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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常情”是对人最大考验也是最残忍的考验。对弱者残忍,显示强者的残忍。
“只是,泡泡和名将人再多,也不可能分出很多的人手袭击那么多个势力,不过是虚张声势。只可惜我们这边的势力都走了很多人。最后我们剩下的只好朝驻地内退。只希望圣殿能来人支援。”最爱叹息,“只是我们和圣殿虽然敌对差不多,但是和游侠并非友好。人家没必要来帮我们。况且现在也没有来。”
“圣殿会来的。”冰炎说道,漆黑的眸子淡淡扫了眼脚边的尸首,“名将既然和泡泡堂联合起来,力量必定超越圣殿,而如今若是我们败了,圣殿将对面两家势力,不会有任何好处。”
最爱疑惑地问,“可是并没有看见他们的影子,难道名将的还派人去偷袭圣殿的驻地?”以名将能派出的人数去袭击尚未有人离开的圣殿驻地,那无异于以卵击石。
“之前我也曾犹疑过,圣殿可能不会来人。若是我们失败,恐怕会流失很多人才,圣殿既然是一大势力,自然是得益的一方。但这种优势并不能相抵和名将泡泡联合的对抗劣势。”冰炎幽幽说道,“只是刚才,有人说圣殿没有动静,我忽然明白了圣殿的想法。”
最爱紧接着问,“怎的?”
“你也说,我们和圣殿虽然战线差不多,却并不怎么熟悉,他们没必要帮我们,但是现在又必须帮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坐等渔利。等双方都筋疲力尽之时,黄雀捕螳螂,既能轻松打击名将和泡泡的疲劳力量,又能让苦战绝望的我们感激不尽,立下威信,何乐而不为。”
冰炎说完,最爱长长沉默,最终只能叹了口气。
很快又有一批敌人越过防线,抢进驻地大厅。冰炎大刀一挥,刀声嗡鸣,烈焰飞舞,首先取下抢先进来的敌人首级。最爱很快加入战斗,身法诡秘幽昧,只听“嗤嗤”几声,血花绽放,就有一个敌人倒下。
解决掉这批人之后,大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周围弥漫的血腥味浓郁得让人发闷作呕。“你的驻地怎么样了?”很久,最爱又问了一句。外面的战斗声已经越来越近,游侠已经是强弩之末。
冰炎持刀静立一旁,那把名唤“天殇”的神兵火焰不断地舔、舐着冰炎雪白纤瘦的手腕,仿若抵死缠绵。金红的火焰在黑夜里若蹁跹舞者,捂热了冰炎那一身的霜寒之气。
面对最爱的问题,冰炎没有回答,她冷冷地望着大门外面,幽而冷,仿若一只绝美的邪魔,让人不自禁的想要为其沦陷。看着这样的冰炎,最爱忽然心里笼罩着一种极度的不安,他从来不会有的不安。这种情绪太过陌生,太过明显。
“圣殿的人来了。”冰炎说道。
☆、再度风云(六)
血。鲜血。大片大片鲜红色布满了视野。
夜已经深至极致,很快天明就会到来。
初春夜里的风寒冷至极,直把人冻得入骨入髓的僵硬。
位于鼎湖的游侠驻地上的这场战斗已经宣告结束,一场喧嚣突然静了下来,冷得出奇。游侠的、淡定的、诗情画意的、龙虎门的人稀稀拉拉散布在游侠偌大的驻地里清理着战场。
这场战斗毫不意外的因为圣殿的加入而令游侠一方保全了自己。虽不至于重创名将和泡泡,但是至少战斗疲乏和得意忘形的泡泡是受到了些打击的,退得时候也仓皇得很。似乎上次流光城,泡泡也是被圣殿逼的无路可逃,像是克星。
“冰炎呢?”最爱吩咐各种事情忙得晕头转向,终于得了空,逮着身边路过的人问。不料路过的人正是麻辣烫。
看见是自家得力助手之一,最爱缓了缓神色,抬手拍了拍麻辣烫的肩,算作招呼。
麻辣烫那刀削般的脸,英挺刚阳,虽身为魍魉,却更似天机营弟子,带有一种浑天而成的男性魅力。他听到最爱的问话,一张充满英气的脸并无什么表情,“不知道。”他回道。
