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说罢,一蹦一跳离开牢房去追关河。
在牢门关闭二人脚步声渐远之时,躺在草垛上的那瘦弱少女紧闭的双眸眼睫微颤,一道水光自单眸眼角滑落,滚入了湿冷的草芥。
看望了云叶萱,关河并没有直接离开地牢,他这会儿思绪烦乱,脑子里一会儿是来报信的弟子那番对云叶萱来历的描述,一会儿浮现出牢房里云叶萱虚弱不堪的脸庞,一会儿又开始担心闻人七现在何处,还未想出个所以然,脑子里又蹦出风入松的那些迷点和叶英此时不知有没有醒来……他想的多,便苦了一旁自动接收的小桃。
“其实那家伙刚才醒了。”实在忍受不住那些杂乱信息的冲击,小桃忍不住开口。
“什么?”一路沉默不语的关河猛地转身看向小桃。
“就地牢的那位。”小桃耸肩,她躲开关河不敢置信的双眸,幽幽道,“我听见了她的心声。”
关河瞬间明白小桃所指的那家伙正是云叶萱,当下就要返回,走出几米又止步,微微偏头:“她……都在想什么?”
“唔……就是对不起啊之类的……”小桃摸摸鼻子,“再有就是祈求你仙器大会一定要赢,还有……”
“还有什么?”关河垂在腰侧的手不知不觉间攥成双拳。
“她在哭。”
静寂,瞬间贯彻了整个通道。
关河仰首,一手捂在眼前,就这样静默的立在那里,不动不语。
一时间,小桃竟好似没了读心的能力,从地牢中出来后来自关河内心的那些烦扰声音瞬间消失了个干干净净,她惊讶的看着不远处的七尺男儿,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个……”良久,自有记忆来四周从未这般安静过的小桃尴尬道,“你不回去看看她么,她挺想你的……”
“不需要。”关河似是调整了过来,他转身朝小桃抱歉颔首,“云轩师妹大约是不想见我,她……自有她的打算……”
“……”重点难道不是可以从你那个云轩小师妹嘴里套取更多信息吗?小桃相信依凭关河的聪敏,不会想不到这点,他这般说,自是做了不想去打扰云叶萱的打算。小桃知趣的没挑破,“那我们现在去哪儿?回藏书阁?或者去看看林英醒来没有?”
想得知闻人七的下落,怕是只有问林英了,奈何那家伙伤得太重,毕竟关河所佩戴的霜华剑不是凡物。
“在去看林英之前,我想去见一个人。”关河说着,以手指抵在身侧的洞壁之上,画出一道符咒。
“西河?”小桃读出关河所想,不解道,“那家伙是谁?”
“我师姐,因犯门规,被师父处以极刑,夺了五感,斩断了四肢,也被关押在地牢。”关河一边解释,一边启动符咒,开启了另一处地牢的法阵。
只见空移物转,眨眼间,二人脚下狭窄的通道突然变得开阔,无限朝四周延伸,两旁的洞壁上的灯火也转作猩红的火光,漂浮在半空之中。
与关押云叶萱之地不同,呈现在两人面前的并非是普通的牢房,而是四条从不知处延伸而来的铁索,将一满身血痂俯趴在地上的人紧紧锁住。那人身形短矮,披头散发,细看之下小腿小臂皆被截断,锁拷也是牢系在她的腰间与脖颈处。她侧脸贴地,呼吸声极大,好似受着梦魇,嘴巴不时大张发出嘶哑的吼声。
“这是你师姐?”即便是在禁林中见惯了魔物的小桃,也被眼前所见憷到,这唤作西河犯了什么罪行,竟受到如此折磨。
关河点点头,从玉虚峰密室回来后,他第一时间来了地牢,也被西河师姐的惨状惊到。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自己的师父竟会对西河师姐下此狠手,即使现在获知不论是风流子还是师父都心怀不轨。
“咦?”小桃困惑的扯扯关河的衣袖,“你师姐喜欢风流子?”
“什么?”关河愣住。
“她现在正在做梦,关于风流子那个讨厌鬼的。”小桃指指做挣扎状的西河。
“什么梦?”关河追问,西河师姐和风流子也有瓜葛?
