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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
她出宫这一路,多少的宫女太监都等着看笑话儿;可是她还是顶住压力,正式的梳妆打扮,不给外人任何瞧不起她的机会。
听见外面的脚步声愈来愈近,她紧张的捏住了自己的衣襟。看着缓缓走入厅中的男子,那个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她眼神有些涣散。
在宫中清醒过来,安阳就知道自己完了。这么多年她在宫中被皇上养着,虽然骄纵;也不是不明白事理。昨日的事情已经是她人生的污点,别说是身份地位非同寻常的玉可卿,哪怕只是无名的小官小卒,也没有人敢娶她这么一个名声不清不白的落魄公主了。
昨日那个侵犯自己的人是谁,她清楚得很;可是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皇族遗孤,除了皇上的怜惜之外可以说是无依无靠。没有实力能够将那个人扳倒,她不敢贸然的出去揭露事情的真相,更加不敢轻易的替玉可寒证明他的清白。
可是如此一来,卿哥哥就绝对不会放过自己。横竖都没有好结果,她只能够放手一搏。搏一搏自己是不是在玉可卿心中一点儿分量都没有,是不是自己真的没有那个福气和与他站在同一个高度。
今日,她来就是为了冒个险;要是能活着走出玉王府,她就是安全的。要是走不出来,只能够怨恨自己运气不够!
整整一个夜里,她只能够一个人藏在被中哭泣。她恨,恨自己的父亲为什么早早的去世,丢下她一人孤苦伶仃,受苦受累;她恨,为什么那个人非要找上自己,让她背负这么多的不幸与悲哀;她恨,为什么玉可卿不能够喜欢自己,早早的救自己脱离苦海;想到自己失去一切的时候,自己的卿哥哥竟然和另一个女人打得火热,她的心里更加的难受,心脏不自主的抽痛着,让她无法呼吸……
等到她从自己的思绪中醒过神来,玉可卿已经走到主位上坐着了。
坐在厅中候着的安阳,此刻看起来很是不安。厚厚的脂粉和鲜艳的口红,也掩盖不了她浮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
看着眼前自己朝思暮想的男子,她不禁泪从中来。
“卿哥哥,你知道,我是迫于无奈的。”虚弱、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让人听着有些心疼。
玉可卿不言不语,只是定定的看着安阳;施以巨大的威压。
“卿哥哥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因为心里还是有安阳的;安阳,安阳没有和可寒发生什么的。我们之间只是有误会啊!”看到他一言不发,安阳愚蠢的以为那是对她的生气,是对他的埋怨,天真的解释道。
“安阳,是不是误会不要紧了。可寒因为你收了重罚,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十天半个月是起不了身的。你知道,这笔账,我不会全部算在你的头上;但却不会放过你的。”语气冷淡,就这么宣布了安阳在他这里的死刑;安阳的泪水和挽回全部都憾动不了他,也阻止不了他的恨意。
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一切,安阳忽地起身,想要继续辩驳。然而,一夜的失眠和心力交瘁让她体质虚弱,浑身乏力。身子才刚刚离开座位,就不住的向地上滑去。
“卿哥哥,为什么,你明明知道那个人是为了什么才会如此的。为什么?”安阳有些情绪失控,她挥开想要拉起她的宫人们,继续瘫坐在地上,不停地质问着。
安阳状似疯癫,看得玉可卿心中有些难过。自己的母妃去世,他的身边就没什么亲近的人了。有时候他很讨厌安阳,因为安阳就像一只蜜蜂,不停地在他的耳边飞来飞去,吵个不停。但有的时候,他又在心里默默地感激着安阳,正因为有了她偶尔的聒噪,会让他感觉到自己还是活着的。可是如今,她间接地害了自小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一起经历过重重患难的人;这个仇,不会不报;更加不会因为她是安阳,而放过她。
