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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去打扰,不去强求,玉可卿走到一处硕果累累的腾架之下;摘下一颗清脆的小黄瓜,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既然他不对自己客套,那他也不需要什么客套。
一时之间,偌大的菜园之中除了他咀嚼青瓜之外的声音;全部都是静悄悄的。
活了二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吃东西;不经过任何的加工,亲手摘下,然后吃进肚里。这小黄瓜透着一股自然的清香之气,闻起来,都是鲜美异常;吃进嘴里,更加是爽脆多汁,回味无穷。在这夏日里的早晨,能够吃到这么自然又清香的食物;未尝不是一种享受。
想到上官皎皎从小就能够享受到这样美好的生活,他手中的动作不禁顿了顿;心中忍不住的羡慕,要是自己早些年能够过上这样的生活,那该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哟,这就吃上了;怎么样,我们自家种的瓜果,比你们京都那些,强的多了吧!”他正吃香甜,对面却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话语声;瞬间,打断了他手上的动作。抬头看了看那位精神奕奕的老人,对方正一脸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就这样,他楞在原地;手中的黄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看他窘迫的样子,上官老爷子接着说道:“别人都说你何等的冷漠和厉害,是个什么样的王爷;如今这个样子;到让老夫十分的想笑啊!放心吃吧!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你也不必在老夫面前端着个虚伪的架子,大家都累的很。”
说完,还从自己的身旁一株长得正好的瓜苗之上,摘了一个更大的黄瓜,向他扔了过来。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不顾玉可卿满头的黑线;竟然还自己哈哈哈大笑起来,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
抱着一根小小的黄瓜,玉可卿无言以对;什么叫做丑媳妇见公婆,他哪一个角度能够让人用得上这一句话来评论他呢!他既不是个女孩子,见得也不是公婆呀?默默地收起自己的好奇和不悦,他开始审慎起自己面前的这位“老人!”
扔东西的力道不大不小,角度不偏不倚;恰恰好的将黄瓜毫发无伤的送到了他的手里。接过黄瓜,玉可卿也不客气,在衣襟之上随意的擦了擦,然后香甜的吃了起来。
“看来咋们辰帝陛下也是个抠门的人,守着如此丰沃的国土,竟然连自己亲儿子都不曾吃上过饱饭;如今竟然小气的连一两根黄瓜都吃的这般的香甜。啧啧。。。。。。。。”言语之中真的全是嫌弃和轻蔑的语气,这让玉可卿有些发懵。
在他的印象之中,自己对于那个男人;的确是不够尊重,也十分的厌恶i;但是其他的人,对他还是十分尊敬的;甚至有些人,是害怕他的。回想自己从前,的确不怎么有口腹之欲;在吃的放面试既来之则安之;不挑不拣,吃到七八分饱就会结束用餐。要说真的是没吃的特别饱过,那还真的是没有。唯一有的几次,也都是和上官皎皎一起的时候。
普天之下,能够这样坦然自如的对皇帝陛下评头论足;恐怕也只有上官无敌能够做的出来。玉可卿转身想仔细的看看这位口无遮拦的上官无敌的正面,一转头却发现;人家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走到了自己的面前。
不过是小小的两个动作,却已经足以让人感受到他的强大;普天之下,哪怕是修为甚高的青壮年,也未必有他这一份的功力。
虽然年事已高,但是上官无敌的脊背却是格外的笔直;站在身高已经人中少有的玉可卿面前,也丝毫不会逊色。高大健硕的身姿,让人不禁联想年轻的时候究竟是何等的迷人。
“老将军可不要贫嘴,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去了;可是要闯下大祸的。”嘴里还咬着一截黄瓜,玉可卿含糊不清的说道。可爱和憨厚的样子,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不知为何,他忍不住的想要关心一下这位老人;尽管他看起来并不需要这些。
