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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竹这话一出口,文绮闹了个大红脸,自己爱惹祸的事情被人戳中,当然会不好意思。她确实不是照顾李凤熙最好的人选,毕竟李凤熙身怀有孕,不能让她这个冒失鬼来负责,还是细心的萧竹比较适合。
“我知道了,那。。我明天就走了,你,你可不许想除了我以外的其他女人,否则我饶不了你!”文绮挥舞起小拳头,就要打上去的样子。
萧竹黑线满头,伸手握住文绮的小拳头,直接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文绮的头,“绮儿,我不在你身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再惹祸,不许再爱心泛滥。”
文绮是个吃软不吃硬的,被萧竹这么一通柔和的话感动,喉头哽咽,“嗯。”
萧竹又继续说,“我会把暗影楼一半的人安排在你身边,有任何事情,他们都会出现保护你。”
文绮依旧说不出话,闷头半晌,才挣扎着从萧竹的怀里出来,眼睛红红的。
“小竹子,这是咱们第一次分别吧。”
刮了刮文绮的小鼻子,萧竹点了点头,“是第一次分别。”
从萧竹进了山的第一天起,文绮就跟在他屁股后面一直没有离开过。萧竹也不赶她走,因为他喜欢文绮这样直爽的性子,不矫揉造作,天真率性。师父离开时将文绮托付给他后,他对文绮更加是半步不离,二人总是黏在一起,有时连御明谦都会嫉妒他们二人感情好。
算起来,这是第一次文绮要和萧竹分开,独自一人回京都,她有些不适应。
“下次再见,希望不会很久,小竹子,我怕我会忍不住老是想你。”文绮说着说着似乎泪水都要掉下来了。
萧竹上前深深地拥抱文绮,“绮儿,又不是生离死别,很快我们就会相见了。”
文绮靠在萧竹肩膀上,不再说话。
深夜,静谧。萧竹费了很大的劲才让文绮睡着,从文绮的房间里走出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御风,你来了。”萧竹淡淡地说道。
暗处,一个挺拔的身影在萧竹说出这句话后立刻出来,面无表情。
“萧竹,除了主子,你是第二个能察觉我的人。”
萧竹暗道,他和御明谦是一个师门的,他可以说他和御明谦的武功不相上下,区区一个御风,他实际上是不放在眼里的。
“我已经按照明谦那封信上面去做了,你该去保护你该保护的人了。”
御风暗暗惊讶,萧竹竟然能猜出御明谦让他来的第二个用意,果然是和主子相处很多年的人,比他更了解主子。
“其实你大可不必留在这里,有暗影楼的人和我,就足够了。”
暗夜的风吹过,凉意阵阵。
萧竹淡笑,“我和明谦是好兄弟,他的妻儿,我岂能不管?”
萧竹并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留在这里考虑了有整整一个晚上,他又何尝想和绮儿分离,只是李凤熙的处境比较危险。周太尉那个人睚眦必报,而且手底下也并非没有人才,若是被逼急了,很难保证他不会向远在三宜镇的李凤熙下手,这只不过是几天的事情。而文绮和他一直是很隐秘的,朝堂中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自然也不会知道他们与御明谦的关系,所以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这就是他为何放心文绮肚子一人回京都的原因。
御风愕然,也许是因为他太肤浅了,他一直以为跟在主子身边的人除了他们这些死士和暗卫,剩下的都是因为有利可图,可是他忽略了萧竹和御明谦很多年的兄弟情。想到这里,御风有些惭愧。
“萧竹,对不起,我太冒失了。”
萧竹摇了摇头,“没什么,你也是对明谦很忠心。”
“那我先行一步了。”御风说完这一句,就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萧竹呵呵一笑,只觉这御风实在是有意思,又在外面待了一会儿,才回去自己的房间里安睡了。
梦,还是那个梦,那个女人究竟是谁?
凤熙紧锁着眉头,看着那个女人的背影。她穿着一身正红的皇后服饰,背对着她。
“凤熙,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进宫吗?”
那个女人的声音清冷,侧着头问她。
她没有任何的犹豫,立刻回了她,“不,我不后悔,就算让我再选择一次,我也不会后悔!”
女人听完她的话,许久没有再说话。就在凤熙以为这么梦要结束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开口了。
“凤熙,既然你不会后悔。那一定要记得,在找到珠玉簪之前,不要和御明谦见面!”
