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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林苦着一张脸嘀咕着:你砸就砸,为什么非要带上我?我看上去是那种干坏事的人吗?还有大姐啊,这大早上的,人戏园子还没开门呢!
岁岁给了她一个“你可别谦虚的眼神”,鼓舞似的拍了拍陶林的肩膀:“拿出你那些掀屋盖、掏鸟蛋的本事来,事成之后本姑娘请你吃面。”
“我要加牛肉!”
“再给你加个蛋!”
“我现在就去砸。”眼前晃动着一大碗香喷喷的荤面,陶林一下子有了干劲儿,撸着袖子刚要去踢门,却被岁岁给拦了下来。
“你要是这么进去,准会被暴打一顿。”
“那要怎么办?”
“你看那人。”岁岁指着不远处一个干干瘦瘦的中年男人,他正推着一辆装满果蔬的板车朝这里走来,看样子是给白澜园送菜的。
“嗯,干巴巴,脏兮兮,没什么好看的。”陶林的话刚说完,脑袋就被岁岁拍了一下:
“谁让你看他的长相了!”
凶残、粗暴。。。。。。陶林感受到随之而来的杀人般的眼神,连忙咽着口水露出友好和善的笑,心下却继续补充着至关重要的一条:不好惹!
岁岁径直走到中年男人身前,这两人不知道嘀咕了些什么,陶林看见“小夜叉”递给了男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子,那男人就笑的像朵花儿一样的将拖车交给她,乐呵呵的离开了。
“败家娘们!”陶林心中骂着,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刚才的笑,在沈岁岁的招手下,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帮她拖车。
两人顺利的混进了连空气中都是金钱味道的白澜园,陶林激动的更是一双眼睛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这气派的楼宇,这闪瞎眼的装饰,这园子,这花,还有这。。。。。。这凶残的“小夜叉”!
“有什么好看的,一群没品位的烧钱鬼。”岁岁把板车推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之后,立即轻车熟路的摸进了一个无比奢华的院子。
“你怎么对这里这么熟?”陶林听岁岁的话将视线收回了那么一点,她现在有些怀疑这“小夜叉”是不是曾经在这里唱过戏,但由于脾气太暴躁就被老板给了赶出去。
岁岁不知道她这些腹诽,压低声音说着:“这锦兰院刚建好的时候,小银环为了炫耀她这烧钱院,请堂姐过来喝过茶,那时候我刚好在堂姐那里,就顺带连我也一起请了。”
这么好一处院子是该炫耀炫耀。陶林正赞同的点着头,就迎上了岁岁信任的眼神:“你去偷人。”岁岁将麻袋交给陶林,“不要怕,对你来说这就是小事一桩。”
偷人?这两字怎么听着那么变扭呢?还什么小事一桩,贼船,果然是艘贼船啊!陶林欲哭无泪的接过麻袋,轻声问着:“那你呢?”
“我在外面接应你。”
“那你拿火折子做什么?”
“天冷,我暖暖手。”
骗鬼呢!陶林觉得她极有可能要干一件有辱南柯村淳朴村风的大事。一定是这两姐妹嫉妒人家有钱、能住好院子嫉妒的发疯了!
“那我去了,你可一定要接应我,别忘了事成之后那碗面!”
在岁岁认真的点头保证下,陶林猫着腰的身体灵活的像只狐狸一样,躲过那两个还没有睡醒的侍女,推开了小银环的房门。
屋内熏着气味绵软的香,让陶林的鼻子有些不习惯的打了一个喷嚏。她连忙捂着嘴巴,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
还好这个时辰,小银环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全然没有发现这只不断靠近自己的“小狐狸”。
“这女人长得也太好看了!”陶林撑开麻袋,花痴样的看着这个樱桃小嘴柳叶眉,酥胸半露白皮肤的美人儿。
这样好看的美人,你怎么舍得下手呢?陶林苦恼的问着自己,一只手却丢下麻袋想要摸摸美人滑嫩嫩的脸蛋。
她虽是个女儿身,可自小扮男儿扮的久了,心里头对美人儿的欣赏和喜爱那是极深的,不过陶林对于美人儿的定义可不仅仅限制于女人,像师父这样俊美的男人可不也是惹人怜爱的美人儿嘛。
美人睡的可真香,“小狐狸”摸的也很爽,心下还直夸美人儿的皮肤嫩滑的像白豆腐。
然后,美人儿就被她摸醒了。
小银环那一声“啊。。。。。。”刚叫了一半,就被陶林慌张的捂住了嘴巴。看着美人儿惊慌失措的样子,陶林心底那是万分愧疚。可一想到自己要是偷人失败,“小夜叉”准得叉了自己的命,她一狠心就出手打晕了娇滴滴的美人儿,然后使出了吃奶的劲把她装进了麻袋里。
没想到这美人儿看着挺瘦的,扛起来还真是吃力。陶林踉踉跄跄扛起麻袋,还没走几步,就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接一阵的惊呼声:“着火了,救火啊。。。。。。”
陶林一下子联想到了沈岁岁拿在手上的火折子:你大爷的“小夜叉”,还敢放火杀人家园子了!她一边气愤的谴责着沈岁岁,一边吃力扛着麻袋往外挪。
房门在这时打开,来人眉梢带喜的小跑到陶林身边,分担着麻袋的重量。在两人步伐一致的跨过门槛后,陶林不满的嘀咕着:“你放火做什么?”
