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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平安狠狠咬着牙,“那是我公平竞争来的。”
厉城发出一阵笑声,“这世上真有公平?安安,你是不是来中国太久了。”
管平安出房间的时候,与陆毕海相遇,毕海刚要露出笑容,她却冷冷比出中指,“见到主人就撒欢的东西。”
毕海的笑僵在脸上,立刻横眉冷竖,“你说谁是狗哪,我怎么就撒欢了?”
管平安忽然就灿烂地一笑,“我说你了?不打自招!”说完,狠狠将他撞开,踩着高跟鞋走到旁边的房间,不知哪里来的门卡,轻轻一刷,房门开后,立即不见了她的踪影。
毕海冲着她的背影狠狠地比了比中指,运着气进了门,见到厉城,劈头盖脸将管平安这几个月奴役自己的恶劣行径数落一遍,却只见厉城擎着笑,不紧不慢说道:“她扯蛋,窝头哪有你能干呢。”
毕海两眼一瞪,“你……”
厉城哈哈一笑,抢道:“让你办的事办利索了?”
“哼,我是什么效率。”
厉城拍拍他的肩,“是,你最厉害。”
毕海与他几个月没见,其实心里很想念这个老友,他的肆意欢笑不是空穴来风的,回手拍拍厉城的手背,“你真的要跟她结婚了?”
厉城眼里的笑意慢慢消退,将手收回,“是呀。”
毕海认真地盯着他漆黑的双眼,惆怅地说:“可你不开心呀,阿城。”
“你看错了,我很开心。”
毕海吱唔了半天,说:“其实管平安也不像看起来那么混蛋,而且她对那个医生的感情也不像是假的,抛开你们的立场,我总觉得你们会是很好的搭挡也说不定。”
厉城笑着缓缓摇头,“我跟她如果不能结婚,那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阿海,我没有回头路走。”
毕海陷入一阵沉默,“那芳菲不就很可怜?”
“我说了不要跟我提这个名字!”厉城脸色难看地低声喊道。
“唉……好吧。”
晚上,灯火辉煌的舞场,她一身如火的长裙挽着厉城的手出现,引起一片诧异的惊呼。似乎从回国开始,她的一举一动就都牵动着这群商界精英和大佬的视线。
一个衣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上前向厉城打招呼,厉城马上露出一个亲民的笑容,两人一阵虚伪的寒暄过后,那人貌似不经意地问道两人的关系,厉城笑着回答:“我的未婚妻。”
管平安清楚地听见周围几声抽气声,男子好像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混混沌沌地走向了一旁,厉城毫不在意,好像没有看见周围人不可置信的目光,揽着她继续往前走。
管平安很清楚,自己又成了明天的头条。大概标题是:落魄女总裁的翻身。
厉城回国不久,但名气不小,顶着厉市跨国公司继承人的头衔四处招摇赚骗,厉氏没听说过?是了,他们富可敌国,脚颤一颤都很可能再次出现金融危机,这个隐形家族到底多有钱,怎么能对你说呢。
谣传罢了,没有事实根据的话题管平安从来拒绝讨论。
但不得不说,一直以来在海外发展的厉氏能够短短几年内在中国站稳脚跟,与厉城的坑蒙拐骗和那一张看似天真的笑脸有很大的关系。难得的金龟婿竟然偷偷有了未婚妻那人还是个臭名昭著绯闻缠身的孩儿他妈?这让一干名媛们情何以堪?
名媛千金们被这个重磅消息惊的手足无措,竟然忘了在镜子里练了无数次嫣然妩媚的笑,而是一个个铁青着脸,瞪着管平安咬牙切齿。
但也有逆流而上的,不就是未婚妻吗,又没结婚,结了婚还能离呢。
那家千金气力有些单薄,花了口红的唇上隐隐有些苍白,她抬手整整本就完美的发,挺着胸膛拦住两人去路。
“厉大哥,你上次答应要带我去骑马,什么时候兑现?”叶微澜仰着头,一脸笑容。
厉城轻轻一笑,另一只手摸她的头,“等你身体再好点。
叶微澜不乐意地嘟着嘴,“我的身体都好啦,不信你看。”说着,她原地转了个圈,诡异地,360度花枝招展的旋转,目光竟然没有一刻落在管平安身上。管平安心里冷笑,继续看她表演。
叶微澜因动作脸色变得红润。她微喘,然后轻笑,“你看是不是?”
