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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丸看着冰炎那无暇的小脸,冰雕玉珠般的五官,似乎比自己还要脆弱易碎,她忽然于心不忍起来,忍不住开口提醒道:“高级妖魔的话,靠这几个人恐怕是不行的哦。”
冰炎乖巧的点头,“我知道,鞋鞋哥说过。”
鞋鞋忍不住侧头看向冰炎,可是对方清透的眸子仍旧望着的是前方。他以为,以为冰炎在众人的劝说警告下,会忽然醒悟,不再去送死。
似乎,还是不行。他是无法劝过炎炎了。想起那时候,冰炎全身腐烂的样子,鞋鞋心中涌出无限的怅惘心痛。他无法接受有一天,他看到的炎炎会是那种样子。他不想心中炎炎神圣的形象轰然倒塌。
大家大概又等了一会儿,感觉不会有人从这里出来了,冰炎决定就此启程上路,前往永夜城。
休息途中,冰炎有点昏昏欲睡,“一路上,一个妖魔都没有遇上。”
这时候,药丸似乎想起来什么,啃着饼子,边说,“妖魔似乎都集中到前线去了,剩下的都是一些软脚虾,我和哈巴都能应付过来。”
“又要打仗?”鞋鞋问。
药丸想了想,摇摇头,“好像不太像,我也不太懂。总之北溟内地强大的妖魔很少就是了,前线吃紧,众将士节节败退,现在已经被成山成海的妖魔堵在太古铜门之内,一步也迈不出去了。而唯一强大又没有出门的,就剩下永夜城、夜明城、还有夜安城的城主了吧。”
只剩下几大城的城主了!那些都是多么强大的妖魔啊!鞋鞋觉得太惊悚了,上前几步拉住没有一点停顿的冰炎,“炎炎,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回去吧,妖魔都不在这里了。大家也都分散了,你不会疯狂到想要去挑战城主吧?”
“越高级的妖魔越好。”冰炎却很固执。
冰炎如此一说,药丸更加肯定冰炎此次的目的了。冰炎要救的人,应该对荒火教非常重要。
“冰炎,你疯了吗,就凭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城主,那是仅次于幽都王的侯王呀!” 鞋鞋有点急,语气就重了一点。
这时候,五百也有点不解了:“老炎,普通高级妖魔我们还能一战,可是城主的话,咱们没必要这么拼吧。”
“既然来了,我不会空手而归。”冰炎抓起大刀的小手握紧发白,面色一向镇定看不出一丝异样,“不想跟我去的,可以留下。”冰炎声音脆生生的,少女的甜美和幼年的稚气相结合起来,竟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冰炎如此一说,众人犹疑了一下,还是毅然跟上。
一路无事,终于到了永夜城。
永夜城终日不见白天,满山白雪是唯一能映出朦胧微光的东西。永夜城出了城内,外面已经看不见任何高级妖魔的踪影了。大家随意就能躲过那些低等妖魔,不让其发现。
大家找了一块隐藏点落脚,药丸和哈巴出去寻找药材。
鞋鞋默默地守着冰炎,生怕对方突然独自冲进去找永夜城城主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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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尚书'鞋鞋:炎炎我喜欢你!
【势力】'元老'花儿:炎妹纸是我的!
【势力】若离:人家老炎都不说话
【势力】'尚书'鞋鞋:炎炎一定是害羞了
【势力】若离:老炎会害羞?
【势力】大阿姨:老炎会害羞?
【势力】小阿姨:老炎会害羞?
【势力】莫离:师父没脸没皮的。跟害羞这个词语毫不相关好吗
【势力】'势力主'冰炎:嘤嘤嘤,你们好吐艳~伦家好害羞啦~
【势力】众人:呕
【势力】害羞:老炎臭不要脸抢我台词!嘤嘤嘤!
