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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看见那网,我和肖咏心都凉了一大截,哪还有心思捕鱼,收获可想而知了。
对付鱼,我们还有很多办法。
我们会用农药“敌敌畏”去毒鱼。据说只能用这种农药去毒鱼,别的农药的毒太猛,毒会残留在鱼的体内,人吃了不好,而这种农药就不会。
至于为什么不会,我也不知道。毕竟是先人留下来的传统,我们也不好对这个妄加评判,以勉破坏规则。
为了好玩,我常常会偷家里的“敌敌畏”去毒鱼。
我们三个约定好,会先选定一条小溪,这样破坏面不会太广。要是把整条河的鱼都毒死了,河面都漂的是死鱼,那可就严重了。况且,我们那条河是旅游景区,要生态保护。
而对管理人员用炮炸鱼这一说,他们认为这是为了生态平衡。因为河里的鱼太多了,不适合鱼的生存。
而对我们毒鱼这一说,认为死亡面积过大,完全要禁止,不能放纵。放纵一次,损失就惨重了。
我们三人走路,我带着我的“敌敌畏”到了小溪边。
我们看到前面有一池比较平缓的水,而且那明显就是一个池塘一样,很适合鱼的生存,所以有很多鱼。水潭旁边的树木很茂盛,浓密的绿草绿得像绿漆一样。
肖雪真停下脚说:就这里了。
我从袋子里拿出“敌敌畏”,看了看,这瓶还是全新的,连包装都没撕开,生产日期写在瓶盖上。
我还特意看了看保质期,确定它还没有过期。
我一直在想一个深奥的问题:要是农药过了保质期,是不是会变得毒性更厉害?
因为我这样想也是有根据的。
平常的东西过了保质期吃了后,会产生一种物质,而身体不舒服则说明这种物质对身体有害。
那毒药本身就有害,有害加有害不就更有害了吗?
而有的人认为,有害加有害就等于无害。因为有“以毒攻毒”这一说。
我想,真要知道哪一方是对的话,让一个人试试过期的农药不就可以了吗?但是谁又会去试呢,真把自己当活神仙不会死啊。
我打开“敌敌畏”,恶臭一阵传来,我忙用手捏住鼻子,可手也很臭。
肖咏看到我这行为,瞧不起说:瞧你那德行,准一个富家公子一样。然后从我手里接过农药。
我说:先倒一点下去试试,看什么情况。
说着肖咏往水里倒了一点,真的是一点点。肖雪真看到肖咏的动作跟娘们一样说:那么一点,能有什么反应。
肖咏又倒了一点。
肖雪真又说:还是没反应,不够浓,鱼还没晕,再倒点。
肖咏又倒了一点,依旧是没反应,水面一片安静。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反应,然后肖咏一直倒,一瓶就这样倒没了。
肖咏把空瓶子往边上一扔,什么也不管了。
我不顾恶臭把空瓶子捡起来,看了看,真干净,一滴都不剩,我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我看着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水面,水面上漂浮着几个小鱼,还没有我的无名指大。
这时,肖咏大怒道:妈的,是条死河。可恰巧这时水里的几条鱼从我们眼前游过。
我说:这农药都倒光了,可连一小碗鱼都没看到,我老妈知道肯定会骂我的。
肖咏说:用都用完了,算了吧。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说:都是你说只要一点点的,可现在,一瓶都完了,我怎么交差啊。
肖雪真说:现在只好去买一瓶新的了,不然我也没办法。
我说:我刚才那一瓶就是新的。
肖雪真说:这时候还钻什么牛角尖。诺,我这里有三块钱。
我们三个把口袋都翻破了,凑起来才8。9元钱。
我手里拿着钱,放进口袋。我说:也只好去买一瓶了。不过哪里有买啊。
肖咏眼睛一亮,说:我知道。乡里有个农药贸易市场,俗称“农场”,去那儿一定买得到。
我问:“农场”是这样得来的吗?