厉城哈哈一笑,“是是,既然是叶家小公主要去,厉大哥当然陪着。”精明如他,话里话外,好像完全不知道揽着的女人与对面的叶微澜乃至叶家的渊源。
“老狐狸。”管平安心里说道,面上也懒得与他伪装,暗中用力掰开他的手,温柔而体贴地笑说:“你们聊,我去那边。”
她刚转身,却被厉城一把拉了回来,“我们好几天没见了,你舍得扔下我?”
管平安心中一阵恶寒,加之对叶微澜实在没有好感的厌恶,她皱起眉,“别恶心我了行不行?”
厉城满不在乎,拉着她的手不放,故意亲昵地说道:“你再这么说我可就让你更恶心啦。”
就在这一瞬间,管平安决定斯破脸,她也不是吃素的,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可她还没说话,就听见叶微澜恶人先告状,“厉大哥,你真的认识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么,你知不知道她勾引了钟老董事长,让自己坐上了董事长的座位,她还给他生了个私生子,那个孩子竟然是被初恋男友养大的,她还勾引我未来的姐夫,让他跟我姐分手,还有还有,她这个坏女人今天终于被赶出了钟家的公司,你说这样的女人,怎么能做你的未婚妻呢?”
叶微澜满脸骄横,音调刻意抬高,她怕是早已忘记了,她嘴里的恶女人真是太她的救命恩人。人群开始光明正大地向他们聚集,管平安这一刻觉得即使自己不说话,目的也达到了。
叶细雨从不远处急忙走来,脸色难堪地要拦住妹妹的话,到底晚了一步,她一贯清高,第一次被人用怜悯和幸灾乐祸的眼神打量,那眼神像刀割向她,她抓紧叶微澜的肩,盯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你是不是还在发烧?脑子还糊涂?”
叶微澜被姐姐的眼神吓了一跳,“我说的是事实呀。”
叶细雨手上用力,叶微澜立即尖叫呼痛,这回是奚落的目光,叶家的女人呀,仗着自己的家势力,清高傲慢,很少正眼看人,如今怎么样,连个男人都守不住。人群开始窃窃私语,叶细雨甚至听见了自己母亲的名字被人将小三连在一起。
谣言止于智者,世间少有智者。
☆、45
“啊……”她大喊了一声,冷眼瞪着人群,神情有要崩溃的迹象,多年的教养起了作用,她挺起胸膛,神情高傲,死攥着叶微澜的手不放,一步一步将她拉出人群。叶微澜一直抱怨着手臂疼,她也毫不顾忌,终于,两姐妹在叶微澜频频回头中消失了踪迹。
管平安看着两女的背影,揶揄道:“不追?”
厉城摆摆手,“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安安,咱们俩是穿一条裤子的。”
管平安抿着嘴,对他的用词感到十分恶心。但她脸上一直是挂着微笑的,完美的令人找不到缺点的笑容,厉城揽着她的肩,对人群笑了笑,带她到一旁角落里挑选食物。
可是他出现在这种场合,摆明就是赚人气的,怎么能将自己藏起来呢,果然不多时,他等的人就到了。
叶致远姗姗来迟的急迫让他的脚步带着风,他目光注视着管平安,走到跟前,才看向厉城,彼此并不陌生,他们客套地打了招呼,叶致远也不问两人的关系,只对管平安说:“微澜的话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实在被她妈惯坏了。”
管平安冷冷一笑,转身去拿起酒杯,“没事,符合我对叶家的评价。”
叶致远一滞,脸上有些难堪,“这孩子刚从鬼门关闯过来,你放心,等再过些日子,我一定让她去自首。”
管平安的目光落向舞池中摇摆的人群,手里的酒杯轻晃,漫不经心的说:“叶致远,你答应我的事情一件都没有做到,呵,也罢,我还对你期待什么呢?”
听了她的话,叶致远变得沉默起来,“我答应的事,不会不作数。”
“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叶先生,你打扰到我了。”
叶致远脸上受伤的神情一闪而过,他扯了扯嘴角,“我听说你被钟明涛赶出惠丰,如果你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尽管开口。”
管平安听了这话怒极反笑,“好啊,你去帮我杀了他吧。”
“什么?”叶致远以为自己听错了,管平安耐着心认真地重复道:“我昨晚差一点被他杀死,如果你真想帮我,就替我杀了他。”
叶致远的脸色变的难看至极,“你说的是真的?”
管平安开始不耐烦,她弹了弹手指,毫不客气地说道:“叶家神通广大,你去查呀。”
叶致远点了点头,“这件事我会查清楚,你放心,如果真是他做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管平安死死地盯着他,看的叶致远心里竟然忐忑起来,“我不要交代。我要他的命!”
