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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力气大,沈宴卿完全挣不开,加上这会儿脸也被打歪了,眼神一瞬间怔愣不已,不禁有些懵。
可没一会儿功夫,在感觉到身子忽然暖了起来之后,沈宴卿似这才找回些理智,眼角蓦然间一片水光,默然垂下头,双手紧紧攥着,牙关紧咬。好半天之后缓缓抬头,当看到吴雪瑶一向“男人婆”的粗筋又神经大条的个性此刻竟然也是眼泪叭嚓的,沈宴卿忽然如溃堤的洪河,一把抱住了昔日闺蜜,整个人瑟瑟发抖在冷风中“哇呜——”的一声便嚎哭出来……
一时间,嚎哭声音很快响彻了整条绮园的车道两侧。
吴雪瑶见她脸上终于又有了表情,这才稍稍放心一些。只不过沈宴卿哭声实在凄厉令人心酸,任吴雪瑶平时如何的大咧咧又没心没肺,这会儿却也不由紧紧揪着,不断的闷声哭泣,手指轻抚摸沈宴卿的背。
怎么会这样?她不过就离开了几天而已啊……
而不远处阿祥看到这一幕,也直用手背去抹自己脸上的眼泪,手机也不知不觉掉在了地上。
——
冷风就这样在一片凄凉的车道上呼啸而过。
此刻,沈家对面的别墅中。这会儿落地窗边,深紫色的窗帘缓缓被人掀开,露出了一张无比冷漠,却又透着丝丝难以言喻表情的俊颜。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为什么不娶?她始终是我的人
是顾蓦!
那抹颀长的身影依旧一动不动的如往昔般站在落地窗边,冷眼看着沈家别墅内发生的一切,直到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顾蓦才一口饮尽了杯中烈酒,眸光一暗,然后缓缓的转过了身:“都办妥了吗?”顾蓦声音幽幽地问。
来人是李颀。
顾蓦将酒杯放下,一双幽深冷漠的双眼就这样看着对面脸上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声音低沉地在整间昏暗的卧房中回荡。
李颀则点了点头,然后将一叠资料交给顾蓦:“总裁猜得不错!一直将沈宴卿行踪外泄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好闺蜜孟莹莹!”边说,李颀一边提了提今天早上的丑闻效应,还有沈氏与甦禾现如今的情态走势。
已然是强弩之末了……
顾蓦则在听到结果的时候几乎毫不吃惊。只略微掀了掀唇角,几丝鄙夷的看着报告中所展示的资料一隅,眼眸略微深沉:“薇薇安人呢?”随手翻了两下手中资料,顾蓦悠然问。
他可还没忘了那条“漏网之鱼”!
原本在收拾陆家的时候,顾蓦早就已经计划好了要先对付薇薇安的,他这人一向记仇,绝不会忘记在亚布力那几晚遭的罪,不过,也有一部分原因却是以防“一颗老鼠屎搅坏一锅汤”的情况出现。
毕竟这次的清扫过后,顾蓦绝不希望再有背后那人的暗线埋伏在自己周边,这简直就是一颗隐性炸弹。而他这些年以来的忍耐,也全都是为了眼下的厚积薄发。他就是要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聚在一起解决,才能很好的起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顾蓦深信,只要他有一丝考虑不当的地方,就会给那人留下可趁之机。面对那股势力,他从不自大!而错估这种事情也是他绝对不允许自己犯的。
陆家与薇薇安,还有那个孟莹莹……兴许还有一些他没有察觉到的人脉,全部都只是那人手下的暗棋,顾蓦觉得现在他只要能祛一个就祛一个,好过以后自己正式面对那人冲击的时候,还要分心来对付这些个小角色!
李颀自然懂顾蓦心中的考量,于是思考了几秒之后,才做出回答:“薇薇安早在年前就已经离开S市躲到国外去了!不过据已知消息,她现在似乎过得不是很好,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跟踪打压?”说着,李颀看了看顾蓦,等着他答复。
其实如果真细究起来,薇薇安这女人不过也只是个夹在这次商战中的牺牲者罢了。怪只怪她平时为人太过嚣张,又不懂得收敛、务实择人,对顾蓦还起了不该有的心思,野心太大不说,更看不清自己的立场,所以才会落得现如今的下场。
顾蓦听李颀问他,只沉默一瞬,又替自己倒了杯红酒,在手中摇晃了几下之后,清楚的看到那酒红色的液体堪堪挂在杯缘上,顾蓦这才莞尔一笑,稍微抬起眼眸:“先不管她了!我们继续下一步!”顾蓦神态幽暗地说,眼神却一瞬不瞬的看着窗外沈家的方向,轻轻闪烁。
只见沈宴卿此刻已经在吴雪瑶与阿祥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别墅中。而窗外冷风依旧呼啸,顾蓦虽然身在别墅内,却由衷的感觉到从内而外的冷意笼罩周身。
李颀也发现了顾蓦有些心不在焉。当看到沈宴卿身型摇晃,略有些狼狈的被人扶回别墅时,李颀的眸光不由得加深几许。忍不住就问了顾蓦一嘴:“你还是要娶她?”现在的沈家对于顾鼎已经毫无任何利害关系了,可说是完全不构成威胁,也没有助益,只要顾蓦想,只手便能完全掌控。
这一切全凭顾蓦自己的意思。
李颀内心其实很希望顾蓦能再考虑看看这门婚事。只是却没想到顾蓦竟然想也没想就回了他的话:“娶!为什么不娶?她始终都是我的……”就算沈宴卿心里一心一意所想所念全部都是陆禹琛又怎样?
