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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轻轻笑道,嘴角还挂着残血,俊气的面庞颇有一丝得意,“后悔什么?跟着老炎经历这一场又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足矣。”
若离面含微笑,轻叹了口气,“哎,你们对老炎也真是……”
“谁叫他就那么叫人喜欢呢。”
“你也真说得出口。”
“反正也快死了,不说岂不难受。”
若离没有回话,手中的法术渐渐结束,五百已经伤愈,很快再次加入战斗中。
若离看着五百消失的背影,再次深深叹了口气。看来,她的魅力还是没有老炎大啊。
***
少绾和冰炎离开淡定驻地之后,少绾便心事重重。
冰炎问了许久,也不见少绾回应,于是也闭上了嘴。两人再次回到了牡丹镇。
这个熟悉的小院子他们住的时间不长,却是他们出来后的第一个住处,后来还有莫离赖着住了一段日子,可惜莫离死了,连尸体也没找到。
冰炎帮着少绾把小屋重新收拾了一遍,准备住下,却在莫离曾经短暂住过的小房间内发现了一沓书写过的纸卷。
少绾先拾来看过,然后转头问冰炎:“你喜欢过人吗?”
冰炎道:“当然,我很喜欢大家。”
“不,是爱情的那种。”
冰炎双眼露出迷茫。
少绾心中稍有黯淡,她怎么能指望一个忘记所有事情的人去思考情和爱?
她把那些纸片递给冰炎。
冰炎小心接过去,仔细翻看。少绾审度着冰炎,精致的眉眼,乌亮的秀发,脂玉般的肌、肤,每一处都那么合适,那么完美,令人心生欢喜。她的心又痛了痛。冰炎猛然抬起头来,“少绾,你怎么了?”
少绾别过脸去,“没什么。”她有些痛恨这该死的血液共生了。冰炎总是能察觉到她的情绪,既然能察觉,为何不能让他直接清楚她为何而痛?
冰炎把手中尚未看完的纸片揣入怀中,靠过来牵着少绾的手,说道:“你别难过。我徒弟的事……”冰炎望着地面,长长的睫毛阖着,盖住了眼眸,“我会好好处理的。”
少绾瞪着冰炎,讥讽道:“你知道我是所为何事吗?”
冰炎怔愣,眼里流露出一抹受伤。少绾顿时心软了,把冰炎揽在怀里,有些失控,“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
冰炎被少绾抱住,好半天才挣扎出一只手来,拍拍少绾的背,安抚着,“我知道。我知道。少绾你别难过,你若是要我放弃,我又有何不可的。”
少绾浑身僵硬起来。冰炎懂的!她懂的!
“无论是我徒弟也好,鞋子也好,那已经是过去了,不是吗?现在我只有少绾你啊……你若是要离开我,我就真的是一个人了呢……”
滴答。
滴答。
剔透的泪珠砸向地面。
少绾抹抹眼角,再也装不出往日的看淡一切的冷漠表情,哭着笑着像个孩子。
***
淡定游侠苦苦支撑两日,忽然淡定来了两个人。
一个男荒火,一个女冰心。
众人觉得说不出的诡异,隐隐觉得这两人就应该是冰炎和少绾,只是不知为何冰炎变成了男的,武力大增,少绾也完全变了样,身后一双洁白大羽振翅昂扬。
这个荒火高大健硕,武功不凡,冰心已登仙阶,二者出动,以一敌百,势力之敌仇消灭得一干二净。
自此之后,冰心消失不见,淡定帮众得一冰炎手书,自此这个新来的荒火便是淡定新势力主,以护淡定安稳,冰炎从此归隐山林。
得到这个消息,众人均是不可置信,找上这个新来的荒火,质问其是不是冰炎。荒火冷哼一声,十分傲娇,却也耐不住众人烦扰,说出实情。
原来此荒火是当初冰炎渡血的那株人型莲藕,因为冰炎的魔族之血,自此得了生命,加上冰炎武功随之也被他所吞噬,因此他会使用荒火的武功心法。少绾用其一半能力将他完全复活,并强行提升力量,同他一起大战敌对门派,之后少绾因为过度输出力量衰竭而亡,冰炎带着她的灵魂去帮她转生了。
众人听完一阵唏嘘。心中难受的紧,却又无能为力。
若离默默地看了五百一眼,又看了看小熊等人,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此事已结,淡定也澄清了没有暗藏老炎,淡定以后想必也不会再有人来责难了。”
若离一说话,大家便望向她。
“我想我也可以离开了。”若离说道。若离给人总是淡淡的清凉,若春风若秋雨,巧笑倩兮,不华不媚,甚是好看。
