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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你装神仙!再来打不死你。
扛着擀面杖,闻人七雄纠纠气昂昂的回家了。
再说洛白狼狈不堪的回到栖身的山洞,一进洞门口就看见某个爱美如痴的仙子正对着他从老君那里淘换来的淘汰照妖镜扭着腰肢。
“我说,小鲤。”洛白捂着隐隐作痛的眼睛,不解的问,“你站在照妖镜前面能美出什么?”
怎么看都是一条红色的鱼在镜子里左摇摇尾巴又摆摆短到不能在短的鱼鳍。
“呦吼~河神大人回来啦?”小鲤头也没回的跟洛白打着招呼,“你懂什么,这是最原始的美。”
“……”
对异性的审美无法理解的洛白拿过真正的镜子,皱着眉查看眼角有没有肿起。疼是次要的,破相就不好了,要知道他为了这副好皮囊可是多修炼了三百年才选择化形的。
“你那娇滴滴的新娘呢?”
小鲤从洛白身后冒出来问道。
“小鲤,我郑重警告你!”洛白啪的一声把镜子摔在石桌上,“以后不要再我面前提起新娘两个字!”
“怎么,被人给揍回来啦?”小鲤幸灾乐祸,“我看看我看看,这眼角青的,怎么着?河神大人,那群凡人是围殴的还是请了道法高深的驱魔人?”
“哼,我是不想跟她、他们动手!”洛白一想起那个暴力新娘眼角就滋啦啦的疼,但在同伴面前还是要面子的,他一挥手不屑道,“我可是要保得一方平安的河神,怎么能跟一群凡人一般见识?打吧打不得,躲吧双拳难敌四手,这才受了点小伤好吧?”
“保得一方平安的河神?”小鲤又飘到了照妖镜前,“没听说过哪家河神一上任就要娶凡人新娘的,还恐吓人家村长不给娶就发洪水,你就不怕地仙一状告到九重天,先撤你的仙资后拆你的仙骨?”
“他敢!”洛白对此倒是毫不在乎,上九重天?先看看够不够资格再说。
“地仙敢不敢的另说。”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小鲤凑到洛白跟前笑着说道,“就说你娶媳妇这事,要我就咽不下这口气,抢也得把新娘抢回来。”
洛白一把推开好友,嫌弃的挥挥袖:“你离我远点,身上一股子腥气。”
“有吗?”小鲤慌忙抬手四下闻闻,“没有啊,我可是刚刚洗了花瓣浴的!”
听到花瓣浴三个字,洛白不由得一阵恶寒。他打开始认识眼前这条鲤鱼精开始,就不明白她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天资不去修炼,天天在化形上苦下功夫。当然,想不明白的洛白选择性遗忘了自己为化形更加帅气逼人一点多修炼的那几百年。
“妖就是妖,就是去王母的汤池里泡上百年也泡不掉你一身臊。还抢新娘,我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爱着我崇拜着我不论我是喜欢吃甜豆腐脑还是咸粽子都能死心塌地跟着我的知心人,你个小妖精懂什么?”
小鲤撇嘴,对洛白的话懒得反驳。
“不过,有点你倒是说对了。”洛白托着下巴道,“不蒸馒头争口气,这账我可得好好算一算……”
“怎么算?你真要发洪水啊?”小鲤睁大眼睛瞧着洛白。
“想什么呢,我是那么公报私仇的人吗?”洛白轻哼一声,轻蔑道。
洛白四下打量着光秃秃的山壁,这山洞平日里只他一仙居住,就摆了张寒冰床和石椅石凳,看起来十分落魄。他记得凡人的书籍中有记载,若是成亲,新房可是要涂椒墙燃红烛铺红帐的,现在看来,不仅那群凡人没把这次的河神娶妻当回事,他自己好像也没太上心,什么都没准备就穿着一身新衣去接亲了。
这样想着,洛白挥袖扫过寒冰床,大红的纱帐凭空从洞顶垂下,又打了个响指,石桌上燃起一双红烛,洞壁上也贴上了大红喜字。他歪头想了想,脚下跺了跺,一条鲜花铺就的红毯从洞口织开,铺满了整个山洞。
正在照妖镜前美着的锦鲤仙子发觉了山洞里的变化,轻笑一声,甩着手帕扭到洛白身前:“我说尊敬的河神大人,这新房布置的着实不错~”她展开纤细的五指抚上洛白微微凹下去的锁骨,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探进那身大红的喜服里,在洛白耳畔轻吹一口气,“不过你真的明白洞房是怎么一回事吗?”