“哦,好吧。兄弟,今天辛苦了。”最爱并没有太失望,而是精神挺好的侧身走开,顺手用手肘推了推麻辣烫的胸口表示感谢。
麻辣烫看着最爱走开,在不远处抓到吊儿郎当调、戏妹子的夜空盘问,他那锐利的目光微沉,形状英挺的剑眉深深拧成了一团。在圣殿的人来的时候,他看见冰炎提刀冲进汹涌而上的敌人圈里,再也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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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老大,想不到这游侠的老婆势力还挺会享受的嘛,这淡定的围观平时不声不响的,而且都是些几个软脚虾,竟然占着五彩池这么块风水宝地,看这山水美得醉人,浪费啊浪费。”
封夕背着手走在前头,四处看这这个新到手的驻地,听到手下人的话,想起来刚才上演的一场毫无意义的抵抗,不禁嘴角略微翘起。这种仙境之地,淡定的围观确实不配拥有。
他们沿着势力驻地的八步方砖大道走到阶梯,缓缓拾阶而上,不紧不慢地欣赏着,身边的几个手下和几个妹子叽叽咕咕商量着这个新驻地要怎么重新翻修装饰,以后夏日用来避暑正好。
就在这时,封夕咦了一声。
“怎么了?”旁边有人问。
封夕道:“有人闯进来了。有趣。鼎湖那边的战斗还没有结束吧,怎么淡定的人都赶回来了?看来他们和游侠的感情也不像传言的那般手足情深嘛~”
“切,感情深哪有自家驻地重要~况且听说淡定围观的势力主是一个女人,女人和男人之间,哪里能有兄弟之间的感情更踏实?说不得这势力主跟着游侠是图的什么呢~”身边有人跟着附和道,语气尖酸刻薄。
淡定驻地的之前庆婚的大红灯笼还没有撤下来,整片驻地都是红红的,说亮也不够亮,足够看清楚周围两百码距离。
刚才那说话嘲讽的人话音落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觉得脖子一凉,他呼吸顿时困难起来,噗的一声,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大片大片的红,在灯笼不亮不暗的光线下,鲜亮温热。
“啊——!!!”身边的女孩子们尖叫起来。
封夕手中长剑已出,却未见到来人身影,他并未惊慌,沉定发问:“来者是谁,报上名来!”这一声质问声音用了内劲,到能慑人三分。周围的几个女孩子安静了下来,仿佛是找到了靠山,忙朝封夕身后躲去。
又是噗噗几声,周围又倒下了几个。
这次偷袭游侠方联盟势力的点子是蓝泡策划鼓动的。封夕跟游侠、淡定自来是敌对,很欣然同意了提议,带人来端此势力驻地。淡定驻地没什么人,留下的多是新手,因此驻地很轻松被拿下了。他心想以淡定和游侠的交情,此刻淡定的人定不会回来,而泡泡和名将联合,游侠必输无疑,只要在鼎湖灭掉游侠一众人,结束战斗之后,自然也不怕淡定的残兵败将来抢回驻地。因此封夕便派了其他人赶回去鼎湖继续团战,剩下的多是势力里的闲人和女眷,打架起来中规中矩,和顶尖的高手比起来,总是不那么够看的。
这下一仅有的几个人手都倒下来,封夕不能再无有所谓了,他惊怒不已,手挽起一串剑花,一剑对空扫去,剑芒万丈,刺破魑魅黑夜,却一袭着空,什么也没有击中。身后的妹子们哭哭唧唧,他觉得心情甚差,却又要在妹子面前维持良好的风度,不禁郁闷非常。
“哼,原来淡定的也都是些怕死之徒,鬼鬼祟祟躲着,难怪是娘们的势力。”封夕对着黑乎乎的空气说道,嘴角略微泛着冷,“我记得不错的话,你们势力主还是一个黄毛丫头吧?只可惜了不知天高地厚,独闯北溟,只怕是早就死得透透的,连骨头都被那妖魔吃没了吧!”
