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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逃避余德禄的骚扰,樊茹泓也豁出去了。只要能找到一个移民局能相信,人家又愿意的结婚对象,她不惜出钱,办理这种所谓的商/婚。
Jeff是听樊茹泓说起想找人结婚,帮她办理澳洲移民后当天晚上来找樊茹泓说的。
他说自己愿意和樊茹泓结婚,愿意为她办移民申请。他说时,眼睛不敢看樊茹泓,耳朵都有些红了。
樊茹泓对Jeff的提议,非常意外。她原来设想的是找个当地的中国人,办个假结婚,等自己拿到身份,一手给钱一手离婚,两不相欠。
可她没想到Jeff会主动提出帮她,而且,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分明不是在和她谈生意,而更像是向她表白。
权衡再三,樊茹泓还是答应了。她跟Jeff毕竟已经认识了几年,以后移民官查起来,他们也算是有感情基础不是。
不过,注册前樊茹泓和Jeff郑重地谈过一次。她说自己是走投无路,才会用这种方式申请移民。她和Jeff之间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他和她注册结婚,帮她递交移民申请,她会付他报酬。等到她拿到绿卡,她会和他离婚,到时两人各走各路,互不相欠。婚姻过程中,她不会和他有夫妻之实,她也不干涉他交女朋友或性伴侣,反之亦然。
Jeff虽然心里对最后几句很不愿意,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他暗恋了她这么久,她一直是他触及不到的心灵伴侣。他原以为他就只能一辈子远远地看着她,念着他。可没想到,有朝一日,他可以和她名正言顺的变为夫妻,住在一所房子里。不管这个婚姻有没有夫妻之实,她对他有没有感情,只要能和她更近一些,日夜地陪着她,他就无怨无悔,此生无憾了。
☆、意外频频
作为西方国家一年中最重要的假期,圣诞到新年期间,往往是一年中商家销售最旺的时节。
安虹和其他几位同事,连节礼日都没有休息,就奔波在客户的各个超市商家间,忙得不可开交。
安虹这几天一直没见到陆子峰,问了驻守在公司的同事,说圣诞节前见他匆匆来过公司,他说过圣诞后一直跑店,就不到公司来了,有事电话联系。
小美那边安虹圣诞前夜发过信息,只是到隔天才收到她姗姗来迟的祝福,让她好好过节,回头再联系。安虹以为那小两口甜蜜得没时间打照面,自己也不好打搅他们的蜜月了。
……………………
从那日陆子峰黯然离开后,吴心美就再也没有见过陆子峰。之后她曾无数次拨打陆子峰的电话,在他微信上留言,但始终没得到任何回应。
吴心美在陆子峰走后,哭了一整天。待她不得不习惯了这冰冷的家,恢复了正常的思维后,脑中马上有条线变得逐渐清晰。
之前她只是在工作方面被诬陷,还不能让她肯定。但如今,有人给陆子峰发了同一套照片,故意离间他们的感情,吴心美这下有了把握。
在工作中,她不知道那人能得到什么好处,但拆散她和陆子峰,应该是那人最想要看到的事了吧!
吴心美咬着后槽牙给Amy发了一条信息,让她如果在公司里,尤其跟Alan接触的人中见到一位姓孙的女人,一定要留意,马上给她递个信。她怀疑,那人就是陷害她的真正罪魁祸首!
Amy秒回了四个字:使命必达!
吴心美想起自己的遭遇,每每黯然神伤。公司的人不相信她,她尚且可以忍下,等把那贱人的首尾弄清楚了,再和公司计较。可陆子峰不信任她,拿着那些刻意抹黑她的照片来质问她,她却怎么也忍不下了。
他,是她的未婚夫,是她后半辈子要一起度过的人。他怎么能凭着几张照片就定了她的罪,判了她的刑。
昨日的浓情蜜意来时汹涌澎湃,走时又是这么不留余地。陆子峰的绝情让吴心美有些绝望了,她像被弃在一艘没有浆的小船上,风雨飘摇地置在海水中央。往前看不到彼岸,退后又回不到港湾。风浪愈来愈大,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是不是在这毫无希望的混沌海水中还可以再咬牙坚持一下,捱到风平浪静,曙光将至,她才能辨清方向,迎着阳光奋力返航。
她几次拿起那些陆子峰留下的,那些让她悔恨不已的照片凝望。她吴心美一直自诩精明能干,但此时才发觉,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在国外,江湖都一样险恶,人心都一样叵测。
……………………
新年后正式上班的第一天,安虹和几位在放假期间还坚持跑店的同事都回到了公司。
这几周老板们在外出差,大多数同事也在各处跑店。今天,新年假期一过,大家也终于可以回公司团聚了。
同事们把各自的数据和报告完成后,就把从商家那边得到的小礼品,小零食拿出来分享。有的同事还给大家带了自家老人做的好吃的,还没到中午休息,办公室里就一片欢声笑语了。
陆子峰就是在这暖意融融的欢快气氛中冲进的公司。平时嘻嘻哈哈的他此时脸色阴沉,脚步匆匆,一进来,办公室的气温就被他冷冷的气场带低了两度。
他没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黑着脸径直快步走到安虹桌前,“跟我进来,申凯要和咱们电话会议,Only那边出事儿了!”
