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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援方案很快出来,救援人员兵分两队,一队人马从山顶慢慢沿着悬崖下去,一路搜索;另一队人马则从山底前面绕过去搜寻遇险人员。
桔梗身上到处都是擦伤,衣服裤子也都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医护人员正在给她清理伤口上的刺和碎石。她心乱如麻,听到救援队长的指挥,马上“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说道:
“队长,我也去!我要去救他!”
“姑娘,我们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原地等待,请不要给我们添乱。不要你男朋友没救上来,你又掉下去了!”
桔梗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好失魂落魄地听从安排。
看着匆匆忙忙离去的救援人员,她心理像被掏空了一样。
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雁梓就不会遇到危险。他是为了救我才摔下去的啊!怎么办?如果他死了,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如果他死了,凭他家的实力,他妈一定会彻查到底的,到时候我和桑都会死无丧身之地的!
上帝保佑!保佑雁梓没事!
佛祖保佑!保佑雁梓平安归来!
当初她虽然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接近苏雁梓,只是想挑拨他和他妈的关系,闹得他们家鸡犬不宁,并没想过要他的命啊。而且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她发现这个男孩单纯、善良、可爱,跟苏雁桑相比,他简直就是出尘不染的天使,而苏雁桑则是双手沾满血腥的魔鬼。
可谁叫她偏偏爱上了魔鬼呢。
对,桑呢?她现在急切地需要他,哪怕听到他的声音也会心安一些。
桔梗吓得六神无主,脑子里一片混乱,胡思乱想之际猛然想起苏雁桑。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她多希望他能够陪在自己身边,给她安慰,给她出主意。
她哆哆嗦嗦地翻遍衣服、裤子口袋也没找到手机,肯定是刚从坠崖的时候,手机掉了。她跟医护人员借了手机,拨打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桔梗愣了一下,又拨打了一遍,对方还是传来机械的女声: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如此反复几次都是无法接通。她失望极了,把手机还给医护人员。紧绷的神经再也承受不住,她躲到一边,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哇哇大哭起来。
桑,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害怕?
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死掉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有多无助?你表弟为了救我,他现在生死未卜。你告诉我,我现在该怎么办?
忙乱了一天,夜幕已经降临了,游客散去。仍然有三三两两的游客仍然留在原地,他们看到女孩伤心欲绝的样子,有个年长的阿姨忍不住过去安慰她:
“孩子,别哭了,你男朋友说不定福大命大,肯定会没事的!”
作者有话要说:又放假了,又可以躲在被窝里看小说到半夜,然后睡到自然醒。
大家元旦快乐!这么快又一年过去了,2017年未完成的愿望,希望都能在2018年实现!
☆、第53章 患难见真情
话说苏雁梓一路滚下悬崖,因为悬崖上草木横生,几经缓冲,最后跌落谷底,后脑勺搁到了地上的乱石堆,晕厥了过去,所幸他并未粉身碎骨。
夜里,山谷气温骤降。当他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都快要冻僵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心理又把老天爷、佛祖都感谢了一遍。
疼,全身都疼,钻心的痛感频频袭来,他想试图移动身体,但是悲催地发现他两只手都没法移动,估计是脱臼了。
头上、脸上都是黏黏的腻腻的感觉,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他猜自己的头肯定是破了正在流血呢。
“有没有人?救命啊!”他喊了几声。
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着自己的声音。
他又徒劳地喊了几声,还是除了回声什么也没有。他知道此刻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存体力,等待救援。
山风呼呼地吹着,像是魔鬼在低嚎。远处还有不知什么动物的鬼哭狼嚎声一阵阵传来,苏雁梓顿觉得毛骨悚然。
不会是山里有狼吧?
不会的,现在只有动物园里才有狼,哪里还有野生的狼。
苏雁梓不停自我安慰着。
他一天未进食了,此刻觉得又渴又饿又累又困又害怕。救援人员怎么还没来?时间怎么这么难熬?如果救援人员找不到我,我不会冻死也会饿死或者被野狼吞得骨头都不剩。
怎么办?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这里。半夏还等着我回去呢,她是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昨晚刚把自己都交给了我?我承诺会照顾她一生一世的,我要死了,她怎么办呢?