洛白侧头躲开锦鲤仙子探过来的红唇,将在自己胸前作怪的手掏出来,一把推开。
“你离我远点,腥气熏天了要。”
锦鲤仙子顺势往同样铺满了鲜花的寒冰床。上一躺,她娇媚的攀起双腿坐起,对抬脚就要离开的洛白说道:“我就要去参加仙子比美大赛了,你可只有一次机会哦~”
“什么机会?”洛白回头。
“弄明白洞房的意义啊。”锦鲤眨眼。
“哼,你真以为我是白痴吗?”
洛白朝锦鲤丢了个白眼,转身离开。
不就是在一张床。上睡觉吗?只要身上没有怪味他都能忍受!
刚刚化形不过百年第一次来人间的河神大人心想。
卷一 第三章 河神与面 上
闻人七回到家时,发现父亲房中的灯火还亮着。
又让父亲担心了……都是她不孝。
闻人七轻轻敲了下门,屋中并未有反应,她小心翼翼推开房门,发现父亲闭眼斜靠在枕头上,呼吸均匀,显然已经入睡。
好友郝芳芳趴在还燃着烛火的桌上也睡熟了。
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将父亲扶着躺下,盖好被褥。闻人七又走到郝芳芳身旁,轻轻推了几下,好友呢喃几句并未醒来,不想弄出太大动静吵醒难得沉睡的父亲,闻人七抄起一床薄毯给郝芳芳盖上,而后吹灭烛火,蹑手蹑脚离开。
小弟的屋里也是漆黑一片,想着家人定是担心她到半夜才睡着,闻人七便没有进闻人不予房中查看,自然没有发现她那乖巧的小弟并不在房中,更想不到家人与好友之所以睡得这样沉,是河神大人的法术在作怪。
一天没怎么进食,肚子早就饿了,闻人七走进厨房打算给自己下碗面。
点燃小炉子,放锅煮水,剥葱切菜,自小便撑起了家中半边天的闻人七在厨艺上是青葭村出名的好。连偶尔来山中打猎借宿的猎人也喜欢到这个少女家中借口饭吃,常常夸赞若是在山外,这厨艺不比那大酒楼的一等厨子差。
夜还长,只是静得有些让人心慌。闻人七掀起锅盖时不小心被蒸汽熏了手,差一点把盖子丢掉,她借着热腾腾地白气望向窗外漆黑的夜,不由得簇紧眉心,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这心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青葭村同样无法平静的人还有一个,正是村长大人,因为我们的河神大人又入梦了。
洛白在老村长的梦中故弄玄虚,先是套出暴力新娘姓氏名谁家住在哪儿,又警告他不要惹怒了自己,要赶快再选一个新娘送来,并着重强调这新娘要温柔可人,否则就真的要水淹青葭村。
老村长连连答应,心想定是自己抓阄作弊漏了馅,在梦中是出了一身汗,又中了洛白的法术无法醒来,难受的在床。上翻来滚去。
从村长梦中出来的洛白化出实体,俊美的脸上透着一股邪气。
“闻人七?这名字有意思。”
他背手飞向高空,借着月色确认闻人七家的方位,倒也巧了,这寂静的青葭村中只有一家灯火还在燃着,正是闻人七家。
“哼,敢打我?”洛白碰碰还青着的眼角,疼得一咧嘴,“今天就让你知道惹着我洛白大仙是什么下场!”
言毕飞身而下,正落在闻人七家前。
洛白摘下头冠,一头乌发披散而下,他将头发散落到额前,敞开双袖一挥,青白的袍子在月色中变得惨白无比。
轻飘飘地来到窗前,洛白垂着头正要弄出点什么动静,忽然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
好香!
洛白猛地抬起头,不巧正碰到朝外支起的窗户,哐当一声惊到了正在下面的闻人七。洛白抱着头赶紧蹲下,躲开上前来查看的闻人七。
“没风呀,窗户怎么就关了……”
自言自语的小声嘀咕,闻人七支开窗户,又朝父亲屋子的方向望望,确认未惊起父亲,这才回屋盖上锅盖,静等面熟。
洛白揉着中招的额头,半蹲着小心翼翼挪到厨房门口,正要龇牙咧嘴发出点恐怖声音,忽然一盆水迎面泼来。
那是洗菜的水,还有菜叶子呢,正好泼进河神大人嘴里。
闻人七显然没发现黑黑的院子里还有个人,她泼水时头都没抬,转身又去看面。
闻人七!