“你要去哪?”五百忍不住开口问。
“若离,你怎么想走?”小阿姨也忍不住同时问道。
若离就站立在原处,却仿佛已经和众人相隔了千里,“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倦了。后会有期吧。”说完转身推门离去。
宝贝看见了,立马追了出去。
五百抬了抬脚,终究放下了。
小熊斜坐在椅子上,依旧毫不在意的样子,他瞄了眼那个叫做少倾的新来家伙,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坐起身来,唰的打开画满桃花的扇子,轻轻摇着站起来往外走去。
***
这只龙女诞生时,一切都很平静,只是龙女手持着一块名唤“永恒”的玉佩。
龙巫掌门说,此女怕是前缘未了。
这个龙女天生便聪明懂事,给自己取名嘤嘤嘤,留在龙巫宫静心修炼,与众人同门师兄姐妹保持距离,并不亲热。
不久后,龙巫宫一人来寻,此人长相玲珑精致,虽是小辈,却吐字不凡,掌门喜爱,便答应了请求,唤了同期而生的几名年幼弟子出来,让她认亲。
嘤嘤嘤第一次看见冰炎时,心里便由衷地想要亲近此人。
她觉得她似乎跟这个人很熟、很熟。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情,就连她掌门大师父,她也毫无亲近之感。
冰炎看着嘤嘤嘤腰间悬挂的玉佩,那极好看的眸子慢慢落在嘤嘤嘤的脸上。容颜虽然变换,眉目间的熟悉□□尚存,冰炎对嘤嘤嘤说道:“玉佩是否有刻字?”
嘤嘤嘤疑惑,点点头,“刻有一‘艾’字,你怎么知道有刻字?”
冰炎微微一笑,“玉佩上有刻字不是很正常吗?”
嘤嘤嘤见被戏耍了,顿时涨红了脸,瞪着冰炎,“你这个坏蛋!”
冰炎笑:“那坏蛋就走了啊。”说罢转身就要走。
“你等等!”嘤嘤嘤喊出声,然后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嘴,有些委屈巴巴盯着比她高半个肩头的冰炎。
“那你愿意跟我走吗?”
嘤嘤嘤呆了呆,看见冰炎要走,赶紧上前几步,抓住了冰炎的裙边,随后她的小手便被冰炎牵在了手里。
冰炎的手很软,有些小茧子,却很舒服,很有安全感。嘤嘤嘤这么想。她想要跟着冰炎永远永远在一起。
龙巫宫外。
一个身着华丽月白袍的男子孤身站立于山巅,他那双狭长的波光流转的桃花眼,默默地注视着两道丽影走出宫门,越上飞兽而去。
他手中的桃扇微微顿了一顿,手中的玉骨描金扇渐渐碎裂,一点点掉落下万丈山崖,无声无息。
随后他毫不在意般,躺回在山顶上不知何时就存在的躺椅上,华丽的音线独自懊恼,“毫无人性啊!臭老炎!死老炎!”
作者有话要说:'势力'冰炎:来集合了,直接点我进团
'势力'鞋鞋:老炎么么哒!
'势力'冰炎:快来集合了啊,神石旁边。
然而再也没有冰炎说“滚”字了。
PS:就快要写完了。后面会写很多人的单独番外。O(∩_∩)O
☆、花儿X果儿
花儿遇到果儿的时候是在云麓仙居某个地方。
那时候她还年幼,成天就想着逃课跑出去玩。她还没学会漂浮术,没办法飞起来,于是逃课的范围还是只能在云麓仙居里。不过仙居足够广阔,她还没有探索完全,于是索性也就还没有想要离开仙居的心思。
那天天很晴朗,她又成功躲开了夫子那枯燥无味的“云麓心法基础”,跑到了云麓仙境的大门口。
这里她前些日子偷偷摸摸跟在师兄师姐后面然后发现的。
飞往仙居和仙境来回的大鸟很听话的背着她飞了过去,她紧紧揪着鸟儿的羽毛,心里既紧张又害怕。她见过不少人从那边受了重伤回来,也有不少人凯旋而归。她年纪尚幼,功法也弱,若是遇到什么危险,怕是得交代了性命。
但是她一向好奇,除了夫子,她是没有怕过什么人,也没机会见过那些小画册上的山海怪物。
脚踏到地面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落脚地是一个高高的云台,向下望去是看不见底的云海。这是她看习惯了的,所以她不怕,而且她知道她没办法掉下去,因为所有的台子都被下了禁制,没人失足掉下去过。
云台后方是一个悬空的阶梯,阶梯的装饰花纹还是仙居里的那样,阶梯尽头却是一团扭曲的像是气流的东西。那东西像是一个祭品一般,不断地旋转、扭曲,像一个漩涡。
!
