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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绝不会在这种时候还想着顾及一下沈家与顾家的颜面。竟当着沈宴卿与顾蓦表情微妙的当下就这样窃窃私语了起来——
“天!怎么回事?”
“这新娘子怎么一身黑纱,头戴白花?多不吉利啊……”
“还记得前不久,陆家大少爷才刚刚去世吧?我猜是与那件事情有关……”
……
一时间,众说纷纭,议论声四起。
原本大家看在顾蓦的面子上都不敢议论沈宴卿与陆禹琛是非,这会儿却仿佛是被迫打开了禁忌的开关一般,所有人都开始讨论了起来。
顾蓦就站在前方,冷眼看着这一切,抿唇,一语不发。
李颀作为伴郎站在他身侧,不由得眸光瞬间晦暗下来,眼神十分冷冽的看着沈宴卿,本想问顾蓦婚礼还要不要继续下去,却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顾蓦却依旧故我的冷然而笑,之后在众宾客的纷纷议论中忽蓦然大声呼喝了一句:“继续奏乐!”
那些合奏团的乐师顿时如雷贯耳一般,冷不丁的迅速回神,快速的将投放在沈宴卿身上的目光收敛回来,起音有点混乱的开始继续演奏结婚进行曲。
一时间,宾客更是有了遮掩的东西,四下交头接耳。看在顾蓦与沈宴卿身上的目光也各有所异。
李颀见顾蓦居然这样了还要将婚礼进行下去,不由有些惊讶。可碍于顾蓦的面子,李颀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习惯性的顶了下脸上镜框,然后冷着脸,对着伴娘位置的栾秘书使了使眼色,两人同时后退了少许,将宣誓台面前的空间都留给沈宴卿与顾蓦两人。
顾蓦则一如之前一般,站在神父面前一动不动。直到沈宴卿一路幽然的走到了他的面前,顾蓦这才冷笑一声,然后冷不防将沈宴卿拖到了自己对面,让她与自己对视,并顺势抓过了她的手腕,眸光几乎滴血的看着她:“你究竟想怎样?”顾蓦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几个字。
他心中委实不敢相信沈宴卿会挑选这种场合让他下不来台。
就算之前她一刀刺进自己心窝,但是顾蓦故意顺了她,觉得这样也算让她报复解恨了。只要在婚前任由她性子发泄一番,两人之间的关系总会有转圜的一天,她总会想明白看到自己的好,可是……
她居然敢在婚礼上当场给他难堪?
“你是不是疯了!”一时间,顾蓦简直不敢置信。内心中一直以来的压抑与疯魔也转瞬被激发出来。
幸而结婚进行曲的乐声折过去了他所有的震怒。在外人看来,沈宴卿与顾蓦此时不过就是站在宣誓台上“普普通通”的交谈。然而,却只有沈宴卿看的清楚明白。
顾蓦在生气!他很生气!他很愤怒!
而他越生气越愤怒,自己心中就越开心。
“我就是见不得你好,见不得你开心,你又能拿我怎样?”他不是想娶她吗?沈宴卿忽然瞪大双眼,冷漠的笑了声:“在你完全不顾及我的感受伤害了我心中在乎的所有东西却还要硬逼着我嫁给你的那一刻,顾蓦!我与你之间就已经完了!我们之间再没有可以转圜的余地!而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得到我吗?你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恭喜你……”沈宴卿边说,边平淡的冷视顾蓦。
小女人此刻眸中水光萦绕,却极力压抑,愣是没让眼泪掉出眼眶。
她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着实令人恨到牙根发痒。
只不过顾蓦却反倒忽然沉默了。此时此刻他看着沈宴卿脸上表情,虽然这一刻她所表现出来的模样十分的矜傲冷淡,令人恨不得掐死她……但是无形中不知为何,顾蓦就是能从其中看出少许凄凉来。这种感觉就仿佛瞬间被人折去了双翼的天使转眼堕成了恶魔,这种感觉忍不住令顾蓦心下的怒火一滞,转眼变得沉痛不已:“你就这么恨我?陆禹琛究竟给过你什么?他已经死了——”顾蓦咬牙切齿,他绝不相信自己眼看就要得到一切最终却还会输给一个死人!