☆、北冥之行(五)
冰炎看着面前一簇低矮的篝火,也是默默不语。火光摇曳在她如漆的墨瞳之中,璀璨若星汉,绝艳非凡。
五百已经靠在一边睡了,花儿和果儿相依在另一边,抬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边低声说着悄悄话。
“鞋鞋哥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吗?”冰炎望着篝火,忽然出声,鞋鞋诧异地看去,冰炎并未看他。
若是以往,鞋鞋定然会毫不犹豫回答“是”,可是现今,面对不顾生死的冰炎,他需要劝解对方,而不是纵容对方去送死。
鞋鞋犹豫了一刹那,冰炎忽的映着火光的眸子望向他,鞋鞋只觉得心惊动魄,冰炎的美不局限于某一种词,无法描述的清冽和无法描述的绝艳,让他痴迷无法自拔。
“鞋鞋哥后悔了吗?”冰炎问。
鞋鞋沉默,他组织了好久的语言,终于颤巍巍开口道:“炎炎,我是答应一直陪在你身边,可是我不能任由你去送死。我必须劝回你……”
鞋鞋一脸希冀的望着冰炎,期盼着对方能领悟到自己的良苦用心。然而冰炎却收回了看他的视线,更加长久的沉默不语。
鞋鞋觉得自己被这死寂般的沉默勒得要窒息了。似乎这几分几秒的对话里,冰炎和他的距离恍然千里,最后遥不可及。这让他心慌意乱。他似要挣扎般,想要去确认自己的猜想,又恐惧于自己的猜测。
正在鞋鞋要鼓起勇气询问冰炎的时候,药丸和巴哈回来了。一切做好的心理建设瞬间又化为乌有,溃不成军。
咫尺天涯。
这是鞋鞋此刻唯一的内心写照。
“找到了找到了!”药丸冲进大家的视线的时候,晃了晃着自己满满的药篓,很是兴奋。
“那现在——”鞋鞋瞄向冰炎,欲言又止,他担心自己再一开口说劝解的话,冰炎会直接走人。
“刚才我和巴哈去看过了,永夜城的守卫并不是很严,但是宫殿内的就不知道了。”药丸食指抵着下巴想了想,对冰炎说道,“若是偷偷溜进去容易,可是想要跟怀光侯打架的话,那就难了。炎炎姐,药丸劝你一句,若是真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去冒险了。”
这一句话不仅是说给冰炎听的,更是说给跟冰炎同行之人听的。若是这些听者有心的话,定然会问冰炎是否真有要事,不惜性命闯永夜城。就算冰炎不说,大家都能猜到一些,自然也会用心一点帮助冰炎。
药丸说完,冰炎点了点头。
鞋鞋见冰炎点头,以为她似乎想通了,脸上闪过一丝欣喜。
“炎炎,那我们回去了吧。虽然大家都愿意陪你冒险,可是你也要为大家的性命着想,不要由着性子。”鞋鞋赶忙催促。药丸听见鞋鞋这么说,暗自懊恼跺脚,这个鞋鞋是笨蛋吧。
谁知冰炎又点头:“好。”回答的模样乖巧又认真。
药丸颇为诧异。冰炎不去找高级妖魔内丹了?
冰炎没有任何解释,立刻安排大家按原路重新返回。一路上,冰炎都安静无比,鞋鞋观察了冰炎很久,觉得冰炎真的是想通了,于是也就放下心来。可是药丸却把心里的担忧悄悄跟巴哈交流了一番,此事关荒火教安危缓急,冰炎受于师命不得不去。
直到快走到北溟边界的时候,大家也就松了口气,神情也放松了很多。这边边界已经没什么妖魔了,大家决定就此地好好地休息一下。
火堆前,众人已经找了地方歇下了。冰炎和鞋鞋仍坐在篝火前。
冰炎盯着面前的篝火,声音有些低沉,不似往日的清脆,“鞋鞋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鞋鞋微微一愣,看着冰炎垂下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卷而密,在暖色的火光中如同黑天鹅的绒毛在颤动。鞋鞋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炎炎这么问,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炎炎怎么突然问这个?”鞋鞋故作镇定地哈哈一笑,问道。
冰炎没有回答,侧身躺下了。
没得到回答,鞋鞋懊恼自己刚才的怯弱,看来还是下次找机会自己向炎炎坦白好了。几次想要伸手过去摸摸冰炎那软软的头发,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手。
不过,炎炎会这么问,是发现自己喜欢她,还是她对自己有想法?
碾转反侧好容易睡着,一觉睡醒,已经不知道多了多久了。鞋鞋下意识朝冰炎躺下的地方看去,心里一凉。本来那里睡着一个娇小萌妹纸,现在却空荡荡的。熟悉的那抹耀眼的金红变成了一抹苍白空茫,鞋鞋忽然慌了。
像是预测到了什么,鞋鞋赶紧把大家叫醒,“大家快起来,炎炎不见了!”
花儿翻了个身,很不爽的嘟嚷,“妈呀,大早上的瞎嚷嚷什么啊,老炎说不定上厕所去了,你烦不烦啊,鞋子你一遇上老炎的事情就跟个管家婆似的。又不是你家的孩子,瞎操什么心。”
“炎炎就是我家的孩子,我当然要操心了!”鞋鞋听了花儿的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下来,可是心里始终惶惶不安,嘴上只能逞强,把心里的话也毫无顾忌的抛了出来。
“你家的?老炎是我们大家的,鞋子你还要不要脸啊!小心小熊和最爱听见了灭了你丫的。还想独霸老炎,活腻了吧。姐第一个就不同意!”花儿终于是醒了,连珠串似的话砸向鞋鞋。
“你!哼,我才不跟个女人辩解。”
众人等了一会儿,还是不见冰炎的身影,也都发现事态不对。
“看吧,我就说炎炎出事了,你们偏偏跟我说不是。”鞋鞋有些气急,“炎炎肯定又折回去了!”