静静地坐在厅中,他不言不语;不想再给自己机会心软,也不想再给安阳无谓的希望。
任由一个女人在自己的府中如此哭闹,对他来讲,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玉珍知道他给了安阳公主这个宣泄的机会,就是在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心里不仅为主子这么多年的孤独再次的感到孤独和惋惜。
“公主,您请回去吧!该给公主的公道,皇上自会为您做主;何必在这里为难王爷呢!”玉珍上前劝道。
不理会周围人说了什么,安阳呆呆地在地上坐了一会儿。
许久,她才再度出声。
“卿哥哥,你为何对我这么残忍。是不是因为那个女人?是不是因为那个叫上官的女人?是不是啊?你说是不是?”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悲凉,让人不敢相信这竟然是当初那个敢爱敢恨,嚣张跋扈的安阳公主。
“这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我定然不会再顾念旧情!”撂下这么句话,玉可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闻言,哭闹不止的安阳怔住了。这一刻,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是玉可卿的宽恕。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然而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自己从昨天到现在,想尽了无数的办法,心心念念求得,不就是这个吗?保住自己的性命而已。
为什么如今苟活了下来,她却有一种冲动;那就是死在他的剑下。至少死在他的剑下,他会清楚明白自己已经死了;说不定还会在心中念一念她从前的好处。如今,自己连这个资格也没有了。从此,两人之间,形同陌路。
失魂落魄的走出王府,她才发现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赶走身边的宫人们,不知所措的在街道上胡乱走着。
下雨天,外面几乎没什么人;偶尔有一两个,也飞快的往自己的家里赶着,只偶尔向着这边儿望上两三眼,看看这个奇怪的少女。
安阳一个人浑身湿漉漉的走了不知道多久,原本精致的妆容也花了;华丽的衣袍沾满了泥浆。
不远处,一个高大的人影在她身后徘徊着;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不该上前去。
弯弯绕绕,迷茫的向前走着。终于,安阳体力不支;昏倒在了泥泞的雨水之中。
隔着蒙蒙的细雨,那人发现安阳不见了。才现身出来,到处找着安阳的下落。
原来,那个一直跟着安阳的人;竟然是太子玉可孟!
兜兜转转在一个小巷里找到昏倒的安阳,玉可孟飞奔上前,将安阳抱在怀里!
摸着安阳冰凉的双手,玉可孟的眼里满是恨意。自己在身后疼爱的姑娘为什么在别人面前要卑微到尘埃里?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喜欢的女人永远的追在别人的身后?为什么宁愿扔掉自己的尊严去求那个人也不愿意来求自己的庇护?
正文 第二十八章 淡妆美如斯
凤凰簪,绿玉珠;坐在镜子前面来回比划了一早上。上官皎皎也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首饰。
离着宫宴那日已经七八天了,她的身体也恢复许多。应玉可卿的约,她今日是要与他同游西郊的。
“小姐如今也把心思花在打扮上了,看来王爷的魅力的确不小啊!嘻嘻。。。。。”
她在镜子前正烦闷着,忽然听见小九的讪笑声。
“小九,自打咋们离开鹿州;你这胆子可是越来越大。如今竟然也学会嘲笑我了,看我不寻个机会,好好的收拾你一番。”收起烦闷和轻松,她故作严肃生气的样子,垂下自己的眸子,想要逗弄下小九。
然小九似乎不吃这一套,依旧笑着打趣道:“小姐想要收拾奴婢,不必要找机会,现在便是绝佳的好机会。只不过小九却担心小姐仁心善德,不忍心罚小九!”
