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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乐了:“那你让我跟着你。”
“一年后再说吧。”
“哎; 好嘞!”
傅小钰有了两天假期,给傅母发个微信,问问家里的情况。他习惯性点开朋友圈,向下一滑; 突然僵在原地。
傅小钰不死心地点开图片,放大; 照片上的两人穿着婚服,好看得像是精修过似的,认识的人都清楚,这照片修都不用修。
他沉默片刻; 半晌,憋出一句脏话。
“艹!!!”
傅小钰今天接到两个令他沉重的消息:自家的姐姐被拱走了;姐姐一周后就要结婚了,没人通知他。
换了件衣服的周队刚刚拿起打火机,嘴上还叼着根细长的烟。他瞟了一眼傅小钰,问:“怎么了?”
“我姐下周结婚; 没人请我。”
傅小钰的话一出,房间里的警察都笑了。
周队乐不可支,凑上去看了一眼:“你姐姐长得好看吗?”
“当然好看了!整个市找不出第二个这么好看的新娘。”
傅小钰点开傅小瓷的单人照; 朝他晃了晃。
周队的脸色突然有些怪。
“怎么了?”
半晌,他也蹦出一句脏话:“艹!那小姑娘是你姐?”
本来还想任务结束,去撩拨几句,上了三十岁的人了,看到个喜欢的不容易。谁能想到,这还没见到第二面,对方就要结婚了??
他就应该拦着不让接那捧花的!
如果傅小瓷看到他,一定会拍拍脑袋,恍然大悟地说:路虎哥!
“我说小舅子。”
“啥玩意?”傅小钰突然懵逼,瞪大了眼睛。
周队把烟点着,吸了一口,难掩郁卒:“离婚的时候记得提醒我,我不介意有孩子的女人。”
傅小钰:“……”
突然觉得钟斯灼还蛮好的。
另一边。
跟着忙活的傅小瓷端起一杯水,算算时间,问父母:“小钰快回来了吧?”
“哎呀,他不是还东跑西跑的嘛,打电话关机,也不说什么时候结束,该。”傅母拿着笔一边算开销,一边头也不抬地继续,“没事,给他留套衣服,来了就来,不来就算了,他又不是新郎。”
刚喝了一口的傅小瓷差点喷出来。
真的开始怀疑傅小钰不是亲生的了!
学生们的成绩出来,还没有庆祝,陆悠悠作为班长,还真是个胆大的,直接给傅小瓷发了短信,告知她,班里的学生都要去,麻烦多留几个桌子。
傅小瓷好笑之余,还有些感动。人生最重要的婚礼学生们能够来,也是对她最大的肯定吧。
一转眼,傅小瓷算了算。
……又是五桌子的人啊!
本来,傅小瓷希望婚礼能够办得小一点,让亲人们能够高高兴兴地一起庆祝。谁能想到,林家的朋友们就来了一堆,还有各种商业伙伴和旧友,白粲又领了一伙人。傅家的亲戚,朋友,学校的老师、同学……位置差点都不够。
新郎新娘还没来,亲友们已经到了。
傅小钰苦逼地站在门口跟着父母还有林婉茹等人笑脸相迎,看到陈安娜,他脸上的笑如开了花似的,身旁的父母都看不下去。
这家伙,以后结婚也是被欺负的命。
学校的老师们是来得最早的一波,满满当当坐了好几桌子,看起来相当壮观。
傅母暗暗感慨,果然什么职业,坐一桌子就很可怕了。一桌子老师,一桌子医生,一桌子生意人……想想都觉得惊悚。
正想着,医院的护士和医生们也陆陆续续来了。
白粲眼看着没有闹新娘的份,又不让他们跟着接亲,只好悻悻地到了婚宴的酒店。跟站在门口的几人打了招呼,傅小钰摸摸脑袋,还有些不好意思:“学长们啊。”
“是你,小子。”卢子文一眼就认出来他,“当初还挺混的,现在也人模人样了。我说,别再让你姐担心啊。”
“那当然。”提起过去,傅小钰还有些脸红。
一行人进了礼堂大门,有服务生带着他们到座位上,几人嘻嘻哈哈的,还没走到座位上,突然没声了,脸上笑容变得异常惨淡。
“主任……”
“陈老师……”
“啊王老师也来啦……哈哈哈哈哈……”
方才的地头蛇突然变成了蚯蚓。几人平日耀武扬威惯了,冷不丁地一眼扫过去,看到齐刷刷好几桌子的老师全部盯着他们几人,他们突然有些腿软。
——这是当了许多年学生的条件反射,真怪不得他们。
白粲的冷汗也出来了。这感觉,仿佛是百人批评大会,后背针扎似的。
他们几人恭恭敬敬地挨个桌子打招呼之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腰板挺得笔直,比当初上课还要更笔直。
“有没有……做坏事被一堆老师抓包的感觉?”