“不这么做,我们能轻易扛个人出去吗?”沈岁岁理所当然的白了她一眼。借着四下无人,两人拼着一口去冲到了方才放板车的角落。
陶林喘着气将麻袋放在板车上,“那你也不能放火,万一伤到人怎么办?”
“你放心,我的这把火绝对伤不到人。”沈岁岁的脸上露着一抹吊人胃口的笑,看的陶林老觉得没拧�
算了不管了,还是先出去要紧。于是两人趁乱推着板车出了白澜园,直奔渡梦河而去。
另一头,冒着白烟的院子里,一众披头散发、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角儿们,跺着脚心疼的看着那间被大火吞噬的屋子,一个个都扯着嗓子对那些前来救火的下人喊道:“快点儿扑火,快点儿扑火。。。。。。”
那里面放着的可都是她们几个最喜欢的行头啊,到底是那个天杀的王八蛋干的?
作者有话要说:围着火炉吃西瓜~~
☆、春花遇(十三)
今日是个见不到阳光的阴天,天空中越积越厚的乌云似乎随时都会成群结队的掉落下来。
自然,今日还是一个适合捉鬼的日子。
离妄忙活了大半天,终于在渡梦河岸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戏台子。他甚为满意这个用几条板凳和一块红布组成的台子,却冷不防听见身后传来的轻嗤声。
小白脸,你这是在嘲笑我的杰作吗?离妄挑着眉,脸色不善的看着不远处的陶皮皮,后者则丝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似乎在说:是又什么样?
空气中冒出了一丝丝无形的火花,这两个互相看对方不顺眼的人,隔着肆意生长的杂草,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对方,仿佛谁先眨眼谁就算输了。
认输吧小白脸,你玩不过我!离妄用力掐着手中的佛珠,努力将一双被河风吹得有些发疼的眼睛睁的老大。
对面的陶皮皮发现了他这幼稚的想法后,不禁嘀咕了一句:无聊。
然后离妄就激动的看见那两片长长的睫毛落了下来,这一幕使得他的唇角自信的朝上扬起,心中自得道:哼,手下败将。
远远的看见那抹灰白颜色的身影,离妄的眼中不由覆上了温暖的笑意,他方才还记挂着宝贝徒儿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回来。
“大师,人请来了。”岁岁喘着气和陶林一起将板车推到了离妄面前。
“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满头是汗?”离妄似是没有听见岁岁在说话,一脸心疼的替陶林擦去额上的汗水。
“师父,我本来也以为能很快回来的。”陶林乖顺的垂着眼说道,想着师父的衣袖擦在自己的脑门上,真是太害羞了。。。。。。
这两个人是在唱戏吗?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太正常了!沈岁岁狐疑的看着颇为腻歪的师徒二人,和她一样的还有陶皮皮,只不过他的神色中多了几分憎恨。
“大师,我说人请来了!”沈岁岁忍不住提高嗓门又说了一遍。这回离妄听清楚了,他从容的将视线从徒儿身上挪回来,近看看,远望望,可人在哪儿呢?
陶林感受到了师父的疑惑,指着板车上的麻袋低声说道:“师父,人在麻袋里。”
“你们把人绑回来的?”离妄有些吃惊的看着这两个娇——滴滴?的弱女子。是了,不要说是绑个姑娘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就连打砸抢烧怕是都能干的出来!
自从被师父知道自己是个女子之后,陶林就暗暗想着今后在师父面前要温柔矜持些。可现在都被他知道自己还学会绑人了,这美好的形象是建立不起来了。小夜叉,我恨你!