原以为,他的可爱和真情流露肯定会拉近两人的距离;然后,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他措手不及。
“我打死你个不要脸的!我打死你这个败类!”忽然,上官老爷子像是发了癫狂一般,手舞足蹈的对着玉可卿劈头盖脸的一阵拳打脚踢。气势和动作,哪里像是对待自己的孙女婿;简直就像是对待自己的仇人一般。
正文 第六十二章 醉鬼
上官无敌看似打的毫无章法,但实则是招招制敌,皆是敲在了玉可卿的要害之处;脚力用在胫骨上,上身的穴位打的都是合谷、太冲等疼痛感最为强烈的。
而且并不是次次都用足了十足的力气,而是一股软柔缠绵之力,几轻几重的轮番上阵。让人欲罢不能一直痛着;若是闲暇之中想要找到浑身上下真正的痛处,却又让人遍寻无果;找不到真正的痛处。
痛觉本来就是人类最为难以承受的感觉,这种有计划的疼痛更加磨人;玉可卿虽然是个耐受性强的人,也不是没有受过比这更加重的伤;但是也忍不住这浑身的阵阵酸痛。作为一个男子,尤其还是一个许多双眼睛随时在盯着的男子;他不能叫出声来,不能够示弱。可是,如此不能够反抗的情境之下;他只能是低沉的闷哼着;来表达自己的痛苦。
看他这个一力默默承受的样子,上官无敌非但没有一丝的松动;反而像是吃了炸药一般,下手更加的重了。
。。。。。。。。
“我叫你像个娘们似的,我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哎呦,可真是气死我了!”
上官无敌许是打的累了,一改之前的狂风暴雨;而是一边打,一边儿怨气十足的抱怨着。白色的胡子随着脸上的肌肉一抖一抖的,看起来十分的可爱;与他极为有力的拳脚和高大的身躯完全不相符合。
“上官老将军要打要骂,都是我们后辈们应该受着的;只不过您老人家总的让我知道我到底犯了什么事儿,好心甘情愿的接受你的惩罚呀!”玉可卿尽力无形的闪躲着,一边转移着上官无敌的注意力。
他这个样子,谁心里都明白是为了什么;自己的孙女儿要是这样无影无踪的,论谁也要冲着岁魁祸首撒个气的。玉可卿能够理解他的行为,但是,却亦不会一昧的自己承受。
“哎呦,玉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傻小子;宸妃那点儿好你可是一份都没有遗传到。唉!”听玉可卿的话,上官无敌一改之前的愤怒和张狂,言语之间反而是温柔和担忧。只不过手中的力道却丝毫没有减小,还是那么的有力。
宸妃是何等的高洁和优雅,又是何等的深明大义;怎么生出来的儿子,这么的愚笨和死板;认准了什么就绝对不会更改。上官无敌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怎么会不明白,玉可卿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皇后当年的野心和辰帝的优柔寡断呢!可是,人生来就有自己该走的路,眼前的青年注定不会平凡,必定也要遭受不一般的苦楚。
蓦然听见别人提起自己母妃的名字,玉可卿有些失神;他十二岁丧母,记忆中的母亲是一个脸色永远苍白、连床边也不曾离开过的温柔女人。她的意气风发和风华绝代,他从来都是从别人的传言之中想象出来的。童年的经历让他难过,也不再继续反抗上官无敌的拳脚,而是眼神呆呆的,任凭他处置。
“你这个小子,真是要气死老夫啊!你过来,我们坐下好好的说说。”
玉可卿失神,上官无敌越打越不得劲儿;他停下自己的动作,拽着玉可卿坐到一旁的竹椅之上。
“我该说你什么好!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却浑身的酒气;既然如此,我的孙女不会和一个酒鬼在一起过日子;你还是早早的离开这里,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才好!”坐下来,玉可卿昨日身上的酒气一点点散发出来;上官无敌捏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嫌弃和反感的说道。
“我。。。。。。。。。”经他这么一提醒,玉可卿才察觉到自己身上的确泛着一股浓烈的酒气。埋在身上,经过一夜的发酵;更加的难闻了。前面一直将心思放在其他的事情之上,没有怎么感觉到。现如今知道了,顿时觉得浑身都十分的难受;身上黏腻的感觉甚至比当时自己在战场之上半个多月没有感觉的还要强烈。就这样,他耸着肩膀;十分僵硬的坐在藤椅之上,活生生像个僵尸一般。