空气安静的出奇,似乎对方并不受封夕语言的嘲讽刺激。他凝神感受了一下四下的气流,并无异常。这个位置是在驻地大厅之外的祭天坛上,高高的塔楼上插着的旌旗一动不动。无风。
就在这时,封夕忽然觉察胸口一凉,他侧身躲开,饶是反应迅速,前胸衣裳也被利刃撕裂了一长条口子。他堪堪举剑回架,只见黑夜里一只如同魅魔的黑裙女人出现在他面前,她挥出的第二刀被他刚好截住。此时两人面容打了个对照,封夕心里一凛。
美。
没有更美。
没有人能美成这样。
但是更让人心惊的是,此刻她双眼血红,宛若血琉璃,华美而妖娆,加上她那一身冷然气质,越发衬得她不似人来。
“你是人是鬼?”封夕从那慑人心魄的双眸中挣脱出来,大吼一声,长剑用力朝对方刀身一震,整个人借力朝后迅速滑行了数丈,企图脱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对面的人毫无回应,她整个人周身笼罩着极冷、极寒,如若从极渊那万年不化的寒雪。她见封夕逃开,手中的金红长刀唰唰两下紧追上来,乒乒乓乓一阵兵器声响,封夕被步步紧逼,刀光剑气之中,身上已经挂了很多彩。
自知目前不敌对方,而且对方太过诡异,封夕不欲再战,并且身周无帮手增援,只能转身退走,竟是置身后的妹子们不顾,很快消失而去。
那些妹子们想不到自家势力主竟然逃跑了,均是一愣,挤挨在一起,惊恐地看着那个全身都是诡异的极美女人拖着长刀缓步靠近。一步,一步,步步若莲动,让人痴迷。
那双眼如血,红得诱人。
☆、风声鹤唳(一)
罪最近运气不太好。准确的来说是财运不太好。
先是订幻化珠的客人忽然隐退江湖,他刚准备好的珠子找不到了下家。因为珠子是量身定制,所以不太适合别人,只能重新洗炼珠子属性,这得白花好大一笔冤枉钱。
再者是最近市场上的装备强化石忽然涨价,价格高的离谱,但是他这段时间都无心关注,自然就没有提前接到消息,也就没有事先存上一批石头来卖,少赚了好多钱。
最后就是现在,他又遇到了那个让他从来都亏本的人。
丹坪寨是锦绣巴蜀之地里面唯一能像个冬天的地方,但是也太像冬天了,终年积雪。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丹坪寨下面有一个天坑,其深不可测,名唤从极渊。从极渊里面是万年不化的冰雪,寒冷刺骨,普通人就连在那洞口望上一望,都要冻得全身青紫。可是对于那些武功高强的人来说,从极渊的寒冷尚不足为惧,其深处的美景不亚于五彩神池、天山瑶池。从极渊内飘雪从不间断,洞壁内冰晶通透,晶蓝,厚达数丈,若是有阳光碰巧照进来,可以看到洞里面的冰壁散发出五彩斑斓的耀眼光芒,那是比魍魉门派的金库还要闪耀美丽的颜色。
今天的天气格外好,阳光照在洞口,光一层一层如浪潮般跌了下来,从洞底到洞口,光华万丈,分外令人炫目。而此刻,在这如同仙境般的从极渊最深处正好有两个人。
洞底有一座不知谁人修建的高高的石质碑门,几根长型石梁就这么斜斜架在一起,像是断壁残垣。冰炎就坐在那高高的横梁上,望着不远处洞壁,神游天外。
碑门下不远处站着一个灰暗肤色的男子,男子背着一个大大的木箱,在看到横梁上的人之后,他就彻底停住了脚步。虽然仅仅只是看到对方背影。
雪花像是碎屑一般一点一点飘落,横亘在两人之间。
罪觉得,虽然之前总时不甘心她一次两次的不辞而别,甚至有些愤恨,但是再次遇见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办法责备对方,并且更奇怪的是,他竟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仅仅是看见就能心里踏实了,这种不靠谱的感觉,比客人向他订货时提前给的订金还要踏实。
天知道,对他来说,最不能让人安心的就是她了啊!
罪对这样的自己有些无奈,看着高高在上一动不动的那人,他终于叹了口气,踏步上前。
“你怎么在这里?”罪站在冰面上,仰头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后,他觉得这个位置能让他感觉放松一点。上面坐着的人叫冰炎,是淡定的围观势力主,是个人妖,快要魔化了。这些他都知道。他是商人,自然有自己的消息门路,况且他一直都在关注她的情况。
冰炎没搭理他,就像是没看见他一样,根本动也没动一下。
罪有些气闷,冰炎绝对知道他来了。只是他救了她的命,和她相处的那么多时日,原来在她眼里什么都不是。虽然罪也在劝自己男人不能这么小气,可是谁让他是商人呢?商人是忍不住不去计较收支的,他付出那么多,结果连对方的一眼都得不到,这让他如何不难受。
他独自气闷了一会儿,又有点不甘心,于是一把解了背上的货箱,擦了擦两手,发动轻功,踩着那竖立的柱子往上飞。罪内功本就不高强,他是商人,所有的修炼都集中在如何增强防御能力,轻功也是一般般。以这般武功就能下到从极渊底而全身无恙,全凭他是死后复活之人体质不惧寒冷。而这柱子高且滑,他试了十多次也没能爬上去。终于累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