还有我妈,我是她的命,我要是死了,她还怎么活下去?
苏雁梓就靠着这个强大的意念支撑着自己坚持下去。
太累了,好想睡一觉啊!他的眼皮开始耷拉下来,但很快意识到不能睡,千万不能睡,我要是睡过去了恐怕就永远醒不来了。
他身子动弹不得,就用力咬破自己的嘴唇,当疼痛感袭来才会稍微清醒一点。
“半夏!”
“半夏!”
“半夏,我答应过你要照顾你一辈子的!”
他心理不停默念,唯有这样才能支撑他快要崩塌的意识力。
在他快要崩溃坚持不下去了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不远处缓缓移动的一条火龙,他知道他终于等来了救援人员。
“有没有人?”他觉得这声音犹如天籁之音,赶紧回答道:
“有人!我在这里!救命啊!咳咳~”
由于一天未喝水,嗓子疼得直冒火,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得没法说话了。他急中生智,吹了几声口哨。
“那边传来了口哨声!在那边,快!”
听到由远及近的声音,苏雁梓再也坚持不住了,他终于彻底昏睡了过去!
苏雁梓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以后。
他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洁白的天花板,娇俏的小脸上充满了担心的半夏,鼻子里都是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呜呜~”桔梗又哭又笑的,她赶紧跑出去叫医生。
苏雁梓这次摔得可不轻,脚骨折、双手脱臼、肋骨断了一根,还戳破了肺部,头部轻微脑震荡,连医生都说他比九命猫妖还命大。
“半夏,我们都还活着,真好!我们这算不算是共同经历了生死?叫不叫生死之交?”苏雁梓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他手脚都打着厚厚的石膏,不能动弹。
桔梗心理有愧,低下头只:“嗯”了一声。
苏雁梓继续说道:
“半夏,你知道我在谷底等待救援最难熬的时候,我是靠着什么信念坚持下来的吗?”“我一直默念,我不能死,我说过要照顾半夏一生一世的,我死了半夏怎么办?”“我就一直靠着这个信念坚持到了最后!”
苏雁梓的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桔梗有着片刻的失神。如果有一天,他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是在骗他,他会怎么样?
医生说照苏雁梓目前的伤势情况,要康复起码得要三个月。桔梗就在小镇上租了一间离医院近点的房子。于是她又过上了每天煲汤熬粥照顾病人的生活。她有时候自嘲,觉得她上辈子肯定是欠了苏雁桑、苏雁梓两兄弟的,这辈子活该受苦受累照顾他们。
他们两个的手机、相机及背包都在坠崖的时候掉了,所以桔梗在小镇上买了两部手机,重新开通了原来的号码。
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苏雁梓的期末考试是肯定赶不上了。他给学校的辅导员打了电话,他不敢说真相,只说在外面有事赶不回去了,这个学期的期末考试就不参加了。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下学期开学老师能安排他补考。辅导员在电话里把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苏雁梓不敢告诉他的母亲。他给老师打完电话以后就关机了。
在桔梗的细心照顾下,苏雁梓恢复得很快。他已经拆掉石膏,能下床做康复运动了。
苏雁梓觉得这样的生活也不错,虽然身体上有不适,但是这段日子却是他和半夏相处最融洽的时候,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上,没有人认识他们,没有人对他们的感情横加指责。半夏每天悉心照料他,竟让他有种相濡以沫的感觉。
而这一个月以来,苏婉都没有接到儿子的电话,她还以为儿子在跟她赌气,所以她并未放在心上。直到有一天她在办公室接到了儿子大学辅导员的电话,告诉她苏雁梓同学已经旷课一个多月,连期末考试也全部缺席。
苏婉在儿子刚上大一的时候,就给儿子铺好了道路,她给河西大学捐了一笔钱建了个省级重点实验室,而且按照约定,她每年还要向该实验室捐一笔科研资助经费,而作为报答,河西大学将在大四的时候给苏雁梓一个保研的名额。
因为大一以及大二上学期,也就是苏雁梓同学谈恋爱以前一直都是品学兼优的学生,因此校方领导觉得照他的水平,给他一个保研的名额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但是大二下学期开始,苏雁梓同学经常无故旷课,现在更是期末考试都不参加了,辅导员委婉地表达学校领导的意思,再这样下去,苏雁梓同学的保研名额将难保了。
苏婉在电话里客客气气地谢过老师,还顺便给儿子找了个勉强能说得过去的理由。她没想到一向乖巧听话的儿子何时竟然变成了如此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苏婉挂了电话以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太不像话了!”
