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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给师父洗澡似乎不好吧?可是自家师父现在就是一个小女孩啊!所以也没关系的吧?
莫离维持着将要给师父脱衣服的姿势很久,久到洗澡水快要凉了,他才心一横,眼一闭,将自家师父扒了个精光,横抱着放进了木桶中。他才不想叫老板娘来给师父洗澡,万一师父被发现身份了怎么办。他师父还有深仇大恨呢,这家店里还住着师父的大仇人呢!况且……不知道是为什么,莫离自己都未察觉的潜意识里不想要除了他之外的任何人跟师父有接触。
至于遇上师父的仇家,他为啥不去报仇,而是努力把师父藏起来,莫离自然有他的想法。毕竟对方能把武功高强的师父伤成那样子,这么柔弱的他若冲上去岂不是找死?
莫离闭着眼睛准确把师父放进大木桶之后,这才松了口气,睁开眼把桶边的毛巾沾湿了,认认真真一点一点的给师父擦拭还有血渍的脸庞。不小心的手指触碰到师父的脸颊,微凉而吹弹可破的触感,却让他的指尖不由得灼热起来。感觉到自己不好的反应,莫离努力收敛了自己的感知,闷头给师父清洗一身干涸的血渍还有一身的泥灰。
洗好之后,莫离低声说道:“师父,得罪了。” 然后倾身一把从水中捞起滑溜溜的师父,迅速放入已经铺好干毛巾的床上。
给师父收拾打理好一切,再替她换上干净衣衫之后,莫离已经憋得浑身打颤了。竟然能对师父产生如此低俗不堪的想法,莫离羞愧万分地掌了自己的脸一掌。可是垂下眸子,看着床铺里安静沉睡的精雕玉琢般的人儿,莫离的视线却是一点也无法移开。
若是师父醒来了,他能如此明目张胆的看着师父,怕是没有机会了。
忽的,莫离嘴角裂出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要如何,他才能成为能和师父并肩而行的那一个人呢?
莫离是在一片暖阳中醒过来的。小阁楼向阳,朝阳升起时,屋内的温度也渐渐上升,暖暖的,伴随着灿烂的辉芒,屋内如同铺了一层魍魉门派那金灿灿的无尽宝藏,将身处其中的莫离尽数包裹。
他轻微呻、吟一声,支撑起自己睡得僵硬的身体,从小方桌上抬起头来,条件反射的先是去床边看师父情况如何,撩开轻薄的床帐,莫离心里陡然一惊。师父,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一种巨大的惶恐和无措悄然蔓延,莫离心中的不安随着他惊惧的瞳孔陡然扩大,不、不可能,师父怎么会不见了!他说过,他要永远陪在师父身边的!他以为自己将师父藏的很好了,可是师父还是不见了!
跌跌撞撞的,莫离推开小阁楼的门,冲了出去。
安静的清晨,客栈外面的停着几辆马车,上面载满了贴着红喜纸条的木箱子。昨晚上在此暂住的几个人正站在客栈门口商谈着事情,顺便等马车装载完毕。老板娘笑眯了眼,在一旁招呼着大家,在这难得充满暖阳的秋冬清晨里,气氛分外祥和。
这时,客栈里一阵稀里哗啦的杂音成功制止了正告辞要离开的客人,连同老板娘一起回头看去。只见莫离手里握着一根一看就非凡品的银色法杖,满脸慌忙失措地从楼梯上滚下来,将大厅里的桌椅压倒了一片。
“公子你怎么了?”老板娘甚是心痛自家被毁坏的桌椅,赶紧上前一步,却被发觉莫离情绪不对的鞋鞋拉住了。
而正好帮忙装好马车的厨子也过来看了,顿时心中一阵火气,正欲上前理论,也被鞋鞋一把拦了下来。
“先别过去。”鞋鞋将老板娘和准备撩袖子上前揍人的厨子拉至身后,有些防备的看向摔倒的莫离。
厨子本想要再冲上去揍人的,却看见身前的这位灰袍道长霜剑已然出鞘,只觉自己根本不是这般江湖中人的对手,便也冷静下来。
莫离先是茫然了一会儿,扭头看到门口的人们,忽的,他那原本俊朗的面孔扭曲起来,愤怒骤然爆发,双眼红得快要滴血,“还我师父来!”他大吼一声,不顾自己刚才摔倒受伤,疯了一般踩着轻功朝这群人攻击过来。
莫离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云麓。他自从离开仙居在大荒历练半载以来,从未参与过打打杀杀的生活,他爱好和平,兴诗作画品酒赏曲,只身一人浪迹大荒。他一生所追求的,不过是找一个心爱之人,一同策马江湖,直到沧海桑田。
后来,他稀里糊涂的收了个师父。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帮师父打跑小流氓,帮师父跑腿付钱,围着师父瞻前马后。整天整夜的,身边只有师父。那个人已经成为他的灵魂。他想要的不多,只求一直待在那个人身边而已。
“谁知道你师父在哪里,我们连你师父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那群人里一个女声呵斥道。
剑光交错,法术砰然绽放出令人绝望的色彩。是的,师父若是被别人抢走了的,怎么可能知道她的长刀被他收在乾坤袋里,把她的武器也一并带走了?他的乾坤袋只有他和师父能取用物品。莫离恍恍惚惚的,似是神志不清,手中的法杖已然被击飞出去,胸口的刺疼让他清醒了片刻。他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却呼不进一丝毫的空气,正中心尖的伤口瞬间将莫离身上的白袍染满了妖娆的红艳。这一次受了伤,师父恐怕是再也不会来救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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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茶茶:师父,师父#哭#
【势力】茶茶:师父师父!