那人终究已经是过眼云烟,人都没了,还怎么跟他争?
顾蓦的脸色一瞬间晦涩狰狞许多。那模样,就连跟了他十多年的李颀看在眼中也不觉有些恐惧、后怕!
李颀这一刻也才清楚的有了个认知:若说陆禹琛对于沈宴卿来说,是人生中怎样都无法抹去的痕迹,那么对顾蓦来说,沈宴卿也是同样的存在!
而事情往往祸福相依。李颀从来就不觉得,以前就不懂得如何对待一个女人的顾蓦,在经历了这些之后还能跟沈宴卿走到一块儿去。
即便他将所有的目的与原委都说与沈宴卿知道,恐怕也很难了……
——
事已至此,似乎多说多做也是无用。
现如今整个S市的商界就仿佛风卷残云般,风暴过境,令整个S市商界三天之内全盘洗牌。
半年前的佟家、姚家一夕落魄,佟家被查封,姚家被吞并,其实这些事情并未引起多大的恐慌。然而半年后这次却不同了。原本在外人眼中同顾氏几乎处在同一个层次的沈家与陆家竟也遭遇了相同的下场,尤其是陆家,只要有点儿渠道的几乎都知道陆家背后是有着美国SG集团做靠山的,却没想到竟然也没笑过三天,甚至刚刚成立的企划案还没来得及动土开工,土地竞拍也还没来得及参加,竟然就已经家破人亡了……甚至陆禹琛的死,早已在S市上层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波。
许多人都猜测这件事情是顾蓦做的。就如同当初陆铭禾在得知现场情况之后的第一想法一样,几乎所有人都不作他人想,只是毫无证据可言,现在顾氏又已经是一家独大的局面,连挫沈陆两家丝毫不手软,就是再有胆子的人,只怕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顾蓦霉头。
可以说S市现在俨然已经是处在了人人自危,力求自保的阶段。甚至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巴结顾蓦!
大家都在看!也都在等!
看顾蓦如何收尾,等警方审问结果。
若陆家就此一蹶不振,甦禾一夕落魄倒闭,沈氏以及一些往来公司也会大受牵连,那么整个S市纵观全局,能称霸巅峰的也就只剩下顾家。而到那时,想必顾氏一定会被众多媒体记者踏破门槛儿。想见顾蓦的人也会转眼间比以往更多出几倍有余……
——
“站队”,向有利于自己的一方靠拢,一向都是在商场上最常见的伎俩,又或者说是一种“社交手腕”。
这次顾蓦不啻于整场商战中的最大赢家,只可惜他心狠手辣的名声也再次于国内传播开来。在许多人看来,顾蓦是越发令人难以捉摸了。原本就高高在上,冷漠持重,令人仰望。现在更是犹如挂在天边的太阳,是那样令人望尘莫及。
而他今年才三十岁!
三十岁的百亿身家……
恐怖。
并且近十年前与美国SG集团对抗那次就已经造成了一场巨大的轰动。没想到十年后,借着沈陆两家为垫脚石,顾蓦又再次于国内整个商界“轰动”了一把,想必以后若是再有人想要窥伺顾蓦的东西,也都要仔细想想事后得失了!
第二百五十九章 沈家危!宴卿悔不当初
第二天,阿祥手中正拿着一本有关于最近实事新闻的报刊杂志翻看着,而上面巨大篇幅里,几乎都是赞许顾蓦经商手腕,还有对沈陆两家落井下石的文章。
言辞苛刻至极!
