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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个男人身边都坐着一个妖艳的女人,除了苏雁桑例外。当然桔梗去之前,他身边有没有女人作陪,她就不知道了。
屋里烟雾缭绕,乌烟瘴气,桔梗突然进去,很不适,被呛得咳了好几声。坐正中间的高大男人站了起来,朝她伸手:
“来,丫头,坐这里!”
旁边的人早就自动让了个位置。桔梗默默走过去,坐在苏雁桑旁边。
“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是我苏雁桑的女人,叫叶桔梗,以后你们见着可得给我放尊重点。”
“桔梗,这个是‘刀疤’,他今天刚从局子里放出来,今天我们就是给他接风洗尘的。还有这个叫XXX,那个叫 。。。”
那些被介绍的人各个都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叫她“嫂子!”。
桔梗头晕脑胀,一个也没记住,只记住那个叫刀疤的,因为他脸上有一道很醒目的从右眼角斜斜划到左嘴唇上角的刀疤。从他们的通话中,她大致了解到,他是因为砍人蹲了六年监狱,今天刚刑满释放。
“嘿,阿桑哥,你以前的马子不都是御姐型的吗?啥时候换口味了,喜欢这种小白兔型的了?”那个刀疤一脸猥琐的笑容。
桔梗听见,不由眉头一皱,她最讨厌“马子”这个词,觉得粗俗无比。
苏雁桑骂道:“刀疤,别乱说话!”
他又扭头,跟桔梗说道:“你别听他胡说八道,这帮家伙一个个都是粗人,口嘴里吐不出象牙!”
阿虎是个擅长见风使舵的人,他知道自己的老大这段时间对这个女孩稀罕着呢,赶紧岔开话题:
“哎,我说刀疤,你在局子里待了六年,可憋坏了吧?”
“可不是憋坏了,局子里别说女人,就连只母蚊子都是稀罕物啊!”
“哈哈,刀疤,今天你出来了,可得叫阿桑哥破破财,找几个女人让你好好享受享受!”
“必须的呀!”
“你可别精尽人亡啊!哈哈~~~”
席间,谈话内容粗俗不堪,桔梗很难想象苏雁桑长期浸淫在这种环境中还能保持洁身自好。
她埋着头吃东西,尽量让自己左耳进右耳出。
苏雁桑跟众人胡侃海喝中,还不忘照顾到桔梗,不时给她夹她喜欢吃的菜,还不忘细心地把她碗里不吃的葱姜蒜给挑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桔梗努力让自己开始融入苏雁桑的生活中。
☆、第 30 章 狐朋狗友2
酒足饭饱,天南海北的调侃之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饭饱思淫。欲。
不知谁提议:
“刀疤,你在局子里待了六年,酒可以不喝,女人可以不碰,那玩意,你不可能也戒了吧?”
“嘿,戒烟戒酒戒女人,也不能戒那个啊?你有没有?来,给哥尝尝腥。”
顷刻,有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自觉地走到门口去放风。
很快,就有一个人神神秘秘地递上来一包神秘的东西。
只见那个叫刀疤的哆哆嗦嗦从包里取了一根粗粗的针管出来,接着又取来一包粉末。他迫不及待地打开塑料袋,将白。粉倒在一张锡纸上,然后将针管里的空气排掉,再小心翼翼地将白。粉倒进针管里。往针管里倒白。粉时,他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生怕洒出去一点浪费了。
之后,他茶杯里的水吸进针管溶化白。粉。这些做完后,他将针管连续摇晃了好几下,以便让白。粉和水充分溶化。
看到这里,桔梗再傻也明白了他在干什么。
果然,那个刀疤右手拿着溶有毒。品的针管插在左边的小臂上,伴随着针管的推动,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扭曲起来,似乎很痛苦,然后又慢慢的,表情舒展开,一副好像很快乐的样子。注射完以后,他连针管也没有拔掉,就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昏睡,回味着那东西带给他的巨大满足感,一脸的迷离和享受,仿佛到了天堂的感觉。
其余几个人也依葫芦画瓢。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桔梗的内心遭受了极大的冲击力,虽说她在酒吧那种鱼龙混杂的环境工作,也见过一些疯狂跳舞的客人,她的同事告诉她那些人是吃了摇。头。丸才这么疯狂的。但是真正直面瘾。君子注射毒。品的整个过程,桔梗还是第一次看见。
她内心掀起惊涛骇浪,再扭头看旁边的苏雁桑,他已经喝多了,懒洋洋地靠坐在椅背上,慢悠悠地抽烟,神情默认地看着这一切,一副很淡然的样子。
苏雁桑,他有没有和他们一样碰过毒。品?如果苏雁桑也和他们一样是瘾。君子,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桔梗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苏雁桑的世界那么陌生,自己离他那么远。
那几个瘾。君子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之后,似乎不满于注射毒。品带来的快。感,开始搂着旁边的女伴乱啃乱咬起来,有的甚至直接抱着女伴滚到沙发上上演活春宫图。
桔梗只觉一顿反胃,她站起来就欲往门口冲去。苏雁桑后知后觉地踉踉跄跄站起来,拉住她手臂。
“放开我!”桔梗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但是他的手像铁钳一般牢牢抓着她手臂,他含糊不清地说:
“我送你回去!”