“唔……”小桃托腮又细看了一会儿,“好像有人要杀讨厌鬼,她在拼命保护他,还叫讨厌鬼师弟……论辈分,讨厌鬼不该是你们师叔吗?”
师弟?!关河愣在原地,他猛地冲上前去,一把扶起西河,撩开她垂散的长发。
此时的西河五感已被全部夺离,自是无法感觉到有外人接近,她不知在做什么噩梦,在关河怀中也在不断挣扎,被关河大力强行按住。
西河的面部已被外力毁容,看不出真貌,他第一次来时便已注意到,只当是师父施加在师姐身上的惩罚,不曾多想。
现在看来,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为了隐藏被囚禁人的身份……
“她,梦里还有什么?”关河心中浮起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念头。
“她在梦里抱着风流子……一直在说她会永远守着他,一辈子不离开师弟……”小桃轻声开口,她也被关河的那个想法惊到了。
爱着风流子,又是风流子的师姐,整个昆仑派只有一个人符合这两个条件。
自围攻玉虚峰之日起就失踪不见的前灵虚峰峰主,关河、西河与风入松的师父,花犯!
卷一 第一百零三章 灵虚峰主
被关在地牢的人是花犯,那西河呢?
回想从禁林回来获知西河被关入地牢一事,都是风入松一人所言,他也不曾问过其他弟子。即使问了,以风入松的行事风格,也必定已统一了口径。可是风入松到底想做什么?将师父残害成这副样子来代替西河,难道说西河身上也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一阵萧瑟之意从关河心底升起,他虽不喜与人打交道,但自从被师父带回昆仑派,一直将此地视为家。他与诸多师兄师姐们并不亲近,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要加害与他们,更未想过,灵虚峰的首席弟子与近年进步最快师父颇为看重的西河师姐身上隐藏着如此多的秘密。
还有她……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了他内心的少女……
走出灵虚峰地牢,关河迎对着高升的日头,山巅的风带着彻骨的寒意席卷全身,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口开始滋生。这凛冬寒冽的气息便是那股令人不适之感的能量来源,它蔓延速度之快,在眨眼间就已随着心脏的跳动同血液一起流遍了全身。
好冷啊……
有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又到冬天了啊……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挨过这场酷寒……
思绪回到了幼时被花犯丢弃在不知名山谷的关河,怔然望着晴空白日,连看守弟子们的询问也不曾听见。
啪!
五指山逆着光从天而降,正打在发愣的关河脑门上。
看守弟子们咽口唾沫,不敢置信的看着竟敢对关河直接动手的六丑,虽说论及辈分关河还要喊六丑一声师姐,但在昆仑派,辈分这种东西最当不得真了。不然他们几个,还是关河的师兄呢!
“醒醒,喂!”
小桃抡抡胳膊,打算再来一下,落下的手臂被关河接住。
“我没事。”察觉到自己的失态,关河略带抱歉的看着小桃。
将关河自发现地牢所押之人乃是花犯之后的心绪变化全都看在眼里的小桃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她心想凡人这种生物真是麻烦,七情六欲无不是烦扰之源,就连极少将自身感情表露出来的关河,在发现至亲的师父与师兄师姐们统统是以谎言相欺之后,也会落寞。
“我打算传令弟子在全派范围内搜寻闻人七。”恢复正常的关河同小桃商量,“人多力量大。”
小桃点点头,她本就没什么主意,自是一切听关河安排。
只是不待关河将此事安排下去,让他们二人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燕重与风入松回来了。
而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派人请了刚抵达藏书阁打算继续查找资料的关河询问这几日昆仑派的相关事项。
“我与你一起去。”小桃自告奋勇,怕关河拒绝,她还加了一句,“我可以帮你确认他们是否在说话——唔,可能风入松的不太能确认。”
关河本就打算带着小桃一同去,自然不会拒绝,他叮嘱道:“切记在主殿不要多言,一切有我,燕……掌门与师兄的内心所思,我们出来后再商量。”
“我们定个暗号,我一拉你,就代表他们在撒谎!”小桃拍着胸脯打保票,“我办事,你放心!”
