,我怎么会看上你的?”彭飞笑道。
“啊……小飞飞,你是不是不爱我了?”闻雪半起身,双手抓住彭飞胸前的衣服,仰起脸故意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捏着鼻子做怨妇状。
彭飞又好气又好笑,伸出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讨厌!不要刮人家的鼻子嘛……人家的鼻子已经够塌了。”闻雪抓住他的手,两人笑着在床上闹作一团。
玩闹中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轻轻挥动的拳头变成了十指交叉紧紧相握的双手,不停说着闲话的嘴唇被另一张嘴唇覆盖,扭动的双腿被另一双长腿压制……彭飞闷哼一声,俯身下去,十指与闻雪紧握放在枕头上方,清凉柔软的嘴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然后是眉毛、眼睛、鼻子、脸颊……然后在那蔷薇色粉嫩的唇上流连不去,品尝她独有的清甜,试探、进攻、掠夺、占有、宣告主权……然后滑到耳朵,轻轻啮咬那小巧的耳垂,满意地感受她微微地颤抖……然后是脖子,把脸埋在她深深的颈窝里,感觉那优美的弧线与自己脸部完美的吻合,贪婪地呼吸着她的处女馨香……再向下移到她胸前那两处柔软,这三年她瘦了不少,可是这两处却没有随着别处的消瘦而缩小,而是在继续发育中,越发的丰满挺拔,喷薄的曲线常常掩盖在宽松的衣物下,只有他才知道,这具身体有着多么惊人的美丽。他隔着衣物轻轻含着一边的柔软,闻雪一惊,接着一羞,不自主地开始扭动身体,试图躲避他的侵占,却更是让他热血沸腾,修长的双腿与她纠缠在一起,身体早已有了反应。
闻雪感觉到腰部紧贴那处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的火热坚/Ting,再也不敢乱动,睁大了眼睛看着上面的彭飞,一头海藻般乌黑亮丽的卷发向后散落在枕上,好似海妖,衬托着雪白透明的肌肤、黑亮的圆眼睛、因为亲吻而变得鲜红微肿的嘴唇,天真的性感,更是诱人。
“小飞飞……”闻雪有点委屈地嘟哝着。虽说她不介意和彭飞共住一间,甚至很喜欢两人独处的快乐,可是两人的独处常常会不知不觉导致目前这种状况。她不是不明白这是怎么了,每到这个时候,她都无比煎熬,彭飞看似无情的眉眼,冷清的薄唇,在她的身上游弋,所到之处点起一簇簇火苗,好像要将她烧尽。那种求而不得,让她从头顶痒到脚底,只想要求更多。
彭飞停了下来,半晌才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难耐的闷哼一声,起身下来,红着眼看看她,“你这个小妖精”,然后走进浴室。
闻雪整理整理衣物,抱着腿坐在床上,感觉自己很无辜:我也很难受的好不好!
等到彭飞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那副高冷男神的样子。闻雪缩了缩头,快步窜进卫生间:“快点快点,我要尿尿!”
彭飞苦笑着摇了摇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山顶灯光稀少,夜空中银河璀璨,满天星斗,这是魔都看不到的景色。客栈门前的小花园里放着几张木头桌椅,其中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在抽烟,一点橘黄色的亮光一闪一闪。彭飞慢慢走了过去。
马骏言放下嘴里的香烟,转头看着他问:“要不要来一支?”
彭飞摇了摇头。两人相对而坐,都不说话,周围传来各种不知名的虫鸣。
“你和她睡在同一间房,不怕以后传出去有人说闲话?”半晌,马骏言冷冷问道。
“我和她,都不是怕别人说闲话的人。”彭飞肯定地回答。
“就算不怕别人说闲话,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以后你不能和她在一起,她的名声却已经因为你而受损,很可能会被她以后喜欢的人嫌弃鄙视?”
“我会永远和她在一起。”彭飞坚定地说。
马骏言冷笑一声:“小飞,没想到你这么天真。还是因为你和小雪待在一起时间长了,也变得和她一样天真了?永远不要说永远。”
“那你呢?路易还好吗?”
“我对于路易来说,只是她众多猎物的一个。我需要有人陪伴,她需要好的猎物标榜身价,我们各取所需罢了。”
“小马,你变了。”
“人都会变的,不是么?”