“是的。但是我们没有做错什么事吧?”
“没有……吧?”
话正说着,陆陆续续有人进来了。有熟悉的,也有不熟的。几人还没放松下来,又看到熟人进来。
“舞草,我爹来了。”
“我家里人也来了几个。”
“咦,程家也来人啦?”
程素跑去找新娘去了,还想劝傅小瓷迷途知返,程二哥拦不住,只好苦笑着让钟斯灼看着点儿。他一进来,看到白粲他们,便坐到一起。
“噗,林老三看到你,脸都绿了。”白粲幸灾乐祸。
“那是我妹妹的事,和我无关。”程二哥表示哪有永远的敌人。
门外结伴进来的几位极有分量的人物,个个看起来气派非凡。白粲撇撇嘴,心底暗暗吐槽自家老叔的穿衣品味。
只见几位大佬谈笑风生,跟着服务员准备坐下的时候,这时,有人突然一呆,低声说了句什么。
在众人的目光中,有几个人走上前,客客气气地对着几位老教师,包括校长在内,说:“老师也来啦。”
“真难得。”校长笑呵呵的,“一转眼,都上了年龄了。我也该退休咯。”
气氛和谐。
白粲一桌人却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操作?
五班的学生们因为集合耽误了时间,还好赶在婚礼之前就到了。傅母看到一群孩子,笑得眼睛弯弯,连忙招呼他们进去。
生平第一次参加老师的婚礼,还是自己的班主任,学生们都很兴奋,方南一路上更是滑稽的鬼脸不断。
他们的声音有些喧闹,引得一群人纷纷扭头望向他们。
主任职业病犯了,大嗓门响了起来:“你们是来放羊的啊,怎么走着哪?”
学生们突然噤声,满脸惊恐。
噩梦重复的徐智瑟瑟发抖,但唯一好在,这下不止他一个人遭殃了。
方才还兴高采烈的学生们顿时如丧家犬似的,灰头土脸地挨个桌子跟老师打招呼,仿佛换了个地方自习的他们一脸凄惨模样,笑都笑不出来了。
回到座位上,一群学生乖巧听话,就像大型宣讲会的第一排一样乖巧。
婚礼进行得相当简单,没有请司仪,让傅小钰在上面说祝福语,然后,交换戒指,父母祝福,就结束了。
傅小钰一番话说得相当感人,不仅他的眼眶通红,台下的人们也被感动到了。
老师们一边感动,一边不忘问:“这小子的语文老师是谁?……哦,王老师啊,不错不错。”
傅小瓷今天穿着一袭婚纱,美得娇艳而惊人,眉眼都溢着笑意,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
——当然,后面俊美的新郎官的眼神如果没有那么冷冰冰地盯着他们就好了。
这样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让傅小瓷多喝,几十桌下来,根本没喝多点酒。到了学生们的面前,傅小瓷笑着让他们好好吃,孩子们的惊呼声就完全没有掩饰。
“老师!天哪你好漂亮!”
“好吧我承认,你老公也很好看。”
……
傅小瓷不由莞尔。
婚礼上,她看着身旁的男人,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是怎么样。但是,只要他在的话,一切都会迎刃而解吧。
像是感受到傅小瓷的眼神,钟斯灼回过头,握住了她的手,紧紧不放。
他们,就是彼此的心跳。
——正文完——
第49章 番外一
番外一
结婚是什么样的体验?