他们不语。
到了“农场”之后,我们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有的正和卖主讨价还价,争得很凶,有的正在看,选择哪一种更好,还有的就在那无聊的逛街。
各个铺子唯一的相同点是,玻璃柜子里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农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像什么“灭草灵”,“杀虫剂”,“一步倒”,“立即死”等等。
我们看到一位妇女老板,衣着鲜艳,还穿着高跟鞋,明摆着一个妓女一样。我对他们两个说:一定不能去她那买东西。
他们两个问我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说:你们想啊,妇女最罗嗦了,又讲不了价格,而且你们看看她那样子,我对她的印象很差。
他们看向那个妇女,那个妇女正在修指甲。
我说:卖农药还有心情修指甲,够厉害了。等下被她传得全世界都知道我们三个买了一瓶农药,那还得了。
我们向前走了几步,又看到一位带眼镜的中年男子,而且他旁边的录音机正在工作:瞧一瞧,看一看,这里的农药都不烂,超新鲜的,快来买啊。
我想,他还真把农药当水果了。我说:也不能到他那儿买。
他们传来疑问的眼神。
我说:一看就知道这男子有点知识,等下他还以为我们三个买农药去害人怎么办,说不定还会去报警。要是真有一个喝农药死的,又正好是“敌敌畏”的话,还不把我们三个给抓去。
肖咏看着我说:他有没有知识我不知道,但总不能带了眼镜就说有知识吧。
肖咏这问题我真回答不了,可我不能在他们面前丢人。我硬说:反正听我的就对了,我们在往前看看。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路。
我们看到一个铺子,装修的很豪华,墙壁雪白,柜台全新,上面还有电脑。想必是结账用的。
旁边的桌子也是崭新的,还刷了红漆,只是那铺子只有小孩子一个,大概八九岁吧。
这次还没等我开口,他们两个转过头问我:这个铺子为什么不能去,给我们一个合理的理由。
我很佩服他们不懂就问,而且是不耻上问的精神。
我装出一副深沉的样子,我说:你们看,一个小孩子单独在那看店,这说明他的父母亲有事走了。他还小,肯定不知道怎么卖,不知道价格多少。价格高了吧,对我们不公平,低了吧,我们几个又不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
万一他哭了,然后硬说是我们把他弄哭的,他父母不拿刀杀了我们才怪。现在农村里的农民素质和智商都很低,事情还没搞清楚就乱打人。他们打你,还好,要是你动了他们,他们肯定装死给你看。
他俩看我说的这么津津有味,都觉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我转头一看,看到了一个老头卖主。我对他们说:这次OK了。你们看,这个老人一头白发,穿得这么朴素,肯定人很好。而且老人家一般都不过问别人的事情,只想好好的安享晚年。
年轻时也知道赚钱的不易,所以在商品价格上也不会为难我们。老人又很少讲话,也不问你是谁,绝对有戏。
我们三个走到老头店前。
肖雪真很有礼貌而且面带微笑的说:大爷,我们买药。
我觉得肖雪真嘴上是大爷,心里一定是老头。这么有礼貌都是跟电视里学的,嘴上一套,心里又一套。
老头戴上老花镜,望着我们说:买药?买感冒药还是咳嗽药?要的话去药店买。
我忙说:大爷,我们买农药。
老头说:哦。那你们要把话说清楚嘛。年轻人现在讲话就不清不楚的,那以后怎么办,老了怎么办?再说了,我这里卖的是农药,是会害死人的毒药,不是药店里卖的那些小儿科。
我问:大爷,怎么药店卖的就是小儿科了呢?