……
彭飞回到房间的时候,闻雪已经睡了。他洗了澡出来,没有睡到自己那张床上,而是轻轻挤进了闻雪的被子,从后面轻轻拥住了她。
闻雪闭着眼还没睡醒,哼哼唧唧表示不满,往里面让了让,让他睡得更舒服些。
“小雪,毕业了我们就结婚吧?”彭飞在她耳边轻轻说。
“嗯……为什么……要……急着……结婚?”闻雪半梦半醒,神志模糊口齿不清地问。
因为,我想让你真正成为我的女人,我想让你为我生孩子,我想把你的名字写在我家户口本上……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抽了,最后一段总是不显示
☆、摇滚青春
DH大学的校园里最近掀起了一场不小的轰动。
作为一年一度的上海国际时装周的举办方之一,DH大学一直鼓励学生进行全方位的发展与创新,其中一年一度的DH大学摄影展就是每年时装周之前的热身活动之一。参展选手必须为本校在读学生,学历不限,题材不限。照片统一上交校方活动策划组,由策划组统一安排在摄影展厅展出照片的同时,学校官网上也会上传高清晰度数码照片,供在线观看和投票,参展者全程匿名。最终成绩以网上投票为准,参赛者的姓名班级和名次同时公布。
因为投票并不要求必须是本校学生,所以常常有外校学生甚至是已经不在校的业内人士或兴趣人士前来学校展厅现场观展,几年时间下来,DH大学的这个“校内”摄影展居然在魔都有了不大不小的名气,尤其是其它各大高校的学生,觉得来DH大看看摄影展,再参观一下DH校园里随处可见的模特表演系的高个儿美女,最后去DH大的舞厅里找个舞伴跳跳舞,是摄影展期间一个不错的选择。
那时候网上水军还没有流行,而且摄影展重在参与,不管是参加者还是投票者都是本着娱己娱人的精神,名次并没有看得那么重要,没有期待就没有失望,一团和气喜笑颜开中,反而常常能够看到让人耳目一新的作品。
今年的摄影展参展人数据内部消息说刷新了历年来的最高记录,以至于策划组请了业内著名专业摄影师群苦苦研究讨论了几天,才终于选出了五十组作品,在校内最大的多媒体展示厅开展了。
这一天,秋高气爽,风和日丽。
安东尼从DH大学的服装学院办公室出来,用微笑止住了满脸堆笑的服装学院院长和学生工作负责人的脚步,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沿着林荫小道走着。司机刚才打电话来说堵车要迟到半小时,他闲来无事,准备在这所校园里转转。
明亮的日光穿过树枝与树叶间的空隙射下来,在地面上形成一个又一个的光斑,旁边不远处的青草地上一堆堆的年轻男女三五成群,或坐或躺,不时传来一阵阵无忧无虑的欢笑声,情侣们相互偎依细细低语。年轻真好,他想起刚才在院长办公室看过的模特班学生照片,抬手摸摸自己的脸颊,肌肤触感仍旧年轻,可是胸腔里的那颗心却早已老了。
前方大楼门口竖着一块指示牌,上面用中英双语写着“DH大学20XX年度摄影展”,下面一排小字“一楼08室,9:00~17:30”。他看看手表,随着箭头指示走了进去。
进入大楼大厅,眼前视野一片开阔,房间呈半环形分布,08室就是正对大门的那一间。他随着人流进入房间,只见里面的展厅呈倒置的“山”型分布,把房间竖向做了一个隔断,左边进右边出,一眼看过去房间很深,四周墙壁和中间的隔断上都分区域的挂了参展照片。里面人不算多,每个人都很安静,没有人对他这个高鼻凹眼外国人的出现表示奇怪。
上海不愧是号称国际化大都市,就冲着这些普通人看见外国人的反应,就是两个字“大气”。安东尼一边看着照片,一边在心底默默做着评价。
走过一组自然风景作品……中国的山水真美,可惜照片取景流俗,没有新意,不及格。
走过一张人物作品,老农的脸在强烈的光线照耀下沟壑纵横,如同一圈圈年轮,干涸的嘴唇起了皮,咧着嘴温暖地笑……人物表情抓拍的不错,光线处理也很好,可是这个题材的类似作品十年前就已经有人发表过了。
走过一张微观镜头下拍摄的作品,青草叶尖的露珠在晨光下晶莹剔透,背景完全虚化,绿色的草地,细长的叶片,幻化成一片片轻盈透明的碧玉般的云彩,露珠中隐约看见相机镜头的倒影……有点意思,不过太过注重技巧,功利心太重,倒是可以往广告业发展。
走过一组夜空星图,照片中天空中繁星点点,有流星划过,还有一张是群山之上的螺旋形星轨图,神秘、幽静……这类照片,按照中国人的说法,叫做已经烂大街了吧?他鼻子里嗤笑一下,快步向前走去,看来这个摄影展没什么意思,都是象牙塔里的学生自娱自乐打发时间的产物。
快步沿着走道到底,就在他要右转的时候,突然收住了脚步,倒退回来,站在了一张照片前。
这张照片,简单的黑白色调,没有什么技巧,只是把背景稍稍做了一点虚化。主角是三个年轻男人,虽然他这样的外国人对于中国人的长相常常脸盲,但是他却一眼分辨出这三个人气质上的完全不同,吉他手冷静不羁,贝斯手野性难驯,鼓手温暖知性。
这三个人仿佛丝毫没有注意到镜头的窥视,正沉浸在自己的音乐世界里,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