说完这一句,女人又消失了,梦结束了。
凤熙渐渐沉睡,不再做梦。
第二日醒来,凤熙却对自己的梦境记得不是那么清楚,只记得了一句话。
“在找到珠玉簪之前,不要和御明谦见面!”
可是珠玉簪本就是寻常的物件,难道是特殊的珠玉簪?凤熙托着腮坐在床上,也不叫凝彤来伺候起床,就那么发着愣,想了很长时间。
那个女人为何要这么说呢,她和御明谦再见面,难道还需要一个珠玉簪作为信物吗?真是奇怪。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莫名的熟悉感,似乎很早以前,她们就已经见过,而且关系匪浅,或者更加胆大的想法,她们的心意相通!
凤熙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又想起了先前的一些所谓灵魂之说,只觉荒诞,摇了摇头,不准备再想下去,打算将这事情当做一个胡乱的梦境而已。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肚子微微动了一下,那是。。孩子在踢她!这次是真的,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来自宝宝的消息,这种互动让凤熙激动不已。
凝彤偏巧敲了几次门见主子没反应,怕出事就直接进来,却看见主子正抱着自己的肚子傻笑。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凝彤赶忙上前,差点上手去摸凤熙的额头。
凤熙一抬头,笑盈盈看着她,“凝彤,孩子踢我了!”
凝彤一听,也激动了,“真的吗?主子,我可以摸一下吗?”
凤熙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欣然点头。
凝彤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手掌抚上凤熙的小腹,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触碰,又踢了一下,凝彤感受到了胎动,一时激动地差点要跳了起来。
“主子,主子!小主子真的在踢您啊!”凝彤好容易忍住跳起来的欲望,激动地说。
凤熙幸福地笑了笑,心想着,也许这是个男孩呢,看起来很是好动。
“主子,今天凝彤给你多做些好吃的,一定要让您肚子里的小主子吃个饱!”凝彤兴冲冲地就要出门去。
凤熙无奈,这个凝彤,真是孩子心性,已经跟着她入宫许久,还是一副天真模样,不过也好,这样的性子她喜欢,若是留了想攀高枝或是想攀权富贵的,可指不定得她费多少的心思去收拾呢。
第一百零五章 君问归期(三)
下午时候,管家替付晴收拾好了行李,打算送她离开京都这个是非之地。
给付晴的行李一应都是最好的东西,吃食也都是上好的,全是当做了御明符的妹妹一般对待了。王府的丫鬟们个个都羡慕付晴,竟然得了王爷青眼,跑去边境小镇享福去了,比得她们的命可是好多了,个个扒着门看着付晴坐上马车。
管家亲自雇的人和马车,自然都是很好的。
扶着付晴上了马车,管家冲着那赶马车的人点了点头,那人懂了意思,立刻挥舞手中的鞭子,开始行走。
马车初时是缓慢的,渐而速度变快,直到再也看不见踪影。
御明符才从王府的观景台上下来,他自己也不太明白心里的感受,一方面不希望付晴走,一方面又觉得必须让她走,以至于付晴离开的时候,他都没有亲自去给她送行。
“王爷,付晴姑娘已经送走了,您请放心吧,小的给付晴姑娘准备的银子,够她花上好几年的了。”
御明符若有所思地看向前方,他并不担心这些,管家管事多年,他自然明白管家是个分得清轻重的人,否则也不会这么倚重他了。
他是在想,也许,他对付晴那丫头,是有点感兴趣了?继而又摇了摇头,现下哪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呢。
“管家,你先下去吧,让本王一个人静一静。”
管家应声离开。
“出来吧,本王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御明符的声音突然冷了几分。
有一个人从他身后冒了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王爷吩咐的事情,小的哪敢怠慢,早早就给您查清楚了,都在这册子上呢。”
那人说着递上一个类似花名册的东西,御明符接了过来,翻开看了看,又合上,满意地看向那人。
“果然不愧是玉面狐狸,做事果然利索!”御明符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夸赞。
先前皇兄跟他推荐这个人的时候,他还觉得这人名字太过粉饰,怕是个名过其实的的,没想到还真有点真本事。
被称作玉面狐狸的人又嘿嘿笑了笑,心想这王爷也不想想他玉面狐狸在外的名声响亮,可不是虚的!