她的眼睛像是凶狠的利器,朝叶致远射去,叶致远微皱的眉却舒展开来,“好。”他说。
管平安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她眨眨眼,看着叶致远远去的身影,扭头问厉城:“他答应了?”
厉城一脸玩味,笑着回答,是的。
全世界都开始莫名其妙起来。
厉城迅疾的手段就是管平安的报复。
晚会后第二天。当娱乐杂志上印满管平安依偎在厉城怀里的照片,财经杂志的一角出现一条新闻,惠丰刚刚购买的一块地皮因厉氏和叶氏的突然撤资变成了烫手山芋,而在管平安装作不知情情况下,钟明涛将公司三分之一资产用于股市的投资项目,今早出现全面下跌,也就是说,一夜之间,惠丰几乎剩了个空壳。
钟鸣强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钟宁再也没有机会为承担惠丰集团而感到压力,因为钟明涛根本找不到可以接手那块地的买家或是合作伙伴。
叶致远和厉城无声的联手,谁愿意触这个眉头,钟明涛甚至没有真正地召开过董事会一次,就被眼前的局面划在了一个尴尬的处境里,他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看着管平安的名字欲哭无泪,他甚至没有一块属于自己名字的董事长名牌。
惠丰的股票疯了一样的下跌,很快就要一文不值了,银行几乎半小时一次的催款电话他求爷爷告奶奶地拖,但他知道,这么大的公司,马上就要变成历史了。
这一刻他很清楚一点,他终究不是大哥,即使得到他的一切,即使他们留着一样的血,一张相似的面孔,钟鸣涛永远也不能成为钟鸣强。
挣扎了不到十天后,惠丰资金链完全断裂,其他工程相继停工,钟鸣涛无力回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无奈地宣布了破产。
他在电视里出现的的脸十分憔悴,完全没有赶管平安下台时的倨傲。
“他现在一无所有,你满意了?”毕海窝在沙发上嬉笑道。
管平安轻轻摇头,“没那么简单。”
“我说,有必要赶尽杀绝么?还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管平安冷冷一笑,披上外套走了。
陆凡呀呀在身后喊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现在是阿城的未婚妻,别老去医院关爱别的男人!人言可畏呀。”
毕海这个混蛋,要是知道这四个字的含义,就不会差点死在女人肚皮上。
白色建筑,匆忙脚步,混凝土和消毒水味道的融合,只有医院才有这种味道。
管平安将水果摆在姜尚武的床头,看他依然像个孩子一样沉睡的脸,“总躺着不累么?醒醒吧,阿武。”
“阿武,你知道对于那些有钱人,他们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失去财富,那是他们所有荣耀和尊严的来源,你说他们多可笑,一旦失去了那些白花花的钞票,就要死要活的。”
“我来的时候经过走廊的电视,电视里钟鸣涛爬上了楼顶,他说要跳楼,还说要在跳楼前见我一面,你说那种人,我见他干什么,他要死就死好了,只是少受些罪,我有些遗憾。”
“或许我去见他一面?替你狠狠地奚落他,然后看他往下跳,脑浆和鲜血一起流出来,就像向阳……”
“说起向阳,你不认识他,那时候初中刚毕业,他来找我,向我告别,最后抱了我一下,然后就去了别的国家。他是唯一肯和我玩儿的朋友,我其实很舍不得他,我想告诉他你别走,可我没有说出口,后来在美国遇到他,他说当时他哭了,哭的很伤心,就在转身背对着我的时候。其实有时候我会很迷茫,面前总有分叉路口,两头都不要选,但最后总要走一条,然后很久以后回到原点才能明白,自己走了多远的弯路,还不如当初就选另一条。”
“大概我们都是讨厌寂寞的,却老是寂寞。你有没有发现,你唱的歌里,没有快乐……”
“白灵是好女孩。那天她来医院,什么都没有说就扇了我一个耳光,我脑袋嗡的一声就什么都听不清了,她还要打,被你的朋友拦住了,这么多年谁欺负过我呀,我要还手来着,手还没落下呢,她就先哭上了,哭的那个凄惨,搞得我都想哭啦。她说她是真的爱你,曾经为你打了一个孩子甚至都没告诉过你,她怕你难过,所以宁愿自己难过。阿武,你快点醒吧,这么好的女孩儿,你得好好珍惜才行。我这种坏女人,你还是忘了的好。”
“你