“既然你知道我仁心善德,还不快点儿来帮我选一选究竟该戴哪只簪子!”也不在意小九的调皮,她反倒是催促道。
放下手中的篮子,小九捏起一根白玉的木兰花簪替她别上。
果然,这木兰花簪一上头;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顺眼许多。简单的飞天髻,配上白玉簪,显得人越发的清新脱俗。
“小姐,你人生的好看,哪怕簪着枝头上的枯枝也是美的。依我看来;不是这些首饰不能的小姐的欢心,而是小姐太过于在乎这伤疤了。”轻轻抚上她白皙的脖颈,小九叹息道。
伸手抚了抚自己那根蜈蚣般攀附在脖颈上的伤疤,她不露痕迹的叹了口气。
的确,她有些在乎这伤疤。不知道是当时那人的刀过于锋利,还是她就是疤痕体质。原本她还不甚在意的伤口,竟然在揭了纱布之后,留下了蜈蚣状的一条伤疤。现在看来,已经是恢复的不错了,刚开始的几日,伤疤处泛着红,简直丑的不可言说。别说是玉可卿,就连她自己,也开始讨厌自己的样子了。
接连几日,玉可卿来时都被她拒之门外。嘴上虽然用还要在互相熟悉和培养感情来挡着,实则是因为怕被嫌弃而不敢见人。
今日好不容易要出门了,可因着这伤疤在这里,她还是有些怯懦。
四月的阳光和煦,照在人的身上暖洋洋的;窗边的纱帘也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她的心也像是系在了窗纱上一般,随着微风来回摇摆,无比空洞。
“小姐,不如我们找匹好看的薄纱剪了,系在脖子上吧!”小九看着随风摇摆的纱帘,灵机一动。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围巾作为一种服饰,不仅在冬天被人们用来保暖;春夏季节也会作为装饰而被用来点缀服饰呢!亏自己还是个穿越的人,竟然连这个都想不到,简直是白活了那么十几年。
她前世看过那么多的时尚杂志,可不是白瞎了的。加之小九的一双巧手,两人配合的天衣无缝。
四月各种花都正开,穿的花哨了,反而让人看着眼晕。为了让自己赏心悦目些,也顺带为了亮一亮玉可卿的眼。她今日穿了件银白色的织锦衣衫,配以嵌着白玉的同色系长靴;为了整体看起来和谐一点。两人合力,也做了个银色的丝巾。
但与其说是丝巾,不如说是项链,锁骨链。找了颗小小的珍珠镶在上面,看起来就是一根妥妥的锁骨项链了。在镜子前面反反复复的检查了自己真的穿戴整齐,没有一丝不妥。上官皎皎才放心大胆的叫上小九,出门去了。
玉可卿早就已经侯在了府门外,虽说等的久了些;但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的约会,尽管等着,他心里也是格外的愉悦。
上官皎皎站在门口看着他,心里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抚了抚自己的伤口处。
看出小姐的顾虑,小九懂事道:“小姐,无碍的;王爷已经等了许久,咋们还是快走吧!”
眼神坚定,心思细腻;小九总是会无形之中带给她很多力量。
款款的走到马车跟前,她才发现今日玉可卿也着了件银白的袍子。琉璃目,天人身;手执一把白玉扇,浅笑焉兮;妥妥一个风流倜傥的贵公子形象,怕不止是女人,男人们见了,也未必能够抵的住此等尤物。
两人郎才女貌,互相映照着站在一处,既相配,又显眼。
“看来上官与本王果真心有灵犀,连穿衣服都有如此一致的品味。”银白色的束袖衣衫,干练亮眼,白玉的长靴衬得她腿部纤细修长;竖起的发髻上一根白玉簪简约大方,白皙的脖颈间一道银丝带更是别具一格。看见她今日的打扮,他不禁觉得眼前一亮;玉可卿笑笑,为两人的默契而感到开心。
“王爷。。。。。。”他带着赞赏的灼灼目光令人有些害羞,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的害羞过于明显,让玉可卿看得有些惊奇。
从前,他不关心男女之事;对于女人这种生物也没有过多的了解和研究。但现在,他和上官皎皎认识才一月有余,就经历了从最开始的争锋相对、互相厌恶,到后来的赌气羞赧,再到如今同生死,共患难。这期间,他见识过了她的冷漠、聪慧,也好奇于她的活泼,多变,更加感动于她的勇敢和临危不惧。她时而是个成熟心机的世家小姐,时而是个傻傻笨笨的天真少女;率真,热情,简直就是个千变的魔术师。
恰恰就是这些多变,才刚刚好俘获了他的心吧!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他绅士的扶了她上马车。
木制的车轮压在整齐的石板上,规律的声音配以车外的鸟鸣和阳关;让人觉得舒适放松。来到西郊,眼前的美景更甚一筹。这西郊十里,竟是一片花海;粉红的桃花和皎白的梨花开遍了整片山坡,远望去,如同置身于花中仙境般让人迷醉。
这地方,似乎也是京都的休闲之地;仔细看,十里地花间隐藏着数条石板路,通向隐藏在树林中的各个小亭子。花开的茂盛,但是仔细看,还是能够发现花朵之下来往行走赏花的人们。
作为一个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