她拿起手机给儿子打电话,却是传来: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气得摔掉手机,叫来宋秘书:
“你帮我查查苏雁梓这段时间的信用卡都在哪里有消费记录!”
这天,阳光和煦,苏雁梓半躺在病床上看杂志,桔梗给他送了斑鱼汤来。他撒娇非得让桔梗喂他才肯喝,桔梗拿他没办法,只好拿汤勺喂他。
病房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一个身穿干练职业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画着精致妆容的约摸四十多岁年纪的女人站在门口,眼神凌厉地盯着屋里的一对年轻人。在女人的背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戴着金框眼镜是斯文男子。
来者不善,桔梗拿着汤勺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妈,宋秘书,你们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床上的苏雁梓有点底气不足道。
原来这就是苏雁梓的妈妈,苏雁桑的姑姑。就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害得阿桑家破人亡,沦落到棍棒底下讨生活的境地。
桔梗看见她第一眼就从心底对她多了一分厌恶,本来还对苏雁梓还残存有一丝愧疚感,现在也一扫而空。
苏婉目空一切地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进病房,她无视桔梗的存在,声音严肃,盯着自己的儿子问道:
“我要不来,你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我?就这小破医院的医疗水平,你就不怕留下什么后遗症弄个终身残疾?”苏婉转过头,斜视着女孩,问道:
“我儿子是为了你摔下悬崖的?我警告你,他要落下什么后遗症,你下半辈子别想好过!”
苏雁梓伸出手握住桔梗的手,不满道:
“妈,不关半夏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苏婉撞开桔梗,劲直往医生办公室走去,她向主治医生了解了情况以后,就叫宋秘书安排转院,吩咐他提前联系好河西市最后的外科医生。
☆、第54章 心生隔阂
回到河西市以后,苏雁梓就被他妈安排进了当地最好的私人医院,他妈没收了他的手机,断绝他跟半夏的所有联系,请了两个看护24小时轮流照顾苏雁梓,不让半夏靠近半分。
桔梗也落得清闲,这一个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劳心劳力照顾了苏雁梓那么久,早已累得心力交瘁了。终于可以歇歇了。
这天,桔梗终于接到了消失了一个多月的苏雁桑的微信:“桔梗,你在哪?我回来了,速来我家,等你!”
桔梗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兴冲冲地出门了。
可是到了苏雁桑家门口,她却又近乡情怯了。毕竟自己跟苏雁梓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她有点不敢面对苏雁桑。
“镇定,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
桔梗给自己鼓了鼓劲才用钥匙打开了门。刚一进门就撞进了一个温暖宽大的怀抱。
一个多月不见,苏雁桑更加瘦更加黑了,五官更显深邃,头发也稍微比以前长了。他紧紧抱住女孩,贪恋地嗅了嗅她头发上的清香,然后低下头,狠狠地吻住她柔软的嘴唇。
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袭来,他的吻一如既往的霸道绵长,让她迷失了方向。
桔梗心中有愧,她侧过身,脸别到一边,躲开他热切的吻。
苏雁桑察觉到她的异样,他掰过她的脸,让她正对着自己,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双眸,凌厉的眼神仿佛透析一切。桔梗莫名地有些心虚,她目光躲闪,不敢迎接他的目光。
苏雁桑捕捉到她躲闪的目光,感觉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他何等聪明,立马心下一沉,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桔梗的下巴,撅起她的小脸,厉声问道:
“桔梗,你和那个二愣子上床了?”
桔梗闻言,脸色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她掰开他撅住自己下巴的大手,垂着头,盯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