“多谢王爷夸奖,那这。。”玉面狐狸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做这些事可不是无偿的,自然是要从中取些报酬的,不然不是白干了。
御明符正色道,“不会少了你的,呶,这不早就准备好了!”
说着御明谦从袖中拿出几张银票,扔了过去。玉面狐狸赶忙上前接住,仔细看了看,才收了起来,向御明符抱了抱拳。
“多谢王爷了,以后有什么事儿,随时都可以找我玉面狐狸!告辞!”
玉面狐狸说完人影已经不见了,但那声音倒是响亮。
御明符笑了笑,这个人倒是个可用之人,以后若是还有这样比较难办的事,倒是可以找他。
拿起了手中的册子,心中满意,这下,周太尉就是再怎么厉害,也逃不过了。这个册子,可是他周太尉这些年所私下结的党羽的名单,到皇兄打算动手的时候,将这个册子拿出来,想必周太尉就再也没什么话说了。
冰冷的牢狱里,周立薇感觉到自己的脑袋昏昏沉沉的,整个人都处于不清醒的状态。她已经喊了很多次,可是那些人就是不理会她,最后喊到虚脱,实在无法说话,嗓子已经变哑,又没有任何的吃食,她终于挺不住倒了下去。
躺在潮湿的牢狱的地上,周立薇第一次感到绝望。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被关了进来却没有人审问,他们似乎在筹划些什么,而她一点都不知道。
突然,牢狱的门打开了,周立薇努力睁开眼睛去看,是徐德胜来了,她心里暗暗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徐德胜走到她面前,隔着牢狱的门,声音冰冷地说起来。
“周美人,您伙同奸人,给大皇子下毒,致使大皇子病重两个多月,罪不可恕,皇上有命,赐鸩酒。周家世族,皆诛!”
徐德胜的话音刚落,周立薇只觉喉咙里涌出甜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更加苍白。
她瞬间明白了什么,如果只是她一个人,倒真的没有什么,可是连带着周家也要被诛,这就说明,是皇上的主意。周立薇只觉心里一片凄凉,她是着实不愿意相信这个残忍的事实。难道皇上这两个月来对她的宠爱都是假的吗,难道就没有半点真心吗?从自己的心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周立薇彻底陷入了绝望,甚至,她开始后悔了。如果当初她不进宫,是不是就不会想要得到皇上的宠爱,是不是就不会被人陷害,连累的周府。
“给周美人服下鸩酒吧。”徐德胜说完这一句,只看着身边的奴才把酒捧着,进了狱内,由两个宫女扶着周立薇,就要灌下。
周立薇却突然大笑起来,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用尽了力气挣脱了两个宫女,使劲朝着对面的墙上撞了过去,只听咚的一声,周立薇的身子倒在地上,墙上是一片血迹。
徐德胜皱了皱眉,这种事情他看得多了,本也没什么,只是这次,是这周立薇被人陷害,可这陷害的人是皇上,又能怪谁,要怪只能怪周立薇生的不好,生在了周太尉的府上。
摇了摇头,徐德胜吩咐几个手下将尸体随意包着扔去了乱坟岗,自己则拿着伪造的两封假的证词回去御书房复命。
“皇上,那周立薇已经刺死,这两份证词也已经准备好了。”徐德胜弓着腰说着。
御明谦看了看他上呈的证词,都是按着他的要求写的,自然是没有问题了,方才也收到了皇弟的消息,所有的一切事宜已经准备好了。
“徐德胜,明日早晨,当朝宣布,拿下周太尉!”御明谦冷声说着,声音中充满了气势。
徐公公毕恭毕敬,总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了,明天的早朝,注定是不平静的啊。
周立薇被抓进内务府的事情,周太尉也不是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权势滔天,在宫中自然有不少耳目。周立薇被抓的当天他就已经知道了,周太尉自己也能从中察觉出一点不寻常的味道来,皇上突然宠爱周立薇他就觉得奇怪,所以早就开始有所防备。果不其然,女儿真的出了事,那他也脱不了干系,看来是真的要走上那条路了。
周太尉书房的门被推开,是周夫人。她几天前就发现周太尉的脸色不对,似乎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心想着女儿还在宫里,莫非是女儿出事了,所以就想来问问。
将手里的一杯茶放在了书桌上,周夫人琢磨着怎么开这个口,一直以来,她在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