他声音不大,但周围的同事还是听见了。大家不禁纷纷噤声,盯着两人。
安虹听闻慌忙起身,随陆子峰进了申凯的办公室。
陆子峰关了房门,拨通了申凯的电话,按了外放。
申凯的声音疲惫中带着沙哑,连寒暄问候都没有说,直接把现在Only的情况介绍了一下。
事情是圣诞过后就发现了,Only的几个门店都有客人投诉,说吃了在店里买的一款熟食,有恶心,目眩,腹泻的症状。当时店里只是做了赔款,想把事情压下去。但就在新年这两天,不断又有客人到店里投诉,说自己的家人吃了店里卖的东西,又腹泻又发烧的,食物中毒症状明显。更有甚者,已经紧急就医了。各家门店的负责人有些慌神,以前也有个别吃坏了东西来投诉的顾客,可像这么大数量的投诉倒是头一回。
就在今天清晨,有消息称,一名年前因食物中毒入院的孕妇已经进入最后抢救阶段,状况很不乐观。
接到顾客的投诉,墨尔本的食品监察部门已经紧急介入,今天中午11点开始,Only的几家超市门店,除一家最小的没有销售熟食外,其他各家已经被勒令暂时停业接受检查。
申凯这十几天一直在Only的各家店照顾自家货品的销售,所以,这次事件,他亲眼目睹。刚刚看着Only在市内最大的一家超市关门,申凯这些日子的疲累一下子涌了上来。
本来想着圣诞新年假期加紧走货,能把从远藤那儿多订的那些货尽快消化掉。这下最大的连锁超市出了状况,这后续工作还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日,申凯的担忧和不安可想而知。
“远藤从日本出的最后一批货发出了吗?”申凯突然向安虹问道。
“我们跟他协商好的,是十二月三十日的货船发出的,再有几天就到了。”安虹皱着眉头说。
当时,答应远藤帮他做业绩时,就知道这样有很大风险。可是,谁也没想到一下子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如果Only长时间被迫停业,那在货舱里的那些货,就成了烫手的山芋。Only那边的货款如果回不来,流动资金不足,光是几个月的仓储费用,就能把他们这个小公司压垮。
“我这边关注着后续情况。子峰,安虹,你们把其他的同事也叫上,紧急开个会。看看大家负责的超市能不能再加定些我们的货,能加多少是多少。价格上,我们可以做些让步,现在Only这边情况不明朗,我们得提早打算,别让那些库存把我们彻底拖垮。”
陆子峰和安虹忙说好。临挂电话,两人都安慰申凯别太着急,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申凯低声答应,没再说别的,挂断了电话。
公司的同事听陆子峰简单介绍了情况,都愁眉不展的。和几个负责的同事开完会,大家各自放下手中的报告,总结,又奔赴了自己负责的超市。
安虹主要负责和泓盛交涉。她边打樊茹泓的电话,边走出公司,打算联系好了樊总的时间,和她面谈。
樊茹泓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安虹只好打她助理的电话。意外地,她助理说前两天樊总身体不适,现在家休养没上班。就是有急事,也要再等两天,樊总回公司了,才能处理。
正规途径联系不上,她就打Jane的电话。Jane和大家忙完圣诞新年后,今天开始请了年假,说是要出去和朋友散散心,下周才回来上班。
Jane倒是很快接了电话,但她不在悉尼,也不知道自家老妈现在状况如何。她听安虹简单说了Only的意外事件,说一会儿也联系一下她妈,看看能不能让泓盛帮帮忙。
安虹道了谢,挂了电话。刚才陆子峰在场,她没好问申凯。她有些担心,他一个人在那边盯了十几天了,现在突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的身心是不是还扛得住。
安虹拨通了申凯的电话,但一直到变成忙音,申凯都没有接电话。