老头说:药店里难道就没有毒药吗?只是农药的毒更厉害罢了。药店里的药可以救人,农药也可以救人。
我们村的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值青年嘛,这不恋爱的对象说要跟他分手,他一气之下,端起农药就是大口大口的喝,真的跟喝可乐一样。
他妈那个气啊,急啊,那农药可是明天杀稻田里的害虫用的,而且刻不容缓,给他这么一喝一闹,粮食肯定绝收了。
第二十一章 真是火大
他那心仪的姑娘听说他竟然会做这种事,感动的要命,下定决心说一定要嫁给他,不顾父母亲戚的反对,过了十天他俩就结婚办喜事了。
老头滔滔不绝的讲着,我们三个听的一愣一愣的。
我终于可以插上几句了,我问:不对呵,大爷,那小伙子喝了那么多的农药,怎么可能还在十天后结婚呢。和他的尸体结吧。
老头越说越爽:问题就出在这啊。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叹了口气说:嗨,这年头太会做假了,连农药都没有一点毒性了。不过,大爷,我相信你这的不会那么假,我们相信。
老头说:小伙子,你这是这哪跟哪啊,不是你说的那么一回事。那小伙子喝毒药一事,后来一打听,那瓶竟然是葡萄糖水,因为他家是开诊所的。
肖咏,肖雪真听得有些不耐烦了。肖咏打住老头的话,说:我们买农药呢。
老头这才缓过神来,说:说着说着都忘了,你们买什么农药啊。说着拿出一瓶“灭草灵”说:你们看,这“灭草灵”换了新包装,药性增加了一倍多,对付草很管用,喷喷洒洒就死了,四碗清水加一勺农药比例配制就可以了。
然后又拿出一瓶“杀虫剂”继续说:这是专门对付害虫的。只要虫闻到就死,保证你们禾苗等农作物长得健健康康。五碗清水加两勺农药比例配制。
看着大爷在那勤勤恳恳,敬敬业业的为我们介绍,可我们又不需要,这真是一个玩笑。
我不忍心道:大爷,真不好意思,我们要的是“敌敌畏”。
老头用惊鄂的眼神看着我们,然后怒道:那你们不早说,害我在这解释介绍了半天。哎哟,口都有点干了。
肖雪真终于沉不住气了,说:我们又没叫你介绍,自己活该。
老头说:你说什么,一点礼貌都没有,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真不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我忙劝道:大爷,没什么,没什么,他乱说胡话呢。
老头呵呵一笑,说:还是你这小伙子懂事。我这人也比较和蔼,不跟他计较。
肖咏陪笑说:是,是,是,大爷你人最好了。
老头似乎不吃这一套,大声说:别拍我的马屁。
我想,肖咏肯定心里在骂,本来就是拍马屁,你还真以为我在赞扬你个糟老头啊。
老头手里拿着“敌敌畏”说:我们这里是最便宜的,9块5。
我一听这么贵,我说:大爷,便宜一点吧。
老头说:看你们是小孩子,算了,9块2卖给你们了。你们要几瓶?
我慢吞吞地说:我们只要一瓶,不过…
老头问:不过什么,我这真的是最便宜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问。
肖咏说:大爷,能不能再便宜一点点,我们钱不够,差一点。
老头显然不耐烦了,大声道:还要便宜?这已经是保底价了,不然,我们一分都没得赚。
肖雪真小声说:你们当然没赚一分了,你们都是几块几块甚至几十块赚。
我说:肖雪真,少说点。
肖雪真也怒了:你要我当哑巴啊。那些哑巴都想开口说话,我能说话,为什么要当哑巴。
肖咏打圆场说:好了,都少说几句。大爷,我们只有八块九,你就便宜一点卖给我们吧。
老头很坚定说:不行,这是一口价买卖,说多少就多少。
我恳求道:大爷,我们真的很需要这瓶农药,你行行好。
老头问:那你们跟我说说你们需要这瓶农药干什么。不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我们三个都沉默了,总不能说我们用了一瓶农药去毒鱼,没办法交代,所以才来买的,好弥补一下。
老头见我们不肯说,把手往裤袋里塞说:那我可要报警了。
肖咏拉住老头,低声说道:大爷,你误会了,是我不小心打破了一瓶,可家里急用,我不想被爸妈骂,所以…
肖咏还真能编,脸不红,眼不眨,气不喘,说话这么厉害。
老头终于肯降价了,说:他们都说我这人好说话,谁叫我心软呢?八块九就八块九,卖给你们了。
我看到老头肯妥协了,松了一口气,生怕老头会反悔,急忙说道:肖咏,快把钱拿出来。
肖咏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团褶褶皱皱的纸钱,然后又拿出来了几个硬币。
老头一看,吓了一跳,说:这是什么东西。
我说:大爷,你不用怕,这都是钱啊。
老头说:我哪里怕了?你们对人民币太不尊重了,残害人民啊。
我接过肖咏手里的钱,我说:大爷,这是八块九,收好了。
我把钱放在柜台上就想走。老头拦住我说:慢着。
我这才想起没拿东西,说:哦,大爷,你人太好了,东西我都忘拿了,真不好意思。
说完我拿起东西就要走。
老头说:你们等着,我还没看看一共多少钱呢。
过了三十秒,老头把柜台上的钱数了一遍说:我刚才数了一遍,怎么只有八块八,已经便宜你们很多了,怎么还要赖这一毛钱。
我很呐闷,我问:肖咏,你口袋还有没有漏拿的钱。
肖咏仔仔细细地又摸了一遍口袋说:没有啊,明明全都在这了,怎么会少一毛呢。
肖雪真刚才一直闷闷不乐,这时他说:应该不会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