半晌。
【势力】势力主冰炎:干嘛?
【势力】茶茶:师父带我刷副本嘛~~~
【势力】势力主冰炎:势力里那么多人,你叫他们带你呗。
【势力】茶茶:#捶地大哭#人家要师父父带嘛~~~
【势力】势力主冰炎:……
【势力】莫离:茶茶你认命吧,师父那时候都没有管过我。
【势力】茶茶:#捶地大哭#
☆、云游天外(三)
罪依旧背着他的大货箱四处收购着各地的奇珍异货。他本来是跟着那个叫阿姨的冰心去淡定的围观势力驻地的,只是半途上,这个阿姨突然有什么要紧事便离开了,吩咐他过几日一定要去参加她的婚礼。这种莫名其妙的遇见又莫名其妙的离别,让罪觉得非常地莫名其妙,他自然也不可能去参加这种劳什子婚礼。那种耗费礼金耗神耗力的事情,重要是耗费礼金,让他绝对对这种事情退避三舍。就算退一万步来说,他也没必要委身跟他们搞好关系,毕竟他不缺货源,自己的商路也够广了,有那劳神费钱的时间,不如多跑几处地方收点好货倒腾倒腾点钱来赚。
和阿姨在中原西陵皇城匆忙分别之后,阿姨租借了一匹快马离开中原。没了同行者,他便背着货箱就沿着中原的几大势力驻地转了个圈,把从北溟带回来的没被损毁的货处理了。之后便打算到中原的几处常年战火纷争之地去晃荡几圈,看看有什么宝贝可以收售。这年头,做战争生意是最赚钱的。
中原的赤红沙土如往日一样,在视野里一望无际,深深地种着一种没由来的凄凉沧桑,广袤无垠的土地上,见不到一丝人烟,入眼之处,都是大片大片的赤红和枯黄。
正是黄昏时分,罪背着货箱从一个不大不小的村子里走出来,肩上的货箱又沉了几分。村外立着一棵巨大的老树,树即便没有了翠绿的云冠,但是从它龙蟠虬结的枝桠或是露出地面的根须,能够判断出,这树在春夏季节是何等的伟岸。
干枯的树枝下堆着一些长块的青石,最上面的石头表面光滑程亮,大概是每每夏夜炎热的时候,村民们在此乘凉,久经年岁之后,竟然把粗糙的大石头打磨成这般干净平滑。
青石上坐着一个修长纤细的身影,昏黄的夕阳朦胧了双眼,罪只认得出那应该是一个成年女子的身形,这个女子身影婀娜动人,穿着纯黑色的柔软长裙,后背雪白的大片肌肤露在空气中,似是凝霜,细碎的短发随着晚风忽而动忽而止。虽然此女身上的长裙性感撩人,然而罪却感受到长裙主人散发出的另一番别致的宁静安好,有一种让他忍不住上前寻看的诱惑。
在这种偏远的村落很少能遇见江湖中人,罪在村口踟蹰了几番,怕是遇上鬼女,夜黑了出村是要出事的。于是他停止了脚步,安静地看着那女的一举一动,若是有情况,他便打算直接杀过去。
然而这个女子只是安静乖巧的侧坐在长长的青石上,微微仰着头,看着渐渐深邃起来的天空,很久很久都没有一点动作,似是一座被人遗弃了的神像。
一半好奇,一半不耐烦,罪终于按捺不住自己,握紧手中鎏金长笔的武器悄然上前,准备一探究竟。就在此刻,他猛然间瞅见女子坐着的那把让他无比眼熟的火红鎏金长刀,长刀金红的火焰在夜里格外的明亮,火焰仿佛真的存在一般,随着风缓缓而动,却丝毫不会灼烧紧紧依靠着它的主人。
罪顿时愣在了当场。这把刀在这里,那么拥有它的人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正好那个女子收回了望着天空的视线,转头面向本来准备偷袭的罪,精致不凡的面容融进冰冷的寒夜,安静美丽得仿若遗世神明。然而,神明的眼神是迷茫而哀切的。正是月□□落之时,白色微光朦胧洒下,那清透润泽的面庞滑下泪珠,一滴一滴透亮却仿若血滴。
还未开口说话,罪就被对方的这一幕景象吓坏了,他没由来的心里一紧,赶紧收好武器,慌乱上前几步劝慰道,“喂喂!你怎么哭了?我还没有凶你,还没有叫你还钱呢!”