“哎,阿桑哥,我们还没玩完一条龙呢,你可是头啊,就想先撤了?”
“不玩了,你们自己玩吧,账都算我头上。没见我媳妇生气了么?我得哄媳妇去!”
桔梗本来内心对他一肚子的不满,此刻却因他的一句“媳妇”而心软了,他第一次用“媳妇”这个称呼。
“嘿,什么时候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桑哥也沦落到看女人脸色的地步了?哈哈~”
苏雁桑不理会后面那些人的打趣,长胳膊搭在桔梗肩膀上,拥着她出门了。没成想,刚跨出门口,这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就像个南瓜一样直直栽了下去,桔梗要不是眼疾手快扶住了门框,都差点被他带倒了。
他醉醺醺地双手撑地想自己站起来,桔梗也用力拉扯着他的手臂,想扶他起来,可是他屁股刚离地又栽了下去。
屋里的人见状,早就三三两两地围了过来扶他们的阿桑哥。
最后,是阿虎和六子一起帮桔梗把苏雁桑弄回了家。
他们把苏雁桑往床上一扔就走了。桔梗给他脱了鞋,盖上被子,然后转身想去给他倒杯茶醒醒酒。他却突然支起上半身,“哗”的一声吐了出来,满被子的污秽物,他的衣服上也溅的都是,恶心得桔梗一直在犯干呕。
捏着鼻子,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她把被套拆下来,把他衣服裤子都扒下来,全部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嘴里“酒鬼、死鬼”地咒骂个不停。
等她忙活完这一切的时候,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也不洗澡了直接合衣躺在他旁边,正准备睡着,迷迷糊糊中感觉旁边的男人一直在微微颤抖的样子。
她开灯一看,只见苏雁桑蜷曲着身子,双手捂住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都是豆大的汗滴在滚落。她慌道:
“桑,你怎么了?”
“疼,我胃疼!”
桔梗这才想起来以前还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因为喝酒胃出血住院过。
她一边骂着“胃不好还喝这么多酒,活该!疼死你算了!”
嘴上虽这么说,她还是翻箱倒柜地找胃药。可是翻遍了角落也没找到,这个男人真是不会照顾自己,明知道自己有胃病家里也不常备些胃药。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三点半了,窗外漆黑一片,她知道小区门口就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可是她从小就怕黑,从来没有三更半夜出门过。
怎么办?要不让他熬一下,再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可是,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样子,一米八多的大个子就那么蜷缩成一只刺猬一样,她又于心不忍了。于是咬咬牙,拿着钱包钥匙就出门了。
到了楼下,周围一片寂静,只有几只蛐蛐在不知疲倦地叫着,昏暗的路灯孤零零地投射在地面上,桔梗不敢抬头望四周,她埋着头一路疾驰,路过几个垃圾桶时,一只硕大的老鼠突然从垃圾桶里钻出,“嗖”的一声从她脚边擦身而过,钻进了旁边的草丛里。桔梗吓得尖叫了一声。
等看清是老鼠时,她拍着胸口,惊魂未定。
好不容易到了小区门口的药店,她买了几盒胃痛药,又买了一盒止疼药,付完钱就马不停蹄地一路小跑着回家了。
等她服伺完苏雁桑吃药以后,他终于安稳躺下。折腾了一夜,已经凌晨五点了,天边都微微露出了鱼肚白,桔梗累得精疲力竭,她躺下沉沉入睡。
作者有话要说:桔梗第一次感觉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感,她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对苏雁桑的世界那么陌生,自己离他那么远。
☆、第 31 章 亦正亦邪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八点多了,桔梗昨晚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也就三个小时,她困得睁不开眼。但是想起来下午还要上班,她强迫自己坐起来。
看着旁边躺着的睡得一脸安详的男人,她想起昨晚那乌烟瘴气的情景,对他是又恨又爱。
她叹了口气,下床去洗漱完毕,就去厨房给他熬小米粥,想着他昨晚喝多了,胃部不适,早上喝点小米粥暖暖胃。
苏雁桑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痛欲裂,嗓子干得冒烟,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爬起来去客厅倒水喝。当他端起杯子猛灌了一杯水以后,才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
此时,桔梗刚刚熬好粥,盛了一碗端到客厅准备给他放凉。
苏雁桑坐在酒柜的高脚凳上,看见从厨房端着一碗热粥出来的桔梗,惊讶得目瞪口呆:“丫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
得,这人昨晚喝断片了,感情昨晚自己这么劳心劳肺照顾了他一夜,人家压根就不记得。本来就一肚子火的桔梗一听就被点着了,她把手里那碗小米粥重重搁在餐桌上,转身就往大门处,弯腰拿鞋换鞋。
苏雁桑此时脑袋终于清醒了过来,急忙大跨步上去,伸开双臂把桔梗困在高高的鞋柜上,柔声说道:
“好了,别生气了!我昨天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喝死你算了!”