安虹拿着电话在停车场打转,就这么等着,什么都不做实在难熬。她突然灵光一现,对啊,Jane不在悉尼,还有个人肯定在,她应该知道樊茹泓现在怎样了。
安虹拨了樊晓玲的电话。这小姑娘的兼职工作到圣诞节前就算圆满结束了。圣诞节前最后一天上班时,安虹还特意给她买了个精致的发卡作为圣诞礼物,感谢她这段时间对自己工作的大力协助。小丫头接到礼物特别高兴,当着安虹的面就把发卡戴在了头上,说这是她今年圣诞节收到的最喜欢的礼物。
樊晓玲的电话响了半天才接通,安虹还没开口,就听见话筒里有哐哧哐哧像是走路的声音,还有一点微弱的声音,安虹贴近耳朵使劲听听,好像是有人从嗓子里发出的□□声。可那声音似乎被什么东西盖着,既压抑又微弱,实在听不真切。安虹刚要张口叫晓玲,电话中哔哔哔地传来了短线的忙音,再拨过去,电话就已经关机了。
这是什么鬼,刚过完新年就一个两个都联系不上,联系上的也不在本地,这樊家一家子都是怎么了。
正嘀咕着,Jane打来了电话。她说跟她妈妈简单说了情况,她妈妈现在确实在家中休养,今天实在不方便,等过两天她好一点会和安虹联系,让安虹先找别人想想办法。
安虹听了心中有些失落,生意场上的“过两天”就是个推辞,不知她这“过两天”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安虹最后问Jane知不知道晓玲现在在哪里,她说听她妈妈说前两天好像出去旅游了,不在悉尼。安虹“噢”了一声,和Jane结束了通话。
估计刚刚樊晓玲的电话没电了,等她充了电估计会给她回电话的。到时候再求晓玲和樊茹泓联系一下,争取能早日见到这位商场大佬,看她能不能帮公司再多加一些订单。
安虹想想,还是开了车,往泓二方向开去。她打算看看这家新店营业情况如何,到时候和樊茹泓谈,也好有这家店的最新出货数据。
从泓二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陆子峰和安虹半小时前通了电话,说是他这边收效不好,现在加单的可能性不大。安虹也说了泓盛这边的情况,她说这两天还会和樊家人联系,争取尽早见到樊总协商。
安虹问陆子峰今天还有没有接到申凯的电话,陆子峰说之后打过申凯的电话,可他没接也没回。安虹嘴上安慰陆子峰“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可心里却有不好的预感。
申凯错过自己的电话从来都是很快回复的,今天她打了电话,过了几个小时他还没回过来,说明他那边分身乏术,实在没有精力回她的电话了。
情况已经很糟,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更糟了。
…………………………
从泓二回来的路上意外堵车,大概出去度假的人都回来了,不长的一段路,她开了快一个小时还堵在路上。看着前面每辆车后都闪着刹车的红灯,一串红灯望也望不到头。安虹看得心里越来越烦躁,不知道黄历上这开年第一天上班日是不是写着“诸事不宜”。
抓着方向盘的手心里都攥出了汗,她把一只胳膊搭在车窗上,热风从开着的窗户吹进来,让她更觉得身上粘粘的,很不舒服。今年悉尼的夏天比往年热,她搓了搓手心的汗,无奈关上车窗开了空调。呼呼的冷风吹出,终于让她凉爽了一些。
窗外隔绝的车流仍是静止不动的,让她有种深深的无力感。想着今天一事无成,她盘算着下面还能再做点什么,帮公司也帮申凯度过这次危机。
申凯的电话就是这时打进来的。
安虹转到了车载电话,一看是申凯的号码,赶紧接通了。
“喂,你怎么样了?”安虹刚接通就急急地问出来。
“我,不好。。。。。。”申凯几乎是叹着气说出了这几个字。
安虹听着他消沉的声音心里就是一紧,他从来没有说过自己过得不好。
没等安虹再问,申凯接着徐徐说道,“中午跟你们通话后不久,医院就证实,那位食物中毒的孕妇不治身亡了。。。。。。另外还有两名顾客,也在重症监护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