或许是因为罪的突然闯入,对面的人脸上泪痕忽的消失,面色恢复了正常的冷漠,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罪的幻觉。就那么孤寂而凄美的,神明端坐在一株千年枯树下的青石上,安静地冰冷地陌生地审视一般望着两步之遥的男子。
罪的身影被对方幽深的瞳仁倒映着,他不觉止住了脚步,想要再踏一步竟然成了千钧之重。
罪不得不承认,虽然是他救了对方,尽管他们在北溟一起度过了悠悠闲闲的一个多月,又经历了一般生死考量,但是,他们真的不熟。他觉得,这个从他救起来之后就一直带在身边的昏迷少女,醒来之后的人格,跟他想象的太过不一样,以至于他开始生出怀疑自己所救的是否是面前这一个人来的疑惑。
但是,对面这个人确实又跟他最初遇见的不一样。似乎,长大了很多。从一个尸体的女孩子,到被魔族血液拯救的少女,现在的成年女人。唯一相似的地方,除了她压着的那把长刀,还有一点,就是她那相似的、气质又不同的绝美容颜。即便是穿得如此妖娆,仍然不减她给人的美好。即便是用如此冷漠的神情,罪觉得自己仍旧会忍不住心生喜欢。
两人都不说话,冰冷的夜里安静得过分,好一会儿,罪主动开口打破平静,“天殇长刀,红绸缎褂,墨色短发,十三四岁的妖,数月前失踪于北溟。一切描述都跟我最初在北溟捡到你的时候,一样不差。你就是淡定的势力主,炎妖冰炎,对吧?”
关于这个势力主的事情,他除了从淡定围观势力的那个叫阿姨的冰心那里被动了解了很多,还有这几日在各大势力的打听,终于收集齐了很详细的信息。了解得信息越多,他心中的那种呼之欲出的焦灼感越来越强烈,他本以为这种感觉只是迫切想要去一次去北溟,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捡着这个势力主呢,没想到,他早就已经捡过了。
对面的人未发一言,只是转过身,仰头继续看被头顶枯枝划分得残破不堪的月亮,冰冷的银亮月华铺洒下来,给她半张玉雕般的脸打上了一层微光。
这种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让罪接下来想要谴责对方不留只言便逃走的措辞全都重新咽进了肚子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语言,却没有了刚才认出对方身份的运筹帷幄,声音也柔和了很多:“那个……既然活着回来了,为什么不回自己的势力?他们从未放弃过找你。”
冰炎忽的,那映着月华而显得格外清冷的面容略略嘲讽一笑,启唇轻声回道:“有我没我,又有什么差别?”声音动听如同清泉滴落,一字一句敲打在罪那从来都充满了利益和金钱的心脏上,清冽甘甜,可以洗涤万恶。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若是能得此人,钱也好、名也罢,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忽的,罪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收好的武器重新闪现在手中倒退数步。他警惕的看着几步之遥的那个他自觉无比熟悉又万分陌生的人儿。他绝对不可能为了一介美、色而放弃自己追求的功名的,从他第一眼见到对方的时候,就没有动摇过,现在,也不可能。
他现在太容易被对方影响了,所以对方可能真的是会幻术媚人的鬼女,只是对方这个形象是他自己想象出来的?为何会想到这么一个人?是他对那份没有收回的药钱太过执着的缘故?
虽说在心里吐槽着自己,罪手里的武器毫无犹豫地凝起法术,饱满亮泽的墨汁隐隐浮现在空中。是鬼的话,他不会客气的。
感觉到罪手里那只做工精巧的毛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