药丸小声瘪瘪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在意她呢。”
鞋鞋道:“我怎么会不在意她呢?!我一直都在劝她回去啊!”
“她有师命在身,怎么可能无功而返。原本还有你们几个帮她,可是你却让她不要为了自己任性害大家丢性命,所以她听你的话,干脆独自去应战了。怀光侯是什么人?幽州王手下的几名大将之一啊,炎炎姐单兵独马,此次必死无疑了。”
“什么师命?”鞋鞋只觉得晴天霹雳。
“别管什么师命不师命的,我们赶紧去追呀!”花儿忍不住踩上云已经飘出去一丈远了。
药丸看着匆匆往回路折去的一群人,扒了扒自己的指头,算了算她和巴哈看见冰炎独自离开的时间,喃喃道:“已经来不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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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力】'势力主'冰炎:朱丹清红进团
【势力】'势力主'冰炎:朱丹清红进团
【势力】'势力主'冰炎:朱丹清红进团
半个小时后。
【势力】'势力主'冰炎:流云清红进团
【势力】'势力主'冰炎:流云清红进团
【势力】'势力主'冰炎:流云清红进团
半个小时后。
【好友】冰炎下线了。
【势力】大阿姨:老炎生气了。
【势力】小阿姨:叫人清红都没人,就我们三个,老炎被敌对杀得死成狗啊
☆、北冥之行(六)
冰炎离开的时候,脚边的篝火已经开始变微弱了。周围的大家呼吸均匀,似是累了一整宿,如今一休息下来正是沉睡之中。
冰炎最后淡淡望了眼鞋鞋,然后提着刀悄无声息离开。一路轻功疾驰,一天一夜赶路,饶是她精神体力很好,也经不住觉得有些疲惫。
然而,她必须快,尽快。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冰炎手执长刀,推开永夜城沉重的殿门,带着烛火的华灯一只只点亮这深沉的殿堂,进入视野里的是两排长袖起舞的宫女,古琴清萧声乐缓缓响起。
脚步声纵是轻微,在这深幽的殿堂里也响若钟磬。身边的起舞的宫女对她的出现置若罔闻,冰炎提着刀径直向前。
一步步踏上台阶,宽大的平台之上是一张紫纱帐幔的床,一个孩童般的少年闭目安详沉睡中。
冰炎靠近,谁知一道强光从天而降,冰炎堪堪躲过,却被其炸裂的能量所波及,力量之强大,冰炎竟然毫无招架之力,瞬间身受重创,不得不倒退数丈。
若孩童般的怀光侯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此刻站在大殿之内的台阶上,大笑起来,“呵呵——小小人类来挑战我?真是笑话。”
周围的烛火灯饰、起舞宫女已经不见了,刚才的景象仿佛只是一场梦境。整个大殿黑黢黢的,只有冰炎身上的武器散发的微光,让周围的环境稍微可见。
怀光侯看着殿内受创一时不能发力动弹的冰炎,抬手招来一尊八角灯笼,橘红色的光透过薄薄的一层糊纸晕染在四周的黑暗里,也照亮了怀光侯那常年阴鹜的小脸。
“哦?你是妖?和妖魔也就一字之差~~~让我看看你的记忆如何,来成为妖魔为我效力怎么样……”
冰炎握着长刀,半跪在地上,身体已经摇摇欲坠,耀眼的那抹红此刻在黢黑的大殿内分外渺小脆弱,“我必须取走一个高级妖魔的内丹。”冰炎那灵秀的双眼露出异常的坚定,但是仍旧时而恍惚。她想不到北溟一城之主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她还未出手就已经去了半条命。果然不是对手啊……
“你还蛮顽强的嘛~”怀光侯看着大殿上冰炎那强行支撑的纤瘦的缩影,恶劣一笑,手中的法术光芒更加强烈。冰炎一时承受不住突然强大的力量,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小歌,住手!”这时,怀光侯身后出现了一个中年男子,沉闷的声音喝止道。
“啊,卓叔……”怀光侯立刻收了手里的法术,将手背在后面,像是一个做错了坏事被家长抓包的孩子,低着头,眼神委屈的不得了。
卓君武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