然沈宴卿面对着顾蓦又爱又恨的目光,却只是淡淡的冷眼面对,眼眸中几乎毫无波动:“在你眼中原来爱情依旧是可以‘以物易物’的廉价存在……”沈宴卿忽然掖了掖,嗤笑一声,表情蓦然十分沉痛地瞧着顾蓦:“你记着!今天这是婚礼,也是葬礼。祭奠我死去的爱情,顾蓦,你赢了!”但是你也将永远失去我……
沈宴卿说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仿佛万念俱灰了一般,再没了任何表情,只任由顾蓦随意处置。只不过在接下来即将要宣誓效忠婚姻的同时,在沈宴卿心里,那张冥冥中永远都不可能会抹去的温润容颜也将会分分秒秒的隔离在她与顾蓦之间,无休无止……
她人也许是即将嫁入顾家,但是,在心底深处,沈宴卿却已然为自己的爱情画上了句点,宣判了死刑……
“从今而后,你是顾蓦!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顾氏集团总裁,而我,我只是你的傀儡。”沈宴卿心中默念了一句,随后,她几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一般,就这样任由顾蓦随便摆弄。
仿佛时光就停止在这一瞬,沈宴卿的心,死了。
——
与此同时,在顾园中,仍旧是那一片五月菊的花海,虽然依旧只是含苞待放,但是从中偶尔长出的蒲公英却已经绵绵续续的飘出了许些花絮。
洁白的,纯粹的,丝毫不染纤尘的花絮被风一吹,随风起舞。而蒲公英本身就是落地生根。飘到哪儿,哪儿就是它的家。
花圃的边缘地带此时仍旧不偏不倚的坐着一个人,那人素雅幽静,苍白如夕,长发随风飞舞中,映衬着午时温暖的阳光,竟恍然反射出一道迷人的光泽。
只不过那光泽却因为此时不远处几人的谈话声而轻微晃动了一下。然而春风遮掩,一撮蒲公英的花絮缓缓落下,很快便再次恢复如初。(第一卷 完)
《步步》写到今天,第一卷 算是完结了!明天开始第二卷≧▽≦,也会不时更新小剧场,希望喜欢的读者们积极留言、评论、收藏本书。浮夸会在看到读者留言第一时间于“作者的话”中进行回复。
PS:小剧场中偶有剧透,敬请关注!
第一章 新婚之夜
南华,顶区的独幢别墅群中,位于最幽静地带,那里正屹立着一片占地两千多平米的欧式园林建筑——顾园!
从几十年前开始,这一片土地从始至终都是属于顾家的,从未改变。只是人员流动却越发稀少,到如今,顾园中竟仅剩下不到五指数的人流进出其中。
一大片花圃里面种的并非有些奢靡人家的高档郁金香、香水百合或者牡丹玫瑰一类。只有一大片的五月菊,偶尔能看到些叫不出名来的生物。
顾园内摆设也是极其单调,颜色不多。位于中央的别墅内更是素雅幽静。内置装潢简单大方,完全没有S市乃至全省第一身家的豪奢。
只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因着顾园即将迎来新的女主人,整个家中几乎都在张灯结彩,甚至连客厅一向单调的摆设也已经全部换新。虽然看起来依旧素雅,但是却莫名的多出了几许活络与鲜亮的颜色来。
月嫂看着整个家一上午在她的操持下摆设的比之原先要鲜亮了许多,不再死气沉沉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笑容来。
不远处小洁手中正拿着一束刚从外面买来的新鲜百合花,匆匆忙忙的跑进了别墅内:“月嫂!您要的花我买来了!”小洁边跑边嚷嚷,嘴角难掩兴奋。
自从她被聘用为顾家的女佣,已经好久没这么忙碌过了。平常都只是整天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女人自言自语,终于,小洁想着,如果新的女主人进门了,她总该不会再寂寞了。因为终于有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了……
同龄人没有代沟有共同语言有话说不再寂寞!
月嫂却看着小洁一路兴奋奔跑的样子,很是不省心的摇了摇头:“慢点!小心摔了!你摔了不要紧!别把花折了!”月嫂有些逗趣的瞪了小洁一眼。
小洁不依的嗔了月嫂一句,却也不敢再跑了。今天可是她告别寂寞时光的重要时刻,决不能搞砸了!
万一看家里不顺眼,女主人要离婚可怎么办?