瞧着顶着六丑师姐的脸行为举动却与六丑丝毫不像的小桃,关河苦笑一声:“你还是装傻罢。”
“好~”小桃倒是难得乖巧,满口答应下来。
从藏书阁到昆仑派主殿并不远,御剑而行一刻多钟,两人便抵达目的地。
有弟子专门在殿外等候,瞧见关河后客气的过来打招呼,也并未阻拦小桃一同入内。入殿前关河扫了一眼镇守在外的诸多弟子,发现几个陌生面孔,好奇道:“师兄,掌门此番远行收了新弟子?”
“师弟好眼力。”那弟子笑眯眯地回答,贴近关河几分轻声道,“据说是此番请回的那几个门派提的要求,要送几名弟子来昆仑派学习,掌门满口答应了。”
小桃闻言冷哼一声,心想那个坏家伙恨不得多些人来昆仑派,当然不会拒绝。
等候的弟子斜睨了小桃一眼,只当没听见那声冷哼,笑意盈盈地领着关河进了主殿大门。
“掌门,徒儿已将关河师弟与六丑师妹带到。”
待禀报声打着旋儿在空旷的主殿里回荡几遍,端坐在丈十开外主位上的燕重方才开口:“你下去吧。”
“是!”
弟子毕恭毕敬地倒退几步,直退到主殿门外,以灵力关闭了主殿大门,才转身离开。
较之玉虚峰与灵虚峰的殿宇,昆仑派主殿显然要大上许多。地面以最普通的大理石铺就,玉雕的白柱,润亮而不显奢侈,蓬顶也是修仙界常见的倒吊式屋脊,悬着几颗长明灯幽幽散发着光辉,就连燕重所坐的主座,看起来比起奢华的玉虚峰主殿都要差上许多。
关河并非第一次来主殿面见燕重,只是这次,他扮演的乃是“心怀不轨”的弟子,要与那主位上的人背道而驰。
燕重身侧不远处放置一把交椅,风入松正坐在那里朝着关河摇手打招呼,关河只当没看到,半跪在地,高声朗道:“灵虚峰座下弟子关河,参见掌门。”
小桃两手叉腰,虎视眈眈地瞅着燕重,一动不动。
关河见状轻扯一下小桃,示意她好歹要装个样子。
小桃朝天翻个白眼,一动不动。
“……”知道小桃是不屑跪拜燕重,关河只好在燕重发作之前,将责任揽了过来,“掌门,经玉虚峰一役,六丑师姐身心皆受到强烈的打击,现已神志不清……”
燕重扬手,示意关河不必解释,他偏过身子朝风入松一点头,风入松会意的起身,朝关河与小桃走过来。
关河下意识想要起身挡住小桃,身形微动又顿住。他现在太紧张,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还没有与燕重和风入松挑开,他得忍住。
风入松走到关河身旁,蹲下身子笑眯眯地看着故作平静的师弟:“师弟,这几日辛苦了。”
“掌门与师兄不在,师弟作为灵虚峰座下弟子,理应协助打理门中事物。”燕重和风入松离开时都不曾做出将昆仑派大小事务一并交给关河的吩咐,而他自囚禁处逃出后一直以此二人的名义行事,门派各峰弟子应都有耳闻,他们此番回来立即召他前来,便是已知此事。关河脑中飞速旋转着,他们不挑破,他自然也没这个必要主动去往牢笼里钻。
风入松轻笑,拍拍关河的肩膀,没有再说话,起身走到小桃面前。
“又见面了。”风入松笑弯了双眸。
小桃迎上风入松的眸光,眼神一滞,神思恍惚片刻。
关河察觉到异常,抬头望向身侧二人,只见小桃脸色逐渐变得惨白,双眸中透露出几分惊惧之色,垂在身侧的手也禁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小——师姐?”关河一把抓住小桃的手臂。
小桃未作出反应,风入松却偏过头来,他弯着双眸,笑意依旧,可关河却在那张万分熟悉的脸上读出几分杀意。
手,悄无声息的按在了腰侧的佩剑上,关河做好了随时突围的准备。
“师弟,掌门与我走得匆忙,门中许多事情都未来得及处理便交代给你,这几天辛苦你了。”风入松突然一改面容,温和的朝关河道。
关河不知风入松为何说出这番明显有利于他们的话,依旧保持着警备的姿态。
一个声音突然在关河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