“是可卿失了礼数,不如我现在就回去好好的收拾一下,再来向老将军赔罪吧!”忍了半天,玉可卿实在是坐不住了;他红着一张脸,小心翼翼的问道。
“算了,算了;你先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儿吧!教教她怎么会在那位年轻将军的手上去了,那位将军这些年又是为了什么事情在鹿州长久的潜伏着呢!”玉可卿手足无措的僵硬样子,让上官无敌心里也有些不忍;他这样的身份,一夜一夜的宿醉;还不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心结没有解开。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事情种种,而不是拘泥于这些小节。
对方如此说话,玉可卿也无法在多说什么;只得继续僵硬着身子,将自己这些年知道的事情一一道来。
“其实,我和顾拜从小是认识的;我们一起长大,只不过我不是很喜欢和他接触。我做事一向决绝,不会给别人留什么后路;他为人阴柔,做事残忍。当年的大战,一举成名,再后来;因为目的各不相同,所以越走越远。他这么多年在鹿州有府邸,而且还不时地过来住着;大抵是为了平陵的资源和住在平陵的那个人罢了。皎皎的失踪,也和他的人有关。只不过我不清楚他的底细,所以我的人一直没有找到皎皎。。。。。。。。。。”
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完,已经是半盏茶之后了;提起前程往事,他心里也是五味陈杂。
上官无敌听完,眼里的心疼之色更加的明显;只不过这个心疼不止是心疼玉可卿,还有另一个人物——顾拜。年轻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说不清楚的羁绊;人只有等到年老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以前经历过的痛苦是多么的有意义。在他的眼中,这些个执着的孩子们,都是些可怜的人罢了。
“你们年轻人,总是要走自己的路;我一个老头子家家的,的确是不该管那么多闲事儿,只不过事情涉及到我上官家的孙女儿;我是有必要出来管一管的。他将人一言不发地带走,还是在皎皎已经嫁给了你的情况之下,实在是不妥的行为。等到找到他,我必定会好好的算清楚这件事情的。”
“老将军只管责骂就是,是我的错;才让顾拜那个小人有可乘之机,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错在对他还是有些信任,也错在太过于相信他不是一个那样的人。朋友妻不可欺!找到他,我必定不会放过他的。”
不知为何,他在上官无敌的面前;格外的话多,格外的轻快。这些事情,他以前是从来不会跟任何人讲起的。
“那事儿我多少是知道些的,皎皎从小心地善良;可是你杀了那个女人也没错的,错就错在你们两人到现在还是没有磨合的足够默契,所以才会造成这样天大的误会呀!我知道,你现在肯定也是害怕见到她,她也未必不带着异样的目光去看待你。可是夫妻若是有了隔夜的仇,这始终不是件好事的。”
想起两人之间的关系和现在的处境,上官无敌忍不住的替自己的孙女儿劝劝和。早些年,他是家里最为反对皎皎嫁进宫里的;宫闱深深,依着上官皎皎的性子是定然不会幸福的。可是与先祖的婚约尚在,自己的儿子又是一味地坚持;到最后,还不是改变不了什么。听见京都传回来皎皎穿着嫁衣被挡在玉王府门外的时候,他多么的想要杀到京都去;为自己的孙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可是现如今已经不是他能够主张一切的时代了,他只能够将自己的担心深深的埋在心底罢了。
“我们才成亲三月而已,的确没有那么的默契和了解对方。只不过,我这一生注定双手会沾染无数人的鲜血,变成她不喜欢的样子。”
说出自己心里的话,玉可卿心里顿时轻松了一大截;可是想起这是个改变不了的问题,他眼中的轻松再度转化为了担忧。
“皎皎还小,也没有经历过什么大事儿;眼界低些、性子软弱些,是必然的。等她将来经历的事情足够多了,就能够明白我们是为了什么双手沾染鲜血的。如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她醒过来才是。听那人说,她在那个小子的地方一直昏睡着;如何也不醒,我们须得想个办法把人要回来才是,否则,这样耗着,迟早会出大事的。”知道玉可卿在担忧什么,上官无敌隐隐的安慰道。
“我知道的,四弟已经去找那个人了。等他接到人会把皎皎带回来的。”
玉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