“我死了,你不得守寡啊?”他死皮赖脸道。
桔梗欲推开他,他却巍然不动。刚想开口骂他,嘴唇就被他堵住了,浓郁的酒香味浸满口腔。
他终于放开她红肿的嘴唇,勾起她下巴,额头抵着她额头,低声问道:
“还生气吗?”
“生气!”她赌气道。
他又低下头朝她的红唇狠狠吻去,数秒之后,放开,问道:
“还生气吗?”
见她撅着嘴,不说话,他欲又吻上去,她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好说道:
“好了,好了,不生气了。”
“真不生气了?”
“嗯,真的。”
苏雁桑把她拉回屋里,坐沙发上。桔梗嚷道:
“不行,我还要去上班呢。”
“你那破班有啥好上的,辞了,我养你!”
“不要,我又没有跟你结婚,你养我算什么?”
“这么快就想跟我结婚了?”
“。。。 。。。”这人怎么歪解能力这么强。
“好了,不逗你了。你不是下午才上班的吗?现在还早着呢”
“我要先回我那边换衣服。”
“回头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吧!”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非法同居呢。”
“你想跟我合法同居?”
“。。。 。。。”在斗嘴上,她永远占不了上风。
苏雁桑把她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宿醉让他脑袋隐隐作痛,他把下巴搁在桔梗的肩膀上,双手环抱着她。
他下巴上轻微冒出的胡渣刮到桔梗的面颊,痒痒的,她把头偏了偏。想起昨晚那几个瘾君子的荒唐情景,忍不住问道:
“桑,你跟我说实话,你有没有吸。毒?”
问完以后,桔梗不由身子一颤,她怕极了,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没有!”
听到这两个字,桔梗松了一口气,她不放心道:
“真的没有?”
“真的,这个我没有必要骗你!什么东西该碰,什么东西不该碰,我心理比你还清楚!”
桔梗听他这么一说,她就彻底放心了。
她扭转头,正面对着他的脸,双手抚摸他的脸:“桑,我信你!你说的话,我就信!”
他捏着她的小鼻子:“傻丫头!”
她又说道:“你就不能叫你那帮兄弟也别碰白。粉吗?你是他们的老大,你说的话,他们肯定听的!”
“傻丫头,我要叫他们不碰,他们就不碰的话,那还用戒。毒所干嘛?”他觉得桔梗有时候真是幼稚得像个孩子。
“再说了,我为啥要叫他们戒。毒?有一样东西能让他们上瘾,我还能更好地掌控着他们,让他们对我俯首帖耳,对我百利无一害,我为什么要去阻止?”
这番无情的话让桔梗后脊背一凉,这样的苏雁桑让她感到很陌生。
苏雁桑在她心目中一直是英雄般的形象,之前他解救她于危难之中,让她一见倾心。虽然知道他的身份背景,但是她仍然固执认为他是个有正义感的好人。
是的,正义感。
有一次,他们两个手牵手在压马路,路过一所小学门口时,正值小学生放学时间,校门口熙熙攘攘的小孩和家长,突然从旁边巷子里冲出来一个人,手里拿了一把杀猪刀见人就砍,只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有三四个小孩应声倒地,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家长和学校的保安都吓傻了,有回过神来的家长纷纷躲到一旁,有打报警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