洛白一口吐出嘴中的菜叶子,撩起湿淋淋的长发,不由得咬牙切齿。
河神大人这下彻底怒了,他鼓动衣袂,院中忽然狂风大作,卷起他散落的长发舞作一团,因为暴怒青白的脸色在月色下也多了几分可怖。
闻人七发现起风了,吹得院中的老槐树簌簌作响。
“大半夜的怎么刮起风来了?”闻人七自言自语,锅里的面就要好了,她掀起锅盖快步走到屋门前,关门关窗,然后去盛面。
“……”
被无视的洛白有点心塞,甚至有点委屈。
他就是想报复一下而已,有这么难吗?厨房里又传来香气阵阵,想着他要报复的人此刻正在大快朵颐,洛白止了风,摸摸平白又多了一块青的额头,抽抽鼻子,垂头丧气的打算离开。
就在洛白离开前,院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这声音极小,平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但洛白不是凡人,他皱起眉头,这村中都被他下了术,众人皆陷入沉睡,不到天亮术不会解,怎么还会有脚步声?
除非,发生声音的人是在下术后才进的村子。
洛白隐了身形,想看看是什么人半夜入村。
数个黑影趁着夜色出现在洛白的视线内,他们身着夜行衣,或背刀或带剑,到了闻人家院外,领头的人抬手一顿,众人猫腰蹲下。
“大哥,情报上的就是这家。”一个黑影凑上前来,跟领头耳语,“我之前来打探过,这家姓闻人没错,家中一共三人,一老两小。”
“两小?”
“对,一个年满十七的小姑娘,和一个刚满七岁的小男孩。”
“哼,管他几个,全部干掉!”领头手一挥,几人施展轻功飞入院内,放轻脚步朝着两间屋子逼近。
藏在暗处的洛白眯起眼睛,他虽刚入人间不久,但这架势不看也知道是来打家劫舍了。
哼,他洛白罩着的地盘,还没见过有什么人敢来撒野!
脚下踢起一块石子,正中朝着厨房而去的黑衣人。
“哎呀!”
黑衣人疼得小叫一声,被老大啪的一下揍了脑袋。
“你小子发什么怪声!”
“不是,老大,有人打我……”
黑衣人正辩解着,刷刷又有几块石子从暗处飞来,将其余几个黑衣人砰砰砰全部打倒在地。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领头人一声怒喝!
“哐当!”
厨房的门被踹开,听到屋外动静的闻人七手拿扫帚叉腰出现。
洛白自暗中现形,他微微扬起视线,扫过满院的黑衣人,最终落在领头人的身上。
“滚?”那个一席青白长衫的男子掰着手腕笑道,“不如你先给我示范示范?”
闻人七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看着黑衣人一个个扑向那个长发披肩的男子,看着他毫不费力的左躲右闪,发丝轻盈的在月色中飘动,男子似乎动都没动手,就把一院子人撂倒在地。
忽然一个黑衣人从男子背后跳起,冷冽的月光反射在刀尖之上,闻人七的小心还未喊出口,男子猛地一个侧身,刀刃顺着男子身前劈下,他顺势抓住黑衣人的胳膊大力往外一抛,黑衣人哇哇大叫着被砸向院门。
“还不快滚!”
负手而立,洛白冷冷的瞪向躺了一院子左翻右滚哎呦直叫的黑衣人。
领头人从地上爬起来,看也不敢看男子一眼,摆摆手就要带下属们离开。
“等一下!”闻人七突然跳出来,她走到洛白身侧站定,“没听到大侠的话吗?是让你们滚!听不懂滚是什么意思吗?”
洛白眉角一挑,没有应话,望向黑衣人的眼神却冷冽了几分。
黑衣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望向老大。领头人深吸几口气,心中默念几遍大丈夫可曲可伸,然后蹲下一个跟头滚了出去。黑衣人们放下武器,跟随在老大身后,翻着跟头依次滚出院子。
“嘻嘻。”闻人七好笑的看着满院的黑皮球,仰头看向乌发散落肩头的英俊男子,“谢谢啊。”
洛白很想说抱歉我才不是要救你我只是在履行身为青葭村河神的职责,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