如果傅小瓷注册了知乎账号; 一定能噼里啪啦说一大堆。
在毕业的第一年后,傅小瓷顺利成为了钟太太,被幸福地关外了围城里。每晚,她躺在床上; 看着钟斯灼坐在床头读一会儿书; 然后摘掉眼镜; 关了灯,在她的注视下轻吻她的额头,低声道一声晚安。
啪嗒。
灯关了。
一开始的傅小瓷还有些害羞,换衣服也遮遮掩掩的; 更别提洗澡这种隐秘的事情了,连声音都不想让他听到。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没过多久,钟医生在傅小瓷的眼里时常沦为了安静的背景板。
秋老虎的天气也相当燥热,傅小瓷数次想偷偷开一会儿空调,结果被成功地抓了个正着。她悻悻地放下空调; 摆摆手。
……好嘛,围城里也有些不幸的事情。
比如说,一些小习惯,都被冠以不卫生、对身体不好、有危害的的名头让她改掉。
夏天成柜的雪糕只剩了几盒,不能随心所欲地从冰箱里冻果汁汽水拿出来就喝; 不能为了省钱总之把吃不完的菜热了再吃……
幸福的是,钟医生总能找各种东西来代替,不幸的是; 她的身体好像真的变好了,这让她没有理由再拒绝。
傅小瓷还是有些热得慌,大概是刚刚洗完澡的缘故,她走到衣柜前,找出夏天的松垮垮的绵白的半袖,脱掉长袖,换上。
因为有穿背心,傅小瓷相当淡定。
坐在床上的钟斯灼翻书的动作一顿,默默地看着她。女人的脊背光滑白皙,腰窝深深,黑发肆意地散落。她仰起头,套上半袖,却有些无力的松松垮垮,看起来相当地……软濡可欺。
“明天周六有事,我不能陪你了,自己要记得吃饭。”
傅小瓷一回头,他的目光重新回到书上,翻了一页,不咸不淡地问。
“你去哪儿。”
“班长从国外回来了,就是个小型聚会。”犹记得当初的同学聚会有多么不愉快,只是他们已经在同学群消失匿迹,做了劳燕分飞的苦命鸳鸯,也没有人给傅小瓷故意找事了。
看在班长的面子上,傅小瓷过去吃顿饭,也算是叙旧。
傅小瓷把睡衣叠好,想了想,反应过来钟斯灼大概还不清楚班长是谁,又解释道:“是我高中的班长,从高一一直到高三的同学,很靠谱的一个人。”
钟斯灼的脑海浮现了一张脸,即使多年过去,那张脸的青涩早已褪去,他依然记得。
他又翻了一页,尽管刚才讲的是什么早就忘记了,语气平静地问:“和你的关系不错?”
“只是普通同学啦。”
“嗯。”
傅小瓷坐到床上,撒娇似的扑过去,被他一只手按住脑袋动弹不得。
“你讨厌我吗?”傅小瓷委屈巴巴。
他把书放回去,摘掉眼镜,关了灯,松开手道:“睡吧,晚安。”
“你还没有亲我的额头。”
他凑上去亲了一下。
“你还没有抱住我。”
他把她抱在怀里。
傅小瓷在他的怀里,闷闷说:“你不爱我了。”
“别乱说。”他又收了收臂弯。
“我好热,你放开我吧。”
“……”
“我都要出汗了,会很脏的。”
“……”
“不信你摸摸看唔……”
整个世界被瞬间颠倒,傅小瓷被压在柔软的床上,她惊呼一声,却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唇紧紧相贴在一起。
傅小瓷还有些暗暗偷笑,钟斯灼可真好哄。
待到她被折腾到半夜的时候,终于后悔不迭,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要故意撩拨那几句。
惹不起啊惹不起!
好不容易结束,睡得迷迷糊糊的傅小瓷连什么时候被清理了身体都不知道。她睡了过去,待到一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又到了别人的梦中。
这是——
傅小瓷看到熟悉的老十二中,立即反应过来。
她的眼睛眨了眨,心生一计,便四处寻找钟斯灼的身影。好啊,抓住他,要让他做噩梦!被一群丧尸追着跑!
“喂喂喂。”
学校的升旗仪式台前站着全校的学生,校长正在调试话筒。
傅小瓷向前走了一步,转了个弯,突然看到乌压压的一群学生正朝着她所在的方向。傅小瓷心里一紧,这场景太过还原,差点让她忘记了这是场梦。
下一秒,她被一只手猛地一拽,傅小瓷踉跄着后退几步,后背贴在办公大楼的瓷砖墙上。
她倒吸一口冷气。
面前的男生约莫着还不过成年,一手撑在墙上,拦住了她的去路。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身材清瘦颀长,一张清俊的脸好看得要命,那双乌黑的眼睛正盯着她看。
熟悉的面容轮廓,傅小瓷还有些傻眼:“钟斯灼?”
突然这么青涩还有些不习惯啊!
“高三一班的钟斯灼同学,请上台领奖。”
“高三一班的钟斯灼同学,请上台领奖。”
带着噪音的话筒声一遍遍响起,傅小瓷忽然有些印象。想起当初高一的时候,好像的确有这一幕,似乎是他物理竞赛拿了全国一等奖。
还记得校长的脸笑成了一朵老菊花。
“那个……你该领奖了……”傅小瓷弱弱地指了一下,试图从他的桎梏里挣脱。
面前的场景太过真实,半点儿没有虚幻的感觉,让傅小瓷有些不知所措。重新回到高中,也让她感到有些新奇。
他另一只手啪地撑在墙上,堵住了傅小瓷的去路。
“喂。”他叫了一声。
“嗯嗯?”她睁大眼睛。
“我喜欢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