阿祥看着看着不由心头微酸,默默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
自从几天前沈父沈母匆匆将沈宴卿送回沈家拜托她照看就回了公司以后,沈家几乎整天都是冷冷清清的,就连原本雇佣的保镖也因为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而纷纷辞职。
阿祥自然看得出,那些人是怕了顾家的手段。
而阿祥其实并不很关注这些,她现在一心只忧愁沈宴卿的心理状况。听了沈母告诉她沈宴卿在医院中的情形,未免沈宴卿看到这些再受刺激,阿祥从沈宴卿昏迷那天开始,就一直都是看完这些相关杂志就马上丢掉,有线电视也以线路维修的理由暂时报停,恐怕沈宴卿察觉不对做什么傻事。
加上昨天她跟吴家丫头好不容易才哄得沈宴卿暂且休息先别去陆家参加陆禹琛葬礼搅和局面,理由自然是选的还算比较有说服力的“怕她出现气坏了一直不待见她的陆母”,沈宴卿本来就觉得她一直以来亏欠陆禹琛太多,陆母在医院那天又确实对她怨恨颇深,所以也就哭着答应了。
只是几乎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整个人郁郁寡欢,也不怎么说话,就那么看着窗沉的天色,几个小时都不会挪动一下,就好像蓦然变成了一尊雕塑。
吴雪瑶跟阿祥不免十分心疼沈宴卿这样折磨自己,可却又无法说她什么,就怕说多了她一个想不开又跑出沈家。
而为了让沈宴卿能缓过劲儿来,昨天吴雪瑶也是睡在沈家的,几乎全天守着她寸步不离。
到了晚上,沈父沈母回来的时候都已经快半夜12:30了。吴雪瑶早就喂了沈宴卿安眠药陪着她睡下了。阿祥却是等在客厅,一刻都不敢合眼,直到两人进了厅门,阿祥才“嗵”的一声站了起来,然后赶忙迎了上去,替两人挂外套,递拖鞋,本来是想问下公司那边到底怎么样了,却在发现沈父一脸的憔悴表情还有沈母面无血色的模样而贴心的只说了句:“要吃宵夜吗?我马上去做……”
不过就在阿祥才转身的瞬间,却被沈母轻轻拉住了:“别忙了,阿祥!”沈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去睡吧!我跟明远等下还要去书房商量下公司的事情!”只淡淡的说完这句,沈母便神色疲惫的随着脸色难看不已的沈父一起走向了书房方向。
阿祥则站在那里,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直觉沈母在她的记忆中似乎从来都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情来。
——
第二天清晨,在一家人一起用过早饭后,沈父一言不发,看了看沈宴卿:“……”将想说点什么来抚慰女儿,却突然来了电话。
沈父堪堪低头一看,不免惊讶,脸色却瞬间更加难看。
眼角余光不着痕迹的瞅了瞅沈宴卿那边,发现她并没有注意到之后,沈父才给沈母递了个眼色,意思让她看好宴卿,随即便迅速去了书房接听电话。
沈宴卿这会儿几乎是食不下咽,整个人也心不在焉的,满心牵挂唯有想最后去看一眼陆禹琛,自然是没有注意到沈父脸上的异样。
沈母则是看着自己女儿目光呆滞,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扒拉着碗里的稀粥,眼眶便逐渐泛红。
看着原本欢欢乐乐的一家子转眼就变成了这样消沉寂静,吴雪瑶心中也是酸涩不已。可是她毕竟不是当事人,并且虽然与禹琛是多年好友,但是却全然没有沈宴卿与陆禹琛的感情这么深、这么浓。所以在快速扒了几下自己碗里的稀粥之后,吴雪瑶为了缓解餐桌上面沉闷的气氛,忽然笑呵呵的说了句:“还是阿祥煮的粥好喝啊!真真儿比我妈的手艺强多啦!”说罢,吴雪瑶还十分厚脸皮的龇牙“嘿嘿”了两声。
只不过那声音终究是有些牵强,所以非但没有转圜餐桌上的气氛,还使得几人之间无声流转的静谧氛围又更加明显了几分。
吴雪瑶:“……”原本龇牙憨笑的模样不由在几人的沉默中逐渐尴尬了起来。直到最后缓缓底下头,哄怕自己先哭出声,吴雪瑶就这么低头猛扒着碗里的饭,再没出声了。
——
一顿寂静得有些过了头儿的早餐就这样在无声中结束。
整顿饭下来,餐桌上的五人,加上阿祥与吴雪瑶,也就吴雪瑶碗里的稀粥被她食不知味儿的迅速扫光。其他人,阿祥吃的算比较多的,吃了一半下去,而沈宴卿与沈父沈母碗里的却几乎没动。
最后阿祥叹息一声,也没劝,轻手轻脚的收了餐桌。沈母见沈父还在通话没回来,难得还有一点儿时间耽搁,便转过身子,轻轻拉过了一旁表情木纳的沈宴卿手掌:“宴卿!人生十有八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