“……”小洁脑中不由自主的脑补着一些不堪设想的画面。
月嫂几乎不用猜就知道她又在天马行空了,于是笑呵呵的拿指头顶了下她的额头,很有些无可奈何地说了句:“你这丫头!可别想太多了!少奶奶就算进门了也没空搭理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说着,月嫂便抽走了她手中的花,然后再不理身后絮絮叨叨的女孩子,径自朝楼上走去。
——
二楼最左边的拐角,正是顾蓦的卧室。这么些年主卧室一直空着,顾蓦也一直都睡在他以前的房间。当她跟钟叔问起原因的时候,顾蓦一贯回答“习惯了”,可是唯有在顾家工作这许多年的钟叔与她才明白,是顾蓦心中还放不下十多年前的事故。
此刻看着依旧整洁却毫无任何人气儿的房间,月嫂不由得叹息一声,然后开始装扮房间。
今天不同以往,知道顾蓦终于要结婚了,钟叔与月嫂一直在忙碌,早早就把顾蓦的房间被单与床罩被罩都换成了大红色。
这么做也是为了喜庆一些。
只是顾蓦房间依旧太过于单调冷清,所以想了又想,月嫂只好在钟叔叮嘱园丁修剪花圃的空档,叫小洁跑了趟腿儿,去市中心买了百合花回来做装饰。并且房间中央的月嫂也学着一些网络上的婚房布置,将床面铺满了鲜艳的玫瑰,还摆了个造型。并且为了避免与房间格调不符合,月嫂更是将房间的窗户与壁灯上都结了彩色的气球。
这会儿用鲜艳的花瓶装着寓意“百年好合”的百合花,放置在房间前方刚刚添置的镶钻梳妆台边上,整个房间也终于有了一丝烟火气,看起来倒像是个婚房了。月嫂的脸上也算是这才露出了少许满意的神色,略微点了点头,最后又检查了一遍,确认并没有少任何东西,这才堪堪走出了顾蓦的卧室。
——
傍晚时分,在天色渐渐转暗,冷风也开始吹起来的时候,一辆车头绑着红色彩带的土豪金色AstonMartin终于缓缓驶来。
在外操持宴席忙了一天的钟叔也终于脸色略有疲惫的回了顾园。紧跟着下车的便是一身黑色婚纱的沈宴卿还有穿着一席银灰色CANALI西装的顾蓦。
只是还没等出来迎接的月嫂跟小洁说上几句恭贺的话,甚至两人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新娘子模样,却已见顾蓦如疯了一般,直接拖着身穿黑色婚纱的沈宴卿便进了别墅,然后一言不发的上了二楼。
楼下厅内,月嫂满脸茫然。小洁却结结巴巴的问出了疑惑:“黑色的婚纱……”只不过,还没等她说完,直接就被随后跟进来的钟叔给瞪了回去。
月嫂见钟叔也是一言不发就直接拐入了一楼左边的廊道中,几乎只字不提今天婚礼的全过程,只在月嫂跟在他身后半晌之后,才默然回头:“今天早点睡吧!什么都不用准备了!”钟叔声音几分冷淡的说。
月嫂看出他明显是在生气,于是也不多问,只是拉着一脸好奇的小洁迅速的回了自己房间,并刻意叮嘱了小洁今天晚上没事最好不要出来瞎逛,月嫂吩咐完之后,这才静静的皱眉看了眼楼上的方向,心下若有所思。
——
二楼,刚刚被顾蓦拖进我是的沈宴卿,直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就已经倒飞的被顾蓦给抛至了。
登时,床面鲜红的颜色衬着沈宴卿身上的一席黑色,画面感尤其讽刺,不由令顾蓦瞬间便红了眼眸。
几乎什么也没说,顾蓦就这样冷着脸,然后一把了领子上面的领结,并随手丢在了地上,看也未看今天月嫂刻意为两位新人所布置的房间,就这样在沈宴卿几乎惊惧的眼神下,一边甩开脚下鞋子,一边衬衫纽扣,甚至连扣子都没解全,顾蓦已经双眼冒着红光一般的朝沈宴卿压来。
“你做什么?”沈宴卿顿时挣扎开来。她以为在发生了婚礼上那件事情之后,至少近期顾蓦是不会碰她了。却完全没想到,顾蓦不光没让她走出那间新娘休息室半步,更甚至连宴席都没有让她参加。只是在婚庆宴结束之后,一口酒气的将她像对待抹布一样的摔上了车,并一路直接回了顾园。
沈宴卿甚至不知道此刻沈父沈母怎么样了,只觉在一阵天昏地暗之后,整个人就已经被顾蓦甩在了这张大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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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新婚夜续
顾蓦森冷的眸光紧迫盯人般看着床上身下几乎瑟缩后退的沈宴卿,面对她的问题,竟然只字都没有回答,只是随意的解开了腰带丢掷一旁,然后伸手朝沈宴卿的脚踝便是一抓,直接将她拉到了自己的正下方。
沈宴卿一时间不由有些急了:“你要干什么顾蓦……唔……”只是还没等她抗议完,顾蓦薄冷的双唇却已然印了上来,并且犹如野兽啃草一般,丝毫都没有任何胀感瞬间充满身下某处,沈宴卿直觉在无言面对陆禹琛,默然死咬着下唇,眼神婆娑的恶狠狠的瞪着顾蓦,却依旧是一言不发,不肯出声。
顾蓦修长的眼睫毛瞬间垂下,原本在一个冲刺间带来的兴奋感觉几乎要令他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