陶林正悲痛的想着,一只手却被人握住了。握着自己的这只手很小,陶林下意识的摸了摸手主人的脑袋,看着他依旧有些憔悴的小脸,关切的问道:“皮皮,你是不舒服吗?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陶皮皮摇了摇头,乌黑的眼睛里划过一丝痛色:“我想留在你身边。”
“那就先把人放出来。”离妄故意提高声音说道,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
大师心中忿忿的想着:善哉,善哉!老子一定要把这个小白脸弄走!
小银环从麻袋里被放出来的时候,还处在昏迷状态。陶林怜惜的握着那双软若无骨的手,柔声唤着:美人儿醒醒,美人儿。。。。。。
一旁的沈岁岁一把将这个沉迷于美色的“小狐狸”推开,不爽的说着:“什么美人儿,不就皮肤白了点,嘴巴小了点,胸大了点嘛。”
这还不能叫美人儿!陶林无声的抗议着。而此刻沈岁岁正利索的伸出食指按着小银怀的人中,不消片刻,小银环就睁开了眼。
“啊。。。。。。”一声足够能刺穿屋顶的尖叫声,让陶林不由的捂住了耳朵,心道:这会唱戏的美人儿就是与众不同,太能叫唤了!
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沈岁岁能拍着小银环的脑袋,恶狠狠的威胁着:“别叫了,再叫就把你丢到河里去。”
小夜叉威慑南柯村一十七年的眼神可不是唬人的,小银环吓得立马乖乖闭上了嘴巴。她认出了这个长相水灵的少女是沈春花的堂妹沈岁岁,对自己现在的处境立马有了几分了然。
这地方阴森僻静的很,等到有人来救自己,指不定就真的被丢到河里去了。自己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先服软吧。打定主意之后,小银环毫不费力的挤出了一行清泪,楚楚可怜的说道:
“妹妹啊,那些人真的不是姐姐故意挖走的,都是她们自己死皮赖脸的找上门来求姐姐的。你也知道,姐姐心眼好,见不得看人流眼泪,这不就没有办法才收留下她们了嘛。”小银环一边说一边观察着沈岁岁的脸色,发现这些话好像没有起多大作用后,立马握着她的手继续道:“姐姐向你保证,只要你们把姐姐放了,姐姐就立马将这些人送还到今初园。”
这美人儿的眼泪看的陶林的心软的一塌糊涂,她别过头去对着岁岁说道:“我们赶紧把姐姐放回去吧。”
“你给我站一边儿去,她是你哪门子的姐姐。”沈岁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陶林一眼,后者如梦初醒一般,似乎忘了自己方才又说了什么不着调的话,委屈的站到了离妄身边。
大师此刻正在思考一个困惑了他许久的问题:自家徒儿怎么就这么喜欢美人儿呢?
“把你的眼泪都给我收起来,什么姐姐妹妹的。我今日请你来才不是因为那些忘恩负义的。”
小银环听罢立即收回了眼泪,不解的问道:“那,妹。。。。。。岁岁姑娘想让我做什么?”
“请你来唱一出戏。”
“在这里唱?”小银环环顾着四周的杂草,突然透过草间的缝隙看见了长着睡莲的河面,一种森冷诡异的感觉占据了她的内心。
“这里是渡梦河!你把我带到这里来到底想做什么?”小银环自然记得这河里死过人,其中还包括她那老相好的。
“请你来唱戏啊。”沈岁岁有些不耐烦的拖着小银环走到离妄搭好的台子上,可她不知是被这阴沉的天色所感染,还是被关于渡梦河的传言给吓住了,一句戏也唱不出来。
“岁岁姑娘啊,真的不是我不想唱,而是这声音一直堵在嗓子眼里发不出来。”小银环此刻穿了一件酥胸半露的白绸睡衫,一双修长笔直的大腿被河风吹的若隐若现。她抖抖嗦嗦的站在铺着红布的板凳上,红唇泛白,媚眼含泪。
“大师,她怕是真的唱不出来。”沈岁岁十分沮丧的看着离妄,一想到这个办法要是失败了,那么堂姐就真的要离开自己了,眼泪就忍不住的在眼眶里打转。
“师父,不是只要有个美人在台上就好了嘛,那就让岁岁站上去,美人儿姐姐躲在草丛里替岁岁唱。”
陶林想出这一妙计,纯粹是因为心疼站在台上的小银环,没想到最后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办法好,躲在草堆里我准能唱出来。”此时此刻,这个眠城里当红的角儿完全不计较自己从前百般挑剔的唱戏场合,只求能让她躲在草丛里。她怕这阴森的河风再吹下去,河里的水鬼就要来勾她的魂儿了。
“也只能如此了。”一听师父同意了,陶林立马美滋滋的准备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