花儿猛地顿住了脚步,此刻她才发现,她和这个漩涡只有一步之遥,若是她没有及时停住,下一步她就已经踏了进去!
不知怎的,刚刚她差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差一点被那漩涡吸引了进去。
花儿心有怯怯焉拍了拍胸口,正想要离远点,这时漩涡里忽然跌撞出来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来,对方也是不妨外面有人,来不及收势就一把冲着她撞了过去。
“哎哟!”花儿脑壳磕在了坚硬的阶梯上,她第一次有些恼怒仙居为什么要用这么坚硬的石头做台阶。也幸好她底子好,竟然没有给磕晕过去。“起开,压死老娘了!”花儿推了推身上沉重的少年,没好气地说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那少年赶紧从她身上跳了起来,想了想,又觉得不妥,赶紧把花儿扶了起来。
花儿摸了摸后脑勺,嘀咕着怕是没磕坏,然后就摸着觉得头上黏糊糊的。她心尖一抖,哆嗦着把手拿下来看,妈呀,一手的血。
她天不怕地不怕不过是因为没吃过苦没受过累,她哪见过血呀!咻的一下,花儿给吓晕过去了。
再醒过来的时候,花儿只觉得全身都在摇晃。她在剧烈的摇晃中,还抬手摸了摸自己脑勺,发现裹了绷带,于是又默默地放下了手。
忽然,她意识到什么不对,一骨碌坐起身来,“咚”的一声,一头撞在了木板上。
她,貌似,大概,被夫子抓住关小黑屋了?为什么小黑屋这么晃啊。
她敲了敲木板,木板很给脸的响了两声。
“夫子?我关了多久了啊?快到时间了没?”花儿蹲在黑暗的小箱子里,边问边企图找一找有没有什么缝隙之类的偷瞧两眼。
过了一会儿,箱子的摇晃停了,又过了一会儿,箱子被打开了。
花儿抬头望去,吓了一跳,竟然不是夫子,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你你你!你谁!”花儿吓得惊叫起来,仙居里没有她不认识的人,这个人是谁,竟然跑来了夫子的小黑屋!
“你就是被我徒弟伤到了的小姑娘吧?”男人露出微笑,看着箱子里浑身金灿灿装扮的小女孩。
“你徒弟?”花儿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就看见隔几步站着的那个把她撞飞的某个人。顿时,花儿脸黑了。
“我给你喂了活络散,给你上了药,应该会很快就恢复了。”男人说道,“但是……”他突然有些尴尬地把他徒弟拽了过来,“但是这小子在仙居把你弄伤了,怕闹出事,就把你带到地面上来了,还叫了我过来帮你治疗,其实我也只能用药……”
啥啥啥?花儿一脸懵逼。她这时候才注意到,箱子外面不是夫子堆满小黑屋箱子的豪华大殿,而是又一个小箱子?
“我们现在在马车……”男人看懂了花儿的疑惑,开口解释道。
哦,这就是马车啊。花儿心想。不对!她在想什么!是这俩人把她拐跑了啊!
“嗯,你养伤这段期间,就让我这乖徒弟好好照顾你好了。”男人拍了拍花儿那裹得乱七八糟的头,笑了笑,然后就一闪没人影了。
然后,然后花儿和那个少年无语对视了好久。
少年年纪看起来似乎还要比花儿小一点,但是那老成的气质却容易让人忽视他的年龄。
“我……”
“老娘……”
忽然两人突然开口。
花儿瞪着对面的小少年,气哼哼道:“你知不知道,你把我拐到地上来,怕是仙居要找你麻烦!”
小少年闷闷地说道:“我看见你脑袋流了好多血……我怕你忽然死了……所以……”后面的声音小得成了蚊子嗡嗡。
“你说什么?”花儿那白晃晃的小胳膊叉着腰,瞪着对面的人。
小少年干脆不说话了。
花儿几经交涉没有达成目的,泄气的坐回了箱子里。她怕死没死成也要被闷死。
小少年见她又蹲了回去,于是乖乖地把箱子盖子给花儿也盖上了。
花儿:……
然后接着箱子又开始抖了起来。
***
这两天,花儿都是在马车上蹲着。
据她和小少年所不多的对话中,她知道了对方叫果儿,是天机营的人。
然后话题就此打住,继续重复着每日的颠簸。
大概也没过几天,他们就到了一处山头,大概是哪儿花儿根本就不知晓,她还没有出过云麓仙居的大门。
这几日,果儿帮她换了好几次药,似乎她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